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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惊悸 晏姝惨白着脸,看向了萧彧,唇瓣……

晏如雪这话一出, 席间众人顿时哗然。

毕竟残害萧国公子可不是小事。

而一旁的姜寅听到晏如雪这话顿时浑身一震,立刻就打起了几分精神,连忙看向了站在席间的晏如雪, 急声问道。

“琼华公主何出此言?你说晏美人残害萧国公子指的是难道是六年前去往晏国的公子寻?”

晏如雪轻蔑地看了一眼晏姝, 继而又扬声:“自然是。”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

公子寻六年前不是说是病逝了吗?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姜寅的反应自然是和其他人一样, 于是立刻问出了众人都想问的那句是话。

“可是六年前公子寻在晏国就病逝了,难道他并非病逝,而是被人有意害死?”

“他当然不是病逝,而是被这个女人狠心推下蛇窟而死!”晏如雪指着席间的晏姝,语气笃定。

席间众人听到这话顿时惊了。

昭景太后立刻掩面似是骇然,有些不可置道:“琼华公主可不能妄言, 怎会有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呢?”

而后又似是为晏姝辩解道, “更何况晏美人向来性格柔顺, 又怎会这般残忍害死公子寻呢?”

“本宫所言句句属实, 公子寻就是被晏姝所害死!”晏如雪说罢离开了席位, 走到了大殿中间, 看向上席的萧彧和昭景太后继续开口,“当年晏姝诱骗公子寻外出, 再趁其不备将他推下蛇窟, 害得其被毒蛇撕咬而死, 而后又为了脱罪故意称公子寻病逝,实则她才是那个杀人凶手!”

晏如雪看向席间的晏姝,眼底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晏姝你还有何要说?你敢说本宫说的不是事实?”

还坐在席间的晏姝在听到晏如雪这番揭发,脸色微微泛白。

她没想到晏如雪竟然能如此不要脸地将当年的事情就此揭开。

当初若不是晏如雪以她的母亲来要挟,她怎么会将萧彧骗出来,又按照她的指示去将萧彧推进那个洞窟。

更何况当时的晏姝根本就不知那是蛇窟, 若是知道是蛇窟,她定不会将萧彧推下去。

没想到今日晏如雪竟然将此事撇得干干净净,全都说成了她一人所为。

眼看着此刻晏如雪还敢这般理直气壮地质问于她,晏姝心中更是怒极。

而是昭景太后与晏如雪这般一唱一和的模样更是让晏姝明白了,那日为何晏清婉为何主动接近晏如雪了,原来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晏姝看着上席正垂眸定定看向她的萧彧,狭长的眸子漆黑,眼底情绪不明,却叫她此刻心头微慌。

她知道蛇窟一事是横亘在她和萧彧之间的最大矛盾。

虽然在私逃出宫被萧彧识破计划那日,她曾对萧彧哭哭啼啼解释过自己是为人所迫。

可她推了就是推了,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但此刻,晏姝不能在宴上就此承认。

就算她在众人面前辩解是受晏如雪所胁迫,可空口无凭,又有几人会信呢。

还不知萧彧便是萧寻的萧国朝臣们只会认定她就是害死公子寻的恶毒之人,届时别说王后之位了,怕是连如今的美人之位都保不住了。

于是此刻面对晏如雪的质问,晏姝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琼华公主随便几句话就想将我定罪,未免也太容易些了吧。”

“当年公子寻病逝,可是晏王对外宣称的,琼华公主如今又平白无故说人是被我害死,难不成想说晏王故意包庇我不成?”

晏姝说罢又轻笑了一声,“可我有如何能耐叫晏王冒着萧晏两国交恶的风险替我遮掩呢,毕竟我又不如姐姐你得晏王和王后疼爱呀。”

晏姝语气不轻不重,却叫众人对晏如雪方才那番话起了疑心。

是啊,晏美人虽也是晏国公主,可母族势力并不强盛,不然也不会被晏文王送来给萧威王当美人了。

这样无势力又宠爱的公主真的敢去杀害一国公子吗?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只见那位晏国使臣起身看向晏如雪定开口。

“琼华公主你虽素来不喜朝华公主,可也不能如此空口诬陷,朝华公主她绝不会是害死公子寻之人。”谢珩又了冷声接着道,“若是为了萧国王后之位,琼华公主便要使如此下作手段,实在是有损晏国颜面。”

晏如雪听到这话当即就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护送自己过来的使臣竟然会开口袒护晏姝,登时就勃然大怒。

“谢珩,你竟然帮她不帮本宫!”

还有竟然敢说她手段下作,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谢珩闻言却只是冷声,“臣只是在说事实,此事关乎两国关系,还望公主不要再无理取闹。”

“你敢说本宫无理取闹?本宫所言皆是事实!公子寻就是晏姝害死的!”晏如雪说罢又看向了昭景太后道,“萧王陛下,太后若是不信,本宫还有证据!”

昭景太后听到之后,面色肃然:“琼华公主既然如此笃定,那且看看你所说的证据。”

昭景太后话音方落,晏如雪身边的侍从便将两人带上了正殿。

两名女子皆是晏国平民装扮,刚一进殿便顿时跪坐在地行礼。

昭景太后细眉微挑,“这二人是何人?”

晏如雪扬声,“这两人皆是六年前在晏宫伺候晏姝的旧人,也是亲眼所见晏姝将公子寻推下蛇窟之人。”

晏如雪说罢,跪在地上的两名女子其中一人便战战兢兢颤声道:“奴婢六年前曾伺候过朝华公主一段时日,可以证实当年朝华公主与公子寻确实来往密切,后来朝华公主逐渐厌恶公子寻,便趁晏宫秋猎之际,将人骗到了一处蛇窟前再将、将其推下去……”

“当时奴婢们都在场,皆是亲眼看到就是朝华公主所为!”另一名女子闻言也连忙附和道。

晏如雪在二人说后面上浮现了一抹得意的笑,叫身旁的侍女向昭景太后呈上了另外一物。

晏清婉见状,立刻接了过来,再上前递到了昭景太后眼前。

“这是她二人的籍簿,可以证实六年前她们确实在晏姝的宫里当过差。”晏如雪扬声。

所为宫女籍簿便是由宫中内廷掌管,记录宫女姓名、出身、入宫时间,以及所属役使的宫殿,上面皆是有着宫廷的印章,自然不能轻易作假。

而呈现在昭景太后跟前的这两张籍簿,已是有些年头,而上面确实说明了两人六年前确实是在晏姝的宫中伺候。

昭景太后蹙了蹙眉头,继而似是为难一般,看向了晏姝,“晏美人,这二人六年前确实是在你宫里伺候的,你还有何要解释的吗?”

席下的姜寅听到这话顿时就激动了,立刻振振有词地喊:“如今人证物证皆在,晏美人若是真的害死了萧国公子,如此罪大恶极之人如何配当萧国王后!”

