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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五条悟躺在书房的床上, 折叠床一米八,他睡在上面的时?候腿没办法全部伸展开?,看着?到底有些?憋屈。

宫知理站在书房门边, 迟疑了一会, 说:“不然你和我去卧室睡?”

五条悟倏忽坐起来:“你说什?么?!”

宫知理后知后觉,脸红了起来,有点结巴:“我、我是说你睡下铺,我睡上铺。”

双胞胎从卧室搬到二?楼之后, 她还没想?好做一张什?么样的大床, 就还睡着?原来的双层床,只不过上铺闲置着?。

五条悟干脆利落地从折叠床上站起来,捞起一旁的外套, 几个跨步就来到房门口,严肃道:“你知道你在邀请我吗?”

宫知理镇定下来:“你是在暗示我会发生什?么过分的事情?”

五条悟眼睛微微眯起, 单手撑在门框上, 将宫知理圈在自己和门之间,说:“这种邀请本身就带着?暗示, 男人都是会得寸进尺的生物, 知理,你让我睡进卧室, 却指望我安安分分躺在另一张床上?”他的声音压低了些?, 带着?点危险的磁性,“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 收不回的, 而我现在介意在收到暗示时?遵循自己的欲望。”

他的气息很近,带着?外面带来的微凉空气和一丝甜点般的残香,宫知理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此刻正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她没有后退,只是抬眼看着?他,脸上那点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甚至有点审视的意味。

两人在门口无?声地对?峙了几秒,空气开?始变得有些?粘稠。

最终,宫知理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某种无?谓的坚持,她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卧室的路,声音轻飘飘的:“你要是挤到我就把你踹下去。”

五条悟嘴角立刻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收起撑门的手臂,自然地跟在她身后,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压迫感?的人不是他。“挤一点才好,今晚多冷啊。”

卧室里?双层床的上铺空着?,堆了些?干净的换季被褥,下铺的床单是素色的,铺得平整,房间不大,除了床、衣橱和化妆桌,几乎没有太多空地。窗外,雪落无?声,只有偶尔积雪压断细枝的极轻微“啪嗒”声,更衬得屋内寂静。

宫知理指了指上铺:“你要睡上面还是下面?”

五条悟看都没看上面,直接走到下铺床边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仰头看她,笑?容灿烂:“当然是这里?,上面灰尘多,而且万一我太重了掉下来怎么办。”他直接无?视了宫知理可以睡上铺的选择,让主人家迁就自己睡上铺多不好意思啊。

宫知理没反驳,只是说:“那你先去洗漱。”她之前?已经洗漱过,此刻并?无?睡意,她走到窗边坐下,拉开?窗帘看着?外面被雪光映得微亮的夜色。

五条悟这才起身,拿起自己带进来的行李出去了。宫知理走到床边,看了看这张床,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躺了进去,盖好被子?,面朝墙壁,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靠近,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灯被按灭了,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一点微弱的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模糊地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身侧的床垫凹陷下去,带来一阵清新的水汽和属于五条悟的独特气息。他动作不算轻,但也算不上粗鲁,躺下来后,空间立刻变得逼仄起来,他的体温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传递过来。

两人都没说话,卧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积雪压断树枝的细微声响。

宫知理维持着?面朝墙壁的姿势,一动没动。

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呼吸可闻。

过了许久,久到宫知理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腰际。

宫知理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那只手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松松地环着?,掌心?温热,五条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很轻,几乎融入了雪夜的静谧:“知理”

她没应,但也没有拨开?他的手。

他稍微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转过来好吗?我想?看看你。”

沉默在寒冷的空气中蔓延,宫知理却感?觉热度在脖颈处蔓延,窗外的雪光微弱地映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几秒后,宫知理慢慢地转过身,黑暗中,他的眼睛近在咫尺,像映着?雪光的深潭。

五条悟的手臂顺势收紧,将她揽入怀中,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和透过睡衣衣料传来的体温,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这段时?间,有时?候会想?起你这里?的安静。”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散在枕上的发梢,“外面吵得要死,但想?到你在这里?,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烦。”

宫知理安静地听着?,然后轻轻开?口:“偶尔打电话听到你那边很乱的时?候,也会想?你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

他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的头顶:“担心?我啊?”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这个坦诚的回应似乎取悦了他,他低下头,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开?始得很轻,带着?试探和珍惜的意味,像是久别重逢后小心翼翼的确认,但分离积蓄的思念很快让这个吻变得深入而急切,他的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呼吸变得重了起来,交融在寂静的雪夜里。

宫知理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紧,抓皱了他的睡衣布料。她闭着?眼,认真地回应着?他的吻,感?受着?这份真实存在的温度和触感?,将这段时?间的空落一点点填满。

气息交织,温度攀升,宫知理模糊间感?觉到变得有些?拥挤的床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反而刚刚好。

亲吻间隙,五条悟的唇移到她的耳际,留下让人麻痒的触感?,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知理,你也很想?我吧?”

宫知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仰起头,更深入地吻了他一下,然后用带着?细微喘息的声音轻声说:“想?的。”

这个回答和主动的亲吻像是点燃了最后的引线,接下来的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衣物在混乱中褪去,肌肤相贴,触感?清晰而滚烫,动作间带着?些?许笨拙和试探,更多的是压抑后的释放和本能般的靠近,以及那份因思念而格外浓烈的情绪,床铺发出持续的细微声响,混合着?压抑的粗重呼吸和偶尔溢出的、被雪夜吸收的低吟,窗外是无?边寂静的落雪,窗内是彼此交织的体温和心?跳。

情动之时?,五条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伸手摸向扔在床边外套口袋,细微的塑料包装撕开?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宫知理在一片混沌的暖意中模糊地想?到,他居然准备了。

——

浪潮结束后,两人身上都覆着?一层薄汗,五条悟小心?地避开?她,处理了用掉的东西,才重新躺下,将她重新捞回怀里?紧紧抱住,宫知理浑身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脸贴着?他汗湿的胸膛,能听到里?面传来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声,慢慢平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亲密过后特有的气息。

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宫知理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事后的微哑:“你为什?么会准备那么周全?”

五条悟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满足:“从交往后,每次来见你,我都会带上。”他顿了顿,补充道,“万一呢?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宫知理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在他肩膀靠近锁骨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五条悟抽了口气,却低低地笑?起来,手臂收得更紧,“干嘛?我这不是很有先见之明吗?难道你想?……”

话没说完,就被宫知理用眼神制止了。他把笑?声闷回胸腔,心?满意足地搂着?她,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先睡着?了。

宫知理却一时?没睡着?,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身边前?所?未有的温暖和重量,一种陌生而踏实的感?觉包裹着?她,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但那寂静不再令人感?到空旷。过了许久,她才渐渐沉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宫知理是被窗外隐约的欢笑?声和铲雪声吵醒的,身边已经没人了,但被窝里?还残留着?暖意和五条悟的气息。

她起身,感?觉身体有些?微异样,但并?无?不适,她穿戴整齐走出卧室,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一片热闹景象。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正在用力铲出一条小路,津美纪和双胞胎在旁边运送积雪,天内理子?和庵歌姬作为铲雪主力,带着?他们在路上忙碌。

而五条悟,那个最能干的家伙,正毫无?形象地团着?雪球,试图偷袭悠仁,结果被气恼的惠用一个小雪球砸中了后背,引得孩子?们一阵大笑?。

看到她出现,五条悟立刻转过头,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雪地里?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一丝讨好:“早啊,知理!睡得好吗?”

