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啊?
D: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陈暻:耳朵。
纪明阳:她碰到哪里,哪里就敏感。
D:对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陈暻:嘻嘻。
纪明阳:……腰。
D:我真没想到,你的嘻嘻可以成为屁股的代名词。
D:如果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是?
陈暻:很野性,很性感。
纪明阳:她的身体很漂亮……
陈暻:闭嘴闭嘴。
D:坦白的说,你喜欢H吗?
陈暻:嗯。
纪明阳:嗯。
D:嘻嘻,现在告诉我你俩怎么都突然脸红沉默了。
D: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
陈暻:床上。
纪明阳:嗯。
D:你想尝试的场所是?
纪明阳:感觉家里都试过了。
陈暻:确实……下次试试车上?
纪明阳:(脸红)老婆你……
D:你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行为吗?
陈暻:没有。
纪明阳:只有她。
D:如果好朋友对你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你会?
陈暻:这都什么问题……没有这样的朋友。
纪明阳:一样。
D:你觉得自己擅长H吗?
陈暻:不太……
纪明阳:需要彼此多磨合。
D:你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陈暻:就……笑起来的时候。
纪明阳:她害羞的时候很可爱。
D:和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陈暻:当然不能。
纪明阳:不能。
D:你对SM有兴趣吗?
陈暻:有点好奇。
纪明阳:下回试试?
D:H中比较痛苦的是?
陈暻:等待的过程。
纪明阳:前戏很重要,宝贝。
D:个人癖好!再多问一个,你们有做过MBTI测试吗?
陈暻:有,婉宁发给我们过,我是E……E什么来着?
纪明阳:ENFP。
陈暻:对对对。
纪明阳:她是ENFP,我是INTJ。
D:最后,请对恋人说一句话吧!
纪明阳:我爱你。
陈暻:我也是,所以你可以大胆一些,我会包容你的。
纪明阳:我的荣幸。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已全部替换,原版在专栏
第64章 番外6
番外6
04
一夜荒诞后, 陈暻手脚酸软地倒在床上缓不上劲儿,倒是纪明阳,像吃饱了的大猫, 满脸神清气爽地开始收拾家里的狼藉。
看到遍地的byt,陈暻都不敢回想,自己昨晚经历了怎样一个疯狂的晚上。
以后要和纪明阳商量一下, 必须得克制点, 可看着他这么热情又实在难以拒绝……
“等一下, 你昨晚每次都戴上的吗?”陈暻想着想着, 忽然反应过来地上的问题。
“是啊。”
纪明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一边说,边端着杯温水走过来, 扶着她起床喝了点。
“其实可以不戴的啊, 咱们都结婚了”,陈暻出院前还特意问过医生,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也不影响以后备孕或者生育。
而且一次就怀上, 应该也是小概率事件,哪怕真的有了和纪明阳的小孩, 虽然还没过够二人世界, 不过好像也不算是个坏消息……
“不要”, 纪明阳回答的果断:“我还不想和别人分享你。”
陈暻哭笑不得:“那不是别人, 那是你的亲生骨肉呢, 纪总。”
纪明阳目光在她脸颊上停留, 手关节刮了刮她的脸蛋:“你很想要小孩吗?”
“不知道, 但是我不怎么讨厌小孩”, 陈暻也没有去细想过, 如实回答:“不过想到能和你一起孕育一个小生命这件事,听起来就很让人期待。我们应该会是很好的父母。”
纪明阳缓缓埋在她的身前,手指摸着她的小腹,神色温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居然要养着一个小小孩。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太辛苦了。生孩子又要做那么危险手术,我不想……”
纪明阳抓着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应该是我太害怕了。”
看着纪明阳渐渐红起来的眼底,陈暻也哽住了半晌。
经过之前的事情,两人其实都还后怕的很,毕竟差一点就永远见不到彼此了。往后余生的每一天,更是都想当做最后一天来过。
“没事,这种事顺其自然嘛,反正也不是现在……”
“要是我可以帮你生就好了。”
陈暻刚刚想出口安慰,没想到纪明阳比她更先语出惊人。
两人相视一眼,忽然一起笑了起来。陈暻揉了揉他的脸作为惩戒,佯装生气:“快去给我倒水,我还渴。”
“好。”
纪明阳温柔应声,出门去给她拿水。
等待的时间里,或许是消耗了太多体力,陈暻感觉肚子里空空的,翻身去床头柜,想找点零食解馋,没想到先翻出来个没见过的小盒子,红色丝绒包装,看着还挺精致。
什么玩意?
旁边还有附赠了一张合着的纸条,她随手拿起来,自言自语念了出来:“纪总,按陈总的尺寸定制好了……”
居然还和她有关……
她狐疑着正要打开,门口是时传来纪明阳的挽救:“别!”
为时已晚,一对明亮到有些许浮夸了的钻戒映入眼帘,闪得陈暻眼前恍惚。
“你要……”陈暻嘴巴打着哆嗦,看向门口追悔莫及的纪明阳,一切像是有了答案。
陈暻的心跳飞快,掩不住语言中的雀跃:“你是要跟我求婚吗?!”