晏姝面色不变,只觉可笑。

“两个宫人就能作为证据,未免有些太草率了些。”

“琼华公主若是执意要诬陷于我,且不说这两个宫人,怕是十个宫人都能收买,这样轻巧的证据如何可信。”晏姝声色平静,看向晏如雪的目光冷厉,“琼华公主如此笃定公子寻不是病逝,而是被推下蛇窟而死,莫不是琼华公主当年真的亲眼目睹,所以眼下才一直这般诬陷于我。”

说罢,女郎又轻笑一声,颇有些意味深长道,“话说回来,若公子寻之死真是琼华公主所为,父王和王后倒是有理由袒护了,毕竟姐姐你可是父王的掌上明珠啊。”

晏姝的话宛如一记落锤敲在了众人心里,让众人顿时开始思索起来。

是啊,若公子寻真的被人所害,而晏文王还袒护说是病逝,那这凶手必然是晏文王所重视之人才值得如此包庇。

而晏美人与这位母族势力强盛的琼华公主相比,怎么看都是这位琼华公主更得晏文王的重视才对。

可若真是琼华公主所为,她当真会愚蠢到主动出来揭发自己吗?

似是察觉到了众人质疑的目光,晏如雪顿时有些心慌,立刻反驳晏姝:“你、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会像你那般恶毒!”

晏姝但笑不语。

只觉晏如雪倒打一耙的功夫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其实晏姝也不知为何晏如雪今日为何会有胆量说出当年的事,而且竟还如此理直气壮地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晏姝自己现下如此镇定,也是因为知道萧彧并未真的在蛇窟死去,才会对晏如雪的这番陷害无动于衷。

若是她真的不知萧彧就是当年的萧寻,晏姝此时也怕是要乱了阵脚了。

毕竟她一直对萧寻心中有愧。

可晏如雪竟然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悔过,甚至还妄想利用此事搬倒她,当真可恨之极。

眼看着事情成了僵局,姜寅立刻开口看向昭景太后:“无论公子寻是不是晏美人所害,既然如今有此质疑,那便说明晏美人是有害人之嫌的!既然如此,事情未查清之前,晏美人绝不能做萧国王后!”

众人闻言也皆是颔首。

虽只凭琼华公主的证言并无法全然地证实晏美人真的是害死公子寻的凶手,但如今既然有了嫌疑,那必然要查清此事洗脱罪名才能堵住悠悠之口的。

昭景太后也是微微挑眉,摆出了一脸肃色,对上席的萧彧开口道:

“如今晏美人身负争议,确实难堪王后之位,王上若真宠爱晏美人,不若给其夫人之位,至于王后人选,哀家觉得还是在三位公主之间择选才好。”

姜寅闻言立刻附和:“太后说的有理,臣以为楚国公主才貌出众,实为萧国王后最佳之人选。”

还坐在席间的楚国使臣听到这话也顿时上前极力表示结盟之意。

齐国使臣见此情形,自然也是坐不住了,也立刻起身与其争说。

两国使臣都在进言自家公主最适合为王后,可谢珩却无动于衷,晏如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就示意身旁的宫女去提醒谢珩。

可那谢珩非但不开口,竟还目光担忧地看向了晏姝的方向。

晏如雪见状简直气急。

此时已然顾不得到底是谁能当王后了,一心只想将晏姝狠狠踩到泥泞之中。

于是立刻看向那坐于上席不知何时斜撑着太阳穴,开始闭目养神起了的年轻君王。

“萧王陛下,晏姝有谋害萧国公子之嫌,这样的贱人根本就不配留在萧国后宫!”晏如雪嗓音尖锐,如同一根刺一般再次刺向了众人心头。

而谢珩闻言一急,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那上席之人竟是倏地睁开了眼。

狭长的眸子微微半敛,那双漆黑的瞳孔此刻竟有些森森然。

众人皆是一怵。

晏如雪看到也不由得心脏颤了颤,方要继续说出的诋毁之言顿时止住了。

可转念一想,萧王此时定是对晏姝的所作所为气愤之极,才会有如此阴沉模样,便又继续添油加醋。

“晏姝心思歹毒,昔日在晏宫便为人所不喜,如今在萧宫却故作温顺,欺骗萧王陛下和太后,简直罪不可恕!她不配为萧国王后,也不配为夫人,就连如今的美人之位,她也不配!”

晏如雪略显尖锐的嗓音落在大殿之中,叫方才还在彼此争执的使臣瞬时安静下来。

昭景太后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站在一旁的晏清婉也笑而不语。

如此愚笨又趁手的刀,用起来还真是毫无负担。

谢珩闻言似乎不可置信一般:“琼华公主你怎能如此颠倒黑白!”说罢立刻看向萧彧和昭景太后的方向解释道,“萧王陛下,太后,朝华公主她绝不是那样的人!”

而姜寅从一开始便不喜晏姝,此刻见这位琼华公主紧咬不放,自然也是开口赞成。

“晏美人本就是先王之姬妾,当初引诱王上便已是品行不端,如今既还有谋害萧国公子之嫌,自然不配为王上后宫姬妾!”

姜寅这话一出,自然是同晏如雪一个意思。

晏姝不仅不配做萧国王后,就连如今美人的身份也应当褫夺去才对。

众人有些哗然,但其中不免也有赞成之人。

“这……”昭景太后故作为难,看向上席的君王缓缓道,“琼华公主与晏美人既是姐妹,又自幼一同在晏宫长大,比之王上与哀家,想必确实更了解晏美人,今日这番言论也不无道理,王上以为如何?”

太后这话一出,虽明面上未说对与不对,但其意思自然是赞成的。

于是众人纷纷看向那高席上的萧彧,等待着他对晏美人的发落。

晏姝也是抬眸看去,她不知晏如雪今日这番话会在萧彧心中掀起怎样的波澜,所以此刻看着萧彧那张神色淡淡的俊美脸庞时,心中还是有些微微不安的。

无论她是故意还是被迫,当初亲手将萧彧推下蛇窟的的确是她。

她也是确确实实地利用了他的信任欺骗了他。

他们二人从未剖心交谈过,所以晏姝也从来不知萧彧如今心中到底对她是何种感情。

纵然真的答应了让她做王后,可这其中的情谊又能经得住如今这般考验吗?

就算她与萧彧有了那么多次的亲密纠缠的身体交融,可他们的心似乎从未亲近过。

如今的萧彧在她的心中似乎总是蒙着一层雾,而她也一直戴着讨好的假面去与他相处。

她不知他信心中所想,他也不知她心中所想。

这样如何能叫晏姝信任。

正如此刻,晏姝想开口替自己说些什么,可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只能静静地坐在席间,等待着萧彧最后的审判。

而众人也皆是屏息,默默看向了那上席的君王。

而那眼底漆黑的君王只是掀着薄薄的眼皮,目光不带任何温度,似是隐着阵阵死气。

“拔了她的舌头。”

冰冷低沉的几个字从那张薄唇中吐出,席间众人闻言皆是一惊,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地看向了席间的那娇艳女郎。

晏姝心中咯噔一下,似是不可置信一般,那张莹润小脸登时就失了血色。

晏如雪看向晏姝立刻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眼神似是再说,纵然你在萧宫又如何,依旧斗不过我。

晏姝惨白着脸,看向了萧彧,唇瓣微颤,想要辩解些什么:“王上……”

可萧彧身旁左右侍卫已经冲了过来,女郎眼睫一湿,还未惊慌失措地尖叫出声,便见那几名侍卫竟是从她的身旁飞快掠过,继而跑向了大殿中央?

“啊——大胆!”

晏如雪看着将她钳制住的侍卫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地大喊,“你们想干嘛!晏姝在那里!你们抓本宫干嘛!”

众人见此情形也都吓了一跳,难道萧王不是要拔晏美人的舌头而是要拔那琼华公主的舌头?

继而众人便抬头,只见那浑身阴沉之意的君王看向了那站在大殿之中的晏如雪,狭长的眸子凝着无尽的冰寒之色。

一旁的周同自然是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立刻扬着嗓子道:“依萧国宫规,言语犯上者,应当施以拔舌之刑!”