“早。”宫知理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院子?里?活力满满的众人,清晨的冷空气带着?雪后的清新扑面而来。

上午,趁着?五条悟又被孩子?们缠着?去打?雪仗的空隙,宫知理拿出手机,给家入硝子?发了条消息。

【你之前?提过的药,暂时?不用准备了。】

硝子?回复得很快:【哦?看来进展顺利?五条那家伙还行?】

宫知理手指顿了顿,回想?了一下昨夜和今晨的感?觉,回复道:【嗯,他很好,不用担心?。】

硝子?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符号,接着?又是一条:【那就好,不过还是注意点,需要什?么随时?说。】

【知道了,谢谢你,硝子?。】

接下来的几天,五条悟果然如他所?说,用“偷懒几天”的理由?赖在了村里?。他白天有时?会帮忙干点零碎活,更多时?候是带着?孩子?们玩闹,或者?在村里?晃悠,引得一些?村民尤其是年轻人好奇又敬畏地打?量他。

而到了晚上,他总有各种理由?挤进宫知理的卧室。

第一天晚上,他抱着?枕头站在门口,一脸认真:“书房那张折叠床真的会塌,我听到螺丝松动的声音了。知理,你总得收留我吧?”

第二?天,他洗完澡直接就跟了进来,理由?很充分:“外面太冷了,书房暖气好像坏了,你想?让我感?冒吗?”

第三天,他甚至没找理由?,只是在宫知理看过去时?,理直气壮又带点撒娇意味地说:“我想?抱着?你睡,就今晚,好不好?”

宫知理每次看着?他那副样子?,最终都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那张床睡两个人确实有点挤,每晚都不可避免地紧密相贴,而五条悟也绝非安分的室友,动手动脚是常事,自然也会顺理成章地发展到最后一步。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宫知理又在和硝子?发消息,聊些?日常琐事。

硝子?随口问了一句:【五条还在你那儿?没给你添麻烦吧?】

宫知理想?了想?,回复:【还在,麻烦倒没有,就是】

【?就是什?么?】

宫知理打?字:【他好像每晚都想?要,男人都这样吗?】

硝子?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一条:【热恋期,又是刚开?荤,理解一下吧,精力旺盛是好事,说明他身体好。不过你要是嫌烦或者?不舒服,直接把他踹出去也行,别惯着?。】

宫知理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抬眼,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五条悟正试图把一个小小的雪球塞进悠仁的衣领,引得悠仁大叫着?满院子?跑,惠在一旁试图阻止,津美纪和双胞胎笑?着?看热闹。

她收回目光,回复硝子?:【知道了,不是觉得烦,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于他这种近乎黏人的执着?,也意外于自己似乎并?不真的排斥。不管他在其他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但是在她面前?永远那么热情、毫无?保留,她觉得这种感?觉很不赖——

作者有话说:真的很清水。

第92章

成年之后的第一个新年, 宫知?理按照惯例召开新年会议,每个人大概计划一下来年的大计划。

宫知?理先说:“开年之后我就要去?学?车拿驾照,然后买车。”

如果参加合宿制的驾校, 十五天?能领驾照, 如果是每天?固定时间去?驾校学?习,拿到驾照大概需要三个月,为了节约时间,宫知?理选择合宿制——当然没有, 合宿制要住在指定的宿舍里, 这对她、对其他普通学?员来说都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她去?的是咒术界和相关机构合作的驾校,只要纸面知?识和开车技能通过了考试,就能直接拿到驾驶证。

津美纪说:“我想试试点心生意, 冥冥小姐说她可以和我分成。”

这件事?情宫知?理一直在跟进,期间冥冥还来过一次村庄, 她们面谈之后决定先组建小型会社, 冥冥负责销售,定价和分成有咒术界的专业人员来做, 津美纪属于技术入股, 拿大头,当然, 她的监护人是宫知?理, 所以签合同要宫知?理出面。

这件事?情也在构建中,整件事?情的推进主打一个规范化, 合同请专业人士审核, 公司组建也由“窗”里负责这一块的人员去?做,家里所有孩子都知?道?,所以听?到津美纪的愿望, 都纷纷支持她。

“不过我有点担心学?校方?面”津美纪迟疑,来年她就是六年级学?生了,虽然也是上村里的中学?,但是成绩要是下降了,她自己就很难接受。

宫知?理安慰她:“冥冥看中的是点心的功效,并?不是数量。”

这样的点心可以当成某种药品使用,冥冥一点都不担心销路的问题,倒不如说,数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有利于她提高价格。

“就和你?之前一样,假期有空了做点心就行。”宫知?理说,“点心的保存时间有限制,冥冥她会固定时间来拿货,不会让你?的生活节奏变得乱七八糟。”

津美纪现在也能大方?地向宫知?理道?谢了,她晃着?心爱姐姐的胳膊:“那太?好了,谢谢你?,知?理姐姐。”

宫知?理摸摸她的脑袋,看向站起来的菜菜子:“菜菜子来年想做些什么?”

菜菜子拿出相机:“我开始研究把术式和相机结合在一起,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和夏油哥哥出门去?抓咒灵!”

美美子也点头:“我的咒术也我自己做的人偶,就是施展咒术的媒介。我也想去?试试。”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马上也眼?睛亮了起来,伏黑惠最近有稳定召唤出玉犬的迹象,有时候他独处的时候能看到一黑一白两只狗狗出现,可他并?不能控制它们出现或者消失,但他学?过这方?面的知?识,知?道?这是自己的术式——十种影法术。

而虎杖悠仁则已经显现出他惊人的身体?素质了,他现在正跟着?夏油杰学?习各种冷兵器的战斗法,通过现在的训练来确定将来适合自己的咒具是哪种——或者说,每一种。

宫知?理:“想去?实践啊至少要等你?们十二岁吧。”

“为什么是十二岁啊?”菜菜子有些失望,“上次夏油哥哥带来的蝇头很弱的,我们现在对付四级咒灵一点问题都没有。”

宫知?理严肃:“你?们忘记之前上过的课吗?夏油带回来的咒灵对你?们来说是无害的,可是一旦到了外界,要面对的并?不是单纯的咒灵,环境、普通人、咒力的变化、其余咒灵的突然出现、对地形的熟悉程度,全部都是未知?,你?们抱着?练手的想法跟着?夏油他们出任务反而会成为大拖累。”

她很少说这么严厉的话,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孩子都有些胆怯了。

这时在一旁喝热茶的虎杖倭助出来打圆场了:“消灭咒灵的咒术师们每次出任务都冒着?失去?生命的风险,不能把出任务儿戏化,这对你?们、对其他关心你?们的咒术师前辈都不是好事?。”

菜菜子马上道?歉:“我知?道?错了,知?理姐姐。”

剩下三个孩子也连忙认错。

宫知?理缓和了声音:“我知?道?你?们是想尽快帮上大人的忙,但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心急。”

说完这个话题,她说:“等我考完驾照,你?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买辆宽敞的车,到时候可以在湖边露营。”

说到这个话题,孩子们就活跃多了,纷纷开始发表意见。

新年过后,积雪还未完全消融,宫知?理便动身去学车了。驾校手续办理顺畅,训练场地很清静,教练话不多,只在关键处点拨几句,她学?得专注,方?向盘握得稳,操作流程记得牢,枯燥的重?复练习和交规记忆对她而言不算太难。过程不必细说,总归是在预期内顺利地拿到了驾照,证件上的照片她没什么表情,但握着?那张硬质卡片时,心里确实踏实了些。

驾照到手,接下来便是买车。在一个天?气?还算不错的周末,新年之后难得有空了的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出现在了村庄,加上一群兴致勃勃的孩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汽车销售店。

店里的销售员看着?这群组合——四个气?质各异的年轻人,其中那位栗色长卷发的少女为主,还有五个年龄不一的孩子们——她一时有些拿不准状况,但还是专业地迎了上来。

宫知理直接说明来意:“我需要一辆座位多的车,至少八座,九座更好,适合家庭使用,空间要宽敞,后备箱容量不能小。”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的驾照可以驾驶这类车型。”

销售员立刻明白了,引着?他们去?看MPV和一些大型SUV车型。孩子们好奇地围着?车辆看来看去?,虎杖悠仁兴奋地指着?其中一辆:“这个好大!像个小房子!”

