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柘希在装什么,叶捐想不明白,有一点发怔。可落在赵现海眼里,就像是为商柘希动了心,赵现海多少有点不舒服,还是给他们做了介绍,商柘希很有兴趣的样子,听说叶捐弹钢琴,又微笑说:“是吗,我一向对有才华的人很有好感。”
叶捐眉头一跳,连他都听出这话多么暧昧,赵现海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叶捐并不认为商柘希喜欢自己,那他是为了——
“叶先生也一起坐下玩。”
“不了,我不会玩牌。”
赵现海也微笑着,视线撇过来,笑里仿佛藏了刀。叶捐说:“不好意思,我想先走了——你走不走?”
“商总,那改天再见吧。”
赵现海回头跟商柘希说话,叶捐越听越惊,为什么他们两个突然认识了,甚至有商业上的往来,商柘希到底想干什么。两个男人告了别,商柘希又瞥一眼叶捐,叶捐心里不安,临走前也看他一眼。
商柘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远远看着他们,叶捐想起了如棠的画,画上那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灰蓝色堆起来的年轻男人。可能房间的灯光太暗了,这一刻他看起来跟如棠的画一样阴沉。
叶捐的心被重重一撞,透过那张画,他看懂了。
一个男人如果不是出于爱而含情脉脉,那么一定是出于恨而装出含情脉脉的样子。他没什么原因,他要让赵现海不痛快。
叶捐做了一个噩梦,他梦到自己年轻的时候,陪赵现海出门见客户。赵现海给他订了一身西装,他们在高雅的餐厅一起吃饭,客户风趣地讲自己在异国的见闻,又夸叶捐的曲子十分动听,叶捐喝了一些酒,客户说:“我把合同放在酒店了。”
赵现海说:“小捐,你去吧。”
叶捐跟着他去了酒店,出了电梯是长长的走廊,那个男人搂上他的腰,他心里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一直进了门,男人的呼吸在他耳边变得急促,变了个人一样,命令说:“脱了。”
(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