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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女阴是不会在敌人面前说废话的,大多时候都会选择保持沉默,这并不是纪律严明,而是她们很清楚语言的力量,若是不小心戳到了对方的痛点,很可能会重新激起对方的斗志,频繁的给自己增添麻烦,所以不管平常是不是话痨,一旦在进行着什么正事,她们都会成为人狠话不多的刽子手。

风漪:“他们有勇气,孤便给他们一个机会,可惜,到头来竟只有这一个,不过也好。”

频繁升起的狼烟,或许会让狼部落那些人选择逃离,毕竟身为超凡者,他们很容易就能重新聚集起一批人来东山再起,但如果只有一簇狼烟,他们就会觉得,事态虽然危机,但他们并非全无胜算,顶多是代价惨烈,更会偏向于扔下猎物赶过来血战。

风漪淡淡地看了眼燧堡,便收回视线:“告诉她们,留几个活口,其余都杀了。”

“喏!”

刺鼻的血腥味随着飘荡而来的风被带向远方,图腾战士们推倒了碍事的帐篷,将尸体扔到远处堆起,还没有彻底明亮的营地,被点燃了好几排火把,将一切都照得明明亮亮,旗帜从营地升了起来,直白的在告诉对方,这里已经被她们占领了。

女阴打仗,从来都没有这么有‘仪式感’,女锤忍不住问道:“大王,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

冲进来时女锤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反倒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嚣张?”风漪忍不住笑,“不,这不是嚣张,只是他们,给了我们太多自信。”

当然,风漪很清楚,狼部落的主力部队是不可能那么不堪一击的,这必然是一场硬仗,尤其是狼部落的团队协作能力,是出了名的好,甚至已经产生了军阵的雏形,要知道,女阴都因为仗着个体强大,而基本没怎么研究过什么阵型,狼部落并不弱,却一直都有在考虑,该如何更大的发挥团体的力量。

女锤闻言,顿时便不再多说什么。

女阴作战向来都喜欢速战速决,并不会多生事端,哪怕是面对不听话的蛮夷部落,也只是杀了就扬长而去,并不会刻意将这一切告知给别人,通常都是顺其自然,让他们自然传播,以至于有些杀戮,至今都还被人误解着,是什么恐怖的凶兽将部落屠戮一空。

但女锤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做确实很痛快,甚至只要一想到狼部落在看到这一幕会产生的反应,就不由让她们兴奋起来。

千百年来,因为曾经的变故,女阴经历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的屈辱历史,连以往她们瞧不起的蛮子,都能够挑衅她们,所以后来当女阴崛起时,杀起蛮夷部落来向来毫不留情,只是因为某些历史遗留问题,她们没办法将大山中的所有蛮夷都杀光,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一个个蛮夷部落的诞生和崛起。

但她们很清楚,终有一日,她们会亲自动手解决这个隐患。

而今日,蛮夷部落倾覆,自她们起。

……

…………

“阿父,你怎么还在这儿守着啊?又不是没有人手,拿用得着您啊!”

一名发须泛白的老者守着被堆成山壮的猎物,他有着很密集的络腮胡,蓬起来的时候就像是狮子的鬓毛,不过为了避免一些虫子在其中滋生,这些花白的胡子都被编成了一些小鞭子。

狼嗷上前,将狐裘披在了老者身上。

“不必,”他肩一抖,将狐裘抖落到地上,“阿父是老了,图腾都没以前鲜亮了,但这点寒气,我还不放在眼里。”

“阿父……”狼嗷无奈的捡起狐裘,“你跟我犟什么?真是的,老老实实退位让我跟小弟顶上有什么不好的。”

“你们还太年轻,还不够成熟。”老者哼了一声,胡须也跟着颤了一颤,“我若是退下啰,你们可支撑不起狼部落。”

在很多部落中,衰老的首领,总是会被年轻的王者击败,不得不让出自己的首领之位,但在狼部落,老‘狼王’明明已经年纪很大了,一身实力甚至都只能发挥出原本壮年时的一半,但尽管如此,狼部落也没有人心浮动。

这个老狼王,在部落有着绝对的统治力。

狼嗷撇了撇嘴,显然并不认同狼王的话,她如今不小了,按照年纪,连孩子这个时候都会跑了,但她却依旧还领着小队,没有彻底掌握所有的图腾战士。

“是不是觉得很不服气?摊上我这个阿父,让你很委屈?”

“我是您女儿,有什么可委屈的。”

“那就是有怨气?”

狼嗷不说话了。

“呵呵呵……”老首领笑了起来,“嗷啊,我知道你现在就想继承狼部落,但,不成啊!”

他低下头,看了眼脚边的猎物。

“我知道,您又要说,我还不够谨慎,可阿父啊,这里哪里会有什么袭击啊?就算真的有,您派人过来看着不就行了,哪用得着您亲自过来啊?!”

老首领忽然侧过来,看向自己的女儿,很认真地说:“这是粮食啊!”

“我知道啊!”

“可它也是命啊!你会将命交给别人吗?”

“阿父……”狼嗷无奈道,“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不会有人袭击的,更何况,你可是首领啊,谁会不为了您的命令舍生忘死?让他们看着就好了,命,不会丢的。您当您的部下都傻啊?”

见她还是不懂,老首领不由摇摇头:“女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

野心勃勃的新王,既然能做得出断粮的行为,又怎么会不考虑他们孤注一掷攻打的可能,尽管他们确实没联系在一起,但老首领已经从其中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对方绝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度过这次危机,也绝不可能会像那些放下心头戒备的人想的那样,对方只想小惩大诫一番,只要熬过了冬天,一切就都过去了。

狼嗷觉得,阿父实在太高估女阴了,她当然知道女阴很强大,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打起来,现在又怎么会打起来呢?

她正想劝说老首领不要想这么多,老首领却霍然扭头看向远方,很快的,狼嗷也将目光给移了过去,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狼烟,怎么会有狼烟?”

虽然每一个图腾战士,在觉醒图腾后所学会运用图腾的第一个技能都是狼烟,但这个技能实际上却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被使用了,毕竟狼部落早已是大山中的庞然大物了,连很多强大的妖族都不敢轻易招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需要点燃狼烟的机会。

以至于狼嗷看到狼烟时,都有些恍惚,和不可思议。

“怎么会……”

什么样的危机,才能让他们发出示警,甚至让他们不要过去救援?

狼部落的狼烟,是有很多种形态的,有求救,也有警告别人不要靠近的,而如今点燃的,是最顶级的狼烟,告诉他们敌人不可战胜,快逃,跑得越远越好。

“阿父……”狼嗷下意识看向老首领。

老首领觉得舌头有些发酸,他握紧拳,仰头张开嘴,发出一声惟妙惟肖的狼嚎来。

那粗狂、低沉的狼嚎,在空气中传递,让所有人都惊醒了过来。

这是召集狼群,要发起进攻的信号。

狼嗷有些不知所措:“可是阿父,狼烟叫我们跑。”

“不需要。”老首领说,“只是一道狼烟,也许是哪个不懂事的狼崽子放的。”

毕竟,如果真的所有人都认为不可力敌,他相信,他的儿郎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预警,会有一簇又一簇的狼烟升起,又怎么会这么久,还只有一簇在燃烧着?