家入硝子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慢悠悠地跟在一旁,目光扫过展厅另一侧流光溢彩的区域,那里停着?几辆线条流畅的跑车,她看着一辆橙红色的兰博基尼,语气?带着?点难得的向往:“其实那种也不错,开起来一定很痛快。”

夏油杰站在她身边,闻言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却带着?调侃:“跑车?如果是敞篷的,夏天?太?阳直射,能把脸晒脱一层皮,冬天?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一点也不帅,只会涕泪横流。实用性太?低了,硝子。”

家入硝子瞥他一眼?,没反驳,只是耸耸肩:“想想而已。确实不适合我们这种拖家带口?的人。”她说“我们”的时候,目光扫过正弯腰查看车内空间的宫知?理和孩子们。

五条悟根本?没在意看什么车,他的注意力全在宫知?理身上,等她大致看中了一辆空间和配置都合适的九座车,正在听?销售员详细介绍时,他直接抽出了卡,递给销售员:“就这辆,刷卡。”

宫知?理按住他的手腕,声音比平时软和些:“我自己来就好。”

“我来。”五条悟语气?轻松,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就当是庆祝你?拿到驾照的礼物,嗯?”

“真的不用。”宫知?理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自己买得起。”而且她不是从他那里赚了很多钱?

“我知?道?你?买得起。”五条悟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只有两人能听?清,“但我想送,给我个表现的机会,知?理?”

宫知?理看着?他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的眼?睛,手上传来的温度熟悉又令人安心,她犹豫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为什么非要送这个?”

“你?开车,我坐车,天?经地义。”他凑近一点,声音带着?笑意,“而且以后带着?孩子们出去?玩,我也算出份力,对不对?”

两人声音不高,但姿态亲近,旁边的销售员拿着?卡,递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孩子们也注意到了这边,好奇地看过来。

虎杖悠仁蹭到伏黑津美纪身边,小声问:“津美纪姐,五条哥哥和宫姐姐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抢着?付钱?”

伏黑津美纪看着?那两人,脸上露出一个了然又温馨的笑容,她轻声对悠仁,也是对其他几个竖起耳朵的孩子解释:“不是在吵架,那是五条哥哥也想加入我们以后露营活动的证明。”

菜菜子和美美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伏黑惠则瞥了五条悟一眼?,小声嘀咕:“……直接说不就行了。”大人们的弯弯绕绕太?多了。

最终,宫知?理被五条悟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和手心传来的固执温度弄软了态度,她微微叹了口?气?,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对他说:“那就拜托你?了,悟。”

五条悟立刻笑逐颜开,飞快地把卡塞给销售员,得意地揽了一下宫知?理的肩膀,宫知?理没躲,只是由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家入硝子在一旁凉凉地开口?:“五条,你?这种撒钱式的追求手段,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不堪入目。”

夏油杰点头表示赞同:“而且幼稚。”

五条悟才不管,心情大好地哼了一声。

新车手续办得很快,牌照等事?宜也由“窗”的人员代为处理妥当。

提车后没多久,某天?天?气?转阴,天?上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宫知?理看着?窗外,忽然说:我们去?试试车,去?露营怎么样?”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

目的地是之前夏油杰出过任务的地方?,隔壁县的某个乡下湖边,宫知?理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五条悟理所当然地拉开副驾的门钻了进来,顺手帮她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夏油杰、家入硝子和孩子们则坐进了后面几排座位,车内空间足够,并?不显得拥挤。

宫知?理开得很稳,即使是在逐渐被薄雪覆盖的路上也没有打过滑,雪花无声地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刮器轻轻扫开,车厢里很热闹,孩子们看着?窗外的雪景叽叽喳喳,后面偶尔传来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低声交谈的声音,五条悟则在旁边时不时说两句闲话,宫知?理偶尔应一声,气?氛松弛而温暖。

开到目的地附近时,雪渐渐小了。湖边一片静谧,树林覆盖着?薄雪,湖面尚未完全封冻,透着?凛冽的寒气?,他们把车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大人们开始分工合作搭建帐篷和准备简单的炊具,孩子们则被允许在附近安全范围内玩耍探索。

宫知?理从后备箱拿出毯子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湖对岸的树林边缘,动作顿了一下。那边似乎有个小小的人影,而且有极其微弱的咒力波动,一种带着?锐利感的波动。

她对正在固定帐篷绳的五条悟说:“我过去?那边看看。”

五条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墨镜后的眉毛挑了一下:“哦?好像有个小家伙,需要我陪你?吗?”

“你?先弄好这个,”宫知?理指了指帐篷,“我看看情况,需要的话叫你?。”

她独自一人绕着?小半个湖岸走了过去?。

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看起来比津美纪他们还小些的女孩,可能和悠仁他们差不多大,穿着?厚厚的棉衣,围着?围巾,小脸冻得通红,正对着?一个枯树桩,全神贯注地比划着?什么,她的手指间夹着?几根生锈的钉子,咒力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罕见的锐利和精准感,正试图将它们钉入树桩,但显然控制得还很不熟练,钉子歪歪扭扭,有时甚至会掉到地上。

女孩非常警觉,宫知?理离她还有一段距离时,她就猛地回过头,像只受惊的小兽,迅速将手背到身后,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不安。

宫知?理停下脚步,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刚才正在“练习”的树桩上,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尽量放得柔和:“你?使用的力量很特别,很有天?赋。”

女孩愣了一下,眼?中的戒备更深了,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你?是谁?你?说什么力量?我听?不懂!”

“你?刚才不是在尝试控制那些钉子吗?”宫知?理语气?依旧平和,“那种感觉,别人通常没有,你?天?生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对吗?”

女孩瞪大了眼?睛,嘴唇抿得紧紧的,没有承认,但也没有立刻否认。这反应几乎等于默认。

宫知?理继续说:“我叫宫知?理,我们那边,”她指了指湖对岸忙碌的人们,“有很多和你?一样拥有特殊力量的孩子,小孩子们在一个地方?生活、学?习,学?习如何更好地掌控和使用这种力量,你?想不想以后也去?那样的学?校上学??”她又指了指远处正在撒欢的虎杖悠仁等人。

女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确实有几个孩子,看起来似乎挺正常的。但她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声音带着?倔强:“我凭什么相信你??奶奶说不能跟陌生人走!”

宫知?理理解她的警惕,她想了想,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柔软:“悟?嗯在湖对面,遇到个孩子,情况有点特别你?过来一下好吗?我觉得你?跟她可能更好沟通。”

没过几分钟,五条悟的身影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宫知?理身边,带起一小股气?流,他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扫了一眼?现场情况,目光在那女孩和她手中的钉子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无人察觉的复杂情绪——了然,还有一丝极淡的追忆。

“哟,什么事?,知?理?”他很自然地站到宫知?理身边,手臂轻轻碰了碰她的。

宫知?理抬手指了一下那个因为五条悟的突然出现而彻底呆住、小嘴微张的女孩,声音温和地对五条悟说:“这孩子很有天?赋,也许你?和她能好好谈谈。”她的语气?里是全然的信任,信任他能理解,信任他能处理好。

五条悟看着?她眼?中清晰的信赖,心头一暖,忽然凑近,飞快地在宫知?理侧脸上亲了一下,低声笑道?:“交给我吧。”

宫知?理脸上微热,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多少责怪的意思。

五条悟这才蹲下身,与那个重?新恢复了警惕、眼?神还有些鄙夷?的女孩平视,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极其罕见的苍蓝色眼?睛,笑容收敛了些,显得认真了许多。他没有用哄小孩的语气?,而是直接问道?:“你?家里,是不是有长辈也懂得使用这种特别的力量?比如父母?爷爷?奶奶?看来是你?奶奶。”

他纯粹是诈唬小孩。

女孩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这句话无疑承认了许多事?情。

五条悟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声音平稳而令人安心:“看来我猜对了,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能带我们去?见见你?奶奶吗?有些关于你?未来学?习的事?情,可能需要和她谈谈。”——

作者有话说:我们的一点红来啦![加油][加油][加油]

第93章

钉崎野蔷薇是一个很有警惕性的女孩。

从小她身上就带有一种向老天发怒的倔强, 她知道这?世界上很多人?是狗屎,长得稍微好看的男人?更是混蛋居多,所以五条悟当?着她的面亲了那个说?话很好听的漂亮姐姐一口, 野蔷薇在心?里就把他打入监狱了, 这?种人?不?仅会带坏小孩子,还会骗漂亮姑娘!

