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错的人(含入V公告)(2 / 2)

台下一片哄笑此起彼伏。

“想说的都在日常工作中了。最后简单讲几句重点,谢谢团队每个人。就算这顿饭后各奔东西,也希望有机会能再见面。祝大家杀青快乐!”

她闪闪发光,一如既往,台下的应拾秋远远望着,只觉恍惚。

和她幻想中事业有成的楼庭有点像,却又截然不同,至少以她的脑子,难以想象出成片的烟火和庄园。

晚风泛蓝,将她裙装以外的臂膀吹得有些冷。

林靖姿从侍应生托盘拿了杯香槟递给她:“温度刚好,再冰就把香气锁死了。”

应拾秋小啜一口,扯扯嘴角。

今非昔比,她当然知道喝香槟该是什么温度。

七年前,自打签了合同,许宜霏便常带她见生意场上的人,形形色色,各种场合。

推杯换盏间,听服务员提过一嘴:“香槟这个温度刚好,不用加冰。”

许宜霏从前在饭桌上怎么说,似乎不太一样,还是她记混了?

她没细想,因为酒精麻痹了记忆。

那些饭局以后,许宜霏总会贴心送她回家,点醒酒汤。

有时酒醒,看见许宜霏累得在沙发上睡着,应拾秋心底难免自责。

楼庭消失后,是许宜霏陪她撑起公司。她喝多少,许宜霏也喝多少。

她是为自己曾悄然升起的嫉妒而愧疚。

那天她对许宜霏推心置腹,告诉她自己过去的自卑,盲目。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你喜欢楼庭。”

许宜霏笑得错愕,“怎么会?”

长达一个世纪的静默里,她目光灼灼,互道晚安,而后忽然凑过来,在她唇上蜻蜓点水。

她说,小秋,对不起。

我一直喜欢你。

从看见你的第一秒起。

“所以,林小姐,你叫我过来,到底想要说什么?”

“是个好消息,她在回国路上,估计过几天到。”

应拾秋一怔,身影被晚风吹薄。

好久以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为什么突然回来?”

“谁知道?总不会是回来主动还钱咯。”

聊天还没深入,身后传来脚步声,乐妍缓缓走来,眉毛一挑,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靖姿,这位看着眼熟啊,上次片场那个?”

没等回话,她又装作恍然大悟。

“喔,是跟你上热搜那位小姐吧?杀青宴都带着,你该不会真是同性恋吧?”

“你可真是八卦啦。”林靖姿笑着端来一杯酒,放到了应拾秋手上,“生理期,不方便喝。小秋,代我敬阿妍一杯。”

又压低声音,告诉她,喝一杯减一万块钱的债。

“乐妍小姐不应该是听风就是雨的人吧?”

应拾秋几乎没犹豫,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先干为敬。”

也不管乐妍做什么表情,她只管喝酒。

但凡林靖姿走到哪,有人敬酒,应拾秋一律挡下。

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微蹙着眉头,“香槟不是这么喝的。”

林靖姿哼笑一声,“她喜欢,你管得着么。”

“是吗?”

楼庭目光落在应拾秋别开的脸上,垂眸,从侍者托盘拿了杯果汁递去,“应小姐,香槟虽好,别贪杯。”

看着那杯果汁,应拾秋手指蜷缩,没有接。

很早以前,她说过下次只给她点果汁,不许喝酒。这一瞬间,她差点以为她全想起来了,可抬眼撞上她善意的关切,梦又噼啪一下碎了。

“谢谢楼导关心。我泡酒吧惯了,这点酒不算什么。”

说罢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

这是第十杯,是她的十万块。

她当然要喝下去。

到底有些醉了。

林靖姿笑着去跟剧组工作人员合影,应拾秋则坐在最边的桌旁,晚风把她吹得僵冷。场内喧闹,她在夜色里凝成一棵格格不入的树,又或者,只是一株野草。

“林靖姿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死心塌地?”

熟悉嗓音响起。

应拾秋转头,看见楼庭。

这一处昏暗,只桌上燃着小灯。夜色将她瘦削的脸咬了一口,半明半暗,情绪难测。

“她有钱啊。”

应拾秋语气轻松地说。

“我也有。”

“怎么,想包我啊?邱小姐同意吗?”应拾秋眼里闪过诧异,半开玩笑说,“再说了,老板,我很贵的。”

“不是这种交易。”

“那是什么?”

她沉吟道:“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前提是,帮我一起找回记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