纪明阳扶额,内心崩溃。
惊喜提前被发现了后,那还算什么惊喜啊……
05
其实见到陈暻对周旭求婚那一幕念念不忘的表情时,纪明阳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两枚对戒了。
凭着大学时期的记忆,他找到了她年少时喜欢带的装饰品牌,选了她最爱的栀子花为主题,定制好了这两枚独一无二的小东西。
因为见了什么好的东西都想往上加,两个月后,当实物拿到手上的时候,纪明阳看着这两又闪亮又浮夸的钻戒,陷入了沉默。
回想她平时化妆穿衣风格,大概是和这样富贵花开的戒指不沾边的。
纪明阳趁着陈暻睡着的时候,用她的手试过尺寸,发现大小正合适后,就顺手把小盒收在了柜子里。
本来是打算择日自己再去和设计师沟通重新设计一对,没想到陈暻忽然生了病,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被求婚的本人,发现了这两枚“失败品”。
纪明阳三两步过去把小盒抢了回来,陈暻忽然和刚才判若两人般猛地从床上站起来,仿佛之前在床上差点断了气的人不是她似的兴奋。
“你是不是要跟我求婚啦?”
她上前紧紧搂着纪明阳的脖子追问,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去:她早就眼馋别人的结婚戒指很久了。
之前只是觉得两人只是商业联姻,就一直没好意思说。
现在都知道对方心意了,两人也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了,确实应该有一对像样的对戒。
陈暻光是想着两人是夫妻这件事就觉得兴奋,使劲晃悠着纪明阳想从他嘴里听到肯定的答复:“说啊、说啊,是不是?”
“不是,就是找人给你做了个普通的戒指。”
纪明阳口是心非,心虚又尴尬地别过脸,既然都说了求婚,准备的惊喜被当事人知道了,那还算什么惊喜……
“那你现在给我带上。”
陈暻轻哼了声,站直了伸出手递过去:“照你说的,不就是个普通的戒指吗?现在给我带上。”
纪明阳的嘴角抽了抽,即使是个不太满意的戒指也是求婚戒指……
他下意识把戒指藏到了身后,马上被陈暻抓包。
“这明明就是你的求婚戒指!!!”
陈暻抡起胳膊就准备捶他的肩膀,没想到一个激动扯到了原本就酸痛着的腰,脚下一个不稳,幸亏被纪明阳眼疾手快地接住。
“别闹了祖宗,你身体现在还不好呢。”
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腰安抚,怀里的女人却一点不安分,嘿嘿地傻笑着:“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求婚?”
纪明阳头皮一麻,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回床里:“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你现在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他说完,不等陈暻回话,就立刻关上了灯,躺在了她身侧搂着她的腰睡下。
眼见她安静了下来,纪明阳还以为她终于还是累了,正要放松下来睡觉,就感觉到她正在怀里窸窸窣窣地坏笑。
他吓一跳:“你怎么了?”
“最近的时间,也就只有国庆是好日子了”,她认真地掰着手指算日子:“你不会打算国庆跟我求婚吧?”
得了,这一茬还没过去。
纪明阳感觉头大了一圈:“不是……”
“你回答慢了一秒”,陈暻嬉笑着:“居然真的是国庆吗?好挤的时间啊,以后求婚纪念日,居然得提前一个多月订餐厅……”
“我没……”
“但是那枚戒指丑得好特别。”
陈暻一句话打断他的欲言又止,纪明阳嗫嚅了好一阵,才闷闷吐出来几个字:“我会重新订一个。”
“没事,要的就是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
她傻笑一声,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可惜我刚刚都看见戒指长什么样了,那你求婚的时候,我要不要演一下惊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纪明阳听得越无奈:“你不用装,我会重新订。”
“那还赶得上你求婚的时间吗?”陈暻说到激动得起身:“离国庆就一个多月了,我觉得这个就蛮不错诶。”
“我不是国庆求婚”,纪明阳终于无奈松口,不过离他想好准备求婚的时间,也确实没多久了:“你不用操心这个,好好睡你的。”
“你这不废话吗?我都知道了怎么可能不操心呢。”
纪明阳扶额绝望:现在最头疼的问题就出在了,你已经知道了啊。
陈暻没察觉到,咬着唇控制着快笑开花的嘴:“那你求之前能不能提前给我透个底细,我想提前化个妆。”
纪明阳无奈轻笑:“放心吧,肯定会记录你最漂亮的时候。”
“你还找了人记录啊?”
她眉眼越弯,嘴上说个不停:“那大家也会来吗?还是就我们两个?我要不要现在开始减减肥那个时候好上镜……”
没等纪明阳回复,她就自己把自己说的懊恼起来,埋进他怀中抱怨:“哎呀,宝贝你怎么这么笨,都不把戒指藏好点,害我现在知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好奇心很重的,我现在睡不着觉了……”
“是我不好……”纪明阳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忍不住低笑:“本来是觉得这对不好看,打算重新再订一对的。”
“不管什么样的戒指,我都会喜欢的”,她靠在他怀中,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我真的……太开心了。”
“我也是。”
他偏头亲吻她的额头:“所以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给你个最难忘的求婚。”
看见她笑得幸福的时候,纪明阳心中,总是会涌出一股没来由的骄傲和欣喜,仿佛自从喜欢上她后,喜怒哀乐都由她牵绊,心意互通后,开心也变成了一件很简单的事。
“我会从今天开始期待的。”
她搂着他的腰不再多言,纪明阳以为事情应该到此就圆满收尾,殊不知这成了他接下来长达一个月啼笑皆非折磨的开端。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原版指路专栏的另一个战场
省流,做了个爽
实在撬不动了,决定之后换一篇夫妻问答放上去啊啊啊啊
第65章 番外7
番外7
06
纪明阳最近有了新的癖好。
“行, 我知道了,我们还要过几天才能来……”
他刚洗完澡,打着电话从浴室走出来, 就被正在门口蹲着偷听的陈暻吓了一大跳,还差点一个不小心和她撞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纪明阳惊魂未定,长舒了口气缓神。
陈暻坏笑着反问:“你怎么会洗这么久?”