所以钉崎野蔷薇对五条悟的初印象实在不?怎么好。

听到他说?要和自己的奶奶谈谈,更是浑身的刺都要炸出来了。

五条悟见状,并不?意外。他看得出这?女孩眼底的倔强和远超年龄的审慎, 他不?再多费口舌解释, 有时候行动?比语言直接得多。

他抬起手?,指尖随意一弹。

一道无形却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出,并非冲向野蔷薇, 而是精准地擦着她身边掠过,击中了她刚才一直在较劲的那个枯树桩。

“轰”地一声闷响, 不?算震耳欲聋, 却足够有冲击力,那结实的树桩甚至没来得及碎裂, 就直接离地飞起, 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噗通”一声砸进不?远处的湖水里, 溅起一片水花, 然后慢悠悠地沉了下去。

湖边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雪花飘落的声音。

钉崎野蔷薇彻底僵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 小嘴微张,看着湖面上那圈渐渐散开?的涟漪,又猛地扭头?看向五条悟, 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凶狠和戒备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纯粹的震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几?根锈钉子,又看了看湖面,再抬头?看看五条悟那副轻松得像只是拍掉一点灰尘的样子。

几?秒后,她非常干脆地把钉子往兜里一揣,小脸一板,语气变得异常冷静:“好吧,我暂时相信你们不?是普通骗子了。”

这?回轮到五条悟挑眉了:“哦?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钉崎野蔷薇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逻辑清晰得不?像个孩子:“如果你真的想?拐卖我,刚才那一击就能直接把我打晕带走,根本不?用浪费力气表演。”她忍住不?去捏口袋里的钉子,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毫无胜算,他对付她差不?多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一直安静旁观的宫知理闻言,眼里有淡淡的笑意,她轻声对五条悟说?:“真是一个识时务的孩子。”

五条悟低笑出声。

“不?过,”野蔷薇话锋一转,指向湖对岸已经开?始冒起炊烟的空地,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要求,带着孩子气的、自以为周全的试探,“你们是在那里露营吗?我想?先去那里看看。”她心?想?,观察一下他们怎么相处,看看那些孩子是不?是真的自在,总比只听他们说?什么要强。

宫知理看了她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点了点头?:“可以,走吧。”

于是,拜访钉崎奶奶的计划暂时延后,他们三个人?回到了露营地。

一到营地,钉崎野蔷薇那双锐利的眼睛就开?始了她的“侦查”,她几?乎立刻就锁定了目标——那个看起来最没心?没肺、笑容灿烂的粉头?发男孩虎杖悠仁。她径直走到他面前,像个小大人?一样开?始发问:“我叫钉崎野蔷薇,你叫什么名?字?你们都是咒术师吗?那个白?头?发很厉害的男的真是你们老师吗?那个黑头?发姐姐呢?你们平时都干什么?”

虎杖悠仁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懵,但还是乐呵呵地、毫无戒心?地回答:“我叫虎杖悠仁呃,我们还不?算咒术师吧,知理姐姐说?我们还太小了,五条哥哥他很厉害啊!知理姐姐是我们的姐姐我们平时上学、训练、还有玩!”

另一边,伏黑惠正沉默地帮夏油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野蔷薇观察了一会儿,很自然地走过去,指着其中一串:“这?个好像快熟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我怕烫到。”她使唤人?使唤得理直气壮,却又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坦率。

伏黑惠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用夹子小心?地夹起那串油滋滋、香气四溢的肉串,递给她,还低声说?了句:“小心?烫。”

野蔷薇接过串,吹了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然后继续她的“考察”。

大人?们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家入硝子接过夏油杰递来的烤蘑菇,嘴角带着点玩味的笑意:“这?孩子真有意思。

五条悟靠在折叠椅上,看着野蔷薇像只谨慎又大胆的小猫在新环境里划地盘,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欣赏:“胆子和心?思都不?小,是个咒术师好苗子。”

夏油杰:“你刚才说?她家里有奶奶在做咒术师吗?”

五条悟伸展长腿:“是啊,看她的反应,很好猜。”

夏油杰环顾四周,再次感受了一下:“上次来做任务的时候没有发现有咒术师。”

五条悟垂眸:“你上次的任务,不?是说?村民们想?了各种办法也没能找出问题源头吗?她的奶奶应该也是‘各种办法’之一吧。”

宫知理安静地吃着东西,目光偶尔掠过和孩子们渐渐能说上几句话的野蔷薇,神情舒缓。

五条悟偏了偏脑袋,问:“你在吃什么,我也要吃。”

家入硝子塞给他一串烤青椒:“吃。”

五条悟依然执着地把脑袋朝宫知理那边偏着:“知理,你在吃什么我也要吃~”

宫知理看了看自己手?里只剩一块的烤玉米,直接把玉米块塞进了他嘴里:“安静地吃吧。”

露营的气氛因?为新成员的加入和她的“侦查”活动?显得更加热闹,虽然野蔷薇内心?仍保留着判断,但热乎乎的食物、热闹的氛围,以及其他孩子(尤其是津美纪和双胞胎)表现出的自然和友善,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露营结束后,在钉崎野蔷薇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不?远处山坡下一座孤零零的房子里。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眼神里刻满风霜与忧虑的老妇人?正站在门口,显然早已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她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地扫过这?群陌生人?,最后落在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孙女身上,带着全然的戒备。

“奶奶!”野蔷薇跑过去。

“野蔷薇,这?些人?是谁?”钉崎奶奶的声音沙哑而紧绷,她的手?紧紧抓住孙女的胳膊,将她拉向自己身后,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五条悟上前一步,语气是难得的端正:“您好,钉崎女士,我们偶然遇到您的孙女,发现她拥有非常出色的咒术天赋,我们是东京都高专的老师和咒术界的工作人?员,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不?想?去”

钉崎奶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线,眼神里的抗拒几?乎化?为实质:“咒术师?我不?管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孙女不?会跟你们走,她绝不?会成为咒术师!”她的拒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请听我们说?”五条悟试图继续。

“没什么好说?的!”钉崎奶奶的情绪有些激动?,她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声音低沉,“我比谁都清楚这?条路意味着什么!我自己就是这?样过来的,听着,孩子,”她猛地看向野蔷薇,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你要是想?活得久一点,最好别?产生『我想?当?咒术师』这?种念头?!”

这?句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地上,清晰地点明?了这?个职业与死亡相伴的残酷本质。

她转回头?,盯着五条悟和宫知理,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在乡下处理些不?起眼的小诅咒是一回事,可你们说?的去东京,去所谓的‘广阔世界’?面对真正可怕的东西?那根本是两回事!她这?点能力,这?点乡下学来的东西,够干什么?那是去送死!我绝不?允许她去过那种刀尖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我只希望她平安!”

她的顾虑沉重而现实,源于血淋淋的经验和对孙女最深的保护欲,她不?相信乡村的经验能应对真正咒术世界的风浪。

五条悟理解她的恐惧,他尝试解释现在的变化?,提到系统的学校、安全的环境、专业的培养。

然而,钉崎奶奶看着五条悟,眉头?紧锁,无法完全信任这?个过于年轻的强大咒术师所描绘的蓝图。“你说?得轻松我凭什么相信你?相信一个陌生的、听起来就好得太不?真实的地方?”

