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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宫知理带着食谱回家, 把食谱放在了一边,先处理家里的盆栽。

草莓苗要移盆,多肉放到?客厅里, 放在屋子周围的盆栽都移到?了以前的杂物间、现在的小?书房里面。

就算以前没有在村里度过冬天的经验, 但是她学着村里的人加固了屋顶结构,预留了除雪空间,清理屋顶的排水槽,防止结冰堵塞;同时和村民?们一起买了防寒密封条, 把它们加装在门?窗缝隙里, 防止冷风灌入,朝北的正?门?外?面加装了防寒防风板,又挂上了厚重的保暖窗帘, 暴露在外?面的管道也包裹上了保温卷材。

村子里还有人买了柴油除雪机,宫知理想了想还是没有买——感?觉用不上, 毕竟她把雪除了, 他们冬天想来冲刺修炼怎么办?总要留些?事情给他们做吧。所以她准备了很多雪铲、雪耙和融雪剂。

鸡鸭窝棚更不用说,她又在外?面重新打桩立柱, 加固整体结构, 做了倾斜度很大?的棚顶,原本?的结构不能说不结实, 毕竟扛过了几次狂风暴雨, 但大?雪积起来的重量不可小?觑,要是一下?子压垮了, 里面的鸡鸭要全军覆没。

考虑到?冬季去地下?室拿东西, 她把去地下?室的小?路也好好修整了一番。

因为家里在梯田上,梯田间所有的小?路她都铺上了稻草做的防滑绳,小?路的一边都安装了木头做的扶手栏杆。

田地里的蔬菜都收成了, 她想了想,打电话问五条:“你们最近还做冲刺训练吗?”

五条声音轻快:“你那里又有什?么重劳动要做吗?”

宫知理:“在土地冻上之前,要把田地深耕一遍,清理土地里面的草根,铺上稻草,超级——重劳动,时间很紧,这个月要预定吗?”

五条悟似乎在电话那头问了几句,然后?回道:“他们说下?周六都要去,只不过树屋里有点太冷了,能拜托你把树屋改造一下?吗?”

宫知理:“啊,果然上次睡树屋还是有点太勉强了。”

五条悟:“总之就拜托啦,我们下?周五晚上会到?~”

土地翻耕的事情宫知理暂时不用着急了,但是树屋的保温

她神色沉重地回到?家中。

津美纪最先注意到?她似乎在烦恼着什?么,相处了这些?日子,她也能在时候第一时间发问了:“知理姐姐,你在烦恼什?么吗?”

听到?津美纪这么问,在客厅里玩的孩子们都抬头望了过来。

宫知理盘腿坐下?,摆弄着悠仁的飞机模型,说:“哥哥姐姐们这周五要来住,树屋太冷了,要想想其他办法才行。”

她也不是不能把树屋外?面用木质层多包几层,但是考虑到?夏天树屋凉爽的特质,最后?还是要从室内入手。

但是树屋里面没有接入电线,至今还点防风油灯呢!

“你们觉得?室内取暖该怎么做?”宫知理问,反正?她一时想不出来,听听孩子们的想法。

虎杖马上举手:“和我们客厅里一样修暖炉!”

他可喜欢家里的这个暖炉了,每次烧炉子的时候他都要围观,最近还在学如何点火。

美美子说:“暖炉修了很久的,时间来不及。”

菜菜子:“和我们的房子一样挂上厚窗帘?”

宫知理:“这倒也可以,毕竟那里面都没有安装玻璃,这次一起装上,然后?挂上厚窗帘。”

这样白天的时候有太阳照射,晚上也比木板更挡风。

她剥了一瓣蜜柑子塞进菜菜子嘴巴里以示奖赏。

津美纪小?声提议:“在房间里放睡袋行不行?”她和村子里的女孩子们玩的好,知道了一些?关于露营的知识。

宫知理眼前一亮:“睡袋露营帐篷!”

在树屋里不至于睡进睡袋,但是有个帐篷的话,既防风又保暖啊!而且不需要她在里面放暖炉或者煤油炉之类的——那些?东西在树屋里有些?危险了。

她开心地把剩下?半个蜜柑都放到?津美纪手里:“解决了,你真?厉害啊津美纪!”

她马上出门?去村子里问问哪家能帮她订购一批小?型帐篷。

这时候就很庆幸当时造树屋的时候每个卧室都做的很宽敞。

留在家里的几个孩子都盯着津美纪手里的蜜柑。

虎杖:“津美纪姐姐”

美美子:“津美纪姐姐,我用这个蜜柑和你换。”

伏黑惠也举起自己面前蜜柑:“我也和你换。”

津美纪笑眯眯地拒绝:“我吃这个就好了。”

这周五之前宫知理就一直在忙着改造树屋的事情,请村里的专业人士来装了玻璃和厚窗帘。

这周的零碎事情不少,宫知理和朋友聊天的时间都少了,周五再?见面时,宫知理发现天内理子居然在这种时候晒黑了!

“虽然没有黑很多,可是和我上周见你的时候真的”宫知理说,“你去美黑了?”

这时候很少有岛国人会主动把自己晒黑,国外?的那种?流行不像是理子喜欢的东西。

天内理子欲哭无泪:“我没有去美黑什?么的、我这是在山顶上晒的!”

灰原雄解释:“我们这周每天早上跑上山,然后?在山顶上做基础训练。”

就算秋日的太阳威力消退,可是一直在山顶、什?么遮挡都没有的话,皮肤变成微微小?麦色也能理解。

家入硝子含着棒棒糖,安慰学妹:“看?起来很健康。”

天内理子几乎要失意体前屈:“已经黑到?很健康的程度吗?”她抓住宫知理的手:“知理,你有没有那种?用了可以美白的药膏啊!你每天在田地里劳作为什?么还可以这么白?”

宫知理:“虽然这么说会让你觉得?不公平,但是我确实是晒不黑的那种?人。”

只不过她暴晒之后?会变得?浑身通红,非常容易晒伤。

天内理子撅起嘴:“真?好啊——”

这时候已经天黑了,宫知理带着他们去树屋:“里面装了玻璃和厚窗帘,被?褥也都刚晒过,锵锵——如果晚上还觉得?冷,可以把帐篷支起来!”

跟在她身后?的高专众人都沉默了。

宫知理:“唉?不觉得?这个主意很天才吗?”

家入硝子:“我倒是无所谓,这次黑井没有来,我和理子一起睡一顶帐篷挺好的。”

天内理子点头,她挺喜欢家入学姐的。

宫知理:“所以七海和灰原、五条和夏油一起睡一顶帐篷,正?好。”

这四个人脸上的表情真?是瞬间精彩了起来。

宫知理纳闷:“可是你们之前睡一个房间啊。”

七海闭了闭眼:“一个房间和一顶帐篷之间的空间,不太一样。”

那样的距离也太近了。

夏油也很抗拒:“帐篷那么小?,悟一定会把我挤到?帐篷边缘。”

宫知理:“那灰原和五条一起,七海和夏油一起,你们自己决定啦。”

正?在折腾房间里帐篷的五条悟:“你别这么快就觉得?麻烦了啊!”

宫知理:“总之交给你们了!”

五条悟站起来,说:“让她跑了。”

家入硝子抱起矮矮的悠仁:“没事,她把人质留下?来了。”

“人质”虎杖悠仁很开心:“我想学怎么支帐篷!”

五条悟低头:“那你也要留下?来添乱吗,惠?”

伏黑惠:“我也要学。”

伏黑津美纪:“我们会乖乖站在旁边看?的!”

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在门?边探头探脑,对帐篷也挺有兴趣。

既然孩子们想看?,他们也只好现在就把帐篷支起来,把被?褥搬进去。

结果当然是——

“哈哈哈哈这里面好温暖哦!”虎杖在帐篷里爬来爬去,“我也想睡帐篷!”

伏黑惠坐在帐篷里,和虎杖一起到?处摸着,感?觉很新鲜。

帐篷里迅速长出了几个小?孩,家入硝子盘腿坐在因为人多所以温暖很多的房间里,问:“知理急着回去做什?么?”

美美子举手:“姐姐正?在做菠萝包!”

五条悟本?来也盘腿坐在地上,闻言一跃而起:“菠萝包!”