看着她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 纪明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
他匆匆和电话对面道完别挂断, 陈暻立刻就满脸堆笑地环抱着他的腰:“该不会是在准备和我求婚吧?”
纪明阳叹了口气, 自从陈暻知道求婚计划后, 每天至少得把全家上下怀疑个五六遍。
她探了探脑袋,发现浴室没什么异样,仍然不死心地走进去看一圈后, 才一脸失望:“真的只是在打电话?”
“是啊, 初和姐,请咱们去她的婚宴。”
纪明阳上前抚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甚至不甘心地翻了翻马桶:“我还以为你洗那么久是在做造型准备呢。”
纪明阳哭笑不得,指关节敲了敲马桶的水箱:“我再怎么想出其不意, 也不可能把求婚戒指藏在这里吧?”
“万一呢”,陈暻使着坏:“这样我每次上厕所, 就能想到你跟我求婚的场景了。”
“在厕所求婚……”纪明阳无语:“我觉得应该对我们彼此来说, 都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
陈暻胜负欲上来了:“厕所也能浪漫啊。”
“怎么浪漫?”
陈暻想了想:“就布置些花啊, 灯啊, 气球什么的。反正谁也想不到这个求婚地点, 等我想上厕所的时候, 你就忽然拿着戒指冲进门, 带着婉宁她们一起……”
“宝贝……”纪明阳实在听不下去:“我为什么要在你想上厕所的时候求婚呢?还要带着朋友们一起。”
“人在上厕所的时候不是最脆弱了吗, 我就不会拒绝你了。”
“那你不是正想上厕所吗?”纪明阳看着她的眼睛认真。
“说的也对。”
陈暻说着, 自己也快绷不住觉得好笑:“以后回想起来,我可能只记得三急。”
“停下你的胡思乱想”,纪明阳弹了弹她的额头,俯身亲了下住她的嘴唇:“不过我们现在可以在这里,做些浪漫的事……”
浴室未散的热气蒸得人心痒,呼吸交织间,两人之间温度也逐渐和雾气相融。
陈暻却忽然按住纪明阳的肩膀:“你不会在舌头下面藏了戒指吧?”
“宝贝……”
纪明阳的嘴角抽了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觉得这浪漫吗?”
“哎呀,你就不能今天求婚吗?”她说着莫名恼火了起来:“我这几天脑子全是这件事。”
她气鼓鼓的模样让纪明阳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有心思笑?”
“我不是在嘲笑你”,他听话地收起笑来,贴到陈暻耳畔:“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可爱。”
“……滚蛋,我现在烦得很呢。”
她挣开他的怀抱就准备离开,被纪明阳叹着气追上前从身后抱住:“别闹别扭了,我今年内一定跟你求婚。”
陈暻的表情古怪,但纪明阳的嘴唇已经如约落下,紧紧贴住了她的,舌头敲开还在最后挣扎的两瓣红唇,在交融中缓缓挑出情|欲。
直到被吻得站不住脚,纪明阳才总算松口放过她。
“其实你什么时候求都行。”她犹豫着:“我最近好像确实太作了。”
“这个也属于乱想的范围。”
纪明阳手指点着她的唇,一字一顿:“你的这些小情绪在我眼里,简直可爱得要死。猜不到你跳脱的思路,所以每天都在期待你会做出或者说出什么让我惊喜的东西来,我纪明阳的命怎么这么好,娶到了个这么鲜活可爱的小女孩。”
陈暻被他三两句话哄得心花怒放,控制着上扬的嘴角:“我年龄比你大呢。”
“那也是小女孩”,恋人之间的耳摩斯鬓总是暧昧而温暖,两人都忍不住低笑。
“是场地还没布置好。”纪明阳先摸了摸她的发梢:“其实我和你一样,一刻都不想再等了,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娶到了自己最爱的人。”
“我也是,所以不管最后你的求婚仪式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很喜欢。”
陈暻嘟囔着,伸出手比划着看:“好神奇的两个小银圈圈,一戴上,就能证明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了。”
“要是这东西真有你说的这么好的功效,我在和你认识的第一天,就会向你求婚。”
“从你嘴里说出来,我一点都不觉得是开玩笑”,陈暻眉眼具笑,想起他之前的话:“那之前看见初和姐他们求婚的时候,你怎么看起来对求婚一点不感兴趣的样子。”
“……是求婚的人不对。”
纪明阳的神色微微僵了僵,无奈道:“因为我一直不太希望她和周旭在一起。”
“为什么?”
