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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肯定不知道人家两口子结婚这么久为什么才生小珍珠不久。”

这事儿大家还真不知道啊,毕竟以前人家在西北,那么远的地方,又不是有千里耳,咋能知道呢。

“是小姜妹子嫁给贺副师长的时候年纪还小,怕她年纪小生孩子害怕,愣是等了好多年。”

“而且啊,小姜妹子生孩子的时候贺副师长都哭了,还说以后再也不生了。”

说话的嫂子自己妹子就在市医院当护士,这边驻地在市医院生孩子的很少的。

那一年除了侯月就是小姜妹子两口子。

结果这一下把驻地的名声给弄出去了,侯月那一家子丢的人被贺副师长两口子给捞回来了。

这会儿人家医院谁生孩子还有医生护士讨论这事儿呢。

“哎呀,那贺副师长家以后就小珍珠一个啊?”

“是呢,你们看小珍珠这都一岁多了小姜妹子他们也没说再生啊。”

而且这时候国家不是又开始倡导少生优生了吗?

“那看来人家两口子真是豁达人。”说起来重男轻女这事儿其实在驻地相对要好很多。

说完全没有肯定是不可能,但很多是能理解别人的选择的。

侯月抱着孩子买完菜回来就听到了几个嫂子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心里很堵,具体来源于哪里又不清楚。

为什么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自己的日子就过得如此糟糕呢,她也开始审视自己,儿子真有那么重要吗?

人家贺副师长那么有本事的两口子都真不在意儿女,她为什么要在意呢?

她也是有文化的啊,当初上课老师也说过只要大家努力男女都一样的呢。

这时候陈秀梅跟陈秀兰姐妹俩也放学了,外头姐姐带着妹妹回来,被林嫂子给叫住了。

原来是林嫂子家老三跟陈秀梅同班,听说这一次陈秀梅又考了第一名。

林嫂子拿着她得卷子羡慕的啧啧点头:“哎呀,秀梅,你真厉害啊,来婶子奖励给你的。”

林嫂子说着掏了一把糖给陈秀梅。

“谢谢婶子!”陈秀梅双手接过糖果揣到兜里,笑着跟林嫂子道谢。

这时候方姨带着小珍珠在院子里玩,陈秀梅听到小珍珠喊姐姐,她又朝人跑过去,从兜里抓了几颗糖给小珍珠。

她这一次的数学又是满分,谁都不知道,其实是姜婶子给过自己一份笔记。

她知道自己父亲的原因,姜婶子一家并不跟家里来往的,可她遇到不会的问题问过婶子一次,她并没有拒绝自己,甚至后来还悄悄给了自己一份笔记。

陈秀梅知道自己现在还没能力,什么都报答不了,但是会永远记住家属院里的婶子们的帮助,也暗暗发誓长大一定要做对社会有用的人。

林嫂子看着陈秀梅给小珍珠糖,心想这丫头还好没被陈国庆两口子教废。

这头陈秀梅回去把糖分给二妹和三妹,又悄悄教两个妹妹一定要努力,以后自己的人生才能自己做主。

这话让侯月一激灵,她甚至活的不如小孩子。

所以等到陈国庆回来,看着一窝子闺女又念叨儿子的时候,侯月突然说:“儿子儿子,就知道比儿子,你怎么不跟贺副师长比比,都是男人人家都要升师长了,你现在的位置还能保住吗?”

陈国庆:“……你抽什么风,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这个一家之主说话!”侯月戳心窝子的话让一向把自己当一家之主的男人气的说话都哆嗦。

这事儿没两天就在家属院被传开了。

姜舒怡听到的时候,忍不住问贺青砚:“陈国庆的位置保不住了?”

贺青砚表情很淡说:“不犯大错就行,不过也就止步这个位置了。”

不过听说最近这人有点小心思的,不知道是不是听说外头传自己要升职的事儿,他担心自己要压他一头,可能会申请调任陵县驻地。

而且他年纪到了,最后还是要到地方去。

姜舒怡倒是不在意这家人去哪里,就是觉得陈秀梅几姐妹挺可怜的,怕离开驻地,没了林嫂子们盯着,陈国庆对几个孩子不好,其实陈秀梅来找过自己问题。

她能看出来这孩子挺聪明的。

贺青砚说:“这个他不敢了。”

“为什么?”

“我听说他亡妻的大哥找回来了,好像能力还不错的。”

这事儿贺青砚还是听小王说的,也不知道小王一天天哪有那么多消息,听说当年陈国庆亡妻家条件不好,母亲又病了,就打算抱养一个孩子出去。

这不大哥担心弟弟妹妹出去受气,毕竟年纪小,就主动去给家里换了钱,结果那家人条件还真不错,带着他出国了,自从国家形势解冻,好像是找回来了。

大概已经打听到老家了,老家的村里的一个舅舅跟姨妈已经在联系驻地了,过不了多久可能要来认亲了。

姜舒怡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儿,不过要是真有个厉害舅舅震着,陈国庆确实不敢再干过分的事儿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月,琼州岛的夏天已经悄悄的来了。

自从所里招纳了不少国外回来的人才,深海研究所的新项目也即将启动了。

不过在新项目启动前,倒是遇到了另一件事。

姜舒怡这天下班比较晚,所以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

不过因为是开车倒是也没在意,以前在西北比这时间都晚还有。

结果今天才从研究所出去,姜舒怡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安。

就在一个转弯的时候,何春苗透过后视镜似乎看到有车灯在远处跟着,但一眨眼那光影又消失了。

“周前进,小心些。”

周前进应了一声,结果刚转过弯车子剧烈的颠簸了一下,随即方向盘立刻变得沉重。

姜舒怡心里跟着一紧。

周前进让何春苗一定要保护好姜总师,他按着腰间的手枪下车检查,结果发现左前轮的车胎完全瘪了,这是爆胎了!