他直接推开窗户,凉风吹进来,夏油杰:“喂,走门?!”

天内理子打了个喷嚏,家入硝子赶紧把窗户关上,想了想,对好奇凑过来的孩子们说:“这个不好,别学。”

她看?着孩子们纯真?的脸,又对天内说:“你有些?体弱。”

孩子们突然吹到?冷风都没有打喷嚏,但是这位后?辈看?起来强壮了不少,实际上身体还不如生活在这里的小?孩子。

“说不定把理子放在村子里生活更好,”家入硝子说,“知理能把她养的很好吧。”

夏油杰:“她把什?么都养的很好。”

天内理子振奋:“我能生活在村子里吗?”

夏油杰考虑到?之后?的计划,遗憾道:“很可惜,目前的话,理子你在那边成长的更快。”他没有提起伏黑甚尔的名字,担心让伏黑惠想起家人的事情,影响他在这里的生活。

其他人来之前也在这上面达成了一致,天内理子听到?这个理由,没有沮丧很久,马上又振奋起来:“那等我变强以后?再?来!”

灰原朝下?面看?了看?:“我们不下?去吗?”

津美纪想起来了:“姐姐的菠萝包好像到?了关键时刻,所以她告诉我们不要下?去,可是五条哥哥”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七海建人说:“我们现在下?去还能拯救一下?吗?”

夏油杰都迟疑了:“悟到?现在还没有被?轰出来,问题不大?吧?”——

作者有话说:独处时间~

第62章

在他们来之前, 宫知理就把面团揉好放在厨房温度稍微高一点的桌子上,酥皮也放进冰箱冷藏了。

这会儿正是检查面团和酥皮是否成功的关键时刻,她先开面团上的棉布, 面团已经发到刚才的两倍大, 酥皮看起来也不错。

她开始揉面团,分成小剂子搓圆,酥皮团取出来也分小块,隔着保鲜膜擀成薄片, 轻轻盖在面团上, 像包汤圆那样裹紧。

做完第一个,她拿出小刀,左手轻轻按住这一小团, 准备画下菠萝包的纹路。

“菠萝包怎么?样了?”身后突然有声音冒出来。

宫知理手腕一抖,刀尖直直朝左手划去——

五条悟的手从她肩后闪电般探过来, 一把攥住她握刀的手, 刀尖险而又险地?停在了她皮肤边缘,五条悟慢慢地?握着她的手挪开。

他的掌心温热, 手掌很大, 能?把她整个手腕轻松圈住,但?是太?紧了, 宫知理能?感受到自己的脉搏在他的手掌下跳动。

“怎么?就把你?吓到了, ”五条悟纳闷,他确认宫知理不会再被?刀子划到手才把自己的手收回, “胆子好小。”

宫知理忽略了手腕上那一圈不属于自己的体?温, 没好气?地?说:“谁让你?突然冒出来,谁都会被?吓一跳的。”

五条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的心思都被?案板上的面团吸引了:“马上就要进烤箱了吗?”

宫知理:“是啊, 只要划上菠萝包的纹路就可以烤了。”

五条悟干脆从她手里?抽出小刀:“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

宫知理站在一边继续搓面团,说:“划出菱格纹就行了吧,最大程度还原。”

五条悟使用小刀非常熟练,他没有临时发挥,按照指导把宫知理做好的面团全部?都划上了花纹。

这批面团进了烤箱,宫知理呼出一口气?,说:“晚上有没有晚饭,就看这一批面包烤的怎么?样了。”

五条悟:“姑且问一句,你?之前有烤过菠萝包吗?”

宫知理坦然回望:“没有,但?是我?烤过其他种类的面包。”

五条悟勉强相信她的水平,毕竟之前有过经验了。

宫知理马上指挥他:“去叫大家下来吧,如果?有要先洗漱的人可以先去洗澡,晚饭是面包哦。”

五条悟试图提条件:“我?想喝味噌汤。”

她这里?的蘑菇味噌汤味道和外面的都不一样,各种蘑菇的味道非常好。

宫知理想着味噌汤也不费事,很干脆答应了。

等到面包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客厅里?,每个人都捧着味噌汤,小口吃着面包。

天内理子:“有种配着法式浓汤吃佐餐面包的感觉。”虽然现实是味噌汤配菠萝包,有点怪,但?是都很好吃所?以无所?谓啦。

家入硝子喝完一整晚味噌汤,神色平静地?向宫知理撒娇:“明早想喝粥,配樱桃萝卜,还想吃肉馅饼。”

灰原雄端着碗,眼神里?亮起期待的光:他不挑食,他觉得学?姐点的这几?种就很好吃!

宫知理在他们进行重劳动之前总是会做大餐招待他们:如果?吃不好还要进行重劳动,总觉得他们太?可怜了。

因?为悠仁和惠都想要睡帐篷,所?以五条和灰原又拿了顶帐篷,惠跟着七海,悠仁跟着夏油一起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宫知理准备了简单的白粥,但?是配菜准备了很多,村子里?买的榨菜切丝,自己腌制的三四种腌菜,樱桃萝卜、腌韭菜、辣白菜,她还炒了土豆丝,做了一个凉拌风干鸡肉丝,煎了肉馅饼,做了红薯烙,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众人都惊讶了。

夏油杰:“早餐也可以这么?丰富吗”他又想到以前吃过的蒸包子和水煎包,那些食物今天甚至没有出现在餐桌上,看来知理的早餐储备远远不止这些。

宫知理:“还有水饺,你?们谁要吃,现在就可以煮。”

家里?的孩子们就可以自己煮饺子,反正火候不需要他们控制,他们会点冷水和拿抄网舀起饺子就行。

七海建人洗漱后坐在桌子边,认真地?感谢过宫知理,已经拿起了筷子品尝起早餐了。

其他人看到这一桌美食肚子已经开始叫了,没有心思再去想水饺什么?的,只想把看到的东西塞到肚子里?面去。

天内理子吃着这顿饭,悲从心来,说:“今天的劳动到底有多可怕,一大早就吃这么?好?”

七海建人想到上次给地下室夯土的经历,淡淡道:“少说点话,节约一点精神。”

他也不说节约体?力?这种话了,节约不了一点,只能?争取保留一点精神支撑自己不要在午餐前倒下。

天内理子:她真的嗅出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她拿着钉耙站在那里?的时候,还有些茫然:“我?们要干什么之前说要翻地?”

宫知理站在田埂边:“昨晚上有霜冻出现,现在的土地?可以称之为半冻土翻起来很吃力,要加油啊!”

她要准备中午和晚上的大餐,这会儿匆匆离开了。

五条悟叹气?:“就知道她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家入硝子:“需要我?留点力?气?给你?们做治疗吗?”

夏油杰拒绝了:“在村子里?不会受伤,硝子,你?也要用尽全力?才能?有收获。”

家入硝子做了几?个拉伸动作:“知道了。”

小孩子们现在没什么?事情好做,也全副武装准备下田来捡草根和石子。

劳动正式开始。

五条悟握着锄头?柄,腰背发力?,狠狠将尖端钉进冻土,伴随着沉闷的响声,他这一下子只撬开巴掌大一块黑泥。

他埋头?凿了一会,额前细碎的白发就被?汗水黏在了额角。

“我?们非得在早上开凿冻土吗?”五条悟喘了口气?,些许白雾在早晨的冷空气?里?散开,“这样太?费腰了。”

几?步开外,夏油杰没说话,只沉默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他动作更稳,每一次落点都很精准,手臂肌肉在高专制服下绷紧。土地?在他锄头?下裂开的缝隙更深一些,但?代价是额角的汗珠滚落得更快,他也轻轻呼气?:“是知理对咒术师的压制更强了。”

之前他还能?凭借□□的力?量来应付农活,但?是现在光是用本身的力?气?去劳动都有种被?挤压的感觉。

“省点力?气?抱怨吧,五条,”家入硝子直起腰,用手捶了捶后腰,她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薄汗,鼻尖却冻得微红。她负责的是用小锄头?把翻开的土块敲碎,再把里?面顽固的草根和石块捡出来丢进旁边的藤筐,这活不需要男生那样的爆发力?,却很磨人,手指在冷土里?扒拉久了,关节都僵硬发红了,“我?今天中午一定要喝到美味的热汤。”