‘狼群’迅速的聚集在一起,他们抛下了辛苦猎来的猎物,跟着自己的狼王,来势汹汹,毫无迟疑地向着狼烟的方向奔袭而去,掀起滚滚尘土,土地都随着他们的奔跑而震颤,原本悠哉活跃着的动物,也警惕的躲了起来,让开他们奔袭的道路。

暗淡的天色逐渐明亮,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矗立着的高大燧堡,看到了燧堡上点燃的火把,看到了燧堡前悬挂的尸体,还有那朝着他们的方向,堆积成小山般的尸体。

鲜红的血液在地上汇聚成水洼,金黄的阳光洒落在上面,相映红,狠狠的刺痛着他们的双眼。

第197章 狼部落之覆

无论是再残暴无情的种族, 都不能接受得了这样惨烈的画面,因为那是自己曾熟悉的友人,乃至亲人, 可如今,他们就这样惨烈的迎接着自己。

然而不会有人给他们留下悲伤的时间,苍凉的军号声远远的传递过来, 一杆杆大旗在迎风飘扬, 一股磅礴的肃杀之气, 清晰的传递进每个人的感官。

早已渴望着厮杀的图腾战士, 终于睁开了她们狰狞的双眼!

所有的图腾战士,一同举起了手中的兵戈,齐声高呼:

“蛇!”

“蛇!”

“蛇!”

步声如雷, 与之前袭击部落不同, 偷袭营地不同,这一次,是堂堂正正的冲锋,随着前方的人影越来越近, 随着他们脸上愤怒狰狞的表情越来越明显,风漪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鲜血正在不断的沸腾, 正在控制不住的升温, 以至于都仿佛燃烧了起来。

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 古代耳熟能详的骑射之术, 在这边没有发展的土壤, 尤其是对图腾战士来说, 大多数箭矢, 除非是有针对性的射到脆弱的部位, 不然其效果还不如一个能轻易折下的枝条, 也许只有弩-箭,才能在战场中起到作用,因此历来战场上的冲杀,都没有什么能扼制之事,有的只是两军对垒时直来直往的冲杀。

但一群人交战在一起,看得便不是各人的勇武了,战场是个绞肉机,不需要什么高端的技巧,只需要不断的重复砍杀的过程。

这是气势与气势间的冲锋,一旦有一方流露出了势不可挡的压迫之感,就自然而然的会让战局一点一点往自己这边倾斜。

但,她们面对的是一支被激发了怒火、含着悲愤之心的哀兵,这样的队伍,会比普通的军队更难绞杀,因为他们是整个部落的高端战力,所以他们很清楚,一旦他们没了,失去了高端战力的支撑,哪怕女阴之后不打算再对狼部落下手,狼部落也必然会走向灭亡。

没有人会想到,女阴会这么突然而然的发动了战争,丝毫不管已经维持了百年的和平,但事已至此,什么愤怒、质问,都没有了意义,老首领甚至很清楚,对方敢袭击,肯定也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哪怕他们拼尽全力把这里的人都杀了,都未必能阻止得了这一切。

但他们必须得这么做,因为只有让她们损失惨重,她们才有可能会考虑放弃,会犹豫要不要再维持一段时间的和平,哪怕更大的可能会是让她们越发下定决心要斩草除根。

毕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如果还将一切都轻轻揭过的话,那是主动松开了蛮夷部落脖子上的锁链。

但,他们只能赌,去赌那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因为,从他们主动跑来时,就彻底跑不掉了。

没有什么指挥,这种场合,也不需要指挥,就像是被瀑布冲刷的枯叶,任何人进入其中,都只会被裹挟着前进,而无法去控制什么,哪怕是积威已久的老首领,也无法在此时指挥什么。

兵器入肉的声音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惨叫声,没有哭泣声,有的只有哪怕临死之前也要让对方身上多一道伤口的疯魔,风漪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与普通军队的厮杀不同,一群超凡者,一群经验丰富的超凡者厮杀在一起,对周围的环境破坏是很大的,当她们将图腾之力覆盖到武器之上时,随意的一刀挥砍,都能将人拦腰截断。

彼此间带起的气浪炸开,弱小者就如同误入战场的虫子,顷刻间便会被绞得粉碎。

伴随着厮杀,血腥味也更加弥漫开来,血水在地上汇聚,短时间内竟无法渗透进土壤当中,踩上去竟还能溅起血花来。

风漪没有挥刀,甚至没有加入其中,她只是很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四周的汹涌都成为了背景和陪衬,她感到自己的双-腿从一开始的麻痒,变成了一种更为明显的,仿佛骨骼在生长的感觉。

这就是风漪突然停驻的原因,如果是平常,风漪不介意加入进去,图腾战士不会因为需要刻意保护她而分心,毕竟,王,本就是战场上厮杀最狠、会进入厮杀得最激烈的地方搏杀的存在。

但身体出现了问题,自然就不能那么莽了。

一开始只是痒,但逐渐的,这种痒变成了更加清晰的感觉,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苏醒了过来,在生长,在发育。

风漪顺从本能,她的下半身陡然膨胀了起来,一条巨大的蛇尾冲天而出。

风漪看到了,那是蛇类身上存在的另一个器官,那不是蛇腹感知到的震动,也不是犁鼻器收集起的气味,更像是少部分蛇类拥有的‘颊窝’和“唇窝”,这是少部分蛇类拥有的红外感受机制。

但风漪所看到的不是热成像的画面,而是一种更虚幻、就如同很久之前,风漪在人身上看到的各种动物,在此时,她‘看’到了在女阴战士的头顶,汇聚而成的巨大的蟒蛇,整体呈现出进攻的姿态,与另一边巨大的狼形虚影战斗在了一起。

这是……

风漪突然心有所感,她伸出右手,磅礴的气浪宛若山岳高耸、宛若大海无垠般,就这样宣泄而出。

这并非现实的力量,不是气血,不是内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介于精神层面,又仿佛来自于真实世界的未知物质,自风漪身上宣泄出来。

许多动物,内部都有着自己的交流手段,那种高频的、只有物种本身才能分辨得出的特有频率,是一个种族交流的关键,它们的首领,也会依靠此来更高效的下达命令。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倾轧下来,原本厮杀的图腾战士,近乎本能的汇聚在一起,然后,宛如一只突然误入战局的滔天巨蟒,从人群中穿梭而过,迫使着阵型从中间割裂了开来,当做完这一切时,这条‘巨蟒’又陡然‘兵解’,散成了密密麻麻地小蛇,无声无息的融入到了人群中,在将人撞个人仰马翻之后,得势不饶人,啃噬着来不及重新站起的人。

风漪看着被女阴突然变阵而打得措手不及的狼部落,心中隐隐生出明悟。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军阵,这个世界的将领吗?

此前风漪一直在困扰,这个世界该怎么用出军阵来,毕竟参战的都是图腾战士,各自都有着各自的力量,她们可以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可以协作,却很难拧成一股绳,甚至彼此如果靠得太近,彼此的力量还都有可能被过于密集的空间给削减掉,导致发挥不出原本的实力。

但刚才风漪分明感觉到,她们的精气神汇聚在了一起,她们不在是单独的个体,她们的力量可以朝着一个方向释放,就如同巫的禁咒,这也是图腾战士们,能施展出的禁咒。

甚至,风漪还能抽取她们的力量,借由自己挥斩出。

于是,风漪抬起手,力量在她的手中汇聚,宛如巨蛇的尾鞭一般,翠绿的华光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轮锋利的弯月,朝着人群散去。

“噗!”“噗!”“噗!”

