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江承眉头一拧,“我怎么了?”
要不是你当初来我身边拿少奶奶的身份诱惑我,我怎么会跑出戏班,何秋山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么欺负他,折辱他,还瞧不起他。
吕幸鱼抓着他的手腕,作势要推开他,却被男人紧紧扣住,“为什么怪我?说话。”
吕幸鱼用力眨了眨眼,他看着男人不解,担忧的神情,他说:“我觉得你大哥不喜欢我。”
“江泊潮?”江承疑惑地问了句,“从何说起?”
吕幸鱼委屈得要命,他抽泣着说:“你没听见吗?他在饭桌上嘲笑我,他笑我,他肯定笑我是个爱慕虚荣的人,朝三暮四的人!”
江承替他擦泪,“爱慕虚荣我知道,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他认为你是个朝三暮四的人?”
又说漏嘴了,吕幸鱼慌得眼珠不停地转,可他还没想好如何应对,江承就说:“好了,为什么要他喜欢?又不是和他成亲,爱慕虚荣怎么了?老子就喜欢你爱慕虚荣。”
“你乖点儿,别哭了。”
江承俯下身,唇瓣细密地舔吻去他脸蛋上湿热的泪水。
随后牵着他的手转了个身往外面走,“走,和我一起去送请帖,让他们看看我江家的二少奶奶。”
曾司令的府邸就在两条街以外,不同于江家四进四开的院子,他家是偏欧式的洋楼。
吕幸鱼下了车,愣愣地看着这座楼,他的眼珠在泪水洗濯后格外澄澈,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府邸。
江承牵着他的手来到大门前,敲了敲,没一会儿便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佣,“请问找谁?”
江承晃了晃手里的请帖,“江家,来送请帖的。”
“好的。”女佣微愣,随后便打开了门,迎他们进去。
吕幸鱼一路上走得慢吞吞的,他眼睛四处乱看着,进到大厅,他诧异地抬起头,看向挑高的屋顶,还有垂落下来的吊灯,旋转的雕花楼梯,他心不在焉地跟着江承在沙发上坐下。
这个沙发好软,坐下去时,整个屁股都软乎乎地陷了进去,他瞪大眼,有些不安地往上挪了挪屁股,悄悄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女佣,又下意识握紧江承的手,怕自己丢了脸。
从门口进来一个端着瓷盘的女佣,径直走到了吕幸鱼身旁蹲下,将盘子放在了茶几上。
盘子内盛的是一个三角状的糕点,又白又黑的叠在一起,顶端还有一颗草莓。吕幸鱼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糕点。
女佣恭敬道:“您慢用。”
这是给我的?吕幸鱼眨眨眼,去看江承的脸色。
江承觑他一眼,没出息。
吕幸鱼鼓着腮,去轻轻拉他的袖口,我想吃,想吃得不得了。
江承没办法,俯下身子,拿了刀叉替他叉起一小块,他举起插着蛋糕的那只手在吕幸鱼眼前晃了晃。
吕幸鱼抓着他的袖子,目光跟着那块蛋糕一起移动,嘴巴都张开了。
江承问:“想吃啊?”
吕幸鱼一个劲的点头,“想想想。”
江承贱兮兮地偏过头,一侧的脸颊对着他,“亲我口。”
吕幸鱼毫不犹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还很响。
江承满意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转过头,把叉子递到了吕幸鱼唇边,宠爱道:“吃吧小猪。”
吕幸鱼张大了嘴,一口含了过去。
江承看他美滋滋地吃着,问道:“有这么好吃吗?”
“嗯嗯!”吕幸鱼点头,脸颊吃得一鼓一鼓的,嘴里含糊不清道:“好吃,江承,你也尝尝。”
江承把叉子放下,眼神暗下,“那我尝尝。”随即便压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下去。
蛋糕甜得发腻,江承吃得直皱眉,他吮着吕幸鱼湿软的舌根,将蛋糕那点仅存的甜味抿去后,便是吕幸鱼本身的甜味。
他咬着男孩的唇肉,喉结滚动间,将吕幸鱼口中的水液全都咽了下去。
门外响起沉闷的脚步声,吕幸鱼听见后,便用力将男人推开。
他顶着一张被亲到乱七八糟的脸蛋抬头看过去,男人穿着深色的军装,头上压着一顶军帽,帽檐抵拢他锋利的眉眼,男人身量极高,肩宽体阔。
阴影下,垂眸看着他的眼神晦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