“解释起来也不复杂。”
不过是和向初和当初不愿他和陈暻在一起一样,都是担心对方卷入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罢了。
07
表面上来看,早些时候的陈暻,和向初和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永远都是一副没心肺的笑脸。
所以纪明阳一开始需要接触陈暻的时候,有参考向初和来制定计划。
但越往后接触,他越觉得两人不同,陈暻的笑总是浮夸而僵硬,内核的清醒和痛苦掩饰不住,但向初和的每一次笑都是发自真心。
作为江建业第一个,也是唯一个女儿,他早早地将那些利益纷争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甚至作为一个普通的父亲,参与了她的全部童年。
当江建业疏远家庭,展露出一个商人的自私时,她已经长到了辨别是非的年纪。
因此,上天给了她一张不会焦虑自卑的脸蛋,又让她生在了足以保护她的天真不被破坏的富足家庭中。她理所当然地生得明媚,由内而外,养成了独属于大小姐的张扬娇憨。
从小到大,能让这位大小姐碰一碰壁的,大概也只有爱情了。
因为一个人,来到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却只是荧幕上那惊鸿一眼,遍认定了内心的雀跃,即使奔赴千里之外,也去想追寻他踪迹的脚步。
从小说中读到的伟大而震撼爱情,也只有大胆如向初和这样的人,才敢为之付出行动。
她对周旭的喜欢源于一条年代久远的影片。
民族舞课上,老师向她们播放了一段朝鲜舞的舞台剧示例。
画面模糊得叫人分辨不清台上男人的五官,但向初和一眼就被他吸引住了目光。
他一袭白色长衫,手中执扇,身着略显阴柔的妆造却在他苍劲舒展的动作下,随身形的律动,化作寒冷的剑锋,凌厉而凄美。
抬手,跃步。
行云流水的动作干净利落,举手投足如白鹤般儒雅坚韧。
挥手舞扇,飘带化作股股刺骨的风,有一瞬间,他似乎真的变作了江边独游的白鹤,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随着一道流畅的飞跃起身,缓缓落下了故事的帷幕,只剩悲怆的背景乐久久回荡,竟让人一时忘记这只是场舞台剧,不可谓不叫人难忘。
原本只是一时兴起报名了名族舞课程,向初和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的一段舞蹈震惊共情。
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通宵看完了他所有能找到的演出视频,仍不觉一丝疲惫。
她放下鼠标,脸趴在桌前,听着自己飞快的心跳。
周旭。
连着他的名字,都变得特别了起来。
可惜的是,这个人似乎在三年前就在互联网上没有了踪迹。
被封杀了,还是退圈?
她想着种种可能,悄悄找人调查着他的相关信息。
但有关他的信息太少,想要重新找到他的消息简直如大海捞针。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半年过后,助理回来了好消息,说在杭州查到了有关他的信息,他似乎是自愿退圈,现在正在某大学任职教授。
彼时她正大三,踌躇着考研院校的选择,忽然就在那一瞬有了眉目。
家人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她突然要远去他乡的目的,她只说是陪朋友一起作伴。
一年里,她无数次动摇怀疑过自己的选择,却在脚步真正踏入他所在的城市,漫步校园闻到那沁人心脾的桂花浓香时,心中由衷地感觉到一阵舒畅。
距离在荧幕与他初识至今,已经有两年的时间,她以为那一瞬的心动会转瞬而逝,却没想到那份情感,会如此刻空气中浓郁的甜香般经久不绝。
她偷偷去听了场他的课堂,随着铃声响起,心跳声越发震耳欲聋。
然而在他出现在教室门口的一瞬间,她忽然就知道了,他为什么会淡出舞台了。
教室里也随之发出小声的唏嘘声。
男人的气质,一如视频中她所看到的那般,优雅从容,长相甚至比镜头中更加惊艳,五官精致,眉眼清冷疏离,甚至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味道。
比他的长相更加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下的轮椅。
“以后我就是这堂课的老师。”
他的笑意释然:“让各位同学见笑了,腿脚不太方便,不过也不会影响到授课。如果实在有我帮不上的问题,可以咨询这位我的助教,方老师。”
他示意站在他身旁操控着轮椅把手的女孩,她也大大方方地点头自我介绍。
向初和没听进去,只看见了他无名指上,有枚闪闪发光的银色戒指。
她心中失落万分:刚坠入爱河,就要失恋了吗……
08
不甘心。
她最后还是以询问作业为由,要来了他的联系方式。
两人廖廖几句的交谈客套又疏离,他的朋友圈也只有一张三年前发布的剧组合照,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更新。
她倒是庆幸微信没有查看访客的功能,不然就以她这样频繁的刷新频率,没被当做变态拉黑真是万幸。
生活里不只有这段旷日持久却即将无疾而终的恋情,还有数不清的论文和赶不完的课堂。
相比起来,这点刚有了萌芽,就被掐死了的暗恋的点点悲伤,似乎远远算不上什么。
可她的身体和心情比脑子要诚实,就像过去她以为水土不服这个东西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烫起来的脑门和翻涌的肠胃,却无一不在反驳她的妄想。
南北方确实不大一样,这个秋季来临的前兆不再是黄土地上翻滚的烟尘,变为了绵绵悠长的细雨。
雨丝洋洋洒洒地飘在发梢肩头,飘落在身上不痛不痛,阵阵寒意却渗入肌肤森森入骨,是会从骨头里颤栗着的凉。
今天出门前忘了带伞。
她站在街边等着车,原以为这不过是场小雨,没想到细密的雨丝累积起来逐渐润湿了她的衣衫,雨水顺着发丝滑落,像只找不着家的落水狗般。
打出生以来,向大小姐从没受过这种苦楚,此刻却只能把委屈打碎了往肚子里吞。
眼泪这种东西,要在爱惜自己的人面前淌才能有用,当初执意独自奔赴远乡的人是她,在这里,她甚至找不到个哭诉的对象。
她抖着手查看司机离自己的方位,老天却像是可怜她一般,耳畔响起个熟悉的男音:“是向初和同学吗?”