血液喷洒的声音,在短时间内连成一片,地上,多了一堆被拦腰截断的尸体。

老首领仰起头,张着嘴,双眸泛红。

“啊——”

风漪注意到,他们头顶的狼形虚影,开始散了,但在还未散尽之前,那头虚影突然奔跑起来,然后投入了老首领体内。

他身上暗淡的图腾开始变得明亮,仿佛回光返照一般,但与回光返照又有所不同,他的图腾亮得惊人,不是那种被完全激发出来的明亮,而是一种更刺眼的、就如同……产生大型爆炸的凶器爆炸时,产生的那种让人短暂陷入失明、失聪的白光。

他要燃烧图腾自爆。

风漪陡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伸手,巨大的蛇形虚影也不再悬浮于空中,瞬息间便弹射到了老首领面前,张开着狰狞的巨口,一边拿蛇身绞着他,一边将他吞入腹中。

那吞的并不是人,而是进入到了老首领体内的狼形虚影,随着蛇形虚影的吞噬,老首领身上的图腾纹也变得暗淡起来,到了最后,那些图腾纹轰然溃散,只在体表留下了浅浅的纹路。

狼部落所有的图腾战士,展露在外的图腾,都因此而变得暗淡了一些。

风漪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女阴的图腾战士并没有看到另一个层面的战斗,她们趁着狼部落的人突然陷入恍惚之中,毫不留情的收割着他们的生命,因为完全的激活着图腾而没有停下,原本正常的眼睛也因此而变成了竖瞳,没有嗜血、没有兴奋,有的只是一种蛇类特有的无情和漠然,仿佛没有任何外物,能够刺-激到她们一般。

终于,当她们砍下最后一个敌人时,她们身上的图腾纹,缓缓的暗淡了下去,隐匿在了皮肤下。

而悬浮在她们头顶的蛇形虚影,也开始缓缓消散,在离开之前,它巨大的蛇头亲昵地在风漪颊边蹭了蹭,才彻底消失不见。

明明大蛇是没有身体的,但风漪却仿佛感受到了对方鳞片残留的些许冰冷。

她还有些大蛇带来的温度,而图腾战士,却已经一个个的回过神来,她们看着风漪,她巨大的青绿蛇尾在微微晃荡,站在人前时宛如一个高大的巨人,她们对着风漪单膝跪下,全然不在意地上溅起的血水。

仰慕的、狂热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却寂静无声。

直到这时,在视线堪堪可及之处,才看到一片忽然出现的黑色阴影。

随之而来的,还有随着奔跑而带来的、大地的震颤之音。

那是风漪原本准备的后手,其它部落的图腾战士,毕竟哀兵是很难打的,人多欺负人少才是正常操作,单靠女阴自己,当然也是可以的,但对方的图腾战士又不是吃素的,风漪可不想自己的手下损失惨重。

只是没想到,都没等他们过来,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等他们跑近之时,才注意到地上的横尸遍野,看到地上跪成一片的女阴人,还有那拥有着巨大蛇尾的风漪。

蛮夷部落的人不由一脸震惊。

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中,是没有妖会长成这样的,所以,面对这种同时兼具了人形与动物特点的存在,他们要么将之视之为怪,要么将之奉之为神。

图腾战士身上还带着尚未散去的杀气,对小部落来说,他们很少会与人发生争斗,杀气最浓的时候,也不过是狩猎一些小妖兽时,所以此时被战场的氛围一冲击,本能的便会有些胆怯。

就更别提,地上那久久渗透不下的血水,和在他们眼中比妖兽还恐怖的女阴的图腾战士了。

然而,这样恐怖的她们,却如同温顺的小兽一般,跪在了风漪面前。

‘扑通’一声,不知谁受气氛感染,突然跪了下来。

身为蛮夷部落,面对女阴人,平日里也是会行礼的,毕竟他们只是小部落,不态度殷勤一点,他们自己反而会害怕。

但这一次,这一跪,却是真心实意的。

“扑通!”“扑通!”

宛如下饺子一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在这种大势所趋下跪了下去,甚至有人忍不住喃喃道:“神!是神!”

金黄的阳光洒在了风漪身上,瓷白的皮肤而变得神圣,连上面并不算明亮的图腾都都了一层难言的厚重感,青绿的鳞片在光线下微微反射着并不刺眼的光,刺目的鲜红都无法夺取掉投注在她身上的一丝光芒,看向他们时,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世间,让人不由自主的便低下了头颅。

但这一幕,却牢牢的刻在了他们心头,至死不忘。

风漪没再继续看那帮人跪向自己的画面,失去了战争的刺-激,蛇尾就像是失去了兴致一般沉寂了下来,她干脆便收起了收尾,被撑破的裤子并不能遮住双-腿,然而,却有一层细密的鳞片覆盖在了上面,宛如盔甲一般,将人保护得密不透风。

这是种介于虚与实间的奇妙‘衣物’,宛如蛇类褪下的蛇皮,在腿弯时颜色便开始变浅,到了脚踝时便已彻底不见,如同鱼尾裙一般,下面缓缓散开,如同光粒聚集在一起形成的纱裙,梦幻、美丽。

风漪认得出来,那是鳞片上组成的充满了写意感的、仿似泼墨山水画一般的纹路,她并不在乎这些,坐上趴在地上的狡:“收兵!”

“唯!”

第198章 吞噬狼部落火种

天光大亮, 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回程。

与来时为了避免不打草惊蛇而选择藏踪蹑迹不同,走时却是大大方方毫不遮眼,没有丝毫隐藏自己的打算。

甚至, 还故意朝着人多的地方经过。

毕竟这个时代消息滞后,如果不自己跳出来承认的话,哪怕会有很多部落有所猜测, 但更多的, 却还是会忍不住将这件事给归咎于某种妖兽身上。

某种意义上来讲, 妖兽其实是为人背了很多黑锅的, 但其实只消仔细想想就知道,一些人族活跃的大山,其实是不可能会有多少妖兽愿意到此定居的, 而且绝大多数妖兽都是有族群的, 领地固定,所以它们并不会无缘无故就去袭击人族领地。

人怕妖,但妖同样也是怕人的。

只有凶兽才会喜欢四处充当搅屎棍,但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 碰上凶兽都是赶尽杀绝的,平常能见到的几率其实并不大。

风漪她们并没有打算直接回去女阴, 而是向着狼部落的方向而去, 自古战争如果没有发上战争财的话, 那都跟打了败仗没什么区别, 所以事实上, 在狼心点燃狼烟时, 女青就已经带着众蛇赶往了狼部落狩猎的地方, 去将那些被狼部落一网打尽的猎物都带回来。

这个活让女青它们做是最合适的, 妖族天生就拥有着异次元口袋, 可以储存远大于它们体型数倍的食物,女阴确实是有储物法宝,但那既珍贵,也不如妖兽方便好用,所以风漪觉得,以后大战需要运送物资时,完全可以用妖兽代劳,既避免了队伍庞大容易被人堵截的问题,也不需要考虑携带过多的物资会导致速度减慢。

而风漪她们则是回到狼部落去搜刮另一批战利品,同时也会将狼部落的图腾给摧毁。

部落是依靠图腾而建立的,图腾不灭,部落就永远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或许他们流着不一样的血,有着截然相反的样貌,但总归还是会有一个新的狼部落重新出现。