“家入前辈说得对!劳动之后的热汤最棒了!”灰原雄的声音充满活力?,他正和七海建人合力?对付一块特别难撬起的冻土块,两人把锄头?一起插进缝隙,喊着口号一起用力?,灰原的脸涨得通红,七海则紧锁着眉头?,金发被?汗水打湿,紧贴着他的侧脸,在他们的努力?下,土块终于松动,两人都踉跄了一下,随即却相视一笑,带着少年人完成挑战的单纯满足。

天内理子在不远处,拿着短鹤嘴锄费力?地?把这块土敲碎,她的胳膊这会儿已经酸痛,脸颊上蹭上了泥道子,细瘦的手臂微微发抖,但?是她眼神倔强,一声不吭地?坚持着。

小孩子们和他们比起来更从容,一来他们经常下地?拔草,对这几?块田地?更熟悉,二来他们每天都处在宫知理的结界压迫下,根本感觉不到有什么?变化,悠仁和惠共同拎着小框子,其他三位姐姐把捡到的石子和草根扔到里?面,攒满一筐就迅速移到田埂边,他们小小的身影穿梭其间,捡完一块地?之后还负责为其他累到不行的哥哥姐姐们端来茶水。

“我?们是不是有点太?逊了,”夏油杰喝着菜菜子递过来的茶,有点怀疑自己,“还是知理进步的太?快?”

五条悟能?解答这个问题:“是她的力?量变强了,反过来又增幅了结界的威力?。”

真期待她的将来啊。

五条悟这么?想着,手上一个用力?,锄头?凿到了石块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几?人经过一个上午的劳作,被?喊回家吃午饭的时候,各有各的累法,天内理子累得眼神都发直了,宫知理端着菜过来,问她:“要不要先去睡一觉再来吃饭?我?帮你?保温。”

天内理子慢慢吸了一口气?,说:“不,我?吃了再休息。”来这里?干过活的都知道,就算前一秒累瘫了,但?是只要吃到知理亲手做的料理,精力?就会慢慢回来,如果?再安心地?睡一觉,身上的酸痛都会消失。

所?以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她就要吃饭!

宫知理失笑:“好,要喝汤吗?”

天内理子趴在桌子边,顽强道:“喝。”

所?有人都在默默吃饭、喝汤,补充体?力?。

他们这么?累也是因?为上午一口气?把活都干完了,纯粹的重体?力?活把他们变成疲惫的劳动者。

宫知理检查完土地?,很满意,说:“吃完饭,你?们就去休息吧,想看电视也随你?们,小孩子们都要去睡午觉!”

五个小豆丁没有反驳,吃饭吃的很香,毕竟上午他们也实打实地?干了很多活。

午饭之后,整座屋子里?只剩宫知理一个人还清醒着。

她一个人看电视有点打扰其他人的感觉,她干脆背着背篓上山去玩。

现在多了地?下室,又可以继续囤积柴火了,她有空的时候还是会去山上看看。

她哼着歌,正准备踏上小船,却感觉到背篓被?扯住了。

“带我?一个。”五条悟说,“我?不睡午觉。”——

作者有话说:这一本的感情线怎么说,我现在还没有看到曙光,感觉两个人都有小孩子的一面,毕竟都是没有感情经验的人,先一起玩吧。

第63章

此时的山林中略显寂静, 虽然?还没到最冷清的时候,但动物们的行为远没有春夏那么活跃,不少?树木的叶子都落的差不多了, 在山路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他们俩走在落叶上, 听着“咔嚓”的声音,宫知理背着空背篓,脚步轻快,在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倒伏的枝干间穿梭自如, 五条悟跟在她身后, 动作也?不慢,偶尔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枝,会发出突兀的“噼啪”声。

宫知理边走边四处逡巡, 看到一丛挂着稀疏暗红色浆果的低矮灌木,便停下来, 手指灵活地避开尖刺, 摘了一颗丢进嘴里,被酸得微微眯了下眼, 随即又摘了一把?。

到现在还没有被动物采集的浆果, 必然?是有它的“过人之处”的。

“尝尝吗?”宫知理侧过身,手心里躺着几颗红色的小果子。

五条悟凑近她的掌心看了看, 拈起一颗放进嘴里, 刚嚼了一下,那张好?看的脸瞬间皱了起来:“……好?酸!”他吐也?不是, 咽也?不是, 表情难得地有点扭曲。

宫知理看着他,嘴角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在五条悟控诉她之前又抹平, 五条悟忍耐过这一阵酸涩,说:“为什么你?的表情那么平静?你?不怕酸吗?”

宫知理诚恳道:“我一想到你?被我的表情骗着吃下去我就能忍耐了。”

五条悟:“……你?好?无聊。”

宫知理笑嘻嘻地继续往上走,五条悟咂咂嘴,没有生气,跟了上去。

林子更深,光线被浓密的树冠筛得稀薄,空气里泥土和?腐叶的气息浓厚起来,宫知理在山里没什么目标,看到合适的枯枝就徒手折断放进背篓里,五条悟跟着她在树林间晃悠,这时候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脚边一堆颜色异常鲜艳的橘红色小蘑菇,伞盖上点缀着白点,像标准的童话小房子。

“这种绝对是毒蘑菇!”五条悟蹲下,想伸手去摘下来,宫知理:“唉?要摘吗?手上沾上了毒蘑菇的孢子也?挺麻烦的。”

五条悟干脆运转起无下限——这个比之前也?更吃力?——他摘下这朵标准的毒蘑菇把?玩片刻,没兴趣了又丢开,按照宫知理教的把?毒蘑菇都踩碎了。

两人在山林里玩了一会,宫知理遇到了今天的大目标。

那是一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雷劈断的巨大冷杉,断裂的树干斜插在地上,枝干扭曲,暴露出内部已经干燥的木质。

宫知理放下背篓,围着这棵大树转了两圈,今天她出门没有带趁手的工具,这会儿纯粹靠自己?的力?气是绝对没办法把?它完全折断带走的。

五条悟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她陷入小小的烦恼。

他大概看出来她在烦什么,只不过这在他看来也?是一种“试炼”?独属于?宫知理自己?给自己?创造的难题,以此来逼出身体的极限。

就这么一会时间,她看起来已经有了决断。

宫知理从周围寻来一块边缘锋利的片状石块,开始用力?劈砍那些已经枯死、但依旧粗壮的枝杈。“咔!咔!”石块砸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碎木屑飞溅,她的动作稳定有力?,每一次挥臂都带着全力?,渐渐形成了一种韵律。

五条悟见她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玩耍”,干脆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坐了上去,倚靠在树上观察她,目光从她挥动石头的手臂移到她专注的侧脸,又落到那棵饱经摧残的断树上,阳光从树冠上落下,落在她汗湿的鬓角和?飞扬的碎发上,镀上一层微弱的光晕。

他就这么放空着思维,眼神?下意识跟随着她的行动而移动。

终于?,冷杉树栽到地面的上半截枯枝被她成功劈断,滚落在地,宫知理喘了口气,用袖子抹了把?额角的汗,抬头看向上方的五条悟,说:“你?睡着了?”

五条悟的眼神?开始聚焦,没好?气:“我睁着眼睛呢。”

宫知理:“有的人睁眼也?能睡觉,毕竟你?是六眼,万一有这种功能呢?”

五条悟感觉自己?对她真是够容忍:“没有!我睁着眼在发呆!”

宫知理:“既然?在发呆,下来帮我个忙。”

五条悟跳下树,说:“要做什么?”

宫知理:“帮忙把?这根放到背篓上,横着架在上面,用藤蔓绑起来。”她说着,已经从旁边扯下几根坚韧的藤条,动作麻利的往枯枝上缠绕套圈。

五条悟配合地把枯枝架在背篓上沿,两人靠的很近,他能看到知理头顶上的小小发旋,似乎也?能闻到她身上沾染的松木屑的味道,他垂着眼,帮她把?藤条打?结、勒紧。

宫知理拉紧藤条,腿上用力?,适应了背篓的重量之后,晃了晃沉重的背篓,确定枯枝不会在走动时滑下来,就准备拔腿离开。

“等等,”五条悟诧异,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阻止她前进,“你?就准备这么回去?”