头顶随着那道声音的响起落下一片阴影,她抬头,看见一把黑色的大伞,寻声转身,就看见周旭一身黑色西服坐在轮椅上,身旁是打着伞的保镖。
看她身侧撑伞人的装束,和周旭身边的那人一致,大概也是他的保镖。
“周、周老师……”她别过视线声音微颤,分不清是因为寒冷还是紧张。
“出门没带伞吗?”
周旭一边说着,一边给身旁的保镖做了个手势。
那人看懂了他的意思,将一个袋子递了过来,向初和接过,发现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和一只未开封的雨伞。
“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杭州晚得早,比不得北方。”
她双眸微微睁大,没想过周旭居然会记得她是北方人。
眼看着他准备带着保镖离开,她抱着袋子鼓足勇气:“老师,能顺我一程吗?我打不到车。”
周旭回过头,目光中闪过一瞬的困惑,不过也没多想,便点了点头同意。
直到几人在一辆加长商务车前停下脚步,向初和才后知后觉,周旭的身份似乎不大一般。
保镖们熟练地将他扶上座椅,看到身后还在原地愣神的向初和,周旭温和地笑了笑:“如果觉得和我坐在一起有压力,我可以让他们准备另一辆。”
“不,不麻烦。”
她迅速回过神,闷头坐了进去,保镖将门合上,车内只剩下两人。
深红色的内饰和此刻面容沉静的他一样,沉稳含蓄,向初和不自觉地心跳一紧,两人独处的空间里,不说话好像确实有些尴尬。
“你也喜欢Evens的画吗?”
说的大概是这次的画展。
“嗯”,其实不然,只是在他过去的某段采访中提及过这位画师,听说杭州有她的画展,就控制不住地买了票。
没想到居然真的遇上了周旭。
“我也很喜欢她。”
周旭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交叠着放在身前,姿态亲和:“她的画风很鲜明,尤其是在用色上非常大胆,但没想到这种色彩交叠组合,居然碰出这样特别的火花。”
“是……我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她画风挺特别的。”
她语气有些不自然地磕巴,作为Evens老师的一日限定粉丝,她显然对这种专业的问题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空气似乎又陷入了凝固状态,她还在焦虑着话题,周旭又率先打破了沉静:“你家在哪儿?”
她脑子一空:“北京h区x小区……”
周旭忽然笑出了声:“我的司机可没法从杭州开到北京去。”
她脸一热,反应过来周旭是在问她现在的住址好送她回去,闭上眼迅速报上了自己的住址。
周旭点点头吩咐司机,看上去没太在意这段插曲。
只有她感觉糟糕透顶,两人难得的相处机会,就被这么被自己搞砸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压力太大,她的脑子开始变得混沌起来,一路上更是大气不敢喘地闭着嘴,要换做以前,她绝对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么沉默的时候。
车窗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大门。
车身停下后,周旭淡笑温和:“我家有Evens的签名,下次上课可以给你带一份。”
“谢谢。”
为了不出更多的洋相,她赶紧道谢准备下车,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她脑袋居然晕了起来。
离开车没出两步,她脚下就逐渐踉跄,这才后知后觉,应该是水土不服的发烧症状,加之又淋了雨……
幸好雨早就停了,尽管不需要再撑伞,她每一步走得仍然费力,直到好不容易扶着路边的靠椅准备歇一歇,就猝不及防地被人抓着手腕拉了起来。
“别坐了,椅子上全是水,先去附近的医院看看吧。”
她视线模糊,凭着声音隐隐分辨出是周旭。
可面前这个人,分明是好端端站着的啊……
第66章 番外8(全文完)
番外8
09
“我怎么会允许一个结过婚、还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和我姐在一起呢……”
纪明阳看着花桥下面对着牵手,宣誓誓言的两人,低声喃喃了一句。
陈暻看了看周围, 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之后,拽了把他的手提醒他不要乱说话:“清醒一点,还在婚礼上呢。”
纪明阳听话地闭上了嘴。
向初和和周旭的婚礼场地, 选在广袤的草原, 来参见的人也并不多, 基本都是几个熟面孔。
陈暻和纪明阳也理所当然地收到了邀请。
经过了一系列程序, 终于到了交换对戒的环节,两人在主持人的见证下,将银戒戴上对方的无名指。
陈暻感觉到纪明阳握着自己的手攥紧了几分, 寻着他的眼神看去, 发现并不是因为愤怒。
他的眉心皱成了个“川”字,显然是在担忧。
台上,向初和一袭华丽的洁白婚纱,在朵朵鲜花的簇拥下, 美得像画中的仙子。
周旭笑眼弯弯,搂着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 怎么看都像一对郎才女貌的壁人。
如果忽略周旭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将是一幅任何人见了都会祝福的画面。
“亲一个!亲一个……”
台下几人起哄着, 周旭也应声俯身与她相吻。斜阳余晖下, 两人脸颊的两行晶莹逐渐汇集成一条小小的水流。