五条悟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话缺乏足够的说?服力。

这?时,夏油杰走上前来,他脸上带着温和而沉稳的微笑,先是向钉崎奶奶微微欠身,态度谦逊而尊重:“钉崎女士,您好,请您息怒,我们完全理解您的担忧,没有任何一位长辈愿意让孩子置身险境。”

他没有急于反驳,而是先肯定了她的情绪,让钉崎奶奶紧绷的神色略微松动?了一丝。

夏油杰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声音平和而恳切:“您说?得对,咒术师的道路从来都与风险并存,正因?如此,才更需要系统的引导和同伴的支持,而不?是让有天赋的孩子独自摸索,甚至在无知无觉中暴露在更大的危险里。”他看了一眼钉崎野蔷薇,“我们并非要强迫她立刻做出选择,更不?是要带她立刻投身战斗,只是提供一个环境,让她先安全地了解自己,学习控制,打下基础,孩子们居住的村庄很安静,您可以陪同她一起过去生活,亲自看顾,一切以她的安全和意愿为前提,我们相信,充分的准备和认知,才是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险时,最可靠的保障。”

他的话语真诚而务实,没有回避危险,而是提出了一个更稳妥的应对方案,将选择权和监督权完全交还给了老人?,这?种沉稳可靠的气质和有理有据的陈述,逐渐消融了钉崎奶奶坚硬的抗拒。

钉崎奶奶沉默了很久,目光在夏油杰诚恳的脸上、宫知理平静却让人?安心?的神情、以及其他看起来并无恶意的孩子脸上徘徊,最终,她沉重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些:“好吧,我可以先带蔷薇去看看。但只是看看,如果我觉得有丝毫不?对劲”

她能感受到这?些人?的强大,如果这?些人?真的想?要做些什么,完全可以来硬的,而且他们还带着这?么多孩子。

“您随时可以离开?。”夏油杰温和而肯定地接话。

事情就这?样初步定了下来,钉崎野蔷薇听到奶奶终于松口,心?里其实松了口气,但还是在奶奶身边小声吐槽:“奶奶你也是会被坏男人?骗的类型!那个黑头?发眯眯眼的,看起来就很会说?话!”

钉崎奶奶哭笑不?得地轻拍了一下孙女的脑袋:“别?瞎说?!”但她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让人?安心?和信任的气质。

其实,在刚才大人?们激烈交谈的时候,野蔷薇的注意力早就被那边几?个孩子吸引过去了。她对那两个男孩的评价是“内向”和“幼稚”,但觉得他们似乎不?坏。她对温柔可靠的津美纪姐姐和看起来乖巧的双胞胎姐妹颇有好感,知道以后可能一起去上学,心?里隐秘的期待已经压过了不?安。

她看着那群即将可能成为同学的人?,又看了看终于不?再那么激烈反对的奶奶,觉得这?个冬天,似乎真的要发生一些不?一样的、或许还不?赖的变化?了——

作者有话说:都到碗里来!(伸手扒拉)

第94章

参观村庄这种事情当然不能一蹴而就。

夏油杰觉得不能急功近利吓到?老人家, 因此彼此交流了基本的信息之后,他们约定几天?天?气好一些后再来拜访。

进了钉崎家之后,谈话的主?导权都转移到?了夏油杰手中。

他们在?交谈的时候, 五条悟和宫知理低声蛐蛐:“杰这么?会哄人, 怎么?还没谈上恋爱?”

上辈子的杰好像也直接跳过了恋爱结婚,养起了两个孩子。

宫知理也小声:“你可以直接去问?夏油,看他会不会揍你。”

家入硝子也加入对话:“夏油其实很适合去做那种职业,不管是牛郎还是x教头?子都很合适, 不觉得吗?”

正在?和钉崎奶奶讲解学校课程的夏油杰:他全?部都听到?了喂!

钉崎奶奶:“你之前说到?村里的小学, 村里的小学不是咒术小学吗?”

夏油杰又费一番口舌表示咒术小学也不怎么?教练习咒术,他们主?要是收留那些因为过早展现咒术天?分却被家人和社会排斥的小孩,教他们关于咒术界的知识, 顺便给他们一个栖身之地。

现在?的小学里也只有小猫三两只。

他还是更推荐钉崎奶奶带着?孩子去村子里感受一下。

钉崎奶奶和野蔷薇站在?家门口,目送这一行人离开, 野蔷薇脸上还带着?点未散尽的兴奋和好奇, 奶奶则更多的是忧虑与深思交织后的疲惫。

回到?湖边露营地,收拾妥当准备返程时, 夏油杰和五条悟却都没立刻上车,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向?五条悟, 语气还算平静, 但眼神?里没什么?笑意:“悟,你刚才?那些关于恋爱的话题, 我听得一清二楚。”

五条悟眨眨眼, 一脸无辜:“哎呀,被听到?了?开个玩笑嘛,杰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而且真要说过分的话, 硝子明明说的更离谱。”

夏油杰没接话,只是朝湖边空旷处抬了抬下巴:“打一架。”

五条悟咧嘴一笑:“正有此意。”

两人默契地走向?湖边,没什么?多余的话,动起手来却都没留情面,咒力碰撞之间湖水飞溅,凌厉的劲风刮起了地上的残雪。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找个机会打一架就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家入硝子靠在?车边,点了根烟,见怪不怪地看着?,宫知理坐在?车里,目光平静地落在?窗外那两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身影上,小孩子们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会给这个加油,一会大喊另一个也别输啊。

没多久,两人回来了,夏油杰额角有点擦伤,渗着?点血丝,五条悟的墨镜歪了点,嘴角也破了皮,渗着?血,但他却笑得挺畅快,好像挨揍的不是他,这种打架的时候他都不开无下限,实在?有点疯劲在?身上,他们坐会车里,家入硝子顺手扔过去两张消毒湿巾:“你们两个绝对会带坏小孩子。”

都是暴力狂,小孩子要是学着?只会用肌肉解决问?题怎么?办。

伏黑惠表态:“我才?不会成?为这种大人。”

宫知理喷笑:“哇,你们两个在?惠的嘴里已经成?了‘这种大人’了,好残忍。”

夏油杰慢条斯理:“以后我会教他们动用脑筋的,毕竟他们以后都会是我的学生。”

虎杖悠仁小声嘀咕:“惠,夏油哥哥这是不是在?威胁你。”

美?美?子小声:“这就叫‘聪明人的做法’啦!”

车子往回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在?中途下了车,他们要换车回高专。

夏油杰关上车门前,看了一眼还稳稳坐在?后座、完全?没有动弹意思的五条悟,挑眉问?道:“明天?早上要碰头?,你晚上不回高专?”

五条悟摆摆手,语气懒散:“知道啦知道啦,会准时到?的~”

夏油杰没再多问?,关上了车门。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村庄方向?,宫知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五条悟,他嘴角那点伤还挺明显。

回到?村庄时,天?色已晚。孩子们玩闹了一天?,早就困得东倒西歪,被宫知理赶去二楼洗漱睡觉,一时间,一楼只剩下他们两人。

宫知理去厨房冲了两杯热牛奶。走出来时,五条悟已经瘫在?沙发上了,长手长脚占了大半位置,她走过去,他自然地伸手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宫知理小口喝着?牛奶,五条悟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一只手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栗色的长卷发玩。

“晚上要留宿吗?”宫知理看着电视屏幕,轻声问?,“明天?早上不是还要汇合?”

