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你们的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沈竹意到底没有得到谢知鸢的回复。
躺在床上, 沈竹意回想起刚刚谢知鸢的表现。
他先是僵在原地,抿了下唇,随后转回头,就快步上楼离开, 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竹意才不在乎别人到底是怎么看她, 她也不是真的想从谢知鸢口中得到答案, 只是单纯想要逗逗他。
“系统。”沈竹意看着天花板, 仿佛在雪白的天花板上看到谢知鸢僵硬的表情, 以及淡红的耳根, “谢知鸢怎么能这么可爱。”
系统:“……”
周日晚上,老宅那边给谢知鸢打电话, 让他去吃饭。
按照小说,沈竹意要跟着谢知鸢一起去。如果二人没有相认,谢知鸢还需要思考如何邀请她。
但已经知道对方穿书者的身份, 谢知鸢觉得系统会通知沈竹意, 也就没有特地找一些借口。
他拿着沈竹意需要穿着礼服, 敲响沈竹意的房门。
沈竹意打开门, 谢知鸢便将手中的礼服盒递给她:“这是今晚你要穿的礼服。”
沈竹意接过,将礼盒抱在怀里。
谢知鸢见东西送到位, 转身准备离开。
沈竹意靠着门:“等一下。”
谢知鸢停下脚步:“怎么了?”
“谢总都不邀请我一下吗?”沈竹意的声音有些幽怨。
“……”谢知鸢转身,顺着沈竹意的称呼,“沈秘书, 可以要请你今晚和我一起回老宅出席晚宴吗?”
沈竹意眉眼弯了弯:“可是秘书以什么身份出席晚宴呢?”
“……”谢知鸢耳朵又红了,他抿唇, 转身进入隔壁房间,将门“砰”得关上。
沈竹意心情愉悦,将门关上, 开始换衣服。
宿主在换衣服等私密行为时,系统会自动屏蔽视觉功能,特殊情况下,甚至会直接进入待机状态。
“你干嘛总是逗他?”系统疑惑。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沈竹意拉好拉链,“尤其是他扮演的人设是高冷霸总。”
沈竹意换好衣服,系统恢复视觉功能。
谢知鸢给她的是经典的旗袍装,沈竹意的身材匀称,裸露的胳膊白晢,却不过分纤细,仔细看去,能隐约察觉到那双手臂的力量感。
旗袍则是淡淡的樱花色,如果穿在原女主身上,必定衬得人儿更加娇媚。但这衣服穿在沈竹意身上,并没有柔化她的力量感,反而增添一种别样的美感。
为表正式,沈竹意化了淡妆。她平时不经常化妆,这次也只简单涂了口红,又将睫毛夹翘,简单修了下眉形,便打开门。
谢知鸢已经平缓心情,站在门前等她。
看到沈竹意出来,他瞬间被惊艳到,最初那种被他判为见色起意的感情再次浮现,他瞥开视线,不再看她:“准备好了吗?”
“嗯哼。”
“那我们走吧。”谢知鸢说完,立刻迈开步子向前走,动作略微僵硬。
“唉。”沈竹意装作无奈摇头,“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魅力这么大的人?”
“……”系统,“快走吧你,自恋鬼。”
“暂且就当你在夸我。”沈竹意跟上谢知鸢的步伐.
车子很快在老宅门前停下,谢知鸢和沈竹意先后下车。
这次叶辞川不在,由司机为二人打开车门。
依旧是谢知鸢先下车,沈竹意下车后,凑到谢知鸢身边,虚挽住他的胳膊,谢知鸢身体微僵。
这是剧情所写,沈竹意挽着谢知鸢的胳膊出现在晚宴现场,但剧情没写什么时候开始挽,如果二人没有确认穿书者身份,谢知鸢可能在下车时主动暗示沈竹意,但二人已经确认身份,谢知鸢原以为可以等到门前在上手,没想到沈竹意这么早动手。
“怎么了,谢总?”沈竹意的尾音轻佻。
“没什么。”谢知鸢摇头,淡定地向屋内走去。
老宅门前有一个不算太低的门槛,路过时谢知鸢差点被绊倒。
谢知鸢:“……”
沈竹意喉咙里溢出一丝淡淡的笑,扶住谢知鸢:“谢总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知鸢脸上浮现绯红。
二人的系统:“……”
你们的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沈竹意和谢知鸢走到晚宴举办的地点,走进大门。
说是家庭晚宴,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谢知鸢以及谢裴辰都是独生子,这一点在众多古早霸总小说里倒是少见。
房间内除了沈竹意、谢知鸢以及他的父母,还有谢知鸢的爷爷奶奶和时疏影。
沈竹意和谢知鸢进入时,其他人已经坐好,就等谢知鸢落座。
是的,谢家其余人并不知道谢知鸢会带沈竹意来,只留了一个位置。
“这位是……”谢老爷子看着沈竹意,装作不知道她的身份。
“我的妻子。”谢知鸢理所当然,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对老管家说,“给少夫人拿一副碗筷。”
肯定不止拿一副碗筷,老管家立刻让佣人拿来一把椅子以及碗筷。
椅子刚拿来,谢知鸢就扶着沈竹意坐下。
“简直胡闹!”谢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击两下,“谁允许你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回来!”
沈竹意低着头,手局促地握在一起。
“谁说她是不三不四的人?”谢知鸢微微抬眼,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全场,周围的气场却冷得惊人,“我已经和她领过证了。”
“什么?!”时疏影瞬间保持不住自己良好的教养,指着沈竹意,“你是说,你已经和这个贱人领过证了?!”
“不行?”
沈竹意咬住自己的下唇。
比看霸总油腻表演更令人捧腹的,是看熟人演油腻霸总。
“鸢哥哥,可是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时疏影眼尾开始泛红,可是只能转向秦时舒,“秦阿姨,你看他!”
“小鸢。”秦时舒不满,“谁允许你随便和这种人领证的?”
“哪种人?”谢知鸢慢条斯理地理了下袖口,声音淡淡,“我要做什么,还需要谁的允许?”
沈竹意的身体开始颤抖。
谢知鸢瞥一眼她,眼中的不解一闪而过,但很快收回目光,继续表演。
“可是凭什么是她?”时疏影继续道,不知道是不是谢知鸢的错觉,时疏影的语气好像放轻了些。
“为什么不能是她?”谢知鸢反问。
“你这个孽子!”谢裴辰终于忍不住爆发,“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样丢人现眼的吗?”
“行了。”谢老太太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还吃不吃饭了?”