众人心中皆是一颤。

萧宫是有这宫规,可琼华公主如今还是晏国人,此番前来还是代表着晏国的示好结盟之意,若是被施了拔舌之刑,岂不是要挑起两国战争。

而晏如雪自然也不认可这言语犯上之罪,她愤愤看向萧彧。

“本宫可是晏国公主,你们凭什么治本宫的罪!更何况本宫何罪之有!有罪的是那个贱人晏姝!”

眼看着自家王上因那声“贱人”眸色又晦了几分,周同立刻尖着嗓子:“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侍卫闻言立刻抽出了腰间的刀,而另一人则是捏住了晏如雪的两腮逼她张嘴。

晏如雪彻底害怕了,她拼命挣扎,脸色也是吓得惨白如纸。

“太祝大人救我!太祝大人快救我啊!”

谢珩身为晏国使臣当然不能让护送的公主就这么被施以拔舌之刑,立刻上前一步急声:“还请萧王陛下看在晏王的面子,宽恕琼华公主这一次,琼华公主固然有错,也不该受此严酷刑罚。”

而那上席的年轻君王听到这话,眼底似是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意,那双黑压压的眸子看向了谢珩。

“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

低沉的语调落在众人耳中。

萧彧眼底弥漫着死气,大有谢珩再多说一句,就要拉他去和晏如雪一同受刑的意思。

周同见状立刻扬手,显然是叫那几名侍卫继续。

可还未等到再次动手,众人便听一急声。

“王上不可!”回过神的晏姝立刻从席间起身快步走到了正殿之间。

她看着眸色如冰的萧彧,心中虽慌,但还是坚定开口道,“王上万万不可对琼华公主用此刑罚!”

晏姝自然不是对晏如雪心软,她只是想到若是晏如雪真被割了舌头,谢珩回到晏国自然是无法同晏王和晏王后交代,届时不用想谢珩一定会受到晏王的严厉责罚,甚至于处死都不为过。

谢珩于她有恩,晏姝当然不想看着他受死。

所以此刻她必须得为晏如雪求情,至少不能让晏如雪在众人面前受刑。

而席间诸人似是没想到晏美人会替一直争对于她的琼华公主说话,都惊诧地瞪大了眼。

萧彧敛眸,似是知道晏姝因何人而求情,看向晏姝的眼底霎时漆沉一片,涌动着无尽复杂暗潮——

作者有话说:下章姝姝要哄某人了[坏笑][黄心],还会在某人那里找到自己之前以为丢了的那件薄纱小衣[狗头]

第62章 雨夜 萧彧手上那小小的布料并不是什么……

就在众人以为这位晏美人定会受到王上驳斥时, 未曾想王上竟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便下令放了那琼华公主。

侍卫依命松开了晏如雪地钳制,晏如雪顿时脱力地瘫软在地。

而琼华公主侥幸逃了一劫, 但御史大夫姜寅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在看到阴沉君王那双漆黑冰冷的眸子时, 姜寅不自觉地哆嗦起来。

而后他便听到了那犹如地狱修罗一般的森森审判。

“御史大夫姜寅, 犯大不敬罪,施肉刑流放岭南。”

姜寅闻言顿时瘫倒在地,他不可置信自己一个曾经是宁国君心腹的老臣竟然会被萧彧如此狠辣处置。

席间瞬时鸦雀无声,顿时个个吓得脸色惨白。

姜寅是何人,那可是昭景太后最信任的朝臣,堪称左膀右臂的地位。

可现下竟是因为立后一事便被如此重判。

且不说肉刑是何等侮辱, 就所流放的岭南之地那可是极为湿热且瘴气环绕的人迹罕至之地。

流放去那地, 基本等于必死无疑了。

姜寅自然也是想到了, 所以先前那张还义愤填膺的老脸此刻惨白如纸, 忍不住哆嗦着身子连连叩首求饶。

“王上恕罪啊!王上恕罪啊!”

姜寅哭喊着, 可面前的君王神色如冰, 丝毫不为他的求饶所动,只能看向席间的昭景太后, 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一般拼命求着。

“太后救救微臣啊!微臣这般做可都是为了您啊!”

昭景太后闻言眉头紧蹙, 自然也是于心不忍。

姜寅一直为她做事, 萧彧这般处置姜寅无非就是斩断了她的一只臂膀。

本是想借琼华公主这把刀除了晏姝,谁曾想竟是又连累了她自己。

她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寅被流放那穷山恶水之处。

于是昭景太后看向那席上的君王,开口求情道:“王上, 姜大夫也算一心为国的老臣,多年来对萧国未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这样严厉处置, 只怕是会寒了朝中老臣的心啊。”

昭景太后这求情一言一出,朝中太后一党自然也纷纷出来求情。

唯有那中立,想要明哲保身的,依旧安于席中,不敢轻易妄动。

“王上,姜大夫多年来勤勤恳恳,日夜操劳,为萧国社稷和百姓鞠躬尽瘁,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不仅寒了百官之心,更会让天下人议论纷纷啊!”

“王上,姜大夫自宁国君在世时便追随其左右,历经风雨,同甘共苦,今日您作为宁国君的后辈若这般弃之如敝履,岂不是让天下百姓笑您薄情寡义?还望王上念在昔日情分,手下留情啊。”

“王上,昔年商纣为妖姬妲己挖比干之心,以至于天下诸侯离心,而如今姜大夫真诚劝诫,可比前朝贤臣,若您不加以善待,恐重蹈覆辙,悔之晚矣啊!”

大臣一个接一个地劝诫,甚至将萧彧如今做法比之了前朝商王,更是将晏姝比作了祸乱人心的妲己。

而姜寅一看这众臣为其求情地情形顿时多了几分底气,顿时又扬声道:“王上,微臣一心都是为萧国着想,立晏美人为后于萧国百害而无一利啊!”

看着那跪了一地的朝臣,那高席之上的君王,浓如墨色的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而后那年轻却威严到不可侵犯的君王从席间起身,踩着那阶梯一步又一步地走到了正殿之间。

萧王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狭长的眸子垂着,浓黑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雾色。

“诸位和御史大夫也是一样的意思吗?”

跪在地上的众臣听到这冰凉语调皆是心中一颤,不知萧王何意。

可萧彧并未理会他们的反应,而是又偏头看向了席间那些并未出来求情的大臣,殷红的薄唇扯出了一个古怪的笑。

“你们呢,也和御史大夫一样吗?”