陈暻的心跳也跟着提了起来, 直到两人分开后, 才稍稍缓了口气
纪明阳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后来我才知道, 这已经是他能给的全部了。”
那之后, 听向初和说, 他们准备要去世界上的各个地方旅行。
陈暻和纪明阳没有多问,人生各有各自的精彩。
也因为两人也要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10
今天天气很好,陈暻又去医院探望了赵曦。
医生还是老话,赵曦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康复时间,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不过现在的医疗情况,总是要比过去好上许多,赵曦的身体也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
带着赵曦新学会的几个词句的录音,她去陵园看望了赵曜。
不知道赵曦醒来后该怎么和她解释现状,不知道她是否还会记得,自己心爱的哥哥为她做了什么,又是怎么样离去的。
她和纪明阳都想好了,以后不管怎么样,也会带着赵曦再寻良医,寻找到让她醒来的方法。
思绪散去,陈暻将最后一叠纸钱烧尽,抹去眼底的湿润。
而且你的在天之灵,也会保佑我们的。
对吗。
11
纪明阳的洁癖挺严重。
所以严格来说,他其实是不喜欢小动物的,尤其猫狗这类掉毛严重的小动物。
因此,尽管他总让家里的阿姨把小太阳照顾得很好,但除非陈暻要求,他自己是不会主动靠近摸一下的小太阳的。
陈暻给程煜涵谱的那支曲,一经发行爆火网络后,自己也开始忙得没工夫随时和小太阳随时粘着了。
但有天她和纪明阳一起回家,看见阿姨正抱着瑟瑟发抖的小黑猫哄着。
一问才知道,小太阳今天出了门,在花园里玩的时候,被路过的狸花猫大哥胖揍了一顿,这才委屈地跑回家来哭了。
陈暻心疼地顺顺小太阳的脑袋毛,纪明阳不以为然:“挨顿打也好,省得天天往外野,惹得满身脏,还到处找不到猫。”
陈暻翻了个白眼不管,赶紧去给它拿了零食安慰,不过也不影响那之后,小太阳再也没敢踏出家门半步。
反正家里的空间,也够它一只猫翻腾的了。
陈暻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工作实在忙不过来。
直至一次工作完回家,她看见早她回家的纪明阳,正鬼鬼祟祟地蹲在花丛前,不知道正在做什么。
她猫着腰小声靠近,发现纪明阳双手正提溜着小太阳的两只前爪,引导它软趴趴地往一只墙角的狸花猫脑袋上敲了敲。
连敲都算不上,最多算是蹭了一下,因为墙角的那只狸花不以为意,还不耐烦地舔了舔爪子。
为了留下狸花猫大哥,纪明阳叹了口气,又从包里掏出一把冻干放在狸花面前,转过来对小太阳教育。
“罪魁祸首都给你抓过来了,给你爸争点气。”
他说着,又要领着小太阳的爪子去冒犯吃得正香的狸花大哥。没想到小太阳怕极了,连连往他怀里退。
当小太阳“喵呜”一声跳进他的怀抱,他看着沾泥灰的爪子,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陈暻以为他要把小太阳提下去了,没成想下一秒,他满脸无可奈何地把它往怀中拢了拢,捂着它的视线,冲着狸花猫学了两声凶恶的狗叫。
正在进食的狸花见着不依不饶的纪明阳,蹦跶蹦跶地翻出了小花园。
陈暻还是第一次从猫的眼神中读到震惊和无语。
“纪明阳、你是不是有病哈哈哈……”
“你……不是,我刚刚在……”
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见到纪明阳回过头拔腿就往家里跑,纪明阳恼羞成怒地要来追她,没想到反而被怀里的小太阳抓着衣服耽误了发挥,不知过了多久才抓到陈暻。
“杨叔非让我给它报仇的!”
他脸颊通红地将猫塞回她怀里:“看看你儿子没出息的样子。”
她抱起小太阳的前爪,朝着纪明阳的方向挪了挪:“你要不摸摸自己的脸,我看孩子它爸也挺没出息的。”
纪明阳下意识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脸,欲言又止地嗫嚅了好一阵,转头溜没了影子。
12
顾子路在新生典礼上表演了首弹唱,被录下发到了网络上小火了一把。
正好逢国庆节,酒吧里的大家借着调侃他的机会又聚了回餐。
现如今酒吧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每个人的生活都像是熬过了寒冬,迎来了新春季。
KTV包厢里,只有黄婉宁酒后言语酸涩,趴在顾子路背后,没好气地用双臂勒住他的脖子:“你倒是火了,留我一个人酒吧放牛吗?”
“现在知道抱怨了。”
顾子路一手端着酒杯,眉眼温和地偏头看她:“那当初我给你表了十七次白,你倒是早点答应我啊。”
“……小孩谈什么恋爱。”
黄婉宁瞬间像是清醒了般的,从他的背后弹起来,随后淡淡起身去了洗手间。
什么情况?
陈暻虽然不是什么八卦的人,但也忍不住对他们的事来了兴趣。
趁着几个人喝得正热,她偷偷也溜去洗手间,找到了正在洗手池前冷静的黄婉宁。
“怎么了这是……”
她话音未落,黄婉宁忽然哭嚎着将她抱住。
“你这是喝大了还是醒着啊?”黄婉宁一喝多就哭这个毛病,全酒吧都知道,陈暻为了以防万一问了问。
“我很清醒。”
黄婉宁抹了抹鼻涕:“我为什么要喜欢个小孩啊。”
“你自己也挺像个小孩”,陈暻抽了张纸给她擦脸:“况且顾子路也不是小孩了。”
黄婉宁摇着头小声:“要我怎么有脸跟顾叔交代……”
“什么?”