所以想要彻底摧毁一个部落,就得毁掉他们的图腾,一个无法再诞生图腾战士的部落,是不会有人选择加入进去,并为其复兴的。

不过比起火种,风漪其实更在意的是火塘。

火塘在这个世界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存放火种的地方,是部落的人举行图腾觉醒仪式会去的地方,另一种便是部落存放珍贵之物的地方,部落人习惯将藏宝库称为火塘。

火塘并没有明确的外形,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甚至可能是在水下亦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总之,每一个部落的都会有所差异,但它们却无一例外被称为火塘、火种。

风漪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些称呼会如此统一?后来想想,这也许是因为火在人类发展进程上起到的重要意义,虽然在现代火是一个常见的东西,但在原始时代,火是被许多生物恐惧的东西,火山爆发、电闪雷击导致的森林起火,这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动物来说都是很可怕的,所以许多生物基因里都被植入了怕火的本能,动物有利爪和尖牙、鸟儿也有翅膀和喙,而人生下来,却没有保护自己的武器,直到他们学会了利用火。

用火炙烤动物,吃了就不会再肚子痛,用火烧地里的矿石,就能得到坚韧的武器,火也能驱散寒冷和野兽,纵观历史,火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改变了许多事。

所以,人将自己赖以生存的东西命名为火种,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风漪留了狼部落一些高层的性命,就是为了这件事,与女阴不同,部落通常都是不会让普通人前往火塘的,哪怕是祭祀都只能站在山脚下,毕竟部落底层人员流动大,除非是几代都在部落生存,得到认可的才能上山,所以火塘的位置也只有高层才会知道。

而一个部落的祭祀地点通常是有几个,像女阴就有平常祭祀用的祭台、结婚、孩子满月用的祭祀地点、老人长寿所用之祭台,这些与觉醒图腾的祭台都是分别分布在不同的地方的,因此得反复确认,才能保证自己摧毁的是真正的火种和火塘。

如今冬季才过一半,正是大多数部落粮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需要选择频繁外出打猎的时候,因此数百人赶路的动静,自然是不可能不被察觉到的,要知道,一些小部落本身的人口有些甚至只有几十,自然很难不注意到这么一支庞大的部队。

一群还带着煞气、所过之处连没有智慧的野兽都知道噤声的人群,很难不被人所重视,哪怕他们对大部落与女阴间的暗流涌动并不敏感,此时也不由短暂延缓了原本的狩猎计划,而是选择远远的坠在后面,观察着她们所要去的目的地。

也有一些部落,只派了一个人过来盯着,其余都留在了原地,他们很清楚,当女阴走过之后,那些不敢动弹的野兽必然是会重新恢复行动,选择逃离这片领域,就如同有时大妖路过掀起的兽潮,往往都是一些部落富贵险中求的时候。

以他们的经验来看,待女阴人走后,没了气势压迫,附近必然会出现一股小型兽潮,只要他们把握住机会,这个冬天也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跟在‘大人’身后捡便宜,向来都是他们的生存智慧。

对于这些,女阴一概没理,她们追随着风漪而去,步伐整肃,随着她们的走动地面传来规律的震颤,宛如狰狞的战争巨兽发出的呼吸,无端让人感到压抑。

女阴的审问很高效,确切的说,在得知老首领他们都死了之后,剩下还在苦苦坚持的人,精神状态自然而然也就崩溃了,虽然仍有一些人还在选择负隅顽抗,但大部分人却已然放弃了抵抗,在女阴的逼供下吐露了地点。

也许是狼部落喜欢夜间行动的原因,他们的火塘也不是山顶,而是在一个天然溶洞中,陡峭秀丽,走路溅起的水花声在溶洞间甚至会隐约出现回声,火把燃烧的声音静静响起,风漪打量了一下周围,有狡在,风漪并不需要蹚水,不过这里的水也不深,最深处才不过到腰,所以并没有给她们的前进造成什么阻碍。

一行人很快就上岸了,根据溶洞本身形成的嶙峋石头,这里雕刻出了许多石像,有人的,也有兽类的,还有一些战士击杀凶兽的模样,有的石像是落在地上的,有的看上去则仿佛悬浮在空中,底座还有着仿佛水流一般,要往下坠的、溶洞特有的钟乳石。

而石部落的火塘,则是出现在溶洞的上方,那里是中空的,中间有着一个石桥,最顶端被用钟乳石围成了圆形,光线从洞口洒进,照在石桥的顶端,仿佛一条通往天空的道路。

甚至,风漪估计了一下这个洞口的方位,夜晚时,月亮也能刚好出现在这个洞口。

然而,这并不是人工打造的自然奇观,而是大自然的奇迹,风漪看得出这些石头都没有被人工开凿的痕迹,顶多也就是后期被狼部落的人维护了边边角角。

“大王,这应该是地动导致的。”女锤在地上摸了一把,便判断出了具体情况,很可能便是曾经这里发生了地震,导致了一部分的坍塌,而这座‘石桥’因为结构等原因幸运的留存了下来。

风漪不是考古学家,所以她对这种奇观稍微惊叹了一下便收回了视线,将目光落在火塘上。

狼部落的火种,并不是火焰的形状,而是一只幽蓝的狼形,静静的悬浮在火塘之上,整体为对月嚎叫的造型,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狼部落的图腾也是这个造型的简化、抽象版。

幽蓝的狼整体有些像是玉质的,很灵动,有时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它真的在嚎叫的错觉,在狼部落火种悬浮的下方,是断崖状的台子,看上去仿佛是火种站在上面指挥群狼一般,台子下方则有着一个水潭,是头顶的钟乳石滴下的水,石雕的狼群在下方或坐或卧,或低头饮水或跟随火种一起嚎叫。

另一边则是在玩闹的小狼,再远一些,便是将火塘团团围住的巨大钟乳石,仿佛森林大山一般。

随手拍碎一根钟乳石,风漪走了进去,霎时,一切都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滴水声隐没,水流禁止,休闲的狼群因为闯入者而停止了打闹,齐刷刷的扭过了头来,灰暗的石质眼珠亮起了幽绿的光芒。

这是火塘本能的警戒带来的错觉,确切的说,是精神攻击,只要你不当一回事,就对当事人造不成影响,而一旦在意了,心神之力就会被迅速损耗,当场死亡。

因此,很多部落欲要摧毁敌对部落的火种时,都会推出数个奴隶进去,直至将这种防御力量消耗殆尽之后,才会踏进去。

风漪丝毫没有身为闯入者的自觉,这个世界人族的审美通常都是越大越好,然而因为石桥本身的面积限制,实际上这些雕像并不大,就算真的活过来了,她也一点不怕。

狼部落的火种不算大,因为图腾是需要足够的族人来支撑的,在狼部落被女阴屠戮之后,火种也会因为虚弱而缩小,它原来有多大风漪并不知道,但如今,它已经小到风漪一只手就能握住。

她伸手,将悬浮在崖壁上的火种握住,幽蓝的光芒顿时便从指缝间渗透而出,哪怕在白日也格外明显。

一股极大的力道自风漪手掌之下显现,并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便会挣脱而出。

火种是没有意识的,但它们却具备着本能,被人抓住会想逃跑,被人吞下便会与之融合。

“哗~!”