众人见状皆是面色一白,不知所措地僵在了原地。

而就在跪在地上的朝臣还想说些什么,便见萧王竟是骤然抽出了一旁侍卫腰上的长刀。

下一瞬便是利刃刺破血肉的沉闷声响,只见那御史大夫姜寅还未惊呼出声,便瞪大着眼死不瞑目的向后重重地仰到在了地上。

而后便听“噗嗤”一记刀剑从血肉中抽出的剥离声。

一刀毙命。

跪在地上的朝臣一个个地脸色煞白的险些昏厥在地,更别提席间众人都是吓得魂飞天外。

昭景太后捂唇惊呼了一声,凤眸瞠大,似是不可置信一般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鲜艳的血渍喷溅到了年轻君王那张苍白如玉的脸上,那道颀长的身影此刻更是如同地狱修罗一般

手中的长刀还淅淅沥沥地滴着新鲜的血,一滴滴地滴在了正殿的地板上,霎时便汇聚成了一滩血泊。

“立后令已下,有违者,如同此人。”

低沉的、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语调重重砸在了众人心中,叫所有人都是吓破了胆。

本只是流放,此刻竟是直接被王上亲手斩杀,这如何叫人不恐惧。

此刻姜寅的尸首横陈在大殿之上,就是对天下的昭示。

晏美人封后一事,决不许任何人忤逆。

此刻哪里还敢有人出来辩驳,一个个生怕下一个惨死的就是自己。

席间的昭景太后早已面色惨白,若不是一旁的晏清婉扶着,早已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她的脸全然失去了血色,全然没想到萧彧竟是就地斩杀了姜寅。

已经丝毫不顾及所谓的祖宗礼法和规矩。

这样的疯癫暴君之态,叫昭景太后的心沉至谷底。

如今的萧彧根本就不是她能拿捏住的了,今日姜寅之死不过是杀鸡儆猴。

往后在写朝中还有谁胆子敢忤逆他呢。

昭景太后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席间,满心都是茫然与不知所措。

而晏姝在看到萧彧抽刀刺向姜寅心口的那一刻也是惊得小脸煞白。

这是晏姝第二次看到萧彧杀人。

他依旧如同宫变那日一样狠厉而果决,漆黑的眼里却不见丝毫情绪。

手中带血的长刀随意丢掷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瞬时砸出了响亮的“咣当”声。

在侍卫将姜寅的尸首从大殿上拖出去时,每至一处,地上都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鲜红血迹。

席间传来宫人惊惧害怕的呜咽之声,最后也淹没在随之而起的丝竹之声中。

若不是那依旧残留在殿内的血腥之气,一切就像平静的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

晏如雪早已丢了魂,看到姜寅就地被杀后,便已经浑身瘫软,最后还是被婢女扶进了席间。

而齐、楚二位公主见这萧王竟是如此狠辣残暴,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再也没了做王后的心思。

一场宴会下来,多少人都已吓得失了魂。

晏姝也是在宴会后接连失眠了好几夜。

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梦里也是大殿之上,萧彧冷漠地举着长剑指着她的阴沉模样。

随着一道惊雷劈下,晏姝惊得从梦中醒来,睁眼看着头顶熟悉的碧色帐幔,胸口那颗狂跳的心才渐渐平稳下来。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倾盆大雨来,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叫人十分心悸。

晏姝撩开帐子,看了一眼漆黑的殿内,便又迅速放下了帐幔。

近来将秋,总是有连绵不绝的雨水,偶尔也会雷声阵阵,叫让让人十分难眠。

就如此刻,闪电落下时,竟还会照亮整个屋子。

纵然她这张架子床的帐幔再厚实,也会被那闪电晃的亮一阵暗一阵。

而闪电过后,便是惊天的炸雷落下。

那声响,简直叫晏姝怀疑附近是否是有什么正来渡劫的山怪妖精,否则这雷声怎怎么如此吓人呢。

晏姝钻进被子里,用手捂住双耳。

脑子里莫名想起前世极乐之宴前的一些事来。

那也是一些下着瓢泼大雨的夜里,电闪雷鸣时,她总会缩在萧彧的怀里,由他替她捂着她的耳朵。

他会低声笑着她的胆小,但却会紧紧箍着她的腰,任由她生气地用小牙咬着他的胸口发泄。

虽然萧彧的怀中温度总是冰凉的,但却莫名地叫她有些安心。

可是现下萧彧并不在她的身边。

其实自那日宴会后,晏姝便七八日都未曾见到过萧彧了。

先前都是她刻意赌气避而不见让萧彧吃了几次闭门羹,可自那日宴上她替晏如雪求情后,萧彧也未曾在来宝华殿主动找过她了。

起先晏姝以为萧彧或许只是忙于政事,可接连五六日过去,萧彧都未曾来过,便叫晏姝察觉到有些不对起来。

后来她发觉可能是萧彧不想见她。

虽然立后的诏令已经下达,可晏姝却觉得她与萧彧的关系似乎更加疏远了。

譬如前日午后她也曾主动带着小厨房备好的糕点去了长明殿,可却只等到了周同为难地说着萧彧在处理政务。

再明显不过的婉拒,晏姝当然不会看不出来。

她只能继续追问着周同问萧彧何时会有时间,而周同最后只能透露萧彧三日后就要去巡行京畿军事要地了,此番怕是半月才能回宫。

晏姝听到这消息后顿时有些懵然,萧彧依旧不愿见她,她只能将那糕点送给了周同,带着一身落寞回了宝华殿。

其实晏姝也隐约猜到了萧彧不想见她的原因。

六年前他还是质子萧寻时,便知她与晏如雪的恩怨,所以昨日求情,萧彧定是知道她不是为了晏如雪而是为了谢珩。

上次只因她和谢珩说了几句话,他便介意成那般。

此番心里怕是早已是愤怒得不成样子了吧。

可晏姝也觉得自己很是无辜,毕竟她的心中对谢珩并无男女之间的情谊。

若硬要说她与谢珩之间的感情,晏姝觉得更多的是恩情。

谢珩照顾她母亲于她有恩,她不想恩人性命受到威胁又有何错呢。

更何况,她难道不恨晏如雪吗?

当日大殿上那么多人,能有谁比她更恨晏如雪。

自幼受到她的欺凌不说,还一直用最疼爱她的母亲来威胁于她,从小到大,自己和母亲都是活在她与晏王后的阴影之下。

她在乎的东西,晏如雪全都悉数夺去。

逼着她亲手将萧彧推进蛇窟,差点让她成了一辈子的罪人。

晏姝难道不恨吗?

她当然比谁都恨。

若是有机会,她恨不得亲手教训晏如雪一顿。

可那日她却不能真叫萧彧割了晏如雪的舌头。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恩怨,又将他人送入险境。若是晏如雪在萧国受了刑罚,知道原因的晏王后不仅不会放了谢珩,更不会放了她的母亲。

所以她不能自私地只想着自己。

可或许她真的也是只想到了自己,所以才忽略了萧彧的心。

他听了她的劝言,放了晏如雪。

那日宴上的最后,萧彧只是看了她一眼,也只有那一眼。

可那双狭长而漆黑的眸子里全然是晏姝读不懂的情绪。

失望亦或是晦涩不明的痴缠。

此时晏姝突然想起了周同前日所说的萧彧要去巡视京畿军事要地的事,当时周同说的是两日后,如今已是第二日,那算下来岂不是明日他就要走?

一旦等萧彧离开,那她就要再等半个多月。

女郎漂亮的猫儿眼里划过一丝茫然与无措起来。

心里忽然就萌生出一种此刻就要见到萧彧的冲动。

她不想等了,她不想等到半月后了。

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涌到了晏姝的心中,她一把掀开了被子,继而撩开帐幔下了榻。

于是在守夜婢女和寺人的惊呼声中,女郎就这么披散着一头及腰的乌黑青丝,穿着那身薄薄的绸纱寝裙冲进了瓢泼的雨幕中。

婢女立刻打着伞带着披风追了上去,却见她们的晏美人只是接过了伞和披风便撇开了她们,自己一个人朝着长明殿的方向跑去。

平时乘辇不到一刻钟的路程,此时晏姝自己跑着也不知跑了多久。

雷电交加的夜,正守在长明殿外打着吨的小侍监,在见到面前浑身湿透的晏美人顿时吓了一跳。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行礼通报,晏美人便犹如一只蝴蝶一般飞快地跑进了内殿。

他刚想追上去阻拦却被身旁的另一名稍微长一些的侍监立马一把拽了回来。

“哎哎哎!你蠢啊你,晏美人你也敢拦!”