“春苗护着姜总师警戒!”

正当周前进才发现车胎爆了就发现正前方迎面来了车,这个时候急匆匆的就朝他们冲过来,立刻大声吼道。

何春苗眼疾手快护着姜舒怡跳下车,闪电也快速找了一个高处冲上去,想替主人找出潜藏的危险。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何春苗的反应迅速, 直接用身体护在姜舒怡跟前,利用后面一棵超大的榕树做掩体。

周前进握着手枪已经退到一旁, 随时准备动手。

“是贺副师长的车!”

周前进突然惊喜的喊了一声,就在车快到眼前的时候,他终于看清楚了那辆车。

果然吉普车在他们的前方几米处急刹停下,车门打开,贺青砚快步跳下车,直奔何春苗护着姜舒怡的地方过去。

“怡怡!”贺青砚冲到姜舒怡跟前,看到妻子安然无恙,紧绷这的身体才稍微松懈一些,“怎么回事?”

周前进忙道:“车胎爆了。”他迅速把刚才的情况给首长汇报。

贺青砚闻言脸色沉了下来,让两人守着姜舒怡, 他才开始绕着车检查。

还真在地上捡到了好几块边缘锋利的三角铁片,那种能立起来的锋利尖锐铁片。

“故意的。”贺青砚起身把铁片递给身后的警卫员小王,“收好, 按照线索查一查。”

小王接过铁片仔细看了看,这东西一看就是有预谋的。

虽然闪电已经绕着周围跑了一遍, 没发现危险,但贺青砚也没久留,打算先把媳妇儿送回家。

等到上了车他才开始问媳妇儿今天的会议是临时决定的还是提前定下的。

“临时。”

“按理说能这个时间在这段路布设说明对方对我们的行车路线和时间是有了解的。”

姜舒怡说:“下午有个讨论会, 原本是跟平时时间差不多的,但没想到遇到几个技术难点,大家讨论了一下时间就晚了。”

“剩下的人都是住在研究所宿舍的?”

“嗯。”宿舍就在研究所不远。

贺青砚点点头询问了今天研究所留下的人有哪些, 能这么精准的让车爆胎,肯定不是随便乱撞到的。

只是现在情况还不清楚,是内部出了问题还是外头有人踩点。

姜舒怡这会儿坐在丈夫身边倒是安稳了,这才问:“你今天怎么来了?”

“等你到七点半还没见到影, 小珍珠一直哭,我心里也不安稳就过来了。”

贺青砚说着语气里都带着一丝后怕,特别是出门的那阵,心慌得很,所以小王一路把车都快当飞机开了。

“吓到没?”贺青砚想到父亲说时局那会儿才刚安稳的时候,海湾那边贼心不死,派了好多敌特分子过来,意图破坏国家大团结。

因为一直不成功,就开始剑走偏锋,派出了暗杀的人,当时好几个老首长就遇到过回去车出问题的情况。

好在最后都有惊无险,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招数竟然卷土重来了。

姜舒怡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开始有点,看到你来了也不怕了。”贺青砚还是很有安全感的,不管是哪方面。

贺青砚握紧自家媳妇儿的手,没有再说话,一行人就这么回到了家属院。

方姨抱着小珍珠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小珍珠不肯回家,一直要等在院子里。

在看到爸爸妈妈回来,还没等妈妈下车就赶紧伸出手扭着身体要扑过去。

“妈妈,妈妈,妈妈!”

小珍珠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哭得红红的,扑到姜舒怡怀里,抱着妈妈就一个劲儿的蹭。

嘴里妈妈妈妈,不停的喊。

一家人走进屋里,贺奶奶跟方姨才担忧的问:“怡怡,今天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姜舒怡跟贺青砚都不想让她们担心也就没说实话只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车在半路坏了。”

贺奶奶一听才松口气:“没大事儿就好啊,刚才小珍珠一直哭,怎么都不肯回来,我这心里还打鼓呢。”

姜舒怡这才看到自家闺女眼睛都哭肿了,“小珍珠想妈妈了是不是?”

小珍珠不说话,就紧紧抱着妈妈,好一会儿才说:“想妈妈!”