陈暻没听清她的嘟囔,黄婉宁吸了吸鼻涕,不肯再重复了,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你这样,找个纪总这样的男人多好,年龄没差多少,啥啥都好,一点毛病都跳不出来……”
陈暻想说纪明阳的毛病更多……
前几天才因为她和男同事多说了两句话,自己在阳台生了三天的闷气,还是她浇水时,发现快被他薅秃了叶子的绿萝,才在半夜抓包了纪明阳因为这事焦虑地自个儿啃叶子。
最近不知道从哪听说讨女生喜欢要培养幽默感,一个劲儿地讲冷笑话,还是不分场合地讲:公司露营的时候,把帽子盖在蛇标本上跟她说这是“压蛇帽”,开会的时候把梳了中分的小王总叫成“小全总”……讲就算了,还要一脸热情地跟她解释这些并不好笑的笑点。
多的是毛病。
不过在爱人的眼里,这些小毛病除了让人哭笑不得以外,也莫名多了一丝可爱,让她感觉到自己爱着的人是这样鲜活。
但为了让现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黄婉宁心头好受一点,她决定给她展示现在就能展示的小毛病。
她拉着黄婉宁回到包厢,却发现纪明阳正在跟其他人,展示他那惊世骇俗的幽默细胞。
纪明阳认真:“白气球戳爆了黑气球,黑气球要做什么?”
看着他的表情,众人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觉得纪明阳隔着玩暗喻呢:“打官司?”
“它要……”
纪明阳摇摇头,表情还是一脸严肃:“告白气球。”
空气僵持了许久,连黄婉宁的脑子也像是瞬间空了一阵。
纪明阳皱了皱眉:“这是一首歌,你们没听过吗?”
李崇的眉心没比他舒展到哪儿去:“纪哥,你是在……讲笑话?”
“不好笑吗?”纪明阳表情失落。
站在门口的陈暻嘴角抽了抽,拉着石化的黄婉宁继续往里:“别急,还有大的。”
她随手取了个话筒递给纪明阳:“大家应该没听过,你要不给唱唱?”
纪明阳看起来心有余悸:“要唱歌吗?我没背这个谱。”
陈暻轻笑:“没事的老公,正常发挥就行,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好。”纪明阳像是一瞬间有了自信。
一曲过后。
黄婉宁的脑袋彻底晕了,生理意义上的。再看围坐一群沉默了的众人,显然也是和他一样的感觉:这已经不是音痴这么简单了。
“……刚刚是人类在唱歌吗?”
13
周旭去世了。
消息来得突然,那是在西西里一个美好的夕阳下,他和向初和在一片温煦的金灿中相拥。
随后便如风中落叶,呼吸和声音都缓缓隐入尘烟。
遗书中,他祝所有的人幸福,没有特意嘱托任何一人。
那不菲的遗产之中,那支单拎出来介绍的桂花书签格外显眼,是他留给向初和的物品之一。
书签上写:花开花落自有时。所以我的小姑娘,不必为任何人的离去悲伤。
14
何慧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大概是一生只能在牢狱中悔恨。陈暻去看她的时候,她的眼中还带着恨意。
她又哭又笑,骂陈暻是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悔陈家的产业还是毁在了手上,无声地吊着眼泪,念着丈夫陈天遇的名字怅然若失。
纪明阳默默握紧陈暻的手给她勇气。
“我已经释怀了,她有她该有的惩罚,我也有了我自己的人生。”她摇了摇头,拍拍他的手背:“我想回家了,明阳。”
他轻笑:“好。”
15
重要的事情太多,求婚的时间被推了又推。
陈暻忙得都快忘了这一茬,直到最近闲了下来,纪明阳在睡前吻了吻她:“宝贝,我准备后天在X岛向你求婚。”
陈暻惊了片刻:“你不打算设计成惊喜了?”
“你不是希望有点准备吗?”
“那肯定还是突然被求婚更高兴……”
她嘟囔着,纪明阳笑盈盈地捏着她的脸:“放心吧,就算都告诉你,也是会很惊喜的。”
陈暻失笑,两人第二天就飞往了X岛,就这样在期待中等待了一天,第二天的下午,纪明阳就带着她来到了一栋三层别墅前,被五六个清秀的小姑娘围住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是纪明阳找的造型和化妆师。
没给她多余拒绝的机会,几个小姑娘就拉她进去开始了造型。
她原本就是很媚的长相,在专业的造型师的妙手下,让这股娇媚气更上一层楼,媚而不俗,矜持贵气,如雪山峰顶的白莲般圣洁明媚,而不可攀。
穿着一看就是条纯白色的鱼尾裙婚纱,紧致的裙摆勾勒出窈窕的身形,手工编制的蕾丝下摆却如丝绸般柔顺,一路延长,随着她的步履,一步步闪着钻石般闪亮的微光。
恍惚间仿佛她真成了童话故事中的人鱼公主。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恍惚了几秒,瞬间又想到,纪明阳马上就要对着这样的自己求婚了,忍不住娇怯地低下头。
她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了开门声。
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在女孩们温和的笑声中回过头,与门口的纪明阳对视。
他身上穿着上个月,她亲自为他选定的白西装,头发被正式地梳到了脑后,露出那张深邃迷人的脸,表情却难以按捺惊喜地睁大了眼,就连瞳孔也收紧了几分。
她有些难为情地别过视线:“这个裙子……不太好走路。”
没想到纪明阳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她身前,打横将她抱起向外走去。
她惊呼一声,先听见他一声调笑:“还走什么路啊,我的公主。”
“不准乱说话。”
她嗔怪一句,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脸上笑就从没停下来过,起初还是抱着她往前走,随着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开朗,脚下逐渐增快,最后干脆抱着她在沙滩上跑了起来。
“你慢点,我很重的。”
她抱着他的脖颈小声,却发现本应热闹着的海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空荡地只剩他们两人。
“不重”,他听见纪明阳的声音激动地直颤抖:“一点都不。”
陈暻想怪他嘴里光说这些让人害羞的话,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将脑袋缩进他的怀中。
她看见纪明阳抱着她朝一片黑暗走去,像是升降梯正徐徐往下,她心中紧张,终于在等待许久的门后看见了蔚蓝色的明亮。
蔚蓝色?