“可是王上说了不见任何人……”小侍监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脑袋。

“任何人是任何人,晏美人是晏美人!周侍令的话你是不是又忘了!”年长的那名侍监又敲了敲了小侍监的脑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平时多长点心吧你,哪天得罪了王上,你这脖子上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小侍监闻言连连点头,再也不敢多管闲事了。

晏姝这厢贸贸然跑进了殿内,却又止步在了那内殿的拱门前。

此刻内殿已然一片漆黑。

拱门上的层层帐幔垂下,叫人根本看不清里面。

晏姝的心脏狂跳,即使此刻她已然被雨水淋了个彻底,却感觉不到一点冷意。

只是觉得自己或许太过冲动。

此刻深夜,烛火都熄了,萧彧怕是已经睡着了吧。

她这样突然冲过来,难道是要将他叫醒吗?

可是叫醒后她又该说些什么呢?

晏姝顿时有些迷茫起来,此刻的殿内的漆黑寂静而又冷漠,叫她的心中竟是生出了几分退缩与逃跑之意。

或许萧彧根本就不想见到她。

她这样突然地过来怕是只会让他心生厌恶。

殿外的暴雨越来越大,一阵阵闪电与炸开的雷声交替落下。

晏姝正害怕地想捂起自己的耳朵,却忽然听到了一丝低沉的喘息声。

她倏地就瞪大了那双水润的猫儿眼。

那喘息声似乎开始微微急促起来,叫小女郎瞬时提起了一颗心。

萧彧的呼吸声明显比之平日要重了几分。

难道是病了?

想到了之前几次萧彧莫名浑身冰凉的那几次,晏姝再也顾不得什么犹豫了,提着自己湿漉漉的裙摆,即使看不清也靠着直觉撩开了一道道帐幔径直往那床榻的方向跑去。

可当她闯进了内殿时,除了她早已熟悉的积雪松木香外,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有些古怪的麝香气息。

而殿内之人似乎没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手上的动作微顿,呼吸瞬时重了几分。

殿内一片漆黑,晏姝找不到萧彧在哪。

她只能站在原地听着萧彧又重了些许的急促呼吸声,心头微微发慌。

“萧彧你在哪……”女郎颤着嗓子问,她有些慌张地走了几步,却看不见任何人影。

纵然是在黑夜,萧彧的双眼视物依旧和白天无异。

萧彧看着殿内那个湿透了的女郎,长发披散,几缕青丝可怜巴巴的贴在了雪白的脸颊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裙和披风,此刻已然勾出了丰腴曼妙的身段,隐隐可窥其雪白丰盈的肌肤。

墨色的眼底顿时起了比方才独自一人在寝殿时更盛的火苗。

手中的动作不免又快了些。

只肖让他的姝姝再等一会,他便会收起这肮脏贪婪的姿态再恢复如常地去见她。

听着殿内越发沉重的闷哼声,可是萧彧却一点不理会她,晏姝愈发着急起来,只能伸出双手摸着黑往那喘息声的方向慢慢靠近。

而等晏姝还未走几步,脚下不知踩到了何物,瞬时就叫她一个打滑,惊呼一声,不可控地朝前扑了去。

而出乎意料的迎接她的不是冰冷坚硬的地面,竟是一个带着积雪松木气息的胸膛。

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浓郁的石楠花气息。

还未等晏姝湿了眼睫诉说自己的委屈,只见一记明亮如昼的闪电落下,霎时将内殿照的亮亮堂堂。

晏姝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身下之人。

那个已经多日未见过的人。

年轻君王那双漆黑如火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盯着她,而一只手却正隔着一件小小的布料握着那曾对她作恶多端的帛伐上下动着。

女郎顿时呆住了。

接而连三的闪电叫她终于看得清清楚楚。

萧彧手上那小小的布料并不是什么别的,而是她先前以为早就丢了的那件让她极为羞耻的薄纱小衣——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坏笑][坏笑]

第63章 潮湿 “我只是太想姝姝了而已。”……

女郎瞪大了猫儿眼, 乌润的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似是有些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给狠狠冲击到了,本能地就想起身逃开。

可才踉跄站起身,腰肢便被人猛地往后一勾, 瞬时又跌进了那个带着积雪沉木气息的怀里。

豚被邸住, 根本就不可忽视。

“跑什么?”

耳垂被萧彧轻窈住, 引得晏姝又是身子一澶。

“姝姝不是来找我的吗?现在又跑什么?”低沉而又微凉的语调在晏姝的耳边响起,带着阵阵并冰凉的气息悉数扑在了耳廓之上,叫本就浑身湿漉漉的女郎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邀间紧箍着她的那条有力的手臂更是如此。

冰凉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衣紧紧贴在她的邀复之上,叫她想挣脱都挣脱不开来。

想到萧彧刚才用这只手做过什么不要脸的事,晏姝脸皮就一阵滚烫,心中一阵羞恼。

他、他怎么能用她的衣裳那样呢!

亏她先前还以为那件小衣是丢了, 因而担惊受怕了好几日, 生怕那些宫人传扬出去。

未曾想这衣裳竟是藏在了萧彧这里!

一想到方才那不堪回想的画面, 晏姝简直浑身发热, 又羞又恼。

那可是她的贴身小衣啊, 萧彧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呢!

“我的衣裳怎么在你这?”女郎终是忍不住质问。

可那被质问的的罪魁祸首却毫无任何羞耻之意, 大刀金马地敞坐在那,可怜的薄纱小衣也不知是被蹂‘躏了多久, 此刻皱巴巴地盖在了那跃跃欲试的某除, 简直就是欲盖弥彰似的。

而那鼎在她的豚尚的帛伐更是叫晏姝根本就忽略不了。

可丝毫不知羞耻的某人却是只埋在她的颈肩低低地笑, 语调似是落寞又似痴缠。

“我只是太想姝姝了而已。”

“姝姝穿这件衣裳真好看,下次还穿给我看好不好?”

听到这话的晏姝莫名就想起自己寝殿衣柜里那一兜子的奇怪的小衣,顿时就涨红了脸。

她回去就要将那些衣裳藏得更严实才行, 要是被萧彧发现那还得了!

本还以为他是病了,谁曾想竟是在做这等不要脸的事。

害得她都丢了脸面了!

女郎越想越恼,忍不住轻“啐”了他一口。

“真不要脸,我才不穿呢!”

可她的回答显然叫萧彧不满意了, 匈叩那若隐若现的樰团直接被握了个满,继而揉面团似地糅涅了一把。

申子霎时就阮了,晏姝忍不住乌夜了一声。

“萧彧…你、你快松开我!”