贺青砚安顿好媳妇儿才说自己出去一趟,然后匆匆去找了赵师长。

赵师长听完汇报脸色凝重,虽然野战师跟西北驻地那边不一样,不监管研究所那边,但遇到这样的情况,就证明已经有敌特分子或者别的人盯着这一片了。

作为国人,更是华国的军人自然又保障一方平安的责任。

“这样,咱们跟海军那边联合开个会,商讨一下这个情况。”按照赵师长跟贺青砚的想法,估计这事儿就是冲着深海研究所或者是海军基地来的。

总之这事儿在他看来绝对不简单。

在调查期间,贺青砚又申请了警卫连全程单独护送,不仅仅是姜舒怡还有研究所里别的重量级的专家。

周围恐怕还要增强巡逻。

赵师长点头同意,这个情况确实要重视,姜同志可是少有的人才,安全是最重要的,她的问题当初连方老首长都说过要特事特办的。

贺青砚安排好了才回了家,回家的时候姜舒怡正在小珍珠洗澡,小丫头哭了很久,折腾出一身汗,这会儿天又热了起来,所以给她准备了一大盆水让她玩玩水,开心一下。

这边小珍珠看到妈妈回来之后,那种不适感已经消失,坐在盆里开始使坏的朝妈妈泼水,姜舒怡自然也会泼回去,当然是配合着小珍珠的力道,结果小珍珠半点不害怕,还玩嗨了。

所以等爸爸过来才蹲下,一捧水就朝着爸爸泼过去。

贺青砚没有防备,兜头被女儿泼了一捧水,水珠在脸上散开,顺着脸颊往下滴。

等他睁开眼睛就加入了战场了,结果小珍珠一对二,还把爸爸妈妈打得落花流水。

玩到最后还不愿意起来了,贺青砚担心闺女感冒,强行把人抱起来,小珍珠还跟爸爸赌气。

直到贺青砚说晚上可以讲两个故事给她听,小珍珠才重新搂着人甜甜的喊爸爸了。

贺青砚把闺女哄睡之后,也去洗了个澡,回到床上才把媳妇儿搂进怀里:“事情没查清楚前,警卫连会有专车跟随护送,我有空也接送你。”

这个时候的男人是非常霸道的,直接就是通知了,没有商量的意思。

姜舒怡抬头看他,这才发现自家男人眉头紧锁,伸手摸了摸他打成死结的眉头说:“我没意见的,贺副师长别这么严肃嘛,你看你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难怪每晚都没蚊子呢,看来都死在了贺副师长手里了。”

贺青砚被自己媳妇儿逗的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才道:“怡怡,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然呢?哭哭啼啼可不是我的风格。”姜舒怡靠回自家丈夫的肩上。

贺青砚听到这话才想起自己媳妇儿好像还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当然她长得很娇,非常具有迷惑性的。

她得长相有一种让人很想保护她的娇弱感,但其实她特别能担事儿。

“怡怡对今晚的事儿有什么想法没?”

姜舒怡其实没有贺青砚想的那么严重,今天这个事儿肯定是针对自己,但恐怕只是想吓吓她,不对,应该只是想骚扰我们的科研人员。

贺青砚遇到姜舒怡的事情很容易失去判断,所以一般是宁可杀错都不放过,乍一听到媳妇儿这么说忙问:“怎么这么说?”

姜舒怡说:“只是感觉。”毕竟跑到别人的国家暗害科研人员这事儿其实代价更大,他们可能更想要的事涉密的技术。

得不到的时候,阻碍别国发展的步伐除了骚扰还剩什么呢?

当然这事儿她只是片面的这么想,万一呢,这怎么说的准。

贺青砚想了想:“不管是谁,是想干什么我都会把人揪出来的。”

这也是军人的职责。

第二天姜舒怡照常去研究所,坏掉的车换了一辆,后面还跟了警卫连的车。

这阵仗惊动了研究所。

梁厚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过来找姜舒怡问是怎了。

“昨晚回去的路上出了点意外。”看着陈教授等人关心的眼神解释了几句:“回去半路车胎被扎了,我爱人怀疑是针对性的破坏。”

“什么?”大家脸上都露出后怕的样子。

“那小姜总师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姜舒怡赶紧摆摆手。

小张作为姜舒怡的助手,听到这话除了担心立刻想到的就是,为什么小姜总师的车会被破坏呢?

不对,昨晚是临时时间晚了,这都能遇到,难不成所里有蛀虫?

他这一说研究室的人立刻面面相觑,还真有可能。

小张这么一说,才从国外回来的几个研究院顿时有点坐不住了,要知道现场就他们是外来的啊。

“我们不是……”有个姑娘已经开始摇头了,“我虽然是在国外学习,但是我父母是当初公派出去的,而且这一次我们一家人回来我们的资料都是经过审查的。”

姜舒怡赶紧道:“各位同志,先不要从内部怀疑我们的同志。”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怀疑自己的同志,本就算是一种骚扰成功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还是很清醒的,肯定不会先揣测自己的同志。

结果在一片嘈杂声中,程朗来了。

大家顿时就安静了,这一次连一同回来的几人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程朗倒是不甚在意一样,不管是怀疑还是探究的目光他都没在意,而是走到姜舒怡跟前道:“姜总师,我有话跟你说。”

姜舒怡点点头:“你说。”说起来自从自己杀了程朗的威风之后,他虽然留在研究所,但并不在自己的项目里。

所以接触偏少,当然他也从没找过自己,这一次主动过来,倒是有点意外。

“大概在半年前,我在一个学术交流会上偶然听到有几个军工企业的人在闲聊,他们好像说起了华国的潜艇在静音方面好像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还说有机会希望获取相关技术情报,获取不到情报就把人招揽过去。”

国外军工企业跟华国不一样,那边是商业性质的,所以谁研究出来价值那是用钱来衡量的。

姜舒怡闻言立刻问:“你的意思是国外已经知道我们的技术路线了?”