“嗯”五条悟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和脖颈,“我想你了,明天?会有人来接我,来得及。”

他说着?,低头?寻到?她的嘴唇。这个吻带着?牛奶淡淡的甜味,还有他嘴角一丝极细微的血腥气,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但分离的几日?和此刻静谧的氛围,助长了心底的眷恋,这个本来还算克制的吻,不知不觉间变得深入而绵长。

宫知理手中的牛奶杯不知何时被他接过,稳妥地放到?一旁。她回应着?他的气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肩头的衣料,沙发空间有限,两人距离愈发亲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过速的心跳和熨烫的体温,在?这无人打扰的客厅,隐秘又温热的亲昵形成?了一方小结界。

他的掌心温热,贴着?她腰际的肌肤,宫知理轻轻一颤,未尽的低吟却被他以吻封缄,衣衫微乱,呼吸交织,在?朦胧的月色中,两人之间的温度慢慢攀升,将理智一点点淹没。

宫知理低声道:“你真是……聪明的家伙。”技术精进的速度让她感到?战栗。

五条悟闷笑:“如果你能喜欢就太好了。”他近乎迷恋地贴着?她,沉浸在?欢愉中。

结束后,两人都有些喘,身上覆着一层薄汗,挤在?沙发里,五条悟仍紧紧抱着?她,平复着?呼吸,时不时与她接吻,享受着极致快乐之后的余韵。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将她抱起,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缓缓冲刷,氤氲的水汽在?四?周弥漫开来,在?朦胧湿滑的环境中,情意渐浓,水流声掩盖了细微的动静,这一次的动作也像流水一样缠绵,宫知理咬着?他的耳垂稍微用力,五条悟“嘶”了一声,声音低哑:“有什么?不满意吗?”

宫知理小声抱怨:“你怎么?这么?坏啊?纯粹折磨人。”

五条悟又低低笑起来:“我觉得你会——喜欢。”他嘴上这么?说,只加重力道,并不提速。

宫知理难得有点生气,被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最后五条悟的脊背上多出了几道红痕,可他本人似乎乐在?其中,甚至还想女友在?他的脖子上或者其他显眼的地方来上几下。

回到?卧室,躺进柔软的床铺,五条悟似乎还不知餍足,手又不安分地探过来。宫知理体力虽好,但连续折腾也有些乏了,感觉到?他的意图,想都没想,抬脚就轻轻踹了他一下,声音带着?倦意:“有完没完明天?还要早起。”

五条悟抓住她的脚踝,低笑出声,却还是依言没再继续,只是把她重新捞回怀里搂紧。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带着?点事后沙哑的性感:“你和硝子私底下说我行不行的问?题我必须要让你清楚,下次再说这种话,绝对不会简单地放过你。”

宫知理困得不行,闻言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咕哝了一句:“男人真是幼稚。”

五条悟哼了一声,满意地搂紧她,没多久也沉沉睡去。

隔了几日?,天?气放晴。夏油杰如约而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格外阳光开朗的黑发少年——灰原雄,宫知理也一同陪着?,夏油杰挑选灰原一起来,正是看中他性格热情真诚,极富感染力。

灰原雄果然不负所望,一路上笑容就没断过,热情地向?祖孙俩介绍着?村庄的情况。

“村子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哦!”灰原雄解释道,“他们不知道咒灵啊咒术师这些的,生活得很平静。”

钉崎奶奶仔细听着?,观察着?沿途遇到?的村民?,他们脸上确实是一种寻常的安宁,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宫知理在?一旁偶尔补充一两句,语气平和。

越是靠近村庄边缘宫知理家那片区域,环境越发清幽。然而,就在?即将看到?那栋房子时,钉崎奶奶的脚步顿住了,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将野蔷薇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

她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强大的咒力气息,从那片湖水里传来。那气息并非她熟悉的任何一种,带着?一种正在?变化生长的感觉,让她本能地警惕起来。

“那边是什么??”钉崎奶奶看向?宫知理,语气带着?疑问?和谨慎。

宫知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如常地解释道:“是陀艮,一个受我控制的咒胎,目前正在?进化阶段,不用担心,它很稳定。”

“咒胎?受控制?还在?进化?”钉崎奶奶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控制咒灵已是极难,更何况是让咒胎在?被控制状态下进化?

她再次看向?宫知理,目光里充满了震惊和审视,这个年轻女孩的平静之下,隐藏着?让她无法想象的力量和秘密,原本的重重顾虑,在?这匪夷所思的事实面前,反而显得有些多余了,如果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那么?保护野蔷薇安全?成?长,似乎真的并非难事。

钉崎奶奶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惊疑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果断。她看向?宫知理和夏油杰,声音平稳了许多:“我们会尽快搬过来,尽快。”

钉崎野蔷薇惊讶地抬头?看着?奶奶,又看向?宫知理,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钉崎奶奶雷厉风行,回去后立刻开始着?手准备搬家事宜。她对孙女说:“那里比我想的更特别,或许对你来说,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内容提醒想不出概括了,因为缺觉头好疼,一定要早睡啊啊啊啊

修改第一次,再也不乱做饭了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就是不会

改第二次,我要没招了

第三次了[求你了]

第四次好好好

第95章

钉崎野蔷薇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她把床头?的玩偶塞进箱子里?,放进去?之后她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房间,开始犹豫起来:她真的要离开家乡了——虽然?这个地方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 可是

她在不该明白“思乡”感情的年纪朦胧地触到了这种感情。

但是钉崎野蔷薇就不是会被这种情绪左右的小孩, 她环顾一圈自己?的房间,把墙上的海报都撕下来,卷起来带走。

既然?不知道自己?在不舍得什?么,那就把家里?的东西都带走好了!

而且知理?姐姐村子里?为她们准备的新房子实?在太?好了!她以前想要的双层楼、带阳台的自己?的房间、一个大一点的院子、奶奶喜欢的平整田地都有了!

即使代价是她要去?他们指定的学校读书, 但钉崎野蔷薇觉得这纯粹是她赚了, 她本来就很讨厌这边学校的学生们,她觉得这些人都像是水里?的鱼群,哪里?有波动就会一窝蜂地凑上去?, 叽叽喳喳的让人厌烦。

咒术界是什?么样的地方她不知道,知理?姐姐说过会让她变强——正和她的心?意, 她也想变成知理?姐姐那样又美又强的大人!

说到刚认识不久的知理?姐姐, 钉崎野蔷薇对她十分推崇,觉得她就是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种酷飒的成熟女性, 只有一点不太?行, 那就是挑选男朋友的眼光。

那个轻浮的白毛帅哥居然?是高中教师,怎么看都会误人子弟的样子, 而且第一次见面?就在她这样的小孩子面?前亲女友的脸, 太?——不知羞耻了!

知理?姐姐这么完美,有这么一点怪癖也能接受啦。

钉崎野蔷薇拉上最后一个行李箱的拉链, 环顾这间生活了多年的房间, 墙壁上残留着海报撕下后的浅色印记,地上散落着不要的杂物,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 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没什?么好舍不得的,她告诉自己?,新家更好,新的学校

钉崎奶奶推门进来,她穿着整齐的棉袄,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坚定,“收拾好了就出来,车等着了。”她看着孙女,“觉得舍不得吗?”

“知道了,奶奶。”野蔷薇应道,最后看了一眼房间,“没有舍不得,只是觉得好奇妙”

钉崎奶奶问:“你会觉得为了这个选择后悔吗?”