宫知理平静的脸上带了一点淡淡的疑惑:“对啊?”

五条悟站在原地,思考几秒自己?为什么要看着她背上这根树枝,还反思了一下自己?想看热闹到最后一刻的不良心态,最后说:“卸下来,我背。”

这根枯枝上了背篓之后,显得她更加瘦小,他自觉不能一直跟在她身后这么看下去,心里某个地方在鞭笞他自己?。

他自认良心还是有的,可知理居然?对他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什么?”

五条悟:“就当我不想回去被杰和?娜娜米念叨吧。”

没等宫知理再说话,他已经利落地将整个背篓从她肩上卸了下来,动作快得让她只感觉肩膀一松,残留的勒痕只带来一点麻意。

五条悟掂量了一下背篓,眉头都没皱一下,轻松地将背带甩到自己?肩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在宫知理背上显得太过沉重的树枝在他宽阔的背上显得服帖了许多。

宫知理若有所思,倒也?没有坚持一定要自己?背,五条悟背上背篓的时候,她向后小跳几步,避免被突然?升高的枯枝扫到。

“走吧,”五条悟说,“你?先走。”

宫知理在前面带路,还想着刚才?五条的话,她问:“夏油和?七海是咒术师中信念感比较强的一类吗?”

五条悟:“信念感——应该说,咒术师应该都有属于?自己?的信念感。”

人的观念最难改变,他说:“杰的信念感大概是‘强者要保护弱者’,虽然?现在还没有强行追求这个过程中的意义,可总是坚持一条理念,没有办法应对世间复杂的变化。”

宫知理:“啊,你?是说夏油是个很纯粹的人吗?”说得难听一点也?许是固执、一条道走到黑、不知变通?

五条无言地笑笑:“是啊,他是从头到尾都很纯粹的人。”也?是真的走进死胡同的人。

他不放过自己?,也?不想放过那些做了“错误”事情的人,对自己?比对别人更严苛。

宫知理又说起七海:“七海也?是认真的性格,也?和?夏油一样吗?”

五条:“七海一直在遵从自己?的本心啊,他不是不知变通,有时候只是他自己?不愿意,他是会优先考虑自己?‘想不想’的人。”

即使环境不如意,他也?不会失去改变的“勇气”。

宫知理:“听你?说,好?像七海比夏油的内心更强大一些?”

五条悟轻笑:“只是我个人的偏见罢了。”现在的夏油可比以前活泼多了,一个人独处也?不会露出淡淡的阴郁,真的和?某种感情和?解了。

他不再说起这个话题,反而说:“你?怎不问问硝子和?灰原?”

宫知理:“因为你?一开始没有提到他们。”

五条悟从善如流:“我现在提到了,你?问吧。”

宫知理:“灰原是小太阳的类型,说真的,在了解了咒术师的咒力?属性之后,我有段时间怀疑过他的内心是不是也?藏着很多黑暗的部分,后来发现确实是我想多了。”

五条悟:“所以除了灰原,我们其他人在你?心里都是心里藏着黑暗部分的类型?”

宫知理瞅他一眼,耍无赖:“这是你?说的,我没有这么说过。”

五条悟想起以前自己?说的话:“情绪过于?浓烈的咒术师,不论什么样的感情都会发展成诅咒,‘爱’就是最强、最扭曲的诅咒。”

宫知理:“听起来,咒术师之间很难有健康的感情联结,全部都很扭曲的样子。”

五条悟爽快承认:“是这样没错,如果咒术师想要恋爱或者结婚,一定是扭曲到极点的感情。”

宫知理脑袋里灵光一现:“所以咒术界的人口几乎全部都是野生咒术师补充吗?”

五条悟提醒她:“御三?家?那种地方,生育和?感情毫无关系,只和?天赋有关。”

宫知理皱起鼻子:“啊,我把?这个忘记了。”

五条悟:“而且‘野生’什么的,听起来像什么野生小精灵。”

宫知理:“你?们对我而言,其实也?差不多。”

她顿了顿,说:“硝子的话,她是治愈系,很难和?你?们放在一起评价。”

五条悟:“你?就是格外偏爱她。”

宫知理完全不掩饰自己?对硝子的喜欢:“你?知不知道治愈系有多珍贵,不管是从能力?的治愈还是心灵的疗愈上来说,都是要慎重对待的对象。”

末世的时候如果有硝子这样的奶妈,出去探索的时候她愿意躺下给她当板凳!

五条悟并不知道知理的脑袋里想着什么离谱的内容,他只是说:“比起能力?,彼此的信念感是否能达成共振——这种事情更重要。”

宫知理:“嗯,少?年的梦想永远都值得赞赏。”

他们慢悠悠地回到家?,劳累了一个上午的人们还在沉睡,宫知理说:“看电视吗?可以允许你?选节目。”

五条悟拍了拍身上的灰,随口道:“有什么有趣的综艺看吗?不是黄金档的节目都和?温水一样。”

宫知理:“那就看外景节目。”

结果看着节目 ,两个人也?有架要吵,宫知理更喜欢分析外景节目的MC和?摄像手法,比如从“闲逛-发现-进店-特写”这些方面去评价这个节目的手法,五条悟听了一会,抗议:“你?一直在评价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它展示的拉面和?天妇罗看起来都不好?吃了。”

宫知理淡定道:“本来就不会好?吃,节目效果,那个拉面看起来已经煮烂了,天妇罗炸的时间太长,在等摄像机准备好?的期间,估计外面的面皮都变硬了。”

五条悟立刻反击:“你?怎么知道!你?也?没有去吃过。”

宫知理唰的一下站起身,走向厨房。

五条悟趴在沙发上问:“你?去做什么?不和?我吵架了吗?要去拿刀?”

宫知理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我这就做一份拉面和?天妇罗来堵住你?的嘴!”

五条悟:这个家?伙不服输的程度一点都不浅啊——

作者有话说:一点小相处。

第64章

五条悟在吃拉面的时候被家入硝子逮了?个正着。

“你为?什么?在加餐?”硝子问了?句, 随即不?客气地用手拿起?山药天妇罗喂到嘴里,“不?愧是知理,真好吃。”

五条悟幽幽道:“因为?我惹她生气了?。”

宫知理:“有你这张嘴, 我在外人眼里的形象真的会很奇怪。”

家入硝子笑了?声?, 吃完了?剩下的蔬菜天妇罗,根本没有给五条悟留一点。

“明天还有安排吗?”她问,“除了?翻地,还有这种重劳动?的话, 直接安排吧。”

宫知理笑眯眯:“过冬的准备已经很充足了?, 可以想想明天玩什么?。”

大家渐渐醒来,坐到客厅里,先谴责偷吃零嘴的两个人一番, 听到明天没有重劳动?,只等着玩都很开?心?。

小?孩子们说要去村子里找同伴玩, 一下子就没了?带孩子的顾虑, 于是剩下的人全部都赞成去山里。

“你们真是喜欢进山啊,”宫知理好奇, “你们平时不?会去这种自然的地方?吗?”

夏油杰有自己的理由:“我之前没有进过这里的山。”

宫知理想起?来:“确实, 你每次来的时机都很不?巧呢。”

夏油杰肯定是要去山里了?,宫知理提议:“我们干脆带点吃的去山里野餐, 我知道山里有地方?可以赏红叶。”

听到红叶, 天内理子立刻来劲:“我想看红叶!我们带上相机吧?”

他们马上商量起?要带什么?零食,而小?孩子们听到他们这么?来劲, 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

津美纪:“但是我们昨天就和其他人约好了?, 说要一起?吃点心?。”

便利店的新点心?,村子里的孩子会一起?拿零花钱买来品尝,讨论零食好不?好吃、自己喜不?喜欢, 这种活动?大人看来可能有些无聊,但是小?孩子们很喜欢。

同样喜欢这个活动?的悠仁和菜菜子面露犹豫。

津美纪:“如果这次不?讲信用,下次和别人做约定的时候,大家就不?会答应了?。”

伏黑惠说:“所以要去。”

只有美美子还留恋地看着宫知理的方?向:“真的不?去山里玩吗?”