“这倒是没有,应该只是获取到浅显的情报。”就像当初苏国获取到M国登月的情报一样。

知道他们有登月技术,但是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

如此所里的人松口气。

姜舒怡对程朗提供的信息表示了感谢,那调查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了。

程朗说不用:“姜总师,以前是我有些井底之蛙了,但是我永远记得我是华国人,我的父亲毕生愿望也是回国。”

刚开始他确实看不上华国的落后,觉得这样研究所就该是国外那样,后来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会儿倒是还显得挺诚恳的。

小张听到这话,想到了程朗当时那个样子,还是有点气不顺,抱着手臂斜眼看着人:“哟,程大专家还有肯承认自己是井底之蛙的时候?”

程朗脸一红,一个高傲的人当知道自己的错误时候,很多时候都很无力反驳,关键他还有点害怕小张,他觉得这人说话特别歹毒。

看吧,这会儿又来了。

“我……”算了,程朗不打算说了。

小张也哼了一声,看了好一会儿程朗,等他离开才凑到姜舒怡跟前:“小姜总师,你说他这个人可信不?”

“等调查结果吧。”

贺青砚那边的调查进展比预想的还要快,三天后就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扎轮胎的人找到了。”

“是谁?”

“一个橡胶工人。”贺青砚做到妻子身旁才说:“五十来岁,家就住在研究所往南五里地的村里,连字都不认识,他说前段时间有人给了他一点钱,让他在好多路上撒些这种小铁片。”

根据审查还真不是单纯针对某一个人,连海军基地那边出来的路上也撒了,那晚正好就被晚归的姜舒怡给碰着了。

甚至何春苗看到的车也是基地的,因为急着回基地抄近路,被谨慎的何春苗当作跟踪了!

所以这一次还真跟姜舒怡说的那样,对方意图在骚扰,说起来算虚惊一场。

反正不管如何,对方肯定也不是临时起意。

自从国家解冻,好些口岸已经在逐步打开,全世界进入华国的人数只会逐步增加。

只能加强安保和保密

为了保障研究所的发展,还有就是杜绝敌特份子的渗入,琼州岛所有驻防部队进行了开会商讨,在重要的地方加强保卫的同时还在周围大张旗鼓的设立明显的哨所。

甚至还在设立的牌子上面写着,军事禁区,禁止靠近。

当然这些只是虚张声势的迷惑手段,其实真正的研究所或者军事禁区只有那几个。

因为这事儿给大家提前警醒也是好事,随着国家的发展肯定会有更多的人盯着华国。

毕竟就像姜舒怡说的那样,未来的世间之巅肯定是华国。

不过保密的问题大家也会更加重视,现在研究所管理更是严格,同研究所不同项目,除了总师几乎不清楚另一个项目的情况。

梁厚临更是加大了涉密文件的管理,以后所有涉密文件的传递必须是双人签字,总之在保密这事儿上宁愿麻烦一些都要严格要求。

为此梁厚临还特意开了一个全体大会:“同志们,我知道这些规定给大家添麻烦了。”他语气诚恳,“但咱们现在的研究,关系着未来十年海军潜艇部队的战斗力,多少人盯着呢,所以不得不麻烦些。”

大家自然纷纷表态,肯定严格遵守保密要求。

也是在这事儿发生之后,由梁厚临往上面提交报告建议,方老总那边很重视这一次的事情,也很快做了批复。

这一年国家保密收紧,保证在打开国门的同时,核心的安全防线同步筑牢。

在保密等所有问题解决之后,六月初“深潜—1”项目正式启动。

有了上一代的静音推进潜艇的成功,这算是紧随其后的新一代潜艇静音推进系统预研,毕竟上一代算是真正的铺路,这一代将会是领先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全新技术。

这一次依旧是姜舒怡带队,陈教授作为主要成员之一。

还有三名是刚回国的研究员,其中一个女同志叫邓思然,就是那个担心大家怀疑自己回国动机不纯的女孩子。

她在国外是主攻流体力学的,这一次也是项目重要人员。

姜舒怡也没多说直接进入主题:“……特别是螺旋桨空泡噪声一直是世界性的难题。”

“我了解到的现在国外的思路应该是不断优化螺旋桨叶型,采用大侧斜,多叶片设计,但这已经接近理论极限了。”

她说着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奇特的轮廓:“这一次我们换一个新思路,仿生推进器。”这已经在上一代的泵喷推进上跨时代了。

果然她才说完陈教授就发出惊讶的声音:“仿生推进器?”

“对!”姜舒怡接下来把自己的想法分享出来:“……海豚的尾鳍推进效率高达百分之八十,而传统的螺旋桨只有百分之四十到六十,更重要的是生物推进几乎不产生空泡噪声。”

等姜舒怡说完会议室已经是阵阵议论声。

“小姜总师这一次这个思路很大胆啊。”

“技术难度也高吧?怎么实现机械驱动呢?”

“对了,小邓国外有这方面类似的研究了吗?”

总之在大家看来这东西新奇又有点悬啊,担心各方面的技术都跟不上。

姜舒怡等大家讨论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知道这个听起来肯定有些天马行空,但是大家想想,三十年前谁能想到人类登月?二十年前谁能想到我们自己造的潜艇能下水?”