一点点光源突然从风漪眉心浮现出来,在亮度达到巅峰之后,顿时宛如蛇一般游窜了出来,扩大成了更加明显的萤光,从风漪身上脱离了出来,整整五条纤细的光带顺着风漪眉心而下,所过之处图腾纹一点点展露了出来,并不与原本的简单发光的图腾纹一致,鲜亮的图腾纹的颜色反而逐渐开始变深,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粼粼光线,宛如阳光洒在鳞片上一般,带给人一种奇艳神异之感。

风漪盯着那五条萤光,它们在风漪身上爬动着,随着它们的爬动,跟随风漪一起进来的图腾战士身上的图腾纹路猝然亮起,那些图腾纹仿佛游动着,最终汇聚到了她们眉心,形成了一个个闪耀的光点,这些光点从她们的眉心飘出,如同夜晚的萤火虫一般汇聚在一起,朝着风漪飘来,汇聚到五条萤光上,让它们变得更加闪亮。

在风漪看过的巫卷中,这五条萤光分别代表着女阴的五大姓,图腾战士觉醒图腾时,只会有一条冲着她们过去,不过据说,这也代表着一个人的潜力,越多的萤光冲着一个人过去,这个人的潜力就会越高,但由于从未有人见到过有人得到过一条以上的青睐,因此这个传言也被人当成了臆想。

蛇蛇一般的五条图腾主纹在兴奋的嘶吼一声后,便钻入了风漪掌心,风漪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中去,她仿佛看到了狼部落的火种在嚎叫着,凶悍的发起进攻,也看到了五条图腾主纹如蛇一般缠住了火种,绞杀着,有一条主纹张嘴吞下了蛇头,有一条主纹从狼尾开始吞吃,有一条主纹撕扯出了火种的内脏……

火种只有火种才能摧毁,按照一般的流程,是需要图腾战士举行小型的祭祀,将眉心的光点召唤出来,这个光点,便是‘火种’,每一个拥有图腾的人,体内都是具备着火种的,那是火种散播出去的火苗,当它们聚合在一起时,就能短暂的将真正的火种给召唤出来,对敌对部落的火种发起进攻。

但根据前人留下的经验,应当是没有这一步的。

非要让风漪形容的话,她感觉此时的五条主纹,就像是她养的孩子,想要在她面前表现自己的英勇一般。

也许是因为她是王?

风漪不确定的想。

她也没有在意,盯着五条主纹,看着它们将狼部落的火种吞食下去,‘腹部’都因此而变得臃肿了一些,似乎是吃饱了,它们不由满足的嘶吼了一声,五个‘头颅’抵在一起,像是很高兴一般,旋即,它们迫不及待的‘撞’在了一起,像是要展示它们的力量一般。

紧接着,风漪就发现它们的尾巴聚合在了一起,组合成了一条大蛇尾,上半身却不再是‘蛇首’,而给人带来一种人首的错觉,脑后还有发丝在飞扬。

但其实它们仍是面目模糊的,哪怕风漪看过去也只是它们组合成了一条大光带而已,可偏偏它们就是给她带来了这样的错觉。

五条主纹似乎是变成了‘图腾’,它们兴奋的嘶鸣了一起,然后钻入了风漪血肉之类,顺着手腕重新没入了眉心,又砰的散开,挥洒出去,一同散开的,还有一种震慑人心般的磅礴之气。

散出去的流光也如蛇一般,回归了图腾战士体内,但与出来时的光点不同,回去时却成了拖着尾巴的流光。

风漪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它们不止是摧毁了火种,而是将火种给吞噬了。

为什么之前女阴摧毁火种并没有这种情况?是因为自己体内的‘火种’更大,所以带来的更多的力量让它们做更多的事?

随着主纹散去的流光,还是肉眼不可见的磅礴之气,那宛如滚滚气浪一般的磅礴之气在溶洞中回荡,导致了钟乳石簌簌的落进了水中,更有倒霉蛋在战场上没受伤,却因此而砸破了头,风漪正想叫人撤离,避免溶洞坍塌,好在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几秒,除了延伸到洞口的石桥以外,溶洞依然稳固。

狼部落都毁灭了,这条通往‘月亮’的石桥,自也无法在矗立在这里,风漪觉得,这应该是跟自己无关的,毕竟石桥□□了这么久时常被人踩踏,又没有人去维护加固,坍塌是迟早的事,跟她可没什么关系。

她落地才注意到,不过短短几秒,周围的地貌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悬在头顶的钟乳石,有些看过去竟犹如挂在檐上盘旋而下的蛇,随着表面的石皮褪去,一些石头竟展露出了内里的玉石质地,泛着微微的光泽,将原本昏暗的地下溶洞,给装点出了瑰丽的色彩。

风漪猜测,狼部落他们选择的这个地方,可能本来就是个存在着奇异矿脉的地方,也可能是经过了长期超凡之力侵染,导致了石头内部玉化,而那股图腾炫耀一般的力量释放,仅仅只是巧合的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但看着众人的目光,风漪觉得,她们大概是不会信这种解释的。

更何况,这也只是风漪的猜测,真相如何,之后派人来探矿就知道了,如果只有溶洞内部这里才有,而不是完整的矿脉的话,那应该就是单纯被超凡之力所影响了。

风漪吩咐道:“留几个人在此驻守。”

被狼部落占领了许久的领地,四周早就被狼部落清理干净了,女阴本就没打算放弃,而是打算拿来做个据点,在这种新玉具体作用没有被研发出来之前,这里的重要性更得往上提一提。

不过,这就不是风漪需要操心的事了。

她感觉到体内图腾的力量好像变大了一点,这更加佐证了风漪认为图腾主纹将狼部落火种给吞噬了的猜测,不过,风漪从未听过图腾之间还能互相吞噬,她倒是知道合适的图腾融合会让原本的图腾更加强大,吞噬却是没听说过。

毕竟,如果真的能吞噬的话,那她们也不可能在攻打部落后选择摧毁火种,早拿去吞噬了。

是因为女阴火种特殊,还是这个方法并没有被开发出来?

毕竟,因为摧毁火种具备着危险性,一般都不会让身份贵重的人来干这件事,都是身份有限的人去的,风漪之所以会做,纯粹是因为她们没留活口,图腾治下的部落人口在削减到一定地步之时,火种的反抗能力也会变得微乎其微,她正好好奇,这才自己上的。

对拥有旺盛好奇心的风漪来说,这种以后未必能碰上的事,她自然想自己亲自去走上一遭,而不是听别人汇报成果。

不过好在火种是能够被带走迁徙的,毕竟部落也有因为威胁不得不离开祖地的时候,所以风漪也不怕以后都没机会给女阴的火种吞噬。

毕竟图腾战士的晋升路线有限,并且贫富差距极大,火种强大,哪怕是初级图腾战士,都能碾压别的部落的高级图腾战士,因此这件事自然不能忽视。

就是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

但回去问一问四长老也就知道了,毕竟她这些年一直在外游荡,哪个部落最爱发动战争,并且越来越强大,肯定是有所耳闻的。

一行人走出了溶洞,风漪注意到很多雕像都已经被摧毁,散落在了地上,这些为了具备神-韵,倾注了巫术的雕像,本来就属于部落的一部分,当图腾被毁灭时,它们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哪怕后人考古,也只能从巫卷上的只言片语了解到还有这个部落,却再找不到任何拥有这个部落标志性的物品。