晏姝推着邀上和匈尚的手,语调微微发着颤。

可她的反抗毫无用处,只能让那只手越收越紧,直到后背牢牢贴上了他的胸膛,冰凉的大掌直接撤开了女郎匈潜那聊胜于无的薄纱。

受不住这直白揉搓,晏姝扭着邀挣扎,却叫豚夏莫名碾到了一处已经媵得可怕的衮镗。

随即便听耳畔传来一记重重的闷很声。

邀间的大掌猛然收紧,惊得女郎立刻就惊慌捂住了唇,水汪汪的眼儿霎时就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萧彧、萧彧你正常一些……”

湿透的寝裙裹在身上冰冰凉凉的本就不好受,此刻又坐着一处媵镗的热源上被迫重重碾磨着,更是让她申替里有种莫名的古怪异样之感。

窗外雷雨交加,而殿内却涌动着无尽的潮湿之气。

晏姝逃不开只能被迫受着,细密的稳落在她的颈项,佘尖轻甜着几处积肤,叫她的申子无端泛起一股养意来。

豚夏的热镗不可忽视,晏姝伸手想要将自己挪开一点,可还未得逞就被萧彧用膝盖墙媵地鼎开了双退,继而那帛伐之除便与她贴紧得更甚。

从她的退欣川过,直直地弹在了她的晓复上,然后便仅仅隔着一层诗透的绸纱寝裙与她的密陶紧密相贴。

潮湿的热气在殿内慢慢铺散开来。

晏姝已经被一点点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断断续续地澶着嗓子。

甜蜜的之税渐渐从缝隙中渗出,将晓库都慢慢浸透了。

熟悉的苏嘛又渐渐袭来,女郎窈唇,任由那快意浸入到她的每一寸骨髓。

相帖之除磨得越来越重,似乎要将那薄薄的依衫磨破似的,动作促爆地叫晏姝本能地想躲,却又被紧紧握着豚越贴越紧。

一阵阵奇怪又箜需的感觉从替内泛出,晏姝想躲都躲不开,只觉得积肤到处泛着热。

此刻殿内一片漆黑,晏姝什么也看不见。

而一个人当眼睛看不见时,那些感官上的触觉便开始格外明显了。

听觉,触觉,甚至于嗅觉。

此时此刻在晏姝的脑海中全都格外清晰。

萧彧低沉的喘息声,夏眠难以忽视的热铴,还有空气中那浓郁的麝香味道,全都将晏姝紧紧包裹起来。

晏姝觉得自己像是泡在了装在冰窖里的热汤里,一面是潮湿的闷热,一面又是那玉石般冰冰凉凉的温度。

又冷又热的叫她丝毫都挣脱不来。

忽而几道闪电落下,顿时让屋内的暧昧之状全然揭开。

借着闪电的光亮骤然看到那颊在自己退欣,压在自己晓复上的那纳跟宛如儿臂的帛伐。

淡粉色的棍申尚清经分明,气势汹汹的模样赫然吓了晏姝一跳。

虽然和萧彧晴事频繁,可像如今这般清晰而又近距离地观察他的纳吾,还真是晏姝头一次。

简直像蛇一般。

还是个促促状状叫人害怕的蛇。

一想到一直以来都是这跟丑丑的东西在她的申替里钻来钻去,为非作歹,晏姝顿时打起退堂鼓来了。

“萧彧、萧彧、你快松开我…”晏姝想要扭着身子挣扎开来,却被紧紧环住了邀。

可萧彧不仅没松开,那只冰凉的大掌甚至握住她的手向下,继而强势地带着她的手去握住了那让她害怕的蛇。

晏姝掌心一烫,只能被迫地环住纳帛伐媵物,谁知那蛇竟是在她的手中激动地弹跳了两下,顿时吓得女郎一慌,手上一时不免多用了几分力气。

霎时耳边便传来萧彧低低的闷很声。

耳垂一痒,又是被他轻轻窈住,冰凉的带着积雪松木的气息扑在了晏姝的耳边。

“姝姝,默默它。”——

作者有话说:抱歉宝子们,今天有点不在状态[爆哭],明天我努力多写点[黄心]

第64章 夜明珠 不过这样卑劣的心思

晏姝耳边霎时“轰隆”一声。

一颗心脏似乎都要从匈扣腾地跳出来。

雨夜潮湿闷热。

殿外电闪雷鸣的, 可是屋子里的二人早已无暇顾及。

雨声、风声不断敲打着油纸糊着的窗户。

晏姝被他握着手,眼睫澶着,眼底也似是殿外的雨幕下般, 水蒙蒙地蒸腾着雾气。

一切都是那样的不可忽视。

晏姝觉得自己的手此刻已经变成那件小衣, 任由着摆弄, 甚至于到最后莫名的本能也驱使着自己。

不断地随之而沉沦。

此刻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了。

即使外面雷声雨声交加,晏姝也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

漆黑的瞳孔微微失焦,筷易似是从尾椎骨升至天灵盖,叫萧彧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此刻无关于任何人。

没有任何讨厌的人横亘在他们其中。

什么谢珩之流,早已被萧彧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他只知道他朝思暮想的人此刻正在他的怀中。

他握着她的手。

像今夜独自一人时那般。

那件小衣被他珍藏许久,依旧残留着姝姝身上的气息。

十多日来, 都是靠着那份熟悉而又甜美的味道, 自顾自地想着她。

贪婪的, 无耻的, 用着她以为早已经丢了的衣裳。

而此刻不需要了。

十多日的思念钦卸。

晏姝迷茫地睁开了眼, 一双乌润猫儿眼全是迷蒙蒙的税雾。

看着年胡胡的守欣, 微微怔愣,还未委屈出声。

密陶上的那颗贞朱便被人年住了。

殿外雨声阵阵, 似是夏夜的最后一场雨, 一刻不停的, 哗啦啦地下着。

女郎顿时乌夜一升。

焦低低的申寅升就这么落下,晏姝忍都忍不住,她按住那只作乱的守, 窈纯克制着小声枯函。

可女郎的枯憩此刻却是毫无作用。

那平日里批阅奏牍,握刀持剑的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掌继续糅农着可怜的贞朱。

时而温柔,时而蛮重。

平日明明觉得极为柔软丝滑的绸裙,此刻晏姝都觉得粗糙起来。

绸缎包裹着贞朱, 晓复又蒜又嘛,密密麻麻的筷敢袭来,随着那指腹重重一年。

青透的税业噴撒,透过薄薄的已然皱巴巴的绸咘浸闰了年轻君王的长指。

西西历历的,不同于雨税的年腻。

漆黑的眸底划过一丝笑意,挂着银斯的长指在小脸绯红的女郎面前晃了晃。

“姝姝现在也和我一样了。”

萧彧殷红的薄唇噙着一抹笑意,伸出佘尖一点点地将手上的那些银斯悉数甜了干净,最后狭长的眸子愉悦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好甜。”

晏姝本还气串吁吁,正小口小口吐着气呢,看到萧彧这幅涩晴模样,更是涨红着脸恼羞成怒了。

她埋在他肩上愤愤窈了一口。

却只能听见萧彧低低的笑声。

听到这笑,本就还气着的小女郎,正想坐起身再给他两拳,谁知窗外突然一道惊雷“轰隆”巨响地炸下。

晏姝顿时就被吓的浑然一震,立刻又扑回了男人的怀里。

萧彧顺势将人揽住,自然用宽袖替怀中胆小的女郎掩住了耳朵,狭眸微敛。

“既然这般害怕,为何还敢大晚上来找我?”

晏姝埋在他宽阔的怀里,熟悉地被他捂着双耳,听到问话,顿时心里有些酸酸的。

她要是不来,他明天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吗?

思罢又愤愤又咬了一下的他的胸口方觉解气,才不想承认是自己先耐不住来找他的。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我只是、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而已!”