没有一项科技是能提前预知的。

这话倒是让大家精神一振。

“咱们一定要有敢想敢干的勇气,只有走了别人不敢走的,我们才能做到真正领先。”

“说得好!”陈教授第一个出声附和:“科研就是要敢为人先。”

就像当初回国一样,面对什么都没有的国家,不跨出第一步,科研就不会真正起步。

接下来所有人也开始附和,邓思然她们几个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热血沸腾的项目启动仪式。

感觉人都还晕乎乎的都已经赞同了。

结束的时候姜舒怡感觉自己都适合去讲课了,不过随之而来的肯定就是各种技术压力。

还好随着国门的打开,技术人才的引进,这一次遇到的问题都能快速的解决。

贺青砚现在也挺忙的,不过兼顾家里还是要比姜舒怡多一点。

一眨眼小珍珠就两岁了,两岁的小珍珠说话也明了,走路也不摇摇晃晃了,成天在家跟开心果似得。

去年爷爷没能来,今年就更没空了。

正好今年贺青砚的假期比较长,姜舒怡这边也可以申请,所以一家人决定回北城过年。

毕竟小珍珠两岁多了还没见过爷爷,也没见识过北方银装素裹的冬天,回去看看挺好的。

而且方姨来了也一年多了,也该让人回家看看。

李韫跟贺远山得知孙女要回去过年,开心的不得了,早早就准备起来了。

腊月二十这天,一家人准备启程回北城。

琼州岛今天难得降温了,当然降温也是十多度。

方姨给小珍珠穿上了红色毛衣,手里拿着一件袄子,在琼州岛穿不上,但是到了北城那可必须穿上了。

小珍珠还是第一次出远门,更是第一次坐那艘常常看到但是还没坐过的大客轮。

所以一路上整个人都好激动的。

一路上小嘴巴叽叽喳喳的闲不下,终于等上了客轮,她更是激动,看到什么都新奇的很。

等到了羊城第二天开始换乘火车之后,小珍珠更是兴奋,指着绿色的火车说:“妈妈,这是长长的毛毛虫!”

“哇,我们要坐毛毛虫车咯!”眼里没有对毛毛虫的半天害怕,竟然露出征服了毛毛虫的激动!

看到火车的门打开,又激动的喊:“爸爸,我们要钻进毛毛虫的肚子里了!”

小珍珠倒是兴奋,结果才一说完,旁边还有两个比她大一些的孩子“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喊:“我不要坐毛毛虫车。”毛毛虫多可怕啊!

超勇敢的小珍珠:???毛毛虫有什么可怕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贺青砚听到旁边孩子又哭又闹的, 赶紧把自己闺女喋喋不休的小嘴给捂住了。

“小珍珠咱们上车再说啊。”

小珍珠不懂为什么不能说,但是小珍珠听爸爸的话啊, 乖乖的点点头,然后安安静静的上车了。

上车之后小珍珠也是第一次见到火车的卧铺,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只要是没见过的那都是好奇的。

两岁多又正是探索欲非常高的年纪,不过小珍珠很乖,爸爸妈妈说不能动手乱摸的地方绝对不会动手。

只是会好奇的问,脑子里简直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

姜舒怡忽然想到了为什么小时候挺爱看十万个为什么的,大概就是好奇欲太强了吧。

而且好奇还爱分享,所以小嘴巴很难很闲下来。

幸亏她们人多,一家人就占据了一个车厢包厢的位置,倒是也不影响别人, 而且小珍珠不爱哭,玩够了就乖乖躺在爸爸妈妈怀里或听故事或跟爸爸妈妈说话。

不过火车启动之后她得新鲜劲儿还比较猛烈。

这不坐在床上看到外头这也要爸爸看一眼,那也要妈妈看一下的。

原本她还要让爸爸带着自己探索一下毛毛虫的肚子的, 贺青砚正好看到刚才在站台哭的小男孩就在隔壁包厢,他看起来比小珍珠大不了多少, 好像挺害怕毛毛虫的。

所以贺青砚就跟女儿说:“小珍珠,我们不说毛毛虫好不好?”

“为什么?”小珍珠歪着脑袋看着爸爸好奇的问。

贺青砚说:“有人会害怕毛毛虫,小珍珠说我们在毛毛虫的肚子里, 他以为自己被毛毛虫吃了。”

他非常有耐心的给女儿解释了起来,毕竟那孩子哭起来也是中气十足的。

这要一直哭,大家也耳膜难受啊。

小珍珠虽然还是很不理解, 但还是照做了。

不过贺青砚带着小珍珠从一届车厢走到另一节又跑回来的时候,小珍珠又换了一个说法,她觉得这个火车不像毛毛虫了,像那种大青虫。

结果大青虫也不行, 总之说到虫那个小男孩都会哭。

小男孩的父亲是羊城海军基地的,身上穿着的是海军军服,当看到自己儿子又是嗷一嗓子要哭,立刻瞪了一眼。

好歹他老子也是军人,怎么遇到事儿就哭哭啼啼的。

小男孩本来就害怕,看到爸爸瞪着自己又不敢哭,瘪着嘴要哭不哭的。

贺青砚赶紧把小珍珠带回他们的包厢,小珍珠也发现了不能说虫,所以也不说了,回去之后就赖在妈妈怀里,然后翻出连环画开始听妈妈讲故事。

隔壁终于也没传来哭声,倒是小男孩被父亲骂了几句,毕竟老子是军人,自然见不得这哭哭啼啼的。

“人家小姑娘都不怕,你怕什么?”