当图腾被摧毁后,一个部落,连历史都无法再留给后人。

第199章 蓝帐子

图腾被摧毁的动静是很大的, 很难被遮掩掉,风漪以为自己只是在溶洞里做了点小事,影响的范围有限, 但事实上在整个狼部落的领地上空,厚重的云层却反常的聚集在了一起。

历来天象有异,往往不是大灾便是祥瑞, 这在没有超凡之力的世界, 或许只是愚昧, 但在大荒, 天地异象却往往预示着真的有异宝出事、真的发生了大灾祸。

无论是不是狼部落的人,此时都不由抬头望向了天空,那不是乌云, 但太阳因此被遮住, 明明只是白日,视野却仍然变得昏暗了起来。

厚重的云层逐渐被染上了一层幽绿色,并且颜色还在逐渐的加深,那云层慢慢的扭动着, 聚集成了一条看上去抽象的、巨大的狼。

异像之下,众人则本能的感到心中一悸, 仿佛最原始最深处的求生本能, 都在驱使着他们离开, 而没有智慧的鸟兽, 对这一切的反应则更加明显, 全然不像平常那样惧怕人, 无论夜间行动的还是白天行动的, 都纷纷选择了立马远离, 密密麻麻, 惊动着更多的鸟兽也本能的开始随着它们狂奔起来,为此成了不少有所准备的狩猎队的盘中餐。

更有妖族懒洋洋地现身,堵在鸟兽的必经之路的,张着嘴等着虫兽慌不择路的往自己嘴里跑,吃饱了才慢吞吞的往老巢赶,庞大的身躯,只站起来走路,便给人一种地动山摇之感。

而离狼部落比较近的部落,内部的反应则更加明显,因为被他们供奉在火塘中的火种在此时都无一例外的瑟缩了起来,原本尽皆明亮的光芒给暗淡的几不可见,仿佛生怕被发现似的。

然而,还不等他们惊慌,就陡然见到被云层包裹的至岸天空,仿佛有什么从云层中间穿梭而过,随着一声肉眼而不可闻的哀鸣,厚重的云层轰然的炸开,那些云层宛如有着真正的实体一般,宛如流星般坠落而下,阳光从云层破碎的缝隙中朝外蔓延,是足以让人震撼的景色,但那些肉眼可见坠落而下的云,却让人内心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凄凉。

风呜咽而来,凄凄悲鸣,一种无法抑制的悲哀与痛楚,自心头涌动,是发自内心的悲伤和压抑,仿似天地都在悲叹。

但事实上,这其实只是人族才有的感觉,至数万年前,人族从大山中走出,将具有象征意义的图腾变成了真正能赋予人力量的图腾后,人族便早已结束了最初那茹毛饮血的苦难,可曾经创造出这一切的祖先大概从未想过,在很久很久以后,那些被他们拼死创造出的火种,有朝一日,不再是妖族去想方设法摧毁他们,而是他们自己开始摧毁。

狼部落里,被图腾战士驱赶到一起的普通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其实部落的融合与毁灭,对他们这些地位只比游人高上一些的普通人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他们只是部落的‘编外’人员,发生灾难时会是最先被放弃的人,一生都可能吃不到一次肉,却还需要每天干活,将采摘来的野果、柴火……交给部落的人,才能在拥挤的洞穴里,拥有着能跟其他普通人挤在一起的权利。

这样的他们,在祭祀时,都只能站在最外围,也就比不被允许靠近神圣之地的奴隶待遇要稍好一些,尽管如此,当狼部落的火种熄灭,他们仍然还是有所感应的,泪如雨下。

虽然对他们来说,这样的心情很快就会被现实给击溃,再无法去感怀,但此时,他们是真心实意的为狼部落的逝去而感到悲伤,也有人流着泪,却满脸麻木。

——这通常是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的普通人,所以虽然他们会受这种同悲的气氛所感染,更多的,却是在为自己的未来而感到惶惶。

风漪出来的时候,落下的云已经散去了,毕竟真正的火种已经被女阴的图腾所吞噬,如今人们所看到的异象也不过是火种不甘逝去残留的力量做出的垂死挣扎,但也仅仅只是挣扎罢了,连重新发动进攻都做不到。

风漪掏了掏耳朵,身为毁灭火种的始作俑者,她当然是没有那种物伤其类的悲伤的,恰恰相反,她仿佛能听到那些对后辈人族寄予厚望的人族祖先,在拎着自己耳朵骂自己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普通人的感觉是没有这么明显的,她们只会感觉到心情会变得烦躁,近些时日连用出图腾都会变得凝滞,她们将这视为火种最后的诅咒,过些天就好了。

每一个火种被摧毁,都会有着异象发生,严重者地动山崩,轻者就如狼部落这般,云雾遮天,但造不成什么实际损伤,而参与毁灭火种的图腾部落,所有人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都会变得格外不顺,打猎容易出意外,修炼容易心浮气躁,连普普通通走在路上,都可能张嘴的时候恰巧就有鸟屎落在嘴里。

所以也无怪乎所有人都将这视为火种最后的诅咒了。

风漪也是认同她们的判断的,至于为什么诅咒在过一阵子就消失了,毕竟火种都被摧毁了,诅咒也成了无根之源,没了后续力量供给,自然也就过一阵子就没了。

但现在风漪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诅咒,纯粹是当初研究出火种的祖巫残留的意识被后世子孙气得跳脚,骂骂咧咧,因此才带来了这种种负-面影响。毕竟对她们来说,看着人族的力量被削弱,心里能好受才怪。

至于为什么过一阵子就没了,风漪猜测,这就像是爹妈奶孩子,毕竟是亲生的,再熊,气一阵那不还得捏着鼻子认了,总不可能真断了她们对图腾的感应让她们自生自灭吧?

人族的祖巫早已因为寿命耗尽而死亡,现在还能有这种影响,着实是风漪没想到的,但想想,似乎也不算意外,毕竟她们曾经那么强大,逼得妖族不得不让出一部分领土,死后冥冥之中的意志,自仍然还能照拂众生。

就像风漪前世的武道所推测的那样,武道意志是无法彻底被磨灭的,所以那些将一个武学修至高深处的武者,其生下的孩子往往生来就具备着优越的、适宜学习父辈武学的根骨,便是这个道理。

而当初的祖巫却是大公无私的,她们死后,那潜在的精神意志,自也会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不过,时代已经变了,当初祖巫的生存环境何其艰难,逼得她们不得不摒弃前嫌共同进退,但如今可没有那环境,所以时至今日,早已有数不清的图腾被摧毁,也有数不清的心生图腾被建立起来,风漪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罢了,就算祖巫还活着真拧着她的耳朵骂,她也不可能不去做这种事。

仁慈只有在收复势力之后才有展现的价值,在那之前只需要告诉敌人她们的强大与残忍。

她接过图腾战士递来的有关‘战利品’的账本,这个时代是没有人权的,战败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敌人的战利品,哪怕是高层,一旦没了利用价值,也与普通的战利品没有任何分别。

狼部落这些年来在火塘里积攒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有他们目前无法利用,但在判断中作为武器会很锋利的矿石,有珍贵罕见的天材地宝,也有这些年巫一点点积累下来的巫卷,更有一些华贵的布料,嗯,从女阴这边买过去的。

部落人最常穿着的便是兽皮和树叶,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常见的材料,所以有几件衣服的,往往就已经能称得上是贵族了,古代的布料织起来繁琐且耗费时间,所以哪怕是女阴,其实也有着将一些比较珍贵的布料作为赏赐的传统,这往往比妖兽肉更受她们青睐。

毕竟对于图腾战士来说,妖兽肉她们狩猎起来并不困难,濒危品种和稀有品种除外。

小册上的这些再加上狼部落倾尽部落之力狩猎的妖族族群,风漪对这次出兵的收获还算满意,唯一可惜的就是狼部落将那个妖族族群的幼崽都给弄死了,不然风漪还真想养起来,没准能成为牛羊那样的牲畜呢?