谢老太太的话一出,瞬间无人说话。
“把头抬起来。”谢老太太对沈竹意说。
沈竹意深呼吸,调整好状态,怯懦地抬起来,看向谢老夫人。
“小家子气,没有一点谢少夫人该有的样子。”谢老夫人十分不满。
“是啊,还得是我们小影适合。”秦时舒插嘴。
“还不到你说话的时候。”谢老夫人瞪一眼秦时舒,秦时舒噤声。
“既然想要这个位置,就要有胜任的能力。”谢老夫人继续对沈竹意说。
“我、我知道了。”沈竹意努力战胜心中的怯懦,仰起头,“我会证明,我配得上他的。”
剧情暂时结束。
“吃饭吧。”谢老太太开口,一行人开始吃饭。
吃完饭,谢知鸢被留下,秦时舒将时疏影和沈竹意带出房子,在花园里开启新的剧情。
时疏影揽着秦时舒的胳膊,身体几乎是贴在她的身上,沈竹意一人则缩着脖子跟在二人身后,与二人之间的氛围格格不入。
而秦时舒虽然叫了沈竹意和时疏影两个人,但现在和时疏影聊得正欢,一丝竹注意都不分给沈竹意,明显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小影,你不要多想。”秦时舒笑得温柔,“小鸢和那个女人只是玩的,一个没踏入过上流社会、不懂上流社会规则的人,总有一天谢知鸢会知道,你才是谢夫人最好的人选。”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谢知鸢这一个男人,傻子才等着接盘,时疏影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语气温柔轻快:“可是我现在就想和鸢哥哥在一起嘛~”
沈竹意站在二人身后,毫无负担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秦时舒是这个时候回头的。
刚回头,看到的就是沈竹意怯生生跟在她和时疏影身后,眼睛红红的。
不知是不是秦时舒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这样的沈竹意可怜,她的声音没有太过嘲讽:“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小鸢也只是一时起兴才愿意跟你结婚,我劝你不要妄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等小鸢腻了,不要闹得难看。”
眼泪在沈竹意眼中打转:“我、我知道了。”
“竹意。”谢知鸢来到花园,刚好看到沈竹意被秦时舒训得眼睛彤红。
他走到沈竹意身边,审视的目光扫过面前二人,随后低头看身侧的沈竹意:“她们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小鸢!你怎么对我说话的?”秦时舒提高音量。
“鸢哥哥,秦阿姨毕竟是你的母亲……”
二人的话谢知鸢一个都没理,他捏起沈竹意的下巴,强迫后者用朦胧的泪眼直视自己,重复道:“她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沈竹意鼻子红红的,半强迫地看着谢知鸢,泪水模糊自己的视线,使她看不真切。
“没什么。”她抬手,擦一把眼睛,声音闷闷的,“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好。”谢知鸢警告地扫过时疏影和秦时舒,随后单手揽着沈竹意,和她一起走向老宅门前。
刚出门,沈竹意就从谢知鸢的怀里出来,坐进车里,身体紧靠车门。
谢知鸢见沈竹意缩在车门旁,眉头微皱。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接吻//哄我
谢知鸢上车后, 伸出手,拉住沈竹意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她们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真的没什么。”沈竹意继续闷声道。
“我不喜欢谎话。”谢知鸢眯起眼睛。
“我知道。”
谢知鸢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一愣, 刚想说话, 就听沈竹意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对我只是一时的新鲜感……”
谢知鸢眯起眼, 周围的气压骤降:“是她们跟你说的?”
“不用她们跟我说, 我自己就知道, 你这样的天之骄子,时疏影那样的大家闺秀才是你的最终归宿……”
沈竹意的声音一顿, 车内瞬间寂静。
司机早早察觉到后排气氛的不对,从一开始就升起前后排的隔板。
这一个剧情,应该是男主用嘴堵住女主剩下的话。
原世界男女主在此之前接过几次吻, 沈竹意和谢知鸢无从知晓, 但二人在扮演的剧情里从没接吻过。
这是第一次, 也是二人各自的初吻。
系统总是在剧情快开始前才告诉他们, 所以谢知鸢和沈竹意都是在吃饭时才知道这段剧情。
二人甚至来不及提前沟通。
“警告一次。”谢知鸢的系统在他的脑海中提醒,“请宿主尽快演绎接下来的剧情。”
情况紧急, 谢知鸢只能用口语无声的问:“可以吗?”
他不想被电击,但比起这个,他更不想强迫别人。
沈竹意点头。
车里的氛围瞬间暧昧起来, 谢知鸢闭上眼,脸凑过去。
谢知鸢的带着绯红脸在沈竹意的眼中快速放大, 最后,他紧闭的薄唇贴上沈竹意的。
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沈竹意呼吸一滞, 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谢知鸢也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时间,车后排的位置里,只有二人“砰砰”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内放大、加快。
既然是要堵住嘴,让人无法说话,那肯定是要唇齿纠缠,可由于绿江敏感词多,作者只有意识流的抽象描写,并没有直白的写出二人是如何接吻,沈竹意和谢知鸢钻了空子,都没有张嘴,上下唇紧闭。
剧情到此结束,没有写这个吻的时间,二人的唇瓣仅仅接触不到一分钟,谢知鸢立刻弹开。
时间短暂得沈竹意甚至没来得及闭眼,就见面前谢知鸢的脸飞快弹开,整个人弹到靠车门的地方,转着头看向窗外,以后脑勺对她。
而他的耳朵从耳根到耳廓,红得像是充满血液的皮,针轻轻一扎,便会炸开鲜红色。
沈竹意低垂下头,伸手触碰自己的唇瓣——刚刚被谢知鸢的唇短暂触碰过的地方。
片刻后,她也偏头看向窗外,看到车窗反射出的自己的脸,沈竹意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早已面红耳赤。
……
车子在谢家别墅门前停下,车后座的人久久没能下车。
司机握着方向盘,一动不敢动,生怕撞破什么自己不该看到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后排的车门几乎同时被打开,沈竹意和谢知鸢各自从最近的车门下车。
司机不敢停留,松开离合,踩下油门,飞快得将车开走。
沈竹意和谢知鸢自下车,便背对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微冷的夜风打在二人灼热的脸颊和耳朵。沈竹意还好,但谢知鸢在这种情况完全是ooc,虽然别墅里的其他人剧情参与度不高,世界意识不难从中作梗,但谢知鸢还是觉得有些丢人。
从嘴唇刚碰上沈竹意的那一刻,他的脑袋里就炸起烟花,这一路已经清醒不少,夜风也将他的大脑吹得清醒不少。
谢知鸢深呼吸,转身。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当沈竹意出现在自己的余光里,脑袋里的弦就开始绷紧。
要命。
谢知鸢索性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姿势僵硬,路过沈竹意时,没敢偏头,只是干巴巴道:“进去吧。”
沈竹意接受良好,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眼睛瞥向没有谢知鸢的那一侧,跟着他走进别墅。
周末过得很快,工作日很快到了。
今天,秘书办的大家庭里又多了一名成员,沈竹意不再是秘书办唯一的关系户。
时疏影抱着胸,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秘书长,也就是刘秘书,瞬间明白,这位关系户与沈竹意不同——来者定是个刺头。
她食指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折射出一道亮光。
谁都没有注意到刘秘书,刘秘书也不在意,视线紧紧盯着时疏影。
“竹意。”慕幼探过头,同沈竹意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她看你的眼神不够友善。”
沈竹意心说,在剧情里,她们可是情敌,怎么可能友善?嘴上却说:“不会吧,她应该不是坏人。”
这就是原剧情女主说的话,典型记吃不记打。
时疏影挑衅地朝沈竹意走过来,走到她的桌旁,欣赏自己的美甲:“秦阿姨把我也塞到这里做秘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竹意摇头:“不知道。”
“意味着鸢哥哥依旧听秦阿姨的话,等他的新鲜感过了,只要秦阿姨一句话,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看戏的其他秘书都张大嘴巴,坐得靠近的,就挤在一起小声讨论。
“什么意思?谢总和沈竹意在一起了?”