“虫子都怕,以后还上什么战场。”

“……”

不过也就说了几句,男人就被另一道声音制止了。

小珍珠玩了一会儿新鲜劲儿也过去了,靠在妈妈怀里睡了。

到了晚上,贺清砚去接水回来给女儿洗脸,正好就遇到了隔壁的男人,两人都在排队等热水,都是军人自然就聊了起来。

“你家闺女今年多大了?”男人率先开口。

“两岁零三个月。”

“胆子大呢,性格也活泼,哎,我家这个比你家还大半岁呢,遇到事就爱哭,胆子又小……”

男人说起来对儿子好像有诸多不满。

贺青砚到底跟人不熟,也都是穿着军装才闲聊几句,结果说着说着男人就开始把儿子的问题甩在自己媳妇和母亲身上了。

“她们就爱娇惯孩子,你看看一个男孩子成什么样子了。”

“嗯,小孩子年纪大点就好了。”贺青砚看了男人一眼,客套的说了一句。

“对了,你们家是你爱人带的孩子吗?”这教得多乖啊,看着就让人稀罕。

“我跟我爱人一块儿带的。”贺青砚说。

“你还有时间?”男人好奇的看向贺青砚。

“带孩子的时间肯定有的,早晚都在家嘛。”贺青砚也没多说。

其实现在的职位他几乎都不怎么出任务了,就在驻地时间肯定也有的。

贺青砚这么说完,旁边的男人倒是没那么热情了,刚才他还看贺青砚是军官穿着,四个口袋,锃亮的皮鞋。

结果这么一听下来,可能是个没多大本事的,不然哪有空带孩子?

贺青砚也没在意,本来就不是很喜欢闲聊,打了水回去就给女儿媳妇儿洗脸洗脚。

才给女儿洗完,姜舒怡就打算用女儿用剩下的水洗个脚,车上水不丰富,也省的贺青砚多跑了。

小珍珠一直赖在妈妈身上,姜舒怡的腿有点麻了,贺青砚把女儿洗好给方姨之后看媳妇儿还在挪腿,索性把人抱过来坐在床沿边,又帮忙把袜子给她脱了,把她得脚放进水里再帮忙揉揉。

隔壁男人洗好了这会儿妻子正在给儿子洗脸,他看着孩子哼哼唧唧的嫌烦,索性到外头过道站会儿。

结果意出来就看到贺青砚在给自己媳妇儿按脚,眼神满是不可思议,这得高攀啥人家了?做低伏小的。

他想幸亏不是他们基地的,不然肯定成为基地的笑话。

很快收拾完火车也要关灯了,小珍珠兴奋了一天这会儿也熬不住,先睡了。

火车就就这样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一眼望过去满是绿的景象逐渐切换成了银装素裹的白。

小珍珠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雪,指着窗外兴奋的喊:“妈妈,白白的!棉花糖!”

姜舒怡看了一眼,外头还在飘雪,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想到了后世南方人对雪的执念还是挺深的。

所以小丫头的新鲜感又来了,贺清砚白天就抱着女儿去外头过道的窗边看雪。

在站点停靠的时候又拿着盆出去装一盆回来让小珍珠感受一下。

小珍珠还是有点怕冷的,但是好奇,所以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摸一摸,然后快速缩回来,“咯咯”的笑个不停。

越往北雪就越大,北城地界的时候,铁轨旁都堆满了厚厚的积雪。

屋檐下挂着冰凌子,偶尔能看到一些扫雪的人。

小珍珠这会儿对雪不是很激动了,是激动见到爷爷奶奶了。

因为爸爸妈妈说火车马上就要到了。

当火车开始减速进站的时候,方姨已经开始给小珍珠换衣服和鞋子了。

北城可跟琼州岛不一样,那出去不穿厚点,直接冻僵,而且小珍珠是第一次回来,害怕受凉感冒。

所以衣服鞋子都是方姨认真选的。

红色的袄子,这是方姨自己做的,里面棉花都是新的,所以穿着非常暖和。

小帽子是贺奶奶用毛线勾的,还给小珍珠勾了两个小猫耳朵顶在帽子上。

皮肤又白,眼睛澄亮跟黑葡萄似得,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小福娃。

火车终于缓缓驶入北城站台,站台上贺青州带着父亲的警卫员小刘焦急的朝着车上张望。

当看到窗户口自己弟弟的身影,赶紧招手:“阿砚!”

车才刚停稳,贺青州就带着小刘挤上车了,现在大哥已经是苏欧区的副司长了,前几年他曾出任苏区东欧的驻外大使,几乎常年不在国内。

现在是副司长算是常驻国内了。

所以得知弟弟弟媳妇带着小侄女儿回来,特意过来接人。

“贺副师长!”小刘见到贺青砚就给人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赶紧上前帮忙拿行李。

这时候隔壁男人一家也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跟在贺青砚他们身后下车,当听到那一声副师长,整个人比看到贺青砚给姜舒怡洗脚的时候还惊讶。

这个人竟然都是副师长了?看起来那么年轻。

男人趁着对方还没注意他们,赶紧催着妻子从另一侧下车。

“你干啥呢?”妻子被他推得一踉跄,抱着孩子不解的问。

男人只低声道:“看着路赶紧下车。”

这边贺青州看到奶团子似得小珍珠喜欢的不行,朝人伸出手笑着问:“小珍珠认识我吗?”