津美纪这个时候发挥了?姐姐的力量:“不?行,我们先和别人约好了?。”

美美子小?小?一个人,站在那里叹了?口气,突然就明白?了?“羡慕”和“后悔”交织的感情。

把小?孩送到村里去了?后,大人们也出发了?。

走在山路上的时候,天内理子忍不?住问:“我们假期总是来村子里没关系吗?我听说咒术师的日常都很忙”

但是正儿八经、已经是一级咒术师的五条和夏油前辈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着急。

宫知理对他们平时的生活和工作没有明确的概念,她一向秉承着“自己的生活自己负责”的想法?,不?过多询问他们的生活。

因此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夏油杰打量着山里的景色,心?情也逐渐变得?开?阔,说:“我们周一到周五的加班很严重,周末还要外出培训锻炼自己,很了?不?起?啊。”

宫知理一听就知道这大概是写在什么?报告书上面的内容,虽然不?算说谎,但和事实也有不?少差距。

天内理子还没到能辨别出这种“半真半假”说辞的水平,闻言只觉得?前辈们真的好厉害,好有劲。

她光是平时的训练跟着就很辛苦了?,来村子里修行也是因为?回报大+恢复快,而且还能见到知理,吃到美味的食物,这些就比在学?校里纯挨打要开?心?很多!

人类大概就是这样的生物,很擅长在苦苦的生活里找到那些甜头。

家入硝子不?会拆穿同伴的话,灰原是完全相信前辈们的话,而且他本身?就很崇拜夏油杰,闻言面露期待:“我什么?时候能像夏油前辈一样厉害呢?”

七海建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术式,完全和夏油前辈一样是做不?到的。”

灰原雄:“说的也是,说到术式,七海你有感觉到自己的术式是什么?样子的吗?”

七海建人推推眼镜:“正在探索中。”

他们聊着咒术的事情,宫知理带着硝子找到了?还没有被吃完的柿子。

“要用什么?方?法?摘下来?”家入抬头问,“我听说过树顶的果实是留给鸟儿的,鸟儿都不?吃的果子是不?是有问题?”

宫知理也抬头望了?一会,说:“总要看看才知道。”

她把外套脱下递给硝子:“我爬上去看看。”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灵活地窜了?上去,家入硝子的“等等”只发了一个单音节,宫知理就已经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这下在周围闲逛的几个人也迅速集中,抬头看着树上的宫知理,反应不?一。

天内理子:“她好厉害、好有精神。”

夏油:“家里不?是有柿饼吗?”

家入回道:“是我想看看那个柿子是什么?情况。”

五条跃跃欲试:“这棵树应该能承受两个人,我也爬上去看看。”

七海建人:“五条君,不?要这么?做。”

灰原:“七海,你刚才用了?命令的语气”对前辈这么?说不?太好吧。

夏油笑眯眯:“大概是只有这么?说才能最快地阻止悟乱来——啊,还是失败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五条悟已经不?管不?顾地爬上去了?,宫知理感受到了?树枝的摇晃,向下一看颇为?无语:“你下去!”

五条悟拒绝:“上面明明站得?下两个人,我也要上去看看。”

宫知理已经站到柿子树的分枝上了?,这根分枝确实很结实,五条悟站在她身?边也完全没有晃动?的迹象,宫知理伸手去摘柿子,摘完发现五条悟站在那里欣赏美景。

“五条前辈——上面的风景怎么?样?”灰原雄的声?音带着兴奋从树下传来,显得?有些遥远。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仰头,透过柿子树枯黄的树枝看向更高远的天空。深秋的天空是一种极高极淡的蓝,几?缕薄如絮的云被高空的风拉扯得?极细极长,慵懒的漂浮着。阳光并不?炽烈,带着一种透明的质感,毫无阻碍地洒落,将?整个山谷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苍蓝色的六眼毫无遮拦地映照着眼前的一切,那双眼眸里,倒映着燃烧的红叶,蜿蜒的山涧溪流,静谧的村落,以及那片高远空旷的秋日晴空。

“哈,”他短促、畅快地笑了?一声?,嘴角勾起?弧度,对着树下喊,“杰——用虹龙把他们载上来吧!”

夏油杰笑着叹气:“真是会压榨人啊大少爷。”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放出虹龙,在后辈们的惊呼声?中把他们卷上了?树梢。

灰原雄:“不?愧是夏油前辈,在村子里面也能放出咒灵!”

这个咒力恢复速度让人望尘莫及。

七海建人:“先不?说这个,夏油前辈,我们也要去树上待着吗?”

夏油杰摊手:“我维持不?了?很久,所以努力一把,踏上去吧。”

宫知理:幸好这棵树是棵老树,分杈够多。

几?个人或从容或战战兢兢地站到树上,夏油杰也轻快地落到宫知理身?边:“原来如此确实是很美的风景,错过会感到可惜的。”

宫知理和他们一起?欣赏了?会风景,随后笑着说:“你还能再放出一次虹龙吗?”

夏油杰一僵。

刚才使用的咒力已经是他从昨天到今天恢复的极限了?,这会儿要他再放出来确实不?行了?。

家入硝子“啊”了?一声?:“所以我们要自己下去?”

天内理子从看到美景的震撼与感动?中回神,表情逐渐惊恐:“唉?自己下去?”

刚才踩着还觉得?挺结实的树枝瞬间?变得?不?太安稳了?,她颤巍巍地扶住树干,问:“那、那现在就要下去?”

宫知理本来想捉弄一下他们,但看着理子泫然欲泣的表情又有点不?忍心?,她说:“我带女孩子下去,男孩子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挥挥手,地面上盘亘的藤蔓迅速攀上柿子树,在树枝上缠紧,另一端飞到她的手中。

她在树上腾挪,让硝子和理子分别从两边抱住她,她一手握着藤蔓,另一只手搂住理子的腰,说:“如果害怕的话就闭上眼。”

天内理子急忙闭上眼,家入硝子面色依旧平静,宫知理在心?里赞美她:不?愧是情绪稳定坚强的治愈系!

五条悟举手:“你跳完之后能不?能把藤蔓借我用?”

他也想玩!

宫知理点头:“我下去之后你们随意?。”

她扯扯藤蔓,脚下蹬动?树干,从树上一跃而下!

“啊——!”天内理子眼睛紧闭,忍不?住发出短促的惊叫,却转瞬被冷风吹散。

就在这失重感袭来的刹那,宫知理一直紧握藤蔓的双手猛地发力收紧,干燥的藤蔓瞬间?绷直,发出细微的“吱嘎”声?,承受着下坠的冲击力,三个人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深秋清冽的山风猛地灌入鼻腔和耳朵,吹乱了?她们的头发和衣襟,硝子眯起?了?眼睛,下意?识地把脸侧向宫知理颈间?,但环抱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理子则死死闭着眼睛,感觉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宫知理全身?绷紧,利用腰腹核心?的力量控制着摆荡的轨迹,瞄准金色的落叶地——那是很好的目标落点。

藤蔓的摆动?弧度渐小?,宫知理适时松手,喝道:“睁眼,屈膝缓冲!”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伴随着干燥落叶被踩踏、挤压发出的清脆“咔嚓”声?,厚厚的落叶如同天然的缓冲垫,大大吸收了?冲击力。

宫知理落地最稳,很快站直身?体,仿佛只是从台阶上跳下来;硝子紧随其后,虽然落地时踉跄了?一小?步,但很快稳住身?形;理子稍微有些狼狈,她一屁股坐到了?厚厚的落叶堆里。

“唔!”理子惊魂未定,但是发现自己毫发无伤地坐在软绵绵的落叶里,只有心?在狂跳,她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宫知理和硝子。

硝子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碎叶,对理子伸出手:“没事吧?”

理子抓住硝子的手站起?来,脸上惊惧的表情还没有完全褪去,却已经忍不?住绽放出一个带着点兴奋和后怕的笑容:“没没事!好刺激啊!”

她抱住知理的时候就知道肯定很有趣,但这个经历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想!

超!级!好!玩!

她的眼睛因为?兴奋变得?亮晶晶,站起?来之后想说些什么?,家入硝子和她同时注意?到了?宫知理背后的动?静——

“哈!”

一道裹着风声?的影子,毫无预兆地从宫知理她们方?才跃下的高枝上方?俯冲而下!速度极快,直接朝宫知理而来!