“怪不得沈竹意学历不够,又无权无势,还能来到这里工作。”
“这位难得是谢总母亲认定的儿媳妇?”
“啧啧,这是要给沈竹意一个下马威呢……”
刘秘书的目光从小声讨论的人身上扫过,强大的气场使其他人瞬间噤声。
而两位关系户自然不在她的管辖范围。
谢知鸢收到秦时舒的通知,知道时疏影要来,立刻起身,从总裁办公室走到秘书办,果然看到沈竹意正在被时疏影欺负。
听到脚步声,时疏影视线向外一瞥,眼睛一亮,没了刚刚的嚣张跋扈,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到谢知鸢身边:“鸢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谢知鸢不动声色退后一步,与时疏影拉开距离:“既然来了,就好好遵守秘书办的规则,如果让我发现你欺负同事,我可不管你是谁,又有什么身份。”
“同事”指的必然是沈竹意。谢知鸢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明了了——为沈竹意撑腰。
“你难道要为了她,违背秦阿姨的命令吗?”时疏影声音尖锐不少。
谢知鸢没有回答,但答案不言而喻——他会的。
“她到底有哪里好?我哪里比不上她?”时疏影不服气。
“如果你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这个问题,那请回吧。”谢知鸢语气冰冷,“这里不收无用的人。”
“我是来当你的秘书的。”时疏影害怕谢知鸢真的把她赶走,只得退一步。
“那就要有员工该有的本分。”谢知鸢说,“刘秘书,教教她秘书应该做什么。”
刘秘书再次用食指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是,谢总。”
“沈竹意,来我办公室。”说完,谢知鸢先行离开。
“好的,谢总。”沈竹意起身朝门外走去,路过时疏影,视线偷偷扫一眼她的表情。
沈竹意脚步一顿。
时疏影的表情没有任何尴尬不满或是愤怒。
怕被发现异常,沈竹意只停顿几秒,就立刻快步离开。
她不懂这些情情爱爱,也没真正喜欢过谁,她的性格更是与恶毒女配的性格千差万别,哪怕沈竹意尝试共情时疏影,也必不可能与时疏影感同身受。
所以她不知道时疏影的表情是否不对劲。万一是恶毒女配正在憋坏呢?
想到这里,沈竹意已经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办公室的门没关,沈竹意直接走进去,随手将门关上。
其实真正的剧情在谢知鸢让沈竹意来办公室时就已经结束了。
只不过下面有一句概括:“谢知鸢在办公室哄了一会沈竹意,沈竹意失落的心情终于一扫而光。”
虽然谢知鸢和沈竹意没相认几天,但他知道,沈竹意不会在意剧情里的恶语。他现在面对沈竹意,还总是会想起那天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所以剧情没有明写,谢知鸢并没有按照剧情哄她,只是对沈竹意说一句:“他们说的话不要往心里去,在位置上坐一会,再回去吧。”
说完,低着头,开始签文件。
“平时没见你这么积极。”谢知鸢的系统声音戏谑。谢知鸢权当没听见。
沈竹意扫视四周,只看到一个空椅子——那是和她相认前,叶辞川常坐的。
说来也奇怪,这个总裁办公室里居然不像其他小说那样,有沙发和茶几。
沈竹意将椅子拉到办公桌旁,坐在谢知鸢对面的位置:“只有这个别人做过的椅子吗?”
谢知鸢签字的手一顿,没有抬头,很快继续写下去:“等一下让叶辞川给你买一个。”
“好。”沈竹意没在纠结这个问题,撑着头,看着谢知鸢在一个个文件上签字。
谢知鸢被看得头皮发麻,签字的手不自觉加快。
几分钟后,沈竹意看够了,换一只手,继续撑着头,活动一下被换下的手,在谢知鸢签完手中的文件,打算拿另一沓时,伸出手压住那份文件。
谢知鸢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沈竹意,只见后者歪着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谢知鸢眨眨眼:“?”
沈竹意收回手,换作两手撑脸,使二人的距离拉近些。
谢知鸢呼吸微滞,视线闪躲着将身体微微后仰,将被拉近的距离重新拉开。
谢知鸢的动作没有逃过沈竹意的眼睛,但沈竹意不仅不恼,甚至有些愉悦地眯起眼睛,嘴唇勾起:“你还没哄我呢。”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现在的他哄不了她
谢知鸢闻言愣住, 片刻后,他抿唇。
面前的沈竹意依旧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这个女人又在逗他。
意识到这一点,谢知鸢眉头微拧, 心头涌上一丝莫名的羞愤, 但这丝羞愤在他再次看到沈竹意的眼睛时, 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一直在看着自己, 谢知鸢张了张嘴, 最后模仿着沈竹意的话:“你想让我怎么哄你?”
沈竹意微怔, 但很快回过神,不似上次谢知鸢的窘迫, 沈竹意唇角的弧度甚至勾起更大。
她歪头换作单手撑头,另一只手食指一下下点着下唇:“让我想想……”
“啊啊啊……”谢知鸢心中尖叫,“她、她、她……”
绯红从谢知鸢的耳尖烧到眼尾, 在沈竹意再次出声前, 他伸手指门:“你出去!”
沈竹意耸耸肩:“好吧, 谢总再见。”
等到沈竹意关上门, 谢知鸢趴在办公桌上,整张脸埋进自己的臂弯。
“让你逗他。”系统幸灾乐祸, “被赶出来了吧!”
“别这么说我。”沈竹意半仰着头,“其实我也是个自卑敏感的小女孩。”
系统:“……”
谢邀,一点都没看出来。
回到工位, 慕幼小心翼翼观察沈竹意的脸色,见并无大碍, 松了口气:“竹意,谢总没有为难你吧?”