“大伯!”小珍珠奶呼呼的喊人。

家里有电话之后一家人其实经常电话联系的,大伯的声音听过好多次了,而且家里也有照片,所以一下就认出来了。

“哎哟,我们小珍珠真聪明啊。”贺青州一下就把小侄儿抱过来了,然后才喊:“奶奶,怡怡一路辛苦了吧?”

“不辛苦,都是卧铺辛苦啥。”贺奶奶得知大孙子也回国常驻了开心的很。

姜舒怡也朝大哥笑笑说:“大哥,不辛苦的。”

贺青州一手抱着小珍珠,一手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算是兄弟俩的见面了招呼方式了。

等小刘提着行李,大家往火车外走的时候,贺青州才问:“我们小珍珠累不累?”

“不累。”小珍珠摇摇头:“大青虫车车很好玩。”说完赶紧用带着小手套的手捂着嘴左右看了一眼,听到没人哭才松口气,然后朝一旁的父亲笑了笑,眼神满是我可没把人吓哭哦。

那模样把贺青州逗得不行,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可爱啊,有点嫉妒老二了,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可爱姑娘。

“小珍珠怎么了?你不准人说青虫?”

不过随即贺青州就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弟弟,怎么不准人说大青虫。

原本恶恶心心的虫子,从小侄女儿嘴里说出来还挺可爱的。

“刚上车就说咱们坐的车像毛毛虫,结果把人隔壁的小孩子吓哭了,后来又换成大青虫……”没有意外又吓到人了。

所以这就不让她说了嘛。

贺青州闻言替自家小侄女儿打抱不平,“就说说怎么了?小珍珠喜欢就说!”

小珍珠一听开心的搂着贺青州的脖子道:“大伯真好,小珍珠好喜欢大伯!”

“大伯也好喜欢我们的小珍珠!”贺青州甚至都想把小珍珠留在北城了,这边条件也好,自己和妻子也常驻国内,要是小珍珠在该多好啊。

不过这话他可没说,小珍珠那可是弟弟一家的宝贝,难保说完了兄弟情义还保得住。

不过小闺女真是好啊,怎么这么乖啊,这么一对比自家那俩儿子看着好没劲儿啊!

一行人出了站,贺青州亲自开了车来,他的车是配的红旗轿车,窗户都能拉帘子那种。

小刘开的依旧是贺老首长的吉普车,最近北城部队首长们也在统一换车了,几乎都要换成那种黑色轿车。

不过贺远山还有点不习惯,他喜欢这种高高大大的吉普,就想着等最后了再换。

这不贺青州立刻借着车不一样,把小珍珠拐上他的车了,小珍珠这就跟贺奶奶还有方姨坐的贺青州的车。

贺青砚牵着媳妇儿依旧坐小刘开的车。

这边大家一路疾驰着往大院走。

这头贺远山帮着媳妇儿把厨房的事儿整好,也不怕冷特意跑到院子外头朝着大门口张望。

前面的老战友兼邻居看了还问:“老贺,下着雪你站这里干啥。”

贺远山眉开眼笑的说:“今天我家老二带着孙女回来,我在这等我孙女呢。”

对方还好心的说:“这么大的雪搁家等就行了啊。”这几步路啊,在家等又不碍事。

“那不成,我们家小珍珠老早在电话里就同我说想爷爷了,她这回来我肯定要她下车就看到我的。”要不是在家帮妻子收拾那些菜,他都要一块儿去接人了。

“小孩子都没见过你,哪知道想不想?”对方觉得老贺在吹牛,贺家老二的孩子不过两岁左右吧,正是认生的年纪,又没见过爷爷哪里会想?

不行他得等着看看,这老贺说话越来越没谱了。

很快两辆车就往大院来了,贺远山激动的往上迎了两步,那矫健的样子,好像回到了当初上战场的时候。

贺奶奶在车上就看到自己儿子冲过来了,还对大孙子抱怨了一句:“你看看你爸这个人,多大年纪了还不稳重。”

贺青州笑了一下,心想可不是,害得他都只能提前刹车了。

“爷爷,爷爷!”

要不说小珍珠能把所有人都哄的眉开眼笑呢,这也没正正式见过爷爷,就听曾奶奶说了一句人家就知道那是自己爷爷了。

这不大伯停好车,转身把她抱下车的时候,立刻就朝贺远山伸手了。

“爷爷!小珍珠好想爷爷!”

贺远山赶紧从大儿子手里抱过小珍珠,看老大放手慢了一些,还不满的说:“赶紧的,别把咱小珍珠冻着了,还有赶紧去帮着怡怡他们拿拿行李。”

四十多岁的贺青州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父亲训的时候,不过这会儿倒是不顶嘴了,赶紧把奶奶扶下车让方姨扶着奶奶先回屋。

自己则是朝着弟弟弟媳那边帮着拿行李。

这头贺远山抱着小珍珠傲娇的就走到了老邻居跟前,脸上一副我没骗你的傲娇。

“小珍珠,这是陈爷爷。”贺远山开始教自己的小孙女喊人了。

小珍珠打小就不认生,听爷爷这么一教,立刻甜甜的喊:“陈爷爷好,我叫小珍珠!”