理虽不直,但气势倒是壮壮的。

萧彧轻笑,摸了摸女郎湿漉漉的长发,“姝姝还真是会走,刚好句走到长明宫了。”

想到方才的窘迫,晏姝还是一阵恼,又朝他啐了一声。

“若是不来,怎么会知道某些人就是个不要脸地偷衣贼!”晏姝“呸”了一句,而后就朝他伸手,“快把衣服还我!”

一想到萧彧刚刚用她的晓依做了什么下流的事,晏姝就一阵耳热羞恼。

今日碰巧是撞见了,没撞见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做了多少回了。

当真是不要脸!

一想到用来包住自己匈口的小衣竟是与萧彧的纳除亲密接触,女郎一身皮肉顿时又开始发起橖来。

而萧彧只是将女郎环得更紧,握着她那只伸过来的手放在唇边稳了稳,全然一副没听见的模样。

就在晏姝又要发作之时,忽然腿弯处一紧,竟是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晏姝一慌,立刻揪住了萧彧胸前的衣襟,虽然看不清,但还是凭借着直觉仰头望他。

“你要干嘛?”

女郎的语气有些慌,生怕萧彧一时恼了,又要怪她不请自来,直接发作将她丢出去了。

可萧彧只是抱着她走了几步,继而便在一处停了下来。

随即晏姝便听“哗”得一记似是打开了什么罩子的动静,霎时温和而莹润的光亮便铺散开在整个屋子里。

顿时屋内便犹如点灯了一般整个都明亮起来。

晏姝好奇地瞪大了眼,看着面前那一刻犹如灯笼大的还在自行发亮的圆润珠子。

“这难道就是夜明珠?”

晏姝一双猫儿瞠得圆圆的,伸手摸了摸那珠子,触手温润,倒是不是她想的那般会发烫发热。

昔日在晏宫,晏姝也曾听说过夜明珠。

当时还是晏如雪对一群贵女炫耀,说是晏王得了一颗珍珠大的夜明珠,特意给她做了一个璎珞,那颗夜明珠就镶嵌在其中。

晏姝当时在宴上也曾远远看过一眼,确实熠熠生辉。

且听说这夜明珠夜里会自行发亮,犹如月光一般,比什么蜡烛都管用。

当时晏姝只当时是传闻,今夜未曾想还真见到了这犹如月亮的夜明珠。

萧彧看着女郎惊喜的样子,漆色的眼底浮现了一丝笑意。

“这几日西域那边献了不少有趣的玩意儿,这个给你屋子里做灯倒是不错。”

听到这话小女郎顿时又撇起了嘴。

心中腹诽道,若是今夜她不来,那这颗珠子怎么没主动送到她的宝华殿呢。

由此可见,又是萧彧哄她的假话罢了。

不过还未等她胡思乱想多久,那厢萧彧便又抱着她往另一头走去。

眼看着朝着是盥室的方向,晏姝便有些宽心了。

方才了跑了一路,虽撑了伞,但雨水借着风直接将她的头发和衣裙打湿。

且方才又被萧彧折腾成那样,身体早就觉得黏糊糊不舒服了。

所以这会子萧彧抱着她去沐浴,女郎自是一副大大方方的模样。

待盥室墙上的温泉水倾泻而下,晏姝终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当然忽视萧彧那四处作乱的手还是不错的。

不过晏姝热水泡得晕晕乎乎,倒是无暇去顾及他到底是在替她搓澡还是在贪些了什么。

最后自然少不了被萧彧吃干抹净。

不过晏姝也是不很排斥,毕竟也十几日未行那事了。对于她一个初晓欢愉的女郎而言,有时还是有点点想的。而且方才才外间又被萧彧用手聊波出了渴望,虽是用手去了一回,可心里还是有些馋萧彧的。

所以沐浴到最后,晏姝也是半推半就的水到渠成了。

而十几日未发泄过的年轻君王,本就贪得紧,女郎罕见的热情,更是叫他媵得可怕。

最后在盥室闹了许久,方才餍足。

待一身清爽干净的女郎躺在了那绵软的架子床上时,终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在她前些时日时常歇在萧彧的长明宫,所以这里还备了不少她的衣裳首饰和香膏胭脂,这会子倒是不怕没衣裳换了。

只是此刻浑身酸软,香膏还没抹,晏姝已经有些开始犯起懒来。

她已经累得胳膊都不想抬了,哪里还能抹得动。

于是在萧彧坐上榻时,女郎自然滚到了他的怀里,双臂抬起,自然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宽大的丝绸袖子丝滑异常,此刻随着女郎的动作逐渐滑下,露出了一双白玉似的胳膊,上面红痕点点,已然昭示着方才盥室里是何等的香艳。

“王上替妾身抹香膏好不好?”

晏姝眨着眼睛,软绵绵地开始驾轻就熟地撒着娇。

萧彧只是垂眸,便拿起床头格柜的香膏替晏姝抹起胳膊来。

看着雪白藕臂上的红印,眸底不由得又暗了暗。

晏姝这厢一边受用着君王的细心服侍,一边又颇有些恃宠而骄地埋怨。

“这些痕迹都是王上弄出来的,妾身要王上来抹也不为过吧。”

萧彧并未答话,只是眼底蓄着漆黑的暗潮。

依他所想,不仅是胳膊,姝姝的何处都由他来抹都不为过。

不过这样卑劣的心思,他自是不会在姝姝面前表露。

而晏姝见萧彧不说话,自是有些不自在起来。她想到到这十几日的别扭,想到今日来的目的,一时心中惴惴。

刚来简直被涩玉冲昏了头脑。

一来只知道胡乱做了,那般发狠忘情,倒是把正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她今夜可是来找萧彧交心的了。

有些话再不说开,难不保日后又要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开始折腾。

就像谢珩的事,于晏姝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结果二人竟是还这般别扭了十多天。

于是晏姝想了想,继而为难咬唇,最后还是眨着那双水润眼儿主动看向了那还在替她抹着香膏的俊美君王。

“王上还在生那日妾身替晏如雪求情的气吗?”

萧彧似是未想到晏姝会主动提起此事,一时漆黑瞳孔微微怔愣。

晏姝晃了晃他,一张莹润小脸格外真诚:“妾身与谢太祝根本什么都没有,为何王上总是那般介意呢?”——

作者有话说:真要疯了,又删又减,锁七次了,开头那段几乎重写了,还要全部错别字,锁得我真没辙了[托腮][裂开][爆哭]

第65章 冷意 姝姝,不要总说一些让我不高兴的……

晏姝的目光格外真诚, 澄澈的眼底自是一番不似作伪的坦荡荡。

萧彧微愣,漆黑眸子有些晃神。

他不知道女郎此时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因为在上一世,他将姝姝囚于宝华殿时, 她亲口告诉他, 晏国太祝谢珩才是她的心爱之人。