“当然没有。”
“那就好。”毕竟时疏影是谢知鸢的未婚妻,谢知鸢天天绷着脸, 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慕幼见沈竹意被叫走,差点以为是谢知鸢要为时疏影出头欺负她。
如果沈竹意的系统知道慕幼的想法,一定会冷笑出声。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沈竹意原以为时疏影在这会为难自己,直到一天过完,沈竹意都没有等到时疏影的为难。
连刘秘书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时疏影真的是来工作的。
只是时疏影总是摆着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这让大家也没觉她有ooc。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谢知鸢的关系,沈竹意一直是等到其他人走光,才同谢知鸢一起下楼,这个想法从一开始便与谢知鸢的不谋而合。
下班时间一到,时疏影高傲地仰着头,从沈竹意身边路过。
沈竹意偷偷探出脑袋,以为时疏影要去找谢知鸢,本想小小地看个热闹,结果时疏影经过总裁的时候,连头都没转一下。
看着时疏影的背影,沈竹意若有所思。
但很快沈竹意就没有心思思考这些。
谢知鸢从办公室走出来,见走廊里没人,像往常一样等待沈竹意走到自己身边。
沈竹意也那样做了。
谢知鸢察觉到沈竹意向自己走来,只等她走近,就开始向总裁专用电梯走,全程没有看沈竹意一眼。
这是还没消气。
沈竹意眨眨眼,继续跟在谢知鸢身后。
直到进入电梯,谢知鸢才停下,沈竹意自然而然站在他的身边。
她也不说话,只是侧身眼巴巴地盯着他。
注意到沈竹意的视线,谢知鸢轻轻瞥一眼,他的身高略高于沈竹意,导致沈竹意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看到谢知鸢的全脸。
小说女主长着小白花的脸,沈竹意被选择,样貌必然带有迷惑性,谢知鸢这一瞥,竟从沈竹意脸上看出一丝楚楚可怜的意味。
谢知鸢心头一颤,匆匆收回目光。
沈竹意也收回自己的视线,与谢知鸢肩并肩站着。
“我错了。”他听见她小声说,“你别生气。”
谢知鸢再次瞥向她的方向,却只见到沈竹意的后脑勺。
这不像她。
二人相认的时间不长,但沈竹意总是大大咧咧、无拘无束的样子。而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轻颤,谢知鸢的头转向另一侧,闷声道:“我没生气。”
原本谢知鸢以为他这么说后,沈竹意会将脸凑到自己面前,然后故作惊讶地说:“真哒?”
但她没有,直到电梯门打开,二人一起走进车子,沈竹意都没有说话。
谢知鸢逐渐转头,重新看向沈竹意。这次不再是一瞥,而是光明正大地盯着沈竹意。
沈竹意偏头,对上谢知鸢的视线,又很快收回。
在原世界,沈竹意并不是家中独生女,她还有一个弟弟。小时候,一直是自己的奶奶带着他们。每次做饭前,她的奶奶总要问她和弟弟想吃什么,那时候年纪小,沈竹意的弟弟总喜欢与她唱反调,而她的奶奶总会做弟弟想吃的。一次如此,十次也如此,沈竹意学会沉默,但她的奶奶在听到弟弟的答案后,见沈竹意不回答,总要再特地问她一遍。
她也曾燃起过希望,故意说与弟弟答案不同的菜品,但最后端上桌的,依旧是弟弟想吃的。即便如此,奶奶还是总会特地询问她的意见,直到有一天,她烦躁地说:“做弟弟想吃的就行。”
那是她第一次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在奶奶的脸上看到笑,一改往日听到沈竹意回答后的沉默,奶奶欣慰地说:“那好,我就做你弟弟想吃的啦!”
她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脑子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又要弱些,他们更注重的,是孩子的成绩。家里原在农村,是弟弟要上一年时,才终于决定贷款在城里买了房。沈竹意比弟弟早上三年学,父母也没有忘记她,托人找关系将她塞入和弟弟一样的小学。
他们村的教育资源落后,沈竹意在原学校总是第一名,但到了新学校,才发现好多别人都知道的知识点之前到老师没讲过,要记要背的古诗词之前的老师也没有提过,一时间,她跟不上学校的进度,成绩直线下降。而她的弟弟不用经历这些,年纪又低,轻轻松松就考到满分,虽然同一班里,大部分人都是满分,沈竹意在之前学校与他同样年级时,总分差两分才到满分,就已经是那个学校年级第一。
她的父母就总是因为她的成绩数落她,无论什么事,都可以扯上成绩,“考这么差,还有脸笑。”“考几个分,走路还仰头。”“一天到晚就知道想些没用的,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快要步入高中,沈竹意被高中提前录取,尽管当时是县里两所重点高中一起招生,她并没进入较好的那所。到了高中,身边的人渐渐跟不上进度,而她一跃稳定在年级前十,甚至在县里也能数得上名次,同时而来的,是弟弟的成绩不够理想,甚至不如当年的自己。
二人的身份互换,弟弟开始被父母数落成绩,沈竹意成了被宠爱的那个。但性格是在经历中潜移默化形成的,沈竹意早已学会沉默。这时候她的父母才想起来关心她的性格,“别一天到晚本着脸,笑一笑啊。”“走路的时候抬头,认真看路。”“同事家的孩子回家总是给父母说学校里的趣事,你怎么什么都不给家里说?”……如此种种。
于是沈竹意开始学着身边的人,学着身边那群从小就是佼佼者的人,看他们如何表现,学着乐观开朗。沈竹意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她就成为了一个大大咧咧、积极阳光的女孩。
她的改变骗过了所有人,长大后,互联网盛行,她才意识到做人首先要学会善待自己。沈竹意开始强迫自己忽视他人的目光和看法,努力让自己活得轻松,将小时候那些经历塑造的自己压在心底。
她做到了,也确实活得比之前更加轻松自在,只是偶尔,被她刻意忽视的那部分自己会占据上峰。
比如现在,这次确实是她做的不对,谢知鸢生气是因为她。遇到别人因她而起的负面情绪,沈竹意总是忍不住内耗。
沈竹意一路的沉默让她的系统都摸不着头脑,甚至升起一抹恐惧,系统将自己缩成一团,一声不吭。
直到坐在车上,谢知鸢的视线实在令人难以忽视,她才没忍住偏头。
很快收回目光,沈竹意摸不清谢知鸢现在的想法。
他怎么看自己管她什么?沈竹意想。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奇怪?沈竹意又想。
别想这些,stop!别管他怎么看……
沈竹意左右脑互搏。
突然,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伸到她的面前,上下晃了晃。
思路被迫打断,沈竹意有些茫然地回头,再次看向谢知鸢。
“你没事吧?”谢知鸢担心道。
沈竹意习惯地扬起嘴角,“这么担心我……”
沈竹意的声音顿住,正欲说出口的调侃在嘴里转了几圈,又被她咽下。
“嗯?”谢知鸢歪头,等着沈竹意把话说完。
沈竹意战术性咳嗽:“总之我能有什么事?”
沈竹意已经想好等到他说“也是,你这样的人怎么会……”之类的话后,应该如何反应,她很熟悉也很擅长。
“为什么你不能有事?”她听到谢知鸢这样反问。
“对……”沈竹意的声音一顿,她睁大眼睛直视面前的男人。
谢知鸢的神情认真。
这个车子不对劲,沈竹意怀疑司机是不是偷偷换了一辆车,不然为什么她能听到谢知鸢刚刚那句话的回声。
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为什么她不能有事呢?