“知理!”理子的惊呼和灰原雄的抽气声?同时响起?。

硝子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宫知理在风声?迫近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先于思考开?始动?了?!她甚至没有回头,身?体向左边侧弯下去,试图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侧移闪避!

然而,五条悟的速度惊人,角度也同样刁钻,他在空中也能控制自己下坠的方?向,几?乎是擦着宫知理试图闪避的肩膀——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林中响起?,宫知理终究没能完全避开?,五条悟的肩膀和侧胸狠狠撞在了?她的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闷哼一声?,脚下趔趄,身?体向前踉跄扑去。

如果面前不?是落叶堆,她一定会让五条悟在山里被吊一整天!

而她没有调整自身?平衡的原因也显而易见,闪电间?她反手死死抓住五条悟的胳膊,让他也失去平衡:你也别想跑!

两人纠缠在一起?,重重地摔进了?厚厚的落叶堆里,落叶如同金色的浪涛被掀起?,又纷纷扬扬地落下。

宫知理被撞得?气息一窒:这么?大个人压在身?上真是够呛,她的脸贴在落叶上,清晰地感受到背上压着的重量,以及对方?同样略显紊乱的呼吸——显然,没有无下限的保护,她那一下也起?了?一点作用。

五条悟比她想象的要狼狈一些,他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完全趴在宫知理身?上,手臂被撞得?有些疼,银白?的头发沾满了?碎屑,他的一条腿别扭地压在宫知理腿上,他下意?识想用手撑地,却按进一堆松软的落叶里,差点又陷进去。

落叶堆里一片狼藉,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明明一开?始是想试探知理的反应力,却被她反将?一军,陷入了?这样一个狼狈的境地。

硝子放下手,点评:“五条,你什么?时候被打都不?奇怪。”她从口袋里摸出相机,非常随意?地拍了?几?张。

“硝子!”五条和宫知理同时出声?,“你在拍什么?/别拍啊!”

天内理子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几?乎叠在一起?的两人,又看看硝子,完全懵了?。

夏油杰紧接着从树上滑下来,快步走过来,看着深陷落叶堆、姿势狼狈的挚友,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充满复杂情绪的叹息:“悟你真是”后面的话化作一个无奈的摇头。

这时,被压在下面的宫知理动?了?。

她没有暴怒,甚至没有立刻挣扎,她只是缓缓地、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几?片碎叶黏在她略显凌乱的鬓角,她的脸上沾了?点灰,但那双眼睛却只有沉静,直直地看向压在她身?上、同样一身?狼狈的五条悟。

“再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你。”她说。

五条悟咧嘴一笑:“我很期待。”

他单手撑地,准备起?身?。

就在他手臂用力,身?体刚刚离开?宫知理几?寸的瞬间?——

宫知理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精准而致命!被压住的一条腿猛地屈膝,膝盖顶向五条悟的侧腰!同时,她的手臂探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扣向五条悟毫无防备的咽喉!

纯粹的体术,精准、迅速、直击要害!

五条悟瞳孔猛地一缩,凭借惊人的反射神经猛地向后仰头,同时腰腹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试图弹开?,但是宫知理的反击太过刁钻迅猛,他的腰间?传来剧痛,宫知理的手指擦着他的喉结皮肤划过,留下几?道细微的红痕。

“唔!”五条悟吃痛,身?体被顶得?向侧面一歪,彻底失去压制位置,宫知理宛如猎豹般翻身?而起?,动?作干净利落,甚至顺手拍掉了?身?上大部分的落叶,她从硝子手里拿到相机,给这时候看起?来更加“悲惨”的五条悟拍下照片。

“以后就拿这个来威胁你,”宫知理现学?现用,“唔,看起?来真不?错,快摆几?个姿势我再拍几?张。”

形势转变的太快,其他人还没看明白?,灰原张开?的嘴巴一直没有合上,他看到五条前辈的眼睛亮得?惊人,虽然还躺在落叶堆里配合知理拍照,但是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的不?像“落败”的一方?。

五条悟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火辣触感,嘴角绽开?一个兴奋的笑容:“哈有意?思。”

夏油杰再次深深叹气,确认宫知理拍够了?,伸手把他从落叶堆里拉起?来:“活该。”他简洁地评价。

宫知理已经笑着和女孩子们分享起?五条的吃瘪照片,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面面相觑,最后七海建人说:“五条前辈真是一个纯粹的人。”

纯粹闲得?无聊、完全不?靠谱的人——

作者有话说:今天遇到了很生气的事情,被开了黄腔,吵了一架,一直生气到十一点,本来不想写了,但是越想越气,这种人渣不值得我生气,所以凭借一股子怒气写了这么多。ps:再次提醒看排雷,这本没有什么战力的说法。

第65章

这次周日之后, 他们就没有这么整齐地再来参加“冲刺班”了,偶尔夏油会过?来转换咒灵玉。

十二月第一天,夏油杰又带着咒灵玉来了。

宫知理都诧异:“你到底吃了多少了?这么多吃下去真的没问?题吗?不然分?我一点?吧?”

夏油杰无奈:“你还没有放弃吃下咒灵玉的尝试吗?”

宫知理:“我问?过?硝子了, 她说如果我真的想?试试, 可?以吃一个蝇头,反正蝇头这种东西很低级。”

夏油杰的头开始疼了:“不对,硝子怎么会说这种话,真的是?硝子说的不是?你随口编来糊弄我的吗?”

宫知理的眼神稍稍偏移:“嘛”

夏油杰都要气笑了:“还真的是?你随口编的啊!”

宫知理振振有词:“也不算瞎编, 我和硝子讨论过?, 她说这种事情没有先例,也没有试验过?,所以进行?实践是?很重要的!”

夏油杰:“吃下去爆炸了怎么办?”

宫知理:“你很像在吓唬小?孩子。”

夏油杰叹气, 揉着额头很是?苦恼:“某种意义上你就是?小?孩子啊!”

宫知理想?笑,她对夏油杰说:“不用把?我真的当成十四岁的孩子, 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 虽然拿不出?保证,但?你可?以相信我。”

夏油杰听完她的话, 伸手?:“你把?咒灵玉给我, 我来选选,我记得这次有低级咒灵混在里面。”

宫知理抿嘴, 把?其中的一个拿出?来, 说:“你没有必要背负这件事,是?我自己要做的, 你”

明明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的想?法, 他也全力阻止了,可?在最后关头还是?要插手?,她都可?以想?象出?来, 如果她真的因为吞服咒灵出?了意外,夏油绝对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背,说不定这群孩子他也会马上接手?养起来。

“虽然这是?你性格中的优秀之处,但?是?有时候要接受身边人的好意,”宫知理朝他眨眼睛,“要信任我。”

她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咒灵玉吞了下去。

原本?以为这么大一个咒灵玉可?能会卡住喉咙,入口的一瞬间她还在想?着夏油吞的时候喉咙痛不痛这种事情,但?短暂的甜味之后,咒灵玉消失在她口中,化作淡淡的暖意,补充了她的力量。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原来真的只有你能吞下去啊,”宫知理朝他报告,“被我完全吸收了,一点?咒灵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开始吞服自己手?中的咒灵玉,宫知理眼巴巴看着,问?:“这个东西卡喉咙吗?”

夏油杰吞完一个,说:“有一点?,但?是?习惯了就好。”

宫知理眼看着自己没办法调伏咒灵,对咒灵玉已经失去了兴趣,怏怏地说:“我什么时候能抓一只活的咒灵来看看啊?”

夏油杰:“悟之前不是?有邀请过?你吗?他说想?让你去高专做老师。”

做老师,当然也是?要外出?清除咒灵的。

宫知理摆手?:“那不就成了上班吗?我想?的是?哪天有什么不长眼的咒灵闯进村子里来,让我抓住——可?是?我知道村子附近的咒灵也渐渐被吸收了,我都没见到它们的面哎!”

夏油杰神色莫测起来:“村子附近也被你的结界影响了?”