谢珩才是真正的如玉君子, 而他不过是个拙劣模仿着君子的卑贱小人。

那时的她纵然沉浸在他给予的身体欢愉之下,可眼中对他也全然都是恨意。

她喜欢的另有其人,纵然他将她囚禁起来,也永远得不到她的心。

而那日在看到她与谢珩相谈甚欢时,那股不安瞬时就涌上了萧彧的心头。

他怕这一世好不容易得来的温存也会随着谢珩的到来消失殆尽。

所以那日他在殿中控制不住地一遍又一遍确认着晏姝的存在。

纵然她哭着说太累了,求饶着不要, 可他依旧没有松开。

他不想放手。

他死也不会放手。

可是姝姝从那日起就避着他, 萧彧甚至想直接强硬地去宝华殿找她, 可又怕再叫她生气, 将她越推越远。

于是他只能借着给三国使臣的接待宴上去多看她几眼。

而她主动和他搭话时有多么开心, 她替晏如雪求情时萧彧就有多么生气。

昔日他为晏国质子时, 便知晏如雪对她多有欺辱。

所以他的姝姝那般求情绝不是为了晏如雪。

而晏如雪若是真的受刑,除了她自己受罪外, 在场殃及池鱼的唯有谢珩一人。

所以他的姝姝不是在为别人, 而是在为那位晏国的太祝大人谢珩求情。

无尽的怒意与嫉妒当时就在萧彧的心头涌起。

他恨不得谢珩和那个晏如雪立刻一起死去。

可那一刻他却说不出半句回绝的话语。

萧彧知道, 若是谢珩真的因他而死了,姝姝绝不会原谅他。

他已经失去过姝姝一次了,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所以那日他还是放了晏如雪。

可也就是从那日起萧彧缺有些不敢再面对晏姝了。

他怕她一开口便是谢珩。

所以他想拖延着不再见面, 直到立后大典,姝姝成为了她的王后,一切尘埃落定后。

那时的姝姝就再也逃不走了。

这十多日里,每到深夜他都会去宝华殿暗中窥视他的姝姝一眼。

再独自用她的小衣纾解着自己深深的思念。

而今夜显然是个意外。

萧彧根本未曾想到他的姝姝会在这个雷电交加的雨夜主动跑来找他。

以至于当时正在内殿独自任由着自己的贪婪蹂‘躏着她的那件衣裳时, 竟是未立刻觉察到她的气息。

而在看到姝姝的那一眼,今夜本就饮了酒的萧彧,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女郎跌入了他的怀中。

感受到了那份真真切切依偎在他怀中的的温热与馥郁的甜香。

萧彧才恍然发现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他的姝姝是真的来找他了。

于是便是克制不住的放纵。

拥着怀中的女郎一次又一次的沉溺,而他的姝姝也是无与伦比的热情。

唯有在此时,萧彧才有了姝姝是属于他的真切感。

他以为这样便是和好了。

一切都不用再多说。

但是此刻女郎竟是直白而又简单地点出了他心中最在意的那件事,叫他想避都避不得。

她说她与谢珩什么都没有,他自然是相信。

可前世的话也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地烙在他的心上。

纵然姝姝与谢珩确实没有什么,但姝姝既然那般说,意味着她心中一定是有谢珩的位置的。

虽发乎情,止乎礼。

但两颗心定是无与伦比的近。

那是他远远及不上的。

漆黑的眸子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女郎,却久久不言。

晏姝被萧彧看得脸颊发烫,却又不解他为何不问,只能将继续开口解释。

“王上就不问问妾身为何要替晏如雪求情?”说罢未等萧彧开口,又噘了噘唇,似是有些委屈,“妾身觉得自己可是冤枉死了。”

“王上是如何以为的?以为妾身是因为爱慕谢太祝才求情的吗?”

可萧彧只是抹在女郎的胳臂上的指尖微顿,继而似是未听见似的,继续替她抹着香膏。

晏姝心中微恼,直接坐起身捉住了他的指尖,一双乌润的杏眼就这么直直得看过去不让萧彧逃避。

“王上就不想同妾身把话说开吗?六年前的事,还有如今的事,王上当真就一点不在意吗?”

女郎柔软却又带着几分强硬的语调叫萧彧瞳孔缩了缩。

墨色的眼底霎时尽是潮湿之气。

六年前的事,在二人的心中都是一桩隐痛。

他恨她给了他乏味中又泛着苦意的日子里带来了她独有的甜,可却在他深深陷入时,又将这份希望狠狠摧毁。

她与旁人并未有什么不同,同他玩腻味了之后,便一样觉得他不过是个可以任意戏耍的卑贱之躯而已。

但六年前他差点死在了那个蛇窟。

浑身血迹爬出来的那一刻,他发誓要报仇。

可两世他都做不到。

即使上一世明明那般甜蜜温存,晏姝依旧要毒杀他时,萧彧依旧下不了狠手。

他就是这般下贱,他就是到死都要喜欢她。

漆黑的眼底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晦涩。

萧彧不想知道她对他的嫌恶与憎恨,就像如今这般。

不去戳开那层遮掩的纱布,让他还能自欺欺人的去幻想着一丝温情,才是萧彧这么多年来所习惯的。

“当年的事我已经忘了。”萧彧偏眸,不愿再答,继而将那香膏盒子又放回了床头柜格中,“天色很晚了,姝姝还是早些歇息吧。”

听似寻常的语气,却带了几分冷意。

晏姝怎么可能会信他的话。

若是萧彧真的忘了,那前世又怎会故意囚禁她报复于她呢。

虽然这一世已经与前世有所不同了,可上一世的事也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虽然晏婉清送来的那杯毒酒已是存疑,但极乐之宴上萧彧将她推进斗兽场,还有后来的囚禁那也是确实存在的。

若不这些不是萧彧要报复昔日的蛇窟之仇,晏姝便实在想不明白萧彧为何会如此了。

所以晏姝真的很想问清楚,可这一世的萧彧并非上一世的萧彧。

纵然她再想问清楚,都无处可问去。

而且她还不能随便暴露自己重生的事,若是轻易告诉了萧彧,指不定还会被他当成疯子。

但前世的事说不了,这一世的事还是必须得解释清楚的。

晏姝实在不想这样误会下去了。

之前她从不敢与萧彧这般交心,是害怕他只是对她的这幅身子存有眷恋,待日后厌倦了便要了结她的性命。

可这些时日的相处,萧彧答应了让她做王后,这让晏姝渐渐意识到萧彧并不是只想要她的身子而已。

他对她应当是有情的。

而此番宴席她的那番求情,萧彧的隐忍妥协,都让晏姝更加肯定了萧彧的心。

说是恃宠而骄也好,不知好歹也罢。

此时此刻,晏姝就是想同他说清当年蛇窟的事,她虽推了他,但当真从未有过置他于死地的心。

所以此时眼看着萧彧一副要就寝的模样,晏姝立刻就拉住了他的手,眼中焦急。

“王上为何不听妾身解释!”

听到女郎这声质问,年轻君王的眼底骤然划过一丝暗色。

霎时天旋地转,晏姝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牢牢按在了榻上。

眼看着他眼底漆黑,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晏姝心中一慌:“王上…你…”

可还未等她把话说完,下巴旋即被他捏住抬起。

那双狭长的双眸透着几分森然冷意。

“当年的事你我心知肚明,如今再提还有什么意义。”萧彧敛眸,修长的指腹又轻轻按了按女郎那红润饱满的唇瓣,长睫遮住了眼底暗色,“姝姝,不要总说一些让我不高兴的话,如今这样不好吗?”

这般阴恻恻的语调与方才晴事中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晏姝一张小脸瞬间有些褪去了血色,水润的猫儿眼霎时怔住。

心头莫名的开始弥漫起偌大的委屈来。

明明方才他于她还是那样的亲密交融。那样的甜蜜温存。

可此刻便是这般冷冽的眼神和语气,仿佛二人除了肉‘体上的欢愉以外,再无什么别的可能了。

这是本还欢喜着的女郎所不能承受的冷遇。

她头脑发热地冒着雷雨一心跑到长明宫来见萧彧,可他此刻却是这样的冷然。

于是少女的一腔热情就这么被陡然倒下来的冷水浇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