她不知道。
沈竹意的脑子里一阵乱麻,一时间竟似是失去了思考能力,不知如何回答谢知鸢的这个问题。
这是她这些年第一次因被人的问题感到窘迫、语塞。
谢知鸢视线没有移开,等着她的回答。
许久后,直到司机的车停在别墅门前,沈竹意才开口,声音有些发涩:“姐的事你别管。”
说完拉开车门,先一步下车,也没等谢知鸢,飞快进门上楼。
“终于赢她一局了。”谢知鸢的系统有些欣慰。
这并不是谢知鸢的本意,看着沈竹意的背影,谢知鸢心口莫名发酸。
“少爷。”林管家察觉到谢知鸢的不对劲,“您和少夫人吵架了?”
“没……”谢知鸢视线扫向沈竹意房间的方向,话音一转,“嗯。”
谢知鸢斟酌用词:“我该怎么哄她?”
林管家思索片刻:“给她送当季最新款的首饰或给她一张黑卡?”
谢知鸢揉了揉太阳穴:“没事了。”
他也是傻,居然问霸总的管家这样的问题。
诚然送这些东西或许确实可以让沈竹意的心情变好,但这种方法根本就治标不治本。
谢知鸢认为的哄人,是帮她消解负面情绪,而不是用另一种情绪覆盖现在的。
想起刚刚沈竹意的表现,谢知鸢觉得这事很难办。
晚饭时间,谢知鸢敲门叫她。
沈竹意打开门,挑眉:“谢总有心了,居然亲自来叫我。”
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现在的他哄不了她。这个想法浮现在谢知鸢的脑海中,他的心里莫名烦躁——
作者有话说:前几天有事,一直放的是存稿,今天下午终于空下来,但存稿也放完了。本来想今天1k收加更的[托腮]又抽时间修了下文,还没修完又开始码子,最后只码了这些,先欠着,争取明天或者后天加更[摊手]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1K收加更二合一) 又不……
沈竹意与时疏影共同工作的第一周, 二人一直相安无事。
不装了,摊牌了。扮演恶毒女配,时疏影确实不擅长,但秘书这个职业对她来说可谓是专业对口。
时疏影一开始在办公室演了那么一出, 让刘秘书以为这位关系户来这里就是为了惹事, 把职场当自己家。
身为秘书长, 为了在她闹事时能快速反应, 刘秘书时刻保持警惕, 但随着时疏影渐渐进入秘书这个角色, 刘秘书发现事情比她想得棘手。
时疏影不像是要闹事的,倒像是想把她挤下去的, 替代她成为秘书长的!刘秘书分在她身上的视线减少很多,更加努力工作。
其他几位秘书也在这种氛围下更努力工作,秘书办迎来一轮内卷之风。
这阵风终究没有吹到沈竹意身上。她对秘书职业是真的一窍不通, 沈竹意深知, 这种情况安静做一个透明人比给别人增加额外工作量好很多。
然而, 身为小说女主, 想做个透明人是十分困难的,沈竹意的摆烂很快引起一些秘书的不满。
“关系户就是不一样哈……”大家多多少少都听到过沈竹意的一些风言风语, 时疏影刚来时的表现更是证实她和谢总有一腿的谣言。
“就是,我们辛辛苦苦工作,她只要坐在这里玩就好了。”
中午, 沈竹意和慕幼端着员工餐从一个餐桌前走过,就听到两个男人的窃窃私语, 见沈竹意走过来,二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增大音量, 视线在沈竹意的身上瞟。
“你们说什么呢?”慕幼皱眉。
“只管她做,还不允许被人说吗?”其中一人冷笑,“谢总有未婚妻还去勾搭,这不就是知三当三吗?”
“知道我和谢总有一腿,还敢这么说,是想引起谢总的注意?”沈竹意将慕幼护在身后,这不是剧情,她不用站在原地等着被骂,至于其他人怎么想,交给世界意识就好,“不对,谢总不喜欢男人,哦,那就是想让我多看你们一眼,勾搭我?”
“你胡说八道!”男人提高音量,“我们怎么可能像你一样不要脸?!”
“我懂,这是被我发现了,开始嘴硬。”沈竹意不在乎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唉,没用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看上你,放弃吧。”
男人憋红了脸,一时不知如何回口,沈竹意也不会等着他,拉着慕幼离开这边,坐在远处的一个餐桌上吃饭。
下午,又有新的剧情。
女主的舅舅舅妈已经收了买家的定金,买家那边却迟迟没有得到房子,开始频繁催促并打算报警,愿意出彩礼的那家,非得先结婚才肯给钱,他们儿子的女朋友又放言不给彩礼就不结婚,劝他换个女朋友也不愿意,天天催着他们给钱。
舅舅舅妈实在被逼急了,不知用什么方法,得知女主在谢氏工作,就来这闹事。
剧情开始,谢知鸢坐在办公椅上,佛珠限时返场,拿在手里盘着。
“谢总。”叶特助敲门进入,“前台打电话,说有两个自称是沈小姐的舅舅舅妈的人正在楼下闹事。”
谢知鸢一颗一颗盘着手中的佛珠:“把沈竹意叫过来。”
“是。”叶特助得到谢知鸢的指令,正欲离开,又听他说:“再让那两个人上来。”
“明白。”叶特助离开不久,沈竹意就走进来。
剧情要在女主的舅舅舅妈上楼后才会展开,沈竹意关上门,看到谢知鸢手中的佛珠,眉头微挑:“呦,没想到你还是清冷佛子呢,失敬失敬。”
谢知鸢盘佛珠的手一顿:“清冷佛子?”
“是啊,佛子同志。”沈竹意拍了拍谢知鸢的肩膀,“这个设定在女频小说里挺常见的,什么高冷霸总、京圈太子爷、清冷佛子……这本书杂糅的设定还挺多啊。”
谢知鸢:“。”
叶特助很快将女主的舅舅舅妈带上来:“谢总,人来了。”
舅舅舅妈刚被带进来,脸上还带着谄媚讨好的笑,见到谢知鸢身边的沈竹意,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心中的算计更深。
谢知鸢不怒自威:“说吧,为什么闹事?”
“谢总。”舅舅脸上的笑更加谄媚,“这是我和这个小妮子……沈竹意的家事……”
叶特助皱眉:“家事为什么来公司闹?”
舅舅又朝叶特助奉承地笑了下,瞪了沈竹意一眼,继续道:“是她一直不回家,我们也是没办法……”
“到底是什么事?”谢知鸢不耐烦地将手中的佛珠拍在桌上。
“是这样的,谢总。我们家有个空房子,想着没人住也浪费,她表弟要结婚,我和她舅舅就打算把房子卖了凑彩礼。”舅妈搓着手,小心翼翼观察谢知鸢的脸色,“还有她的一门亲事……”
“亲事?”谢知鸢皱眉。
“没有,没有的事!”舅舅眼珠一转,赶忙接过话头,试探性说,“是她瞎说的,我们都没同意,那种人怎么配得上竹意,连谢总的一根手指都比不过。”
谢知鸢深色稍缓,转身问沈竹意:“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沈竹意低着头,瑟缩着。
“当然是真的!”舅妈也反应过来二人的关系,“我们哪敢骗您啊?”