钉崎野蔷薇猛摇头?:“绝对不会!我们快走吧奶奶。”

钉崎奶奶接过箱子,祖孙俩一前一后走出老屋。

村里?派来帮忙的是虎杖倭助和一个年轻些的村民。虎杖倭助头?发花白,身材依旧硬朗,但眉宇间比野蔷薇想象中要和气些,不像他们村里?有些老人那样总是板着脸或者过分热络。他话?不多,只是利落地帮忙把行李搬上小货车,“路上还有点滑,慢点开。”他对司机叮嘱了一句,然?后对钉崎奶奶点了点头?,“屋子都收拾好了,炕也提前烧过了,过去?就能住人。”

钉崎奶奶:“感谢你们了。”她仔细地看着行李被安置稳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

车子驶入新的村庄时,路面?上还有些没扫干净的冰碴和残雪,零星的村民或在院子里?收拾,或走在路上,看到车进来,会投来探寻目光,那目光里?有新鲜,有好奇,但都保持着一种礼貌的距离,这种距离感正是钉崎奶奶现在所需要的,这让她放松不少。

新家比之前看过的照片还要好,独栋的二层小楼,白墙灰瓦,院子宽敞,屋后是一片规整的田地,虽然?现在还盖着枯草和薄雪,但能想象出春天的样子,屋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家具半新,看起来结实?好用,厨房的灶台擦得锃亮,米缸是满的,水缸里?的水也是新打的。

“这”钉崎奶奶看着这一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对虎杖倭助道,“太?破费了,多少钱,我们”

虎杖倭助摆摆手,语气平常:“都是知理?安排的,村里?的大家很欢迎你们过来住,你们先安顿下来,缺什?么少什?么直接和知理?说,或者来找我。”他的话?软中带硬,没给钉崎奶奶拒绝的余地。

钉崎野蔷薇年纪小,并不能理?解大人心?里?的纠结,早已?欢呼着冲上了二楼,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地板擦得发亮,她兴奋地规划着哪里?放书桌,哪里?摆床铺。

安顿的日子忙碌而平静。钉崎奶奶话?少,但手脚勤快,很快就开始收拾屋后的田地,松土施肥,准备春播,她偶尔会和虎杖倭助交流些种地的经验,她听说虎杖倭助在学校里?找了份工作?,决定开学之后自己也试着去找份工作。

野蔷薇则迅速和宫知理?家的孩子们混熟了,她对山里?很好奇,听说他们以前去?过山里?,和他们约定好下次进山一定要带她,还和他们一起在还有些冻手的溪边玩(被钉崎奶奶骂了几次),一起在宫知理?家的院子里?进行那些奇怪的“训练”。

钉崎野蔷薇是细心?又大胆的孩子,她在村子里?和其?他普通人交流的时候,发现村里?人对宫知理?的态度很特别,不是害怕,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连带着对她们这些住在宫知理?家的孩子,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关照。

有一次,野蔷薇和津美纪一起给村里?一位独居的老婆婆送点心?,老婆婆硬塞给她们一把炒豆子,还反复叮嘱:“宫大人最近还好吗?我们最近没有去?拜会,帮我转达一下问候吧。”

这真是太?奇怪了!钉崎野蔷薇只觉得不对劲,村里?的老人对知理?姐姐怎么是这样的态度?

回去?的路上,野蔷薇忍不住问:“津美纪,为什?么大家都对知理姐姐这么客气?”

津美纪提着篮子,温柔地笑了笑:“因为知理?姐姐是村子里很重要的巫女大人啊,大家都很尊重过她。”

“巫女?”野蔷薇眨眨眼,这个概念对她来说有点遥远,“是神社里?面?的那种巫女吗?可是知理?姐姐不住在神社啊。”而且这里?的神社她和奶奶去?拜过,里?面?穿着巫女服的可不是知理?姐姐。

“嗯。”津美纪点点头?,没有深入解释,“她守护着这里?,但是不住在神社里?。”

晚上吃饭时,野蔷薇扒拉着碗里?的饭,装作?不经意地对奶奶说:“奶奶,原来知理?姐姐是巫女,怪不得村里?的大家这么尊重她。”

钉崎奶奶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她,目光锐利:“不止。”

“嗯?”

“这村子,这房子,后面?那块地,包括整座村子土地和大山,”钉崎奶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都是宫知理?小姐的。”

野蔷薇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桌上。她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全?、全?部?都是她的?!”

“嗯。”钉崎奶奶继续吃饭,仿佛没看到孙女的震惊,“之前我就说了,她不是一般人。”

这个认知像道雷劈中了野蔷薇,她知道宫知理?厉害,有钱,但没想到是这种这种地主婆级别的有钱!拥有整个村子?那得是什?么概念?

这个疑问在她心?里?生了根。某天下午,她在宫知理?家院子里?的廊下看着宫知理?打理?着花园,终于没忍住,蹭了过去?,仰着脸,非常认真地问道:“知理?姐姐,你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怎么能买下整个村子?”

宫知理?正剪下一段枯枝,闻言停下动作?,看向?野蔷薇,她没有笑,也没有觉得被冒犯,思考了几秒,很认真地回答:“因为我足够强。”

她顿了顿,看着野蔷薇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补充道:“在咒术界,实?力决定很多事,拥有顶尖的实?力,财富、资源,自然?会随之而来,反之,则可能一无所有,甚至保不住性命。”

这个答案直接、冰冷,却又无比真实?,像一把锤子砸在钉崎野蔷薇的心?上,变强,不仅仅是为了酷,为了不受欺负,还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和财富?

宫知理?笑着说:“等到你们长大,也不会为了钱财发愁的,前提是你们要足够努力,激发出自己?的可能性。”

钉崎野蔷薇细细咀嚼着这些话?。

从那天起,钉崎野蔷薇每天训练像是换了个人,以前她是为了融入小团体才跟着一起跑跑步,做些有意思的训练,但是现在,不用任何人催促,她总是第一个到场,热身一丝不苟,训练时拼尽全?力,甚至开始主动加练,她对变强有了更具体、更炽热的渴望。

时间在训练和学习中流逝,春天真正降临,田野染上新绿,整个村庄都陷入了繁忙的春耕中。

宫家现在种植的范围很大,全?家一起动起来都显得捉襟见肘,宫知理?忙了两天,还是给男朋友打了电话?:“你们那里?有没有需要修炼的、又有空闲的新人?春耕太?忙了,来几个人上一上冲刺班吧,包食宿。”

五条悟拉长声音,有几分不满:“从你开始忙农活,有几天没有好好和我说话?了?主动打电话?过来居然?不是说想我,而是找苦力?”

宫知理?轻咳一声,莫名有点气虚:“春耕时间不等人嘛那,我亲爱的男朋友,你有时间来帮帮辛苦的我吗?”

五条悟差点把手机捏碎:他第一次听到知理?这么对他说话?!

“亲爱的男朋友”什?么的这是什?么话?啊!

他万分后悔刚才没有开录音,什?么情况下才能让知理?再说一遍?

他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抓挠,口头?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当?然?有时间,只要你需要,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宫知理?笑的甜蜜:“那就恭候大驾啦。”

挂了电话?的五条悟捂住嘴巴陷入沉思,正想来喊他回去?开会的夜蛾正道就看到他挂了电话?,在沙发里?弯着腰,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走过去?一看,发现他正捂着嘴、浑身颤抖着闷笑!

夜蛾正道:不是说接宫的电话?吗,什?么电话?能把人变成这样?

夜蛾:“悟,你还好吗?”

五条悟松开手,身体向?后仰,笑出了声:“我没事,只是觉得知理?太?可爱了。”

夜蛾正道:“”他真是多余问这一句。

五条悟带着需要训练的学生们来到村子里?干活,顺便赖在宫知理?身边胡闹了两天,才又精神抖擞地外出做任务。

时间来到夏初,钉崎野蔷薇完全?适应了村庄生活,关于咒术的学习也走上了正轨,而宫知理?因为听说邻近县的山里?出现了一只形态奇特的咒灵,决定前去?搜寻捕捉,或许对研究陀艮的状态有帮助。

在这个县里?消磨了一整天的时间也没有追踪到咒灵的气息,宫知理?也不着急,她毕竟不是咒术师,没有这方面?的专长也正常,她沿着县级公路不紧不慢地走着,感知力散布开来,追踪着那只咒灵残留的微弱气息。忽然?,前方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一声惊恐的尖叫!

只见一辆满载货物的货车为了躲避突然?蹿出路面?的野猫,方向?盘猛打,车辆失控,歪歪扭扭地朝着路边冲去?——而路边,两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模样的孩子正吓得呆立原地,脸色惨白,完全?忘了躲闪。

宫知理?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她考虑到现场有其?他人在场,没有使用瞬移,而是纯粹依靠强化的身体机能,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在货车堪堪要撞上的前一刻,她一手一个,猛地将两个孩子拦腰抱起,向?后急掠数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撞击!