宫知理伸了个懒腰,说:“差不多吧,说到底也是?慢慢的影响离我更远的附属中学那座山就没有这种情况,我在哪里生活,哪里的结界就会随着我的心情波动而变化。”

大概是?她在生活稳定之后就想?着向外扩张,所以结界也有些蠢蠢欲动。

夏油杰思?考着她的话,想?起自己坐着虹龙在空中感受到的情况:确实,咒灵的反应少了很多,他一开始还想?过?是?不是?知理自己偷偷在消灭咒灵。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错?

他吞完最后一颗咒灵玉,问?她:“最近在村子里的生活怎么样?”

宫知理对于这件事倒真的有想?法和他分?享。

“所有人都在等第一场雪的感觉,”宫知理兴致勃勃,“津美纪她们去村子里玩,一定会谈到这件事。”

夏油杰:“是?因为下雪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能出?门活动了,所以很重视吗?”

宫知理:“这也是?一个原因,他们这边会在第一场大雪停了之后举办冬日祭典——就是?在小?学校舍里面一起准备冬天吃的食物,小?孩子们跳跳舞,唱唱歌,吃满足之后就各回各家准备过?冬,小?孩子们都很期待。”

这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活动,夏油杰思忖:“那第一场雪之后给我发消息吧,我觉得其他人也会对这样的祭典感兴趣。”

宫知理比了一个“OK”的手势,问?:“你今晚要在这边留宿吗?”

夏油杰从沙发上起身:“那就麻烦你了,我去树屋里住一晚上。”

他们在这里住宿的环境都是?由宫知理收拾,为此五条悟又特意买了一台洗衣机和烘干机送了过?来。

当然啦,这些项目都是?写进合同里、付费的项目。

可?宫知理本?身不缺这个钱,愿意做这些事情只是?因为他们有需要。

第一场大雪在十二月初的一个晚上到来了。

村子里的人对于雪什么时候来是?有大概的猜测的,所以在前一天晚上,村长就用新?装的喇叭通知了大家,表示今晚很有可?能会下雪,赶紧把?该收进家里的、该做好保温的畜棚都处理好。

宫知理最后检查了鸡鸭棚,又补充了一点?饲料。

她提着灯回到温暖的家中,说:“幸好我们今年准备了够多的柴火,不然不经烧。”

她这么说着,把?已经开始刺骨的冷风关在门外,孩子们都迎过?来,问?外面有没有下雪。

宫知理说:“天上有很厚的云,一定是?一场大雪,津美纪今天和我们睡一间房,惠和悠仁睡书房,我把?书房的床铺好了。”

这间房子最让她不满的就是?楼梯在屋子外面,她也是?前几天才意识到如果要下雪的话,三个孩子住在二楼,早上起来还要踩着堆满雪的楼梯下楼,她想?过?几个方案,都因为不够安全否决了,最后还是?决定让他们都住到一楼来。

书房原来是?杂物间,现在只有一边放着置物架,收纳一些常用的东西,其他都放进了地下室;另一边则是?一长条书桌,她就在房间最里面摆了两张行?军床,垫了足够厚的垫子和被褥,而且客厅和书房紧邻,暖炉的余温能让他们睡得很暖和。

而津美纪睡在她们的卧室里,宫知理在双层床下面一层边缘加了一张窄床,让三个孩子睡一起。

“今天晚上睡一个暖和的觉,明天就有雪可?以看了。”宫知理看着惠和悠仁躺到被褥里,再次检查窗户和窗帘,帮他们熄灯关门。

第一场大雪来得干脆利落,不过?一夜光景,便已经将群山环抱的村落完全覆盖,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单调而磅礴的白,仿佛把?声音也一并吸走了。

宫知理早上起床,先去客厅里把?暖炉升起来,感觉暖和起来了,才去喊孩子起床。

实际下雪还是?比她想?的要冷,幸好昨晚上没有把?孩子们放二楼,客厅暖和起来了,书房很快也暖和,两个男孩自己就起床了,但?是?绕过?落满雪的中庭回到卧室里,宫知理看着三个挤在一起完全不想?起床的女孩叹气。

“再冷也要起床,不能一直待在被子里,那样会更冷。”宫知理催促她们,“客厅里暖炉升起来了,很暖和哦,我们早上吃热腾腾的红豆年糕汤怎么样?”

在温暖加食物的诱惑下,津美纪率先起床,她穿好衣服拉开门看到中庭里的雪,惊喜地叫了起来,这让菜菜子和美美子也窝不住了,陆续起身。

宫知理没有食言,她早上熬了红豆汤,加上软糯拉丝的年糕,还蒸了之前做好的包子。

几个孩子吃饭都很仔细,都把?年糕好好的嚼了才吞下去,吃完早饭,就闹着要出?门。

宫知理检查了家里的水管和其他地方的设施,把?屋顶和畜棚上的雪清理了一遍,虽然她不是?很受温度影响,但?这会儿也只想?待在家里烤火。

“今天外面都是?雪,桥上也都是?雪,我还没来得及清扫,等湖面完全结冰之后从湖面上走吧。”

照这个速度,三五天之后湖面就会结冰的。

孩子们知道不能出?门,便也不闹了,只是?穿好衣服去外面的楼梯上抱雪玩,顺便还清扫一下楼梯上的雪。

宅子四周非常安静,宫知理躺在沙发上,身上搭着毛毯,有点?昏昏欲睡,她拿出?手?机,开始给夏油杰发消息。

孩子们在外面玩了好一会,估计是?觉得冷了,才嘻嘻哈哈回到家里。

宫知理看着手?机,说:“自己去浴室里换衣服,把?湿了的衣服挂在晾衣间,鞋子都放到烤炉旁边烘干。”

晾衣间也是?客厅里新?开辟出?来的一角,那上面有烟管,衣服挂在那里能干的很快。

孩子们自己排好顺序,一个个拿了衣服去换,个子矮一点?的惠和悠仁拿着衣架,等津美纪帮他们挂衣服。

冬天用一场雪就把?人类的活动停止了,但?村子里期盼已久的祭典在雪停后如火如荼地开始准备了。

第二天,咒术界的伙伴们顶着寒风过?来和他们一起参加冬日祭典。

他们踩着木栈桥,手?里抱着小?孩,来到小?学的校舍前。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校舍里还开了灯,从窗户里透出?橘黄色的光晕,在这雪的天地里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他们在门口用力跺掉脚底的雪块,先开厚实的挡风棉帘,一股混杂着食物香气、呼吸蒸腾的热气,裹着喧闹的声浪猛地扑出?来,寒气瞬间被驱散,天内理子觉得脸颊上的麻木感被暖意取代,甚至有些微微发烫。

他们放下小?孩子,让他们自己先去吃些东西,宫知理找了间空教室,和今天前来的另一位客人谈话——虎杖爷爷,他和夏油他们一起坐车过?来看望悠仁。

面前的老人一点?都不像是?经过?长途跋涉的样子,精神依旧很好,他面对宫知理这个十来岁的孩子,没有摆出?大人的架子:“我是?虎杖悠仁的爷爷,这段时间,我家的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宫知理微笑:“怎么会,悠仁能干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他。”

两个人简单说了说悠仁的事情,没有讨论更多,就去了校舍里。

“知理姐姐!”津美纪拉着惠,像两只欢快的小?鹿,从人群中钻出?来,递过?一块刚烤好的、边缘微焦的酱油年糕:“这个好吃!”