“闭嘴!”谢知鸢视线冷冷地扫过女主的舅舅舅妈,转向沈竹意时,声音缓和下来,“不用怕,大胆说出来就好,嗯?”
“我……”沈竹意依旧低着头,声音染上哭腔,“那栋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产,他们、他们……”
沈竹意吸了吸鼻子,才继续开口:“还要把我卖给老男人!”
总裁办公室里静得连一颗纽扣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叶辞川偷感十足的捡起地上的纽扣,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将手背在身后,仰起头东张西望。
好在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众人的注意很快回到当下。
“你、你……”舅妈憋了半天,“你胡说!”
“我们怎么教你的?做人的诚实。”舅舅笑容和善,眼睛却恶狠狠地瞪着沈竹意,“不能仗着谢总在意你,就这样说瞎话,再怎么说我们也将你养了这么大,做人不能当白眼狼。”
沈竹意被瞪得缩了下脖子。
谢知鸢站起身,安抚地拍了拍沈竹意的头,随后一步一步走到女主的舅舅舅妈面前。
舅舅舅妈赶忙陪笑:“谢总……”
谢知鸢躲开二人伸过来的手,脸上是藏不住的嫌弃,舅舅舅妈扑了空,却也不敢太过造次,搓着手陪笑。
“你认为我看不出谁在说谎吗?”谢知鸢一字一句道。
舅舅脸上的笑容一僵:“谢总这是什么意思?”
“叶特助。”谢知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叶辞川走到谢知鸢的身旁:“谢总。”
“我不想在京城见到这两个人。”
“是。”叶辞川体贴地向愣在原地的二人询问,“请问你们是自己出去,还是要我请你们出去呢?”
他特地在“请”字上重读。
“谢总……”舅舅还想继续争取,就被叶辞川打断:“看来您是选择被请走了。”
很快,两名保安进来,将女主的舅舅舅妈带走。
闹剧终于结束,叶辞川十分有眼力的退出总裁办公室,将舞台留给谢知鸢和沈竹意。
谢知鸢走到沈竹意面前,一手捏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慢条斯理地为她抹去眼角分泌的眼泪:“不许哭。”
沈竹意委屈地吸了下鼻子,眼睛红红地,眼神躲闪。
见沈竹意的眼角继续分泌泪液,谢知鸢眉心微拧,不厌其烦地继续用指腹抹去那滴眼泪:“女人,你的眼泪只能为我而流。”
“你都看到了,我的舅舅舅妈是什么样的人……”沈竹意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堪,我们还是离婚……”
谢知鸢低头,再次吻住沈竹意的唇。
在女主舅舅舅妈来到之前,他们就知道这段剧情,谢知鸢和沈竹意虽然没有明说,但彼此都看出对方并不排斥。
这是二人的第二次接吻,他们依旧卡着原著的Bug,只是简单的唇瓣相碰,但与第一次不同,这次原著里明确的写出这个吻的时间长达十几分钟,二人至多只能将时间浓缩至十分钟。
“哒、哒、哒……”寂静中,沈竹意听到谢知鸢手腕上手表秒针一格一格走动的声音,伴随着二人“砰、砰、砰”的心跳声。
蓝天上,白云缓缓飘动,遮住太阳,使室内短暂地暗上些许,又逐渐明亮起来。唇瓣的温度渐渐趋于一致,分不清是谁在发烫,谁都不敢有吞咽的动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还剩一分钟、三十秒、十秒、五、四、三、二、一……
系统体贴地为二人倒计时。
谢知鸢离开沈竹意的唇,二人这才敢睁开眼睛,视线却仍不敢在彼此身上停留。
“不要让我再听到那两个字。”谢知鸢僵硬地念出台词,为这段剧情画上圆满的句号。
“咳。那什么……”沈竹意率先开口,眼神依旧飘忽,“又不是第一次亲,有什么好害羞的?”
“嗯。”谢知鸢的目光也游移不定。
“那我就先走了。”沈竹意说完,没等谢知鸢回话,脚底抹了油般迅速离开办公室。
片刻后,卫生间传来阵阵水声。
沈竹意再次捧起凉水扑在自己的脸上,试图降下脸上的火热,可当她抬头正视面前的镜子,镜子里的女人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水珠粘在她泛红的脸庞.
转眼又到了周末,终于有了深情男二江沐秋的戏份,沈竹意收到江沐秋约饭的消息。
沈竹意忍不住咂舌,她都快忘了这号人物了,难怪这个男二抢不过霸总呢,男主母亲都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男二也不学着在女主面前晃悠。
心中吐槽,沈竹意还是给江沐秋回复:好的,沐秋哥。
于是,周六中午,沈竹意就按剧情,向谢知鸢提起自己要出门的事。
谢知鸢食指敲击桌面:“这个时间出门?”
“嗯。”沈竹意怯生生点头。
“让司机送你。”
“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去就好。”
谢知鸢深深地看了沈竹意一眼,竟同意了。
剧情告一段落,原著剧情只写沈竹意拒绝让司机送,谢知鸢同意她的要求,却没写沈竹意到底是怎么去的,于是沈竹意依旧做了司机的车,来到与江沐秋约定的餐厅前。
江沐秋站在餐厅前等候多时,见到沈竹意打开车门,绅士的向沈竹意伸出手。
沈竹意自然而然搭上江沐秋的手,借力从车里走出来。
“咔嚓。”不远处的草丛里闪起一道灯光,但沈竹意和江沐秋都没有注意到。
沈竹意从车里出来后,二人便收回自己的手,一起走进餐厅。
二人面对面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翠树湖泊,风景不错。
“听说谢知鸢的未婚妻被他的母亲塞进他的公司了。”江沐秋关心道,“她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沈竹意摇头。
二人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江沐秋话里话外都是对沈竹意处境的担忧。
吃完饭后,在江沐秋的强烈要求下,沈竹意坐上他的车,被他送到谢知鸢别墅前。
“谢谢沐秋哥。”
沈竹意转身要往里走,却被江沐秋拉住手腕。
“沐秋哥?”沈竹意脚步一顿,疑惑回头。
江沐秋闭上眼,似是在极力压下心中强烈的情绪,他深呼吸,松开沈竹意的手腕,声音沙哑:“如果他欺负你……江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我知道的,谢谢沐秋哥。”
沈竹意回到别墅,就听到身旁传来幽幽的声音:“还知道回来?”
沈竹意转身,便对上谢知鸢深沉的目光:“谢总,我……”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谢知鸢拉住手腕,欺身压在沙发上。
“谢总。”沈竹意挣扎两下,没有挣脱开。
谢知鸢却因为她的挣扎,将手握地更紧:“怎么?他碰你可以,我碰你就不行?”