见风漪收起册子,女锤才问道:“大王,那些人怎么处理?都拉去当奴隶还是将其中有手艺的暂时先挑出来?”

风漪当初下的杀无赦的命令,针对的并非是这些编外人员,任何一个敌对势力杀人时,都不会管他们,除非是他们想不开自己举起了屠刀要站在对立面。

真正的狼部落的人,自然是不留活口,但编外人员随时都有可能加入别的部落,谈不上什么忠诚,也就无所谓了,有余粮的会选择将他们带回去当奴隶、塞进编外人员中或是干脆当成口粮。

嫌麻烦的就会直接将他们扔了亦或者是杀了充当以后捕猎时的诱饵,总之,下场其实是很惨的,这是他们没有彻底投身一个部落的代价,尽管他们未必是真的想保持这个身份。

任何一个部落的常驻人口都是有限的,这个人口是他们能养活的人口极限,很多编外人员往往在一个部落呆一辈子都等不到部落扩招人口的时候,但因为这是最简单的加入一个部落的方法,很多游人都不愿意放弃。

一般来说,编外人员都不是部落土生土长的人,或是杀死敌对部落留下的普通人,或是游人发现了部落主动靠近,部落一般也不会主动驱赶,其中有闹事的就杀了,老实本分的就记着,在扩招人口时,通常都会先从这些人中选择。

而一旦正式加入了部落,就能与部落中的人婚配,可以不用跟十几号人挤在同一个山洞里,能在祭祀时靠得更近,生下的孩子若是生了病,在觉醒成年之前,甚至还能得到部落特殊的照料,若是有一阵子特别倒霉没能取得足够养活自己的粮食,部落还会给予粮食,让他们不至于饿死。

对部落来说,这种自己人,才是他们的责任,有资格接受他们的照顾。

女阴是没有编外人员的,所以这些人在看到狼部落彻底没了之后,才会感到那么的悲痛,毕竟落入别的部落手中,他们还可能有活路,但在女阴,要么就会变成奴隶,要么,就可能只有死亡这一条路可选了。

风漪想了想说:“女阴暂时不缺奴隶。”

她们的人口缺口是缺在高端人才上,但底层是真的一点不缺,多了也不过蛇浪费粮食罢了。

女锤询问道:“所以要把他们卖给奴隶商人吗?”她皱了皱眉,“大王,这么多的人,奴商肯定会压价的,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那就暂时先不卖,”风漪思考了一下,眼前一亮,“就让他们进蓝帐子吧。”

女锤迷茫:“那是什么?”

在古代,有一类营生被叫作红帐子,就是在门口支起一帘红帐,就标志着里头的姑娘是做皮-肉生意的,针对的也是底层,有被强行带进来的,也有生活过不下去家里却需要人养主动进来的。

而女阴是不可能会有女人从事这种营生的,既是男的,叫作蓝帐便恰如其分了。

毕竟,总得让女阴百姓体会一下,她们才能更接受一个对她们来说完全陌生的‘人种’,不然她们可能会一直将男人当成一种新奇的动物看待,好奇归好奇,却没有了解的欲望。

所以先给女阴百姓来个买一送三,先了解一番,她们就会觉得,买个玩意儿回家玩着也无所谓。

至于健康问题,有巫术存在,倒不用担心这个,治疗费用让他们自己掏就好了,赎身必须得把这一部分交了才能领回家。

比起让女阴百姓耗费漫长的时间去接纳了解,风漪觉得,还是这种方法更简单粗-暴,毕竟,战利品,不就是拿来赏玩的吗?

不过……

风漪说:“都把他们扔河里洗涮干净,把长得好看的留下,其它的都扔去挖矿吧。”

反正与女阴的存粮来说,这点人养起来还算不上负担,至于仇恨,就更不可能了,他们对部落没有足够的归属感,自然也不能升起多浓烈的仇恨,而奴隶是最能磨灭人精神意志的,往往不到一年,恐怕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女锤闻言,立马便吩咐了下去,用风漪的话来说,她就是给没出过女阴的人见识见识她们的战利品,所以女锤对此也没什么想法,将情况汇报完毕后就没理会,毕竟战争才是她们的浪漫。

所以她期待地看着风漪,激动搓手:“大王,接下来我们打谁?”

风漪说:“就看谁先忍耐不住了。”

风漪可不认为仅仅只是狼部落的覆灭,他们就会反抗都不反抗一下就投降,那不可能,她的举动只会激发一部分人的危机感,再考虑到她们来的人不够多,有一搏的本事,总会有人选择搏一搏的。

她也需要他们搏一搏。

不然次次都是女阴方主动挑起战争,部落是可能会一致对外的,而他们主动发起袭击,就会让一部分人觉得是他们自己有问题。

在风漪的计划中,几个大部落,至少得先去其二,只有这样独木难支之下,后续才不会给她添麻烦。

而她得考虑影响,不能让女阴的形象太负-面,得师出有名,自然就得来钓鱼了。

第200章 树部落

树部落中, 一名身材有些‘庞大’的女人托着自己肥大的肚子坐在了被铺上兽皮的座椅上,冷笑了两声才开口道:“狼部落竟然被女阴带着五百人就毁灭了?真是废物!”

见女人发怒,她身旁的几人都不敢出声。

“呼……可笑, 这么大的动静都发现不了,就这也好意思充老大?”她说着,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座椅扶手, “一群废物!”

“首领, 您宝体贵重, 狼部落哪值得您生气, 您消消气,消消气。”这时,站在一旁的高层关切的开口。

女人看了她一眼, 觉得心里更来气了, 人狼部落毁灭只是因为情报不足,脑子和力量好歹占了一个,你脑子里又占了什么东西?

几大部落中,只有狼部落和豕部落是最缺乏眼线的, 但豕部落只是个因为养豕导致食物比较充足,才吸引了不少人加入, 本身战力又限, 人又老实本分, 所以眼线对他们来说自然可有可无, 可你狼部落平常霸道的作风没少跟人结仇, 却不去发展眼线, 以为有个狈部落就高枕无忧了, 你不出事谁出事?

