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太后(2 / 2)

女郎笑眼弯弯,说着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但心境早已不是前世那般愚蠢天真。

前世在昭景太后走后,萧彧也说了这这样一句似是安慰的话,当时晏姝深受感动。想着纵然太后不喜欢她也无妨,至少萧彧独爱她一人。

如今想来,这不过是萧彧故意让她不要接近昭景太后之举罢了。

昭景太后不喜她,她在宫中便无任何靠山,失宠得宠便是萧彧一句话的事。

且他作出那些宠她的捧杀之势,只会让太后愈发厌恶她。

这厢晏姝还在细细琢磨如何去讨好昭景太后,那厢肃宁宫泽也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幽幽袅袅的檀香从小案上的青铜小香炉中一缕缕地飘出。

昭景太后倚坐在雕花梨木的小榻上,正在闭目养神。

一旁的楚鸢轻轻替她揉按着肩膀,想到方才的事,心头有些复杂。

先前在白帝庙时,姑母明明说这位彧表哥身旁无一姬妾,未曾想如今竟是将先王的美人纳入了后宫。

且那晏姝生得竟是如此貌美,只一眼便叫人自惭形秽。

楚鸢本还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信,如今见到晏姝后才知什么叫沉鱼落雁之绝色。怪不得纵然她是先王的后宫姬妾,彧表哥也要强留下来做自己的美人。

且不提那倾城美貌,那晏姝的身份也叫楚鸢颇为忌惮。

不仅容绝色还备受宠爱,还贵为一国公主,他日岂不是立为王后的最佳人选。

那她岂不是半分机会都没了……想到此处楚鸢心头一跳,手下的揉按顿时有些失了轻重。

“嘶……”昭景太后微微抽气,一双凤眸顿时睁开,眼底隐隐有些不悦。

楚鸢反应过来,小脸一白,立刻就跪了下来。

“鸢儿方才一时手重,还请姑母宽恕。”

昭景太后瞥了她一眼,“行了,哀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快起来吧。”

楚鸢忙应声道谢,起身站到了一旁。

昭景太后伸手轻轻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如常:“可是在想那晏美人的事。”

楚鸢心中一惊,只好低头嗫嚅。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姑母的眼睛。”

太后挑眉,一副果如她所料的模样。

“你是在害怕她同你争王后之位?”

楚鸢闻言点头,神色有心担忧:“那晏美人生得貌美动人,又贵为晏国公主,且看今日彧表哥对她如此维护,立为王后岂不是早晚的事。”

太后闻言微愠,看向面前的楚鸢轻斥道:“如今才刚回宫,你只见了那晏姝一面竟就失了士气,不战而败,哀家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楚鸢闻言惶恐低头。

“姑母,鸢儿只是……”

太后打断了她的话,柳眉微挑:“只要有哀家在,有楚国的支持在,你还怕今后没有倚仗?”

昭景太后昔日贵为楚国公主,母族势力强盛。如今既是做了太后,自然希望萧国王后的位置也是自家人。

若不是楚国如今未有年龄合适的公主,她不会去扶持自己的侄女楚鸢去登这高位。

“那晏姝虽是晏国公主,但并非得晏文王重视,当初既然能送来做先王的小小美人,足以见得是枚晏国弃子。”

太后扶额,凤眸半眯道:“王上虽不是哀家亲生,但正因哀家认了他做嫡子,他才能有今日,立王后之事,难道还能半分不顾及哀家吗?

楚鸢听到昭景太后的这番话,心中才有了几分底气。好在她还有姑母撑腰,不至于太过畏惧。

昭景太后回宫第二日,便同萧彧在宗庙行祈求国运昌盛的祭祀之礼。

在庙外观礼之时,晏姝总觉察到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侧身寻了几次,终于对上了那人的眼睛。

楚鸢被抓包,顿时惊慌失措地低下了头。

她只是觉得晏姝今日穿得格外夺目,便偷偷多瞧了几眼,未曾想竟会被发现,霎时有些面热。

晏姝见楚鸢那副心虚模样,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以为是有什么奇怪之处。

可看来看去,只是一身普通的朝服衣裙罢了,并未有哪里出了错。

顿时心觉古怪,提起了几分警惕。

好在祭祀完成,晏姝也未发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去。

待回到宝华殿歇息了片刻,晏姝便想着自己也是该去好好拜见这位昭景太后了。

殊不知此刻太后回肃宁宫后,便从前来拜见的老臣口中知晓了洛宫修建之事,顿时面色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