“不是……”沈竹意轻呼出声,“你弄疼我了。”
谢知鸢松了些许力气,却依旧没有放开手:“中午出去,就是为了和那个小白脸吃饭,嗯?”
“沐秋哥才不是小白脸,我和他没什么!”
“没什么?”谢知鸢的眸色更加暗淡,拿出手机,将手机界面对准她的脸,屏幕上赫然是她的手搭在江沐秋手上的画面!
谢知鸢滑动手机,照片换了一张,这张是二人面对面坐着吃饭的场景,拍摄者找的角度十分刁钻,使二人间的氛围看起来暧昧极了。
谢知鸢低吼:“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
“不是这样的。”沈竹意慌乱解释,“我们没有……”
谢知鸢却不停沈竹意的解释:“再有下次,他哪只手碰的你,我就剁了他那只手!”
“我……”沈竹意眉头紧皱,闷哼出声,“我的肚子……”
谢知鸢瞳孔一缩,赶忙将沈竹意扶起:“林管家!三分钟,我要楚霁清出现在我面前。”
“是,少爷。”
剧情告一段落,沈竹意眨眨眼,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哎哟,欺负孕妇哦!”
谢知鸢:“。”
谢知鸢不理她。
楚霁清来得很快,沈竹意再次装出小腹难受的样子。
“帮她看看。”谢知鸢语气焦急。
楚霁清拿出工具包,为沈竹意检查一番,拉下挂在耳朵上的听诊器:“情况还好,嫂子还在怀孕,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你注意一点。”
“嗯。”谢知鸢应道。
楚霁清离开,剧情彻底结束。
为了在林管家等人面前做样子,谢知鸢将沈竹意扶上楼。
“谢总可真贴心。”沈竹意说。
谢知鸢回以关门声。
沈竹意挑眉。
第二天,剧情到了因前一天情绪波动大等种种原因,使孕期本就脆弱的女主生病了的情节。
沈竹意是肯定没病的,所以只能由世界意识帮忙。
沈竹意将温度计还给楚霁清。
像沈竹意这样的穿书者来看,温度计上显示的,会是正常的温度,但如果是世界本土人民,看到的就是世界意识扭转后的温度。
沈竹意“皇帝的怀孕”也是这个道理。
楚霁清看清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视线微顿。
“怎么样?”谢知鸢语气担忧。
楚霁清将温度计收回自己的工具箱:“只是低烧,好好照顾一下,差不多晚上就能退烧。”
“好,你可以走了。”谢知鸢毫不留情。
“不是吧?用完就扔啊!”楚霁清吐槽。
谢知鸢没说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说“不然呢?”。
“行。”楚霁清气笑了,收拾好自己的工具箱,提着它离开。
“低烧。”谢知鸢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一字一句的吐出这两个人,“怀孕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嗯?”
或许是因为烧得难受,沈竹意的眼睛湿漉漉的,她艰难地抬起手,拉住男人的西装下摆,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不要凶嘛。”
“草。”谢知鸢低声咒骂,这是这么久以来,沈竹意第一次对他撒娇,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扑灭,谢知鸢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看来真的烧得不轻。”
他拿起一旁楚霁清留下的镊子,夹起一个酒精棉球:“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他说的,固然不是自己擦。
小说作者为了男女主的感情发展简直不择手段,物理降温明明可以擦拭肘窝,作者却偏要用它擦颈部两侧。
这就导致沈竹意至少需要解开衣服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谢知鸢说话的语气不算好,沈竹意委屈地撇嘴,扯开那颗纽扣。
谢知鸢近乎半跪在床上,眉头皱起,手臂用力到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但棉花落下时却很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块珍宝。
“凉……”沈竹意微微一颤。
“凉,也给我乖乖受着。”谢知鸢的语气不算好,手上的动作却更轻。
原著详细描写的剧情再次结束,接下来就只简单概括,总结下来就是男主十分体贴入微地照顾女主。
谢知鸢收回手中的动作。
沈竹意朝他眨眼:“怎么不擦了?”
“……”谢知鸢学着刚刚沈竹意的语气,“凉~”
沈竹意:“。”
光笑话谢知鸢了,她的剧情好像也很尬。
“你好娇啊。”沈竹意很快接受这个事实,并对谢知鸢的模仿做出点评。
谢知鸢:“……”
按照原著剧情,沈竹意在床上躺了一天,所有事情都是谢知鸢亲力亲为。
包括但不限于将饭端进她的房间,给她喂饭、喂水。
二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谢知鸢对此也适应良好。
别墅门铃响起,林管家来到沈竹意的房间,向谢知鸢汇报:“谢总,门外是送上门快递的快递员。”
“快递员?”谢知鸢不记得剧情里有这个人物。
“咳。”沈竹意躺在床上,虚弱举手,“是我买的快递。”
谢知鸢疑惑看她一眼,向林管家吩咐:“帮她拿上来。”
“是,谢总。”
林管家将快递递给沈竹意,沈竹意神秘兮兮地将其收起来,涉及到她的隐私,谢知鸢也没有多问。
剧情里的低烧是在晚上好的,谢知鸢从沈竹意手里接过温度计,看着本就正常的数值,满意的点头。
日落西头,天色渐暗,谢知鸢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今天的原著剧情并没有结束,今晚,男主会因为关心女主,与女主睡在同一张床上。
谢知鸢虽然同沈竹意同床共枕过,但那时有安眠药的加持,他并没有过多感受,等他醒来时,沈竹意已经不在床上。
而这一次,他却没有那么幸运,他需要清醒着与沈竹意同床共枕,并且……
剧情只说二人同床共枕,并没有详细的描写发生了什么事或说了什么话,也就是说,这段的自由度很高。
谢知鸢想到沈竹意的性格,这个女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调侃自己的机会。
想到这里,谢知鸢抿起唇。
时间并不会因为谢知鸢的畏缩而停滞不前,剧情点最终还是到达。
谢知鸢洗完澡,穿好睡衣,走进沈竹意的房间。
沈竹意也早已洗漱完,此时正盖好被子,躺在床上。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偏头看过去。
见是谢知鸢走进来,沈竹意笑着从被子里伸出手,想他挥了挥,示意他睡过来:“快来快来!”
谢知鸢:“?”
理智告诉他,沈竹意一定心怀叵测。
但毕竟是剧情要求,他只能走过去。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你再说一遍,女主……是谁……
“快来快来!”见谢知鸢墨迹, 沈竹意再次催促道。
尽管知道沈竹意居心叵测,谢知鸢见她欣喜地朝自己招手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走到床边, 声音微哑:“怎么了?”
沈竹意躺在里面, 伸手拍拍身边的被子:“快进来!”
谢知鸢垂下头。
只有一床被子, 如果他睡进去, 不仅是同床共枕, 二人还会睡在一个被窝。
见谢知鸢迟迟没有动, 沈竹意皱眉,再次拍拍身侧的被子:“快进来嘛。”
说罢, 又察觉自己的话有歧义,于是神秘兮兮地补充:“我有东西给你看!”