伏黑惠站在姐姐身后,大概是?刚摘了帽子,黑色的头发精神地挺立着,小?脸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亮亮的,他跟着姐姐的话点?头,目光又移到了虎杖爷爷身上。

“爷爷!”虎杖也钻过?来,“你看这个,这个绝对好吃。”他手?里举着的是?一串圆滚滚的糯米团子,想?分?享给亲人。

虎杖爷爷牵着他的手?,接过?这串团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菜菜子和美美子这对双胞胎端着拌了甜酱油的纳豆年糕吃着,似乎味道不太合心意,她们又捧着碗去找做这道菜的奶奶。

宫知理接过?津美纪手?里的酱油年糕,咬了一口,夸道:“好吃。”

她咬着年糕,目光被人群中的五条悟吸引了。

他的身高鹤立鸡群,他在村子里一向不戴眼镜,苍蓝色的眼睛毫无遮挡,像剔透的冰晶,好奇又兴致盎然地扫视着热闹的场面。

他手?里也拿着刚才村里的某位阿姨塞给他的年糕,他们这群孩子长得都很好看,五条悟的容貌格外醒目,村里的女性长辈们对他很热情,看他站在切萝卜的案台边,还主动问?他要不要体?验一下切萝卜,完全把?他当小?孩子来哄。

五条悟三两口吃完烤年糕,拿起菜刀哐哐切起了萝卜。

硝子在关东煮的柜台转悠了一会,端着热腾腾的鱼饼和牛筋坐到了体?育场的主席台下面。

台上正在准备节目,黑井美里和天内理子在给村民帮忙,帮助要表演节目的小?孩子穿上色彩鲜艳的和服,过?了一会,黑井美里大概被拜托了其他的事情,进了后台又拿着三味线出?来了。

硝子轻声说:“原来她还会弹三味线。”小?孩子们随着三味线的调子在舞台上蹦蹦跳跳,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舞蹈,但?是?热闹、快乐的劲头很能感染人。

舞台下旁边的长凳上坐着两个人,夏油杰姿态放松地靠着椅背,狭长的眼眸含着温和的笑意,专注地看着那些小?小?的身影舞动,七海建人端着热茶,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眼神没有集中在某一个点?,静静地品茶。

灰原雄被津美纪和虎杖悠仁一左一右“热情挟持”着,拖到了一张堆满了雪团的矮桌旁,桌子上还有一根大人给他们的胡萝卜和一堆小?石子。

围着矮桌的还有村里其他的小?孩,都和虎杖他们差不多大,见到灰原雄来了,都叽叽喳喳围上来:“哥哥,你能帮我们做一个大雪兔吗?”“我们堆的雪兔总是?塌掉!”“哥哥拜托你!”

灰原雄迅速陷入小?孩子的甜言蜜语中,拍着胸脯说“肯定能堆一个最好的给你们”。

宫知理的目光,再次投向料理台附近,虎杖爷爷安静地站在廊柱旁,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的眼神始终穿过?攒动的人头,牢牢锁在虎杖悠仁身上。

“知理姐姐,”美美子挽住她的手?,“你在看什么?”

宫知理低头,笑着说:“他们在堆雪兔,你们要不要去玩?”

菜菜子发现惠也靠近了堆雪兔的人群,立刻警觉起来,拉着姐妹往那边跑:“我们不能落后了!”

此刻的悠仁正踮着脚,全神贯注地把?那根细长的胡萝卜条往大家合力加固好的巨大雪团上插。小?脸上沾着刚才吃年糕留下的糯米粉,眼睛因为兴奋和投入弯成了快乐的月牙,脸颊红扑扑的,元气满满地指挥着:“灰原哥哥,这边,这边要压紧一点?!”

老人看着孙子那毫无阴霾、充满活力、被伙伴们环绕着的笑脸,嘴角扬起,额头的皱纹也舒展了一些,从孙子出?生的时候就藏在他心里的忧虑被此刻的满足和信任冲淡了许多。

宫知理看的分?明,这场短暂而温暖的相聚之后,他依然不会带着这个笑得灿烂的孙子回家过?新?年,但?是?他也不会在家里孤单地担忧着孙子过?得好不好了。

宫知理想?:为什么不让爷爷也搬过?来村子里住?他们在仙台那里也没有什么亲人了。

想?到就去做,她去找五条悟说起这件事。

五条悟切完了萝卜,这会儿坐在舞台下面看表演,闻言说:“我之前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只是?村子现在的所有人是?你,地契也在你手?里捏着,加上虎杖爷爷在这方面有些顾虑——”

宫知理:“所以这次你不就带他来了吗?看到这一切之后,再去交涉,应该就会有所改变吧。”

五条悟嘴角扬起笑容:“你看出?来了?”

宫知理:“马上就是?新?年了他这个时候过?来,看起来没有接虎杖回家过?年的样子,肯定还是?担心他。”

她是?在幸福家庭里长大的小?孩,知道家人是?怎么表达爱意的。

硝子站到她身边,手?搭到她的肩膀上:“为什么你第一时间来找五条商量?”

宫知理沉吟后道:“我得承认,他在我心里就是?那个会担起很多事情的人——不管他把?这个事交给谁,总是?他会让事情进行?下去。”

家入硝子意外:“这是?很高的评价了哎,那我在你眼里呢?”

宫知理一秒切换态度:“奶妈永远不用参加排名!”

五条悟听到前面的话还在微笑,后面也无语:总之在她那里就是?偏心没话说了。

“既然你提起了,那我当然不能让你失望。”五条悟说,“交给我吧。”

宫知理嘴角露出?微笑,这时候台上孩子们的歌声和鼓点?告一段落,台下的家长们都热烈鼓掌,宫知理他们也跟着拍了手?,听到人群里有人高喊:“篝火,该点?篝火啦!”人群开始欢笑着涌向校舍外那片特意被清理出?来的空地。

一个上午他们吃也吃饱了,玩也玩开心了,也看了表演,中午的时候点?燃篝火,让大家围着篝火取暖欢笑,就可?以回家了。

宫知理裹紧外套,随着兴高采烈的人流走出?温暖的校舍,清冽的空气带着雪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操场中央,粗壮的松木和干燥的柴禾已经堆叠了起来,村长请宫知理来点?火,宫知理拿着已经引燃的木棒,点?燃了引火的干草,顺便拨弄了一下柴堆,让空气更好地流通。很快,“呼”地一声,橙红金黄的火焰便热烈地蹿升起来,温暖明亮的光芒将所有的人都拢入其中。

宫知理点?完火就退到稍远些,看着人们开始围着火堆跳起舞来,也许地上有些湿滑,也许穿着有些臃肿,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为这一年的幸运和收获微笑,也因为此刻的幸福而微笑。

五条悟和宫知理站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宫知理白了他一眼,家入硝子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嫌弃,他自己的笑容却十分?张扬,苍蓝的眼眸在火光下璀璨夺目。

天内理子挽着黑井美里的手?臂,要拉着她一起去跳舞,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无忧无虑。

七海建人站在人群边缘,提醒身边的灰原雄注意他自己湿透的袖口,灰原雄伸手?烤着火,脸上笑眯眯的并不在意。

小?孩子们早就手?拉着手?围着篝火乱蹦瞎跳起来,伏黑惠的脸不知道是?被火烤的还是?不好意思?,红彤彤的,悠仁拉着他的手?,笑声清脆响亮。

虎杖爷爷站在廊檐下,温暖的篝火光晕拂过?他布满皱纹的脸,看着孙子在篝火旁蹦跳的身影,看着那群围绕在孙子身边、各具特色却同样可?靠的少年少女,他眼中的阴霾渐渐消散,脸上露出?了今晚最舒展、最欣慰的笑容。

当他们踏上回程时,雪又下了起来,细密的粉雪在空中无声飞舞,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作者有话说:感觉状态渐渐回来了一点,休息的时候写的就会多一些,休息好还是很重要的!

第66章

虎杖和?爷爷分别的时候没有哭, 也没有问?爷爷新年的时候会不会来接他、或者和?他一起居住,他只是和?爷爷开心地见了一面,然后目送爷爷离开。

“会想爷爷吗?”宫知理这么问?他。

虎杖悠仁手里拿着爷爷送来的玩具, 他低头摆弄玩具, 说:“爷爷决定?了的事情,我没办法”

不是不想,只是没办法。

宫知理摸了摸他的脑袋,另一只手翻动?着暖炉铁板上的年糕。

最近几天山里一直在?断断续续地下雪, 除了宫知理出?门照顾鸡鸭和?扫雪, 其他孩子少了很多活动?的机会,每天吃两餐就够了,其他时间宫知理就像这样烤一点年糕, 有时候浇蜂蜜,也有时候让他们蘸酱吃, 她在?十一月的时候做了些大酱, 蘸年糕或者蘸白菜都挺好吃,小?孩子们不挑, 怎么样都吃得津津有味。

“年糕快烤好了——”宫知理喊他们, 坐在?电视前被炉里的另外几个孩子懒洋洋地应声,然后拖拖拉拉地离开暖炉。

宫知理感?觉自己?控制不住要念叨:“家里烧着暖炉, 已经很暖和?了, 不要总是待在?被炉里,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呀, 里外温度差太大, 你们出?门会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