她视线错愕地抬起头,现在他们似乎正处在像在海洋馆般的走廊起点,可与海洋馆不同的是,这里的脚下头顶是流动着的海水。
四周游来几个带着潜水设备的人像纪明阳做了个“ok”的手势,纪明阳点点头,抱着她走进了长廊。
她下意识有些害怕地闭上眼,纪明阳的声音在耳畔安抚:“别怕,这不是真正的海里,是我为你创设的小小世界。”
“你和我说过,想成为水里自由自在的鱼,或者干脆能潜入海底看一看。为了你的安全海底就算了,但如果是模拟鱼的世界和视角,我们可以尝试尝试。”
以前她因为身体原因总是诸多不便,别说是潜水,就连游泳都没有学过,偏偏她又是喜欢冒险,闲不下来的性格。
纪明阳居然……
她睁开眼,对上他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陪你尝试。”
她感觉眼底酸涩,终于抬起头看向四周的风景。
排排五彩斑斓的鱼群如飘逸的舞者,在他们头顶、身侧、甚至脚下盘旋舞动,像天边的丰富多彩的朝霞,珊瑚、贝壳点缀其中,广袤、神秘而美丽。
身处其中,陈暻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真的变做了水中自由游动的鱼。
似乎是走到尽头,纪明阳停下脚步,将她轻轻放下,陈暻抱着他的脖颈,小心翼翼地站稳回过头,却看见另一头是酒吧的众人,他们各个正手捧花环,满脸洋溢着欢乐地向她挥手、祝福。
“明阳,我……”
她感觉鼻尖一酸,回头看见纪明阳正深情地注视着她,澄澈的眼中倒映着她的影子,不曾沾染些许其他。
他从包中取出一方小小的红色丝绒盒子,缓缓朝她单膝跪下,四周响起的乐声温和如摇篮曲,像是她长日难眠中梦而不得的花海。
“因为你,我这平庸的魂灵才有了色彩。”
他将方盒中的银戒展露,像是奉上了整颗心脏般虔诚:“请允许我留在你的身边。”
她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点着头,豆大的眼泪如雨般挥洒而下,直至那枚银的小圈在无名指上闪耀着光辉,她才终于心安着踮脚,将他抱入怀中。
她终于拥住了她的花海。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觉定向初和和周旭的故事单拎出来,作为主页《花开有时》的be小单元故事写出来~喜欢的可以收藏嗷!
终于!完!结!了!(我又卡到了整数嘻嘻嘻)
其实这本文原本要写到30万的,但因为我的身体和一些个人原因,不得不现在完结了呜呜呜呜。
虽然不足的地方还有很多,我感觉这本有比上一本进步一点点!我超级爱小暻和纪醋精啊啊啊啊!下本会接着努力的!!!感谢大家的支持啊啊啊啊啊啊,我爱每一个读者小天使!!!!!
之后会更新一些免费的福利番外,有关备孕啊、小孩,还有其他的小日常,大家也可以评论告诉我想看什么故事嗷!!!
(如果愿意评分的话,辛苦小手呜呜)
预收《空窗期》
——
爸妈给我取名“商今悦”的原因,大概是希望我成为一个快乐的人。
所以在他们死后,我霸占了收养我的沈家人的一切:财富、地位……还厚颜无耻地攀上了沈家公子的高枝。
无父无母的孤儿一夜之间变成了沈夫人。
只有权利和金钱才是我“今悦”的前提。
原想靠着“沈夫人”的身份,彻底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和沈程硕回国前的一个月……
我和喜欢过的男编剧宴北川在同一张床上醒了过来。
为了在和沈程硕结婚前守住这个秘密,我吊着宴北川的感情,毁了他的事业,想让他对我言听计从。
他却像条疯狗一样缠上了我,只求一个留在我身边的名分。
视频那头,沈程硕深情地说着对我的爱意,满意地看到我红了脸。
他不知道,在他说话的时候,宴北川正跪在我的身前,吻着我的手心,咬着我的指尖。
热流缓缓在皮肤上游走,我听见宴北川低低的轻笑:“像我这么听话的狗,不比您的未婚夫更会摇尾巴吗……”
食用指南:
1.人渣女主的自救,别带入正常三观
2.第一人称文
3.虐男也虐女,因为我是深井冰,我是容嬷嬷,这就是本非常狗血的狗血文,我就好这口(理直气壮滑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