谢知鸢拉开被子坐进去,因为沈竹意已经睡在被子里, 他拉开的幅度不大, 沈竹意的衣角都没有露出。
谢知鸢躺好, 僵硬地盖好被子, 动都不敢动,声音更加沙哑:“看什么?”
沈竹意将手从被子里探出, 想探去关灯,才想起灯的开关在谢知鸢的位置,探出去的身子又收回, 她隔着被子戳了下谢知鸢手臂:“关下灯。”
谢知鸢身体瞬间紧绷,僵硬的探出胳膊, 身体却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只在墙壁上不停摸索,少半晌才摸到墙壁上的凸起。
随着开关被按下, 房间里瞬间昏暗起来,躺在同一张大床上,谢知鸢能感受到身侧人的不老实。
沈竹意整理着被子里的东西,想将其拿出,半截手臂已经探出被子,动作突然一顿,又将东西塞回去,一翻身,从原本的躺姿变为趴在床上。
她的脸枕在一只胳膊上,侧头对谢知鸢说:“你也趴着。”
感受到身侧的起伏,再回归平静,沈竹意见谢知鸢趴好,拉起被子将二人的脑袋盖住,本就不多的光线被彻底遮住,谢知鸢眼前一片黑暗。
片刻,几张发着幽幽蓝光的纸张出现在他的面前,上面还印着黑色的字。
谢知鸢眯起眼睛,下意识认真辨认上面的内容:“由于前一天情绪波动大,使孕期的本就脆弱的沈竹意生病了,楚霁清被叫到谢家别墅……”
谢知鸢的声音一顿:“……”
上面的内容赫然是他们今天所演的原著剧情!
“锵锵锵!”沈竹意将其中一份塞进谢知鸢的手里,“夜光剧本!”
虽说二人现实世界的身份不同,但现在,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就是演员,沈竹意听到系统说今晚二人要住在一个房间,脑海中瞬间蹦出“夜光剧本”这四个字。
由于剧情,她不能出这个房间,于是她特地找了同城快递,并且加急,印了两套夜光剧本。
谢知鸢:“……”
至少不是她的调侃或其他什么。
这样想着,谢知鸢心中却莫名浮起一丝失落。
沈竹意热情来得快,散的也快。
安静下来后,谢知鸢也一直没有说话,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手中的剧本还在散发着幽幽的光。
沈竹意微微偏头,这才发现现在她和谢知鸢之间的距离很近。
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个人都埋在被子里的原因,沈竹意觉得身上升起一阵燥热,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目的已经达到,沈竹意翻过身,拉下头顶的被子,探出头,深吸一口气。清醒微凉的空气进入她的鼻腔,身上的燥热却并没有因此消解。
身边人此时也有了动作。
趁着谢知鸢小心翼翼翻身时床的动静,沈竹意偷偷往床边挪了挪。
正在挪动,谢知鸢翻好身,感受到床上的动静消失,沈竹意的动作也瞬间停下。
不过动一下身子,有什么好心虚的?谁睡觉时一动不动啊?这样想着,沈竹意继续完成自己未完成的动作,随即闭上眼。
谢知鸢也双目紧闭,呼吸放轻,手却不自觉攥紧,将手中的夜光剧本的纸张捏得发皱。枕边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谢知鸢却久久不能入睡。
片刻,他睁开眼,轻而缓慢地侧过脸,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刚好散落在沈竹意的睡颜上。
黑暗中,沈竹意的眉眼却被勾勒出高光.
第二天是周一,沈竹意的生物钟已经养成,不需要系统喊她,就在清早自然清醒。
她打了个哈欠,抬起胳膊正打算伸个懒腰,动作突然一顿。
她身边好像还有个人来着。
沈竹意偏头,正对谢知鸢的脸。
她记得睡着前,谢知鸢还是平躺来着?
看来他睡觉也不老实。
沈竹意换个姿势侧躺,与谢知鸢面对面。
上次不知道谢知鸢也是真人,注意力全放在他的腹肌上,现在她不敢那般造次,更何况这次她不知道谢知鸢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沈竹意盯着谢知鸢的脸看。
视线自下而上,先是清晰的下颌线、薄唇、高挺的鼻梁……
从前看小说,男女主同床共枕后,第二天女主早早醒来,去掀被看腹肌的不多,大多都会盯着男主的脸,随后视线总是会停留在男主的睫毛。
刚看到时还觉甜,看到多了,总感觉这种剧情像不要钱批发的一样。
但真当她对于女主的位置,她的目光也同样不自觉停在谢知鸢修长的睫毛。
无他,近距离观察时,真的难以忽视。很漂亮。
似乎是沈竹意的视线太过明目张胆,谢知鸢的睫毛颤了颤,像是黑色的蝶翼在轻轻扑朔。
沈竹意做出许多小说女主一样的行为,她抬起手,想去触碰。
而谢知鸢也恰好是在这个时候醒的。
他的眼睑上下颤动两下,打了个哈欠,眼中含着淡淡的水光。
沈竹意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谢知鸢。
“怎么了?”谢知鸢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还有一丝没睡好的疲惫,却意外好听。
“你的睫毛很好看。”沈竹意大大方方地说,依旧没有收回手,甚至有些蠢蠢欲动,“我能摸摸吗?”
谢知鸢顿住,在沈竹意面前,他总是容易脸红,这次也不例外。
面前的男人的脸瞬间泛起薄红,眼中的水光还未散去,沈竹意忍不住咂舌,怎么好像她在欺负他一样?
正欲遗憾收手,眼前的男人却又重新闭上眼睛,沈竹意的动作再次一顿。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听到一声淡淡的“嗯”。
沈竹意挑眉,毫不客气的将手伸过去。
那感觉像是触碰到刚离巢的鸦羽,谢知鸢感受到沈竹意的触碰,没忍住颤了颤眼睑,睫毛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后者的指尖。沈竹意莫名觉得指尖一烫,收回手。
谢知鸢这才再次睁开眼,脸蛋上的薄红一路蔓延到眼尾,眼睛被脸上的热气蒸得更加水润。
“咳。”沈竹意战略性咳嗽,掀开被子下床,“不早了,我去洗漱了,上班要迟到了。”
知道沈竹意走进客房的卫浴,关上门,谢知鸢才开始动作。
他闭上眼,深呼吸好多次,才再次将眼睁开。
“宿主,你……”谢知鸢的系统不理解。
刚开始谢知鸢被沈竹意“欺负”,还会在心中炸毛,现在怎么……怎么还上赶着被“欺负”呢?.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演戏地点总是在谢氏集团或者谢家别墅,而今天,沈竹意和谢知鸢将去拓展新地图。
谢知鸢身为谢氏集团的总裁,几天前景收到舞会邀请函,并可以带一名女伴进入。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男主会带的女伴肯定是女主啊!
于是沈竹意和谢知鸢将一起去参加这场宴会。
而这场舞会的剧情也十分套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