“砰!”货车狠狠撞上了路边的防护墩,车头?凹陷,停了下来。

巨大的冲击力和惊吓让两个孩子瘫软在她怀里?,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那个黑头?发的男孩甚至开始干呕,另一个棕色长发的女孩则死死抓着他的胳膊,眼神涣散。

宫知理?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们,确认没有明显外伤,她声音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没事了,已?经安全?了,别怕,看着我,深呼吸。”她用手轻轻拍着女孩的背,引导他们呼吸。

然?而,就在这极度的惊恐和情绪剧烈波动下,那个黑发男孩身上不自觉地泄露出了一丝混乱的咒力——而这丝咒力,与此?同时,宫知理?感受到了咒灵靠近的气息!

几乎是同时,那只原本藏匿在附近山林里?的咒灵被吸引了出来,发出无声的尖啸,扭曲着身体,直扑向?情绪波动更剧烈、似乎更容易得手的女孩。

女孩的瞳孔骤然?收缩,生死关头?,她似乎模糊地看到了那令人san值狂掉的扭曲轮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啊——!”

宫知理?眉头?紧蹙,正要出手,远处传来了车辆急刹的声音。几辆黑色的轿车迅速停下,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训练有素地下车——“窗”的成员赶到了,他们一部分人立刻去?查看货车司机情况并设置路障,另一部分人则迅速布下帐,等待着咒术师的到来,动作?干净利落。

现场被有效控制,过了一会儿,另外两辆车驶来,五条悟和夏油杰下了车,五条悟的眼睛扫过现场,先确认了宫知理?和两个孩子安然?无恙,然?后目光在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孩子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尤其?是在那个黑发男孩和他身边气息异常紊乱的女孩身上。

他走到宫知理?身边和她对了个眼神,弯腰去?看两个孩子的状态,夏油杰进帐去?解决了咒灵,很快就出来了。

五条悟轻声说:“这两个孩子应该都有这方面?的潜力。”

他没有想过,悠太?和里?香的悲剧就在这里?改写了,他一直在寻找乙骨忧太?,但没想到是知理?

他看着知理?,对她露出一个笑,宫知理?不明所以,干脆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

大概是在撒娇吧?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话?,他的目光深沉地落在乙骨忧太?身上,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他走上前,没有急着询问,而是先协助“窗”的人员安抚受惊的孩子和处理?后续,像以往一样沉稳可靠。

然?而,后续的沟通工作?异常艰难,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家人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恐惧、排斥、怀疑充斥其?间,夏油杰展现出了极大的耐心?,一次次上门,解释、沟通、保证,家入硝子有一次看他疲惫地回到高专,忍不住问:“你明明是高中部的老师,为什?么对小学部的生源这么上心??这不像你会揽下来的麻烦事。”

夏油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异常坚定:“他们不仅仅是拥有潜力的孩子,他们是咒术界未来可能的面?貌之一,是珍贵的样本,也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我想要构建的那个新世界的、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最终,或许是夏油杰的坚持起了一些作?用,或许是两个孩子身上逐渐无法掩盖的异常让家人无所适从,又恰逢暑假来临,两家人在极度不安和犹豫中,勉强同意让孩子先去?那个所谓的“咒术村庄”进行为期两个月的“暑期研修”,看看情况再说。

暑假伊始,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就被夏油杰送到了村庄,两个孩子紧紧靠在一起,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惶恐,与院子里?其?他虽然?性格各异却显得自在很多的孩子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宫知理?看着眼前这一大群孩子——自家的孩子们(伏黑惠、虎杖悠仁、枷场姐妹、钉崎野蔷薇),再加上新来的这两个浑身散发着“麻烦”气息的潜力股(乙骨忧太?、祈本里?香)——沉默了片刻,她揉了揉眉心?,看向?正准备交代几句就开溜的夏油杰。

“夏油,”她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地让夏油杰停下了转身的动作?,“我之前有说过——算了,你们把这么多孩子送过来,一定有考虑过他们的教育问题吧?”她指了指那群孩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疑。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他们两个个正在读四年级,正好和菜菜子和美美子”

宫知理?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别说暑假之后的事情,现在,你必须找专业的人来,至少,得有人系统地教他们咒术界的历史、规矩、基础理?论,还有如何控制力量,而不是整天野路子训练,我负责不了这个。”

夏油杰看着宫知理?毫无商量余地的表情,又看了看那群眼神懵懂或好奇或紧张的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我来安排。”

很快,夏油杰找来了外援——京都咒术高专的教师庵歌姬,以及来自咒术总监部、以博闻强识和严谨著称的女性成员黑井美里?,这两位都是熟人,尤其?是黑井美里?,她这些年在咒术界上升的速度令人侧目,实?力和心?智都不容小觑,由?她们两人负责孩子们的暑期文化课和咒术常识理?论教学。

宫知理?总算松了口气,能将精力抽离出来,她一直分心?关注着咒胎陀艮的情况,它的进化已?到了关键阶段,气息越来越不稳定,需要更广阔且水汽充沛的环境进行最后的蜕变。

事态紧迫,她没有多想,将家里?和孩子们托付给钉崎奶奶、虎杖爷爷以及新来的两位老师,便带着封印陀艮的特制容器,匆匆前往最近的海域,寻找合适的偏僻地点安置它,助其?完成进化。

她走得急,忘了及时跟五条悟通气。

当?五条悟结束了一个短暂的任务,照例直接打电话?给宫知理?,想听听她的声音时,才从她那里?得知,她已?经人在海边了。

电话?那头?,五条悟的声音顿了几秒,背景音似乎安静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才传来,听起来和往常似乎没什?么不同:“这样啊所以你现在一个人呆在海边别墅?那边情况怎么样?需要我过去?吗?”

“暂时不用,我能处理?。”宫知理?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伴随着轻微的海风声。

“嗯,有事随时叫我。”五条悟说完,挂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围的气压似乎低了一点。又是这样,她独自决定,独自行动,她知道他能随时赶到,但她似乎从未想过要依赖他一下,哪怕只是提前知会他一声,而且他还记得很清楚,知理?说过她并不喜欢海边结界的力量,所以她现在并不是那么轻松,可也没有想过再向?他倾诉过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五条悟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不爽和难以言喻的别扭——

作者有话说:孩子多的像地里的土豆,这里有,那里也有关于这次请假,真是感觉到了人生就是一直在向往另一条路,真的走上了发现那条路也不怎么样,这几天心里有气,感觉要调理不好了,快要悄悄地碎掉了

第96章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而过, 宫知理站在礁石上,栗色的长卷发被风吹得微微拂动?,她注视着面前起伏的深蓝色海面, 目光沉静, 身旁,咒胎陀艮发出“叽咕叽咕”的声响,圆润的身躯不安分地漂浮着,传递出对大海强烈的渴望与躁动?。

“果然你更喜欢大海啊, ”宫知理低声自语, 伸手轻轻拍了拍陀艮冰凉滑腻的表面,“让你一直待在湖里,是有些委屈你了。”她能感受到它?体内力?量奔涌, 已到了进化的临界点,迫切需要?更广阔、更本源的水域环境来完成最后的蜕变。

“但是现在还?不行”她微微蹙眉, 感受着来自海洋的、庞大而难以捉摸的自然力?量, “我果然还?是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完全野性的力?量。”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并无?退缩, 她需要?引导一部分海洋的力?量注入陀艮体内, 作为它?进化的最后催化剂。

她心神微动?,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微光, 与脚下延伸开的无?形结界产生共鸣,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引导那股磅礴、混乱的海洋之力?,起初还?算顺利, 丝丝缕缕的精纯水汽被剥离出来, 温和地汇入陀艮体内,陀艮发出舒适的咕噜声,体型似乎都微微涨大了一圈。

然而, 海洋的力?量远非温顺的河流湖泊可比,就在宫知理试图加大引导力?度时,一股暗流般汹涌狂暴的力?量骤然失控反噬!就像驯兽师一时大意?,被猛兽狠狠抓了一爪,那紊乱的力?量瞬间冲撞入她的经络,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冰冷的麻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