哎哟,这一嗓子给陈老首长喊得心都化了,没想到老贺真没吹牛啊,这跃跃欲试的手已经想抱抱这小福娃一样的小闺女了。

贺远山能给别人抱吗?自己都还没稀罕够呢。

所以炫了一下,把孙女紧紧抱着,一副怕人抢的样子。

这时候左右几户邻居也听到声音,纷纷出来了,看着贺远山手里的抱着的小珍珠都笑着上前逗人。

小珍珠妥妥社牛啊,爷爷教什么就喊什么,自己还介绍上了自己。

这孩子太拿的出手了,这不几句话硬控一堆小老头,顿时大家都开始羡慕贺远山了,这老小子真是有福气啊。

老二娶个厉害的媳妇儿,连生个孙女都这么厉害。

贺远山开心的不得了,小珍珠也太给他长脸了。

结果贺奶奶走过来直接提起拐杖怼了怼儿子,“别把小珍珠给我冻感冒了。”

老太太发话了,大家也不好缠着人一直在院子里说话,只能一个个朝贺远山讨好笑道:“老贺,下午没事儿带小珍珠来我家串门呗。”

“对对,老贺,上次你不还说我门厅那株兰花长得好吗?晚点我给你家送过去,给小珍珠看看,小丫头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

贺远山才不会同意,别以为他不知道大家打的什么主意,说话的几家孙子辈可好几个男娃子呢。

这会儿的贺远山立刻就明白当年自己老抱老章头的闺女去买糖,他总骂自己的原因了。

所以贺远山谁家的也不应,抱着孙女赶紧回家。

这边姜舒怡被贺青砚牵着,前头大哥跟小刘帮着提着行李。

大院人多,跟公婆又是多年老邻居,见面自然要招呼一声的。

不过她也就好几年回来过一次,都是因为工作,所以都快忘记长相了,而且冬天穿的那么厚实,带着帽子,更分不清了。

还好贺青砚都分得清,他叫什么,她跟着叫什么。

院子里的人目送着一家人进去也不急着回去,北方人又不怕下雪,这会儿倒是议论开了。

“这老贺两口子命好啊,你看现在老大一家回了,听说老二职位也不低了。”

关键他家这个小儿媳妇儿不一般啊,现在生个孙女感觉都不一样,“老贺家那个小丫头不就才两岁吗?咋那么能说会道的啊。”

“都说孩子聪明劲儿随母亲看来是真的。”

这话说出来有好几个人没说话了,倒是心里有了个想法,以后老贺家小儿子肯定还会回北城吧?

到时候一家子不得一块儿回来?嗯,其实以后可以跟老贺家关系更进一步的。

这边贺家一家人进了屋,大哥也没多留打算先离开。

“青州,你不吃了午饭走?”

“不吃了,今天美贤还在单位,家里两孩子在,我回去看看,顺便看看两人作业做完了就把人带过来跟小珍珠玩。”

李韫倒是没跟大儿子客气,而且老大家两个孩子就是更淘气,特别老大,经常被收拾。

贺青州这边放下东西才对小珍珠说:“小珍珠,大伯去把大哥二哥接过来陪小珍珠玩好不好?”

小珍珠原本在爷爷怀里还伸手抱了一下大伯说:“好,大伯路上小心!”

妈耶,一句话直接让贺青州都舍不得走了,看看这就是闺女,多贴心啊,这么一对比,要是回去,那俩臭小子真的太欠揍了。

方姨这边洗了个手就去厨房了,李韫这边也就几个快手菜还没下锅了,看方姨来也不客气了,实在是太想小孙女了。

立刻围裙一摘就出来直接从丈夫手里去抢抱小孙女的所有权。

“小珍珠,想奶奶没啊?”

贺远山这可还没抱够呢,但妻子都伸手了,这还能不给。

只能乖乖的把奶呼呼的小孙女递过去,不过到底是不舍得,又巴巴凑过去,结果被李韫一把推开:“看你身上凉飕飕的,可别把小珍珠给凉着了。”

家里早就安装了暖气,今年得知小孙女要回来了,所以家里有请人修整过了,连窗户都重新换过了,所以家里暖和的很。

小珍珠进来方姨就赶紧把她厚厚的棉衣给脱了,就剩下小毛衣,小帽子也摘了,怕等会儿受不了。

这边贺远山只顾着照顾孙女,还真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穿的是部队里的将校呢大衣,刚在外头沾了一身的雪,回来在门口抖了一下,但还有不少回到屋里直接热化了,呢大衣上头全是湿润润的。

被妻子一说,赶紧把后外套脱了挂上。

倒是旁边贺奶奶看着儿子一大把年纪了做事儿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也忍不住念叨了几句:“看看你这都是当爷爷的了,一点爷爷的样子都没有。”

贺远山自然不跟老母亲顶嘴,乐呵呵的赶紧把提前给小珍珠准备好的玩具全都抱出来了,有崭新的积木,还有那种小玩偶,更多的是各种进口的铁皮发条小汽车什么的。

这全是爷爷找人兑换了外汇劵从友谊商店买的。

小珍珠都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拥有这么多的玩具,看着爷爷抱出来一大堆玩具都挑花眼了。

姜舒怡猜到小珍珠会受宠,但没想到能被宠成这样,看着满满一地的玩具,忽然小声问:“爸妈买这么多得花不少钱吧?”这时候友谊商店的东西可不便宜的。

“没事儿,咱爸又不缺钱。”

贺青砚刚说完姜舒怡就看公公看了过来,还以为今天丈夫又得挨训了,结果没想到公公只是呵呵一笑:“对,怡怡你放心,爸不缺钱,我这么多工资不给小珍珠给谁啊!”

姜舒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