事实上, 就算这次没有女阴出手, 其它部落也是有向狼部落动手的打算的,毕竟女阴跟狼部落好歹离得远,而对大山中的部落来说,狼部落却是直接的威胁,所以谁也不会愿意看到狼部落和狈部落真的成为一个部落,狼狈为奸。

可惜,因为彼此间并不同属同一个部落,从一开始有所意动到利益分配,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协调的,所以按照他们的设想,至少得等到又一次秋季的来临才有可能真正动手,毕竟部落融合不是小事,狼部落他们也得去准备祭品,然而女阴今年的釜底抽薪却打乱了这一切,所以哪怕他们早有准备,也不得不先将原本准备的祭品拿出来应急,将部落融合的事往后推。

结果这一耽搁,就让女阴先摘了桃子。

树首领愤怒的不是狼部落的覆灭,她跟狼部落又没什么交情,甚至还有些仇,她气的只是狼部落竟然被灭得这么快,根本没有留出让他们反应的时间,不得不陷入到被动当中。

但事已至此,树首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想着接下来,树部落该做出什么选择来。

狼部落死得太快了,这种速度,会让那些中小部落迅速的对他们失去信心,如果说之前看到他们的动向,大部分小部落都会选择视而不见的话,那现在却必然会有人选择主动去找女阴汇报。

就更别提,他们内部还不合颇多,很难真正的拧成一股绳,毕竟大部落都是存在了很久的部落,内部自然不会缺少亲女阴的派系。

想到这,树首领就更头疼了,她虽然长得胖,但人却跟心宽体胖搭不上边,能长成这副模样,纯粹是过劳肥。

她摸了摸自己的三层下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是在大山里长大的,部落到底烂成什么样,树首领也心里有数,她不糊涂,所以已经在考虑该怎么给自己找退路了,毕竟,女阴今年的种种行为,都让她嗅出了不好的风向。

见树首领平静下来,空气中的气氛顿时也不沉凝了,立马有人大着胆子问:“首领,我们要对女阴下手吗?树姥姥说女阴的战士现在还没离开狼部落。”

树首领看傻子似的看向他:“你是怎么想的?”

男人半点没觉得树首领眼神不对,认真回答道:“首领,我是这么想的,女阴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又让小部落的勇士都离开了,此时正是出手的好时机啊!”

树首领:“说下去。”

“首领,您想啊,谁大战后除非是迫不得已,都是不会停留在原地的,女阴如此只能说明她们外强中干,不得不停留下来。”

树首领揉了揉自己肥肥的脸,呵呵笑了一声,正在男人以为树首领赞同自己时,树首领突然啪的一下将手糊他脸上:“蠢货,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部落中的人在大战后都会迅速离开原地,这不是因为怕这片土壤会生出恶鬼来,纯粹是大山里鱼龙混杂,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人捡便宜,所以每次才会顾不上休息就匆匆离去。

可除了几个大部落,谁还有胆子去找女阴麻烦?

任何一个生活在大山中的人都会经常看到,一些让人惧怕的猛兽,一旦觉得战局会陷入僵持状态,自己很可能会受伤后,都会选择退让,人从它们身上汲取经验,通常面对自己没把握的情况,第一反应也都是退却或是按兵不动。

可女阴需要考虑这种问题吗?

树首领不是没见过女阴打猎,这群人根本不在意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因为多来的那一个,对她们来说只是意外之喜,而对部落人而言,光是对付那个小的就精疲力竭了,此时再来一个,那基本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一炬,自然所有部落都遵循着胜利后立马就远离的习俗。

女阴却不一样。

所以树部落虽然不清楚女阴还停留的目的是什么,但一点都不觉得她们会内部空虚,毕竟在大战后,她们还去摧毁了狼部落的火种,众所周知,毁灭火种后,是会携带诅咒的,可在有诅咒的前提下她们还敢留下,必是心有所恃。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伪装,就像是一些猛兽在受伤时,反而是叫得最大声,跟敌人最不死不休的时候,可她们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而且,根据线人的汇报,狼部落的领地被袭击时,是那些小部落在带头冲锋的,以至于死伤惨重,可围攻主力部队回来时,却反而没有多少人员损伤,这其中代表的含义,不得不让树首领慎重以待。

“你是不是觉得,大山就是我们的主场了?”树首领说着,又呼了她一下,然后,扶着大肚子一屁-股坐在了她身上,“若大山是我们的主场,为什么女阴进山时,我们会发现不了?”

树部落以树为名,可想而知,生活在大山中的她们是有多如鱼得水,她们部落供奉着一株神树,根系早已在地下蔓延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它对树的统治力来说,理论上来讲,几乎所有的植物都能成为树部落的眼线。

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仍还能后知后觉,这其中代表着什么,不是很明显了吗?

要么,就是女阴有特殊的方法蒙骗树姥姥的感知,要么,就是女阴对树姥姥根系蔓延的范围知之甚祥,所以知道该怎么避开。

男人并没有听清树首领在说什么,三百多斤压下来,让他当场就骨折了,然而其他人却听得清清楚楚,此时顿时悚然而惊:“那首领,我们该怎么办?”

见她们因为自己一番话立马就慌了起来,树首领就很心累:“慌什么,我们跟女阴又没有矛盾。”

没有……吗?

看着众人疑惑地眼神,树首领觉得很心累,她们是跳得比较高,新王继位时的挑衅她们参与了,部落之间的矛盾她们也掺和了,但,那又怎么样,她们有真的对谁造成过恶劣影响吗?

树首领揉了揉自己的胖脸:“你们可别忘了,我们跟别的部落不同,当初女阴禁粮食,我们分到的照样比别的部落多。”

“那不是我们拿珍贵的山宝换的吗?”

“蠢货!”树首领骂道,“如果女阴真对我们不满,怎么可能会接受山宝?”

虽然她们拿出的山宝很珍贵,树部落内部都没有存货,但树首领不觉得女阴会缺山宝,毕竟哪会儿大山里有山宝出世的动静女阴人不是去的最快的,所以这只能说明,女阴还是比较看好她们的。

见众人顿时放松下来,树首领不由揉了揉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养了一群什么蠢货。

她没说的是,多出的那点粮食,正好堪堪供整个部落度过冬季,没少,但也没多,这说明,女阴对她们内部的人数,乃至每天的粮食供应都是有数的。

并且,也知道她们在偷偷的种粮食,不然是不可能计算得这么准确的。

毕竟如果按照她们对外表现出的那些情况来看,那点附赠的粮食是根本不够的。

至于巧合,树首领觉得,哪有这么巧的事?

树部落对植物比其它部落都要多出几分了解,所以她们算是除了豕部落以外,食物最充足的部落了,因为她们清楚那些植物哪些部位可以吃,也知道能怎么种才合适。

而栗米虽然一直被女阴封锁,但树部落照样摸索着种出了一些,只是环境受限,产量上不去罢了。

另一个原因则是她们知道栗米不开心,这才没有多种。

树部落天生具备着对植物的感知能力,能感受得到植物的喜怒哀乐,以她们对植物的喜爱,自然无法强行违背植物的喜怒而以自己的意志让它们做出改变来。

在其他人看来,这完全是不能理解的事,这也是树部落跟哪个部落都交好不起来的原因,别的部落一旦动起手来,都会追求强大的破坏力,山石草木通常就成了他们的道具,而对树部落来说,她们拿藤蔓做陷阱都会先问过藤蔓的意见。

“所以首领,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吗?”见男人快断气了,有人便忍不住开口,转移树首领的注意力。

“当然不,”树首领扶着肚子站起来,“让下面准备起来,第一口奶让给了别人,总不能第二口还抢不到。”

树首领不觉得她们的作用是不可取代的,不表现的话,自然就会被遗忘。

大山中的猛兽在生下幼崽后,都会格外关照第一个吃上奶的幼崽,因为那意味着这个幼崽健康、强大和聪明,顺序越往后的,就是越容易被抛弃的目标。

这个比喻对树部落的人来说还是很好理解的,她们想了想,问:“可是首领,狼部落都没了,我们怎么表现?”

树首领冷笑:“不是还有雨部落那个叛徒吗?她们不正愁不知道该拿什么献给山神寻求庇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