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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吩咐了几声,那些呆住的勇者就再次行动起来,收拾起了各种物品和食物。

只是他们看着埋头工作,但若有似无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江画萤身上移开。

随着他们穿过营地,越来越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或惊艳,或好奇,或探究……

所过之处,说话声戛然而止,就连打翻了手里的食物也没有察觉,甚至有人一屁股坐在了火堆里,顿时烫得嗷嗷大叫,引来一片哄笑。

当看清楚他们的方向是最末尾的奴隶队伍后,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变成了惊愕与哗然。

议论声沸腾一般响起。

奴隶们全都面露茫然,完全认不出眼前珍珠般美丽的女孩在不久前还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只有玩家们认出了江画萤,却也不敢认。

美人勇者对此很满意,揽着江画萤的手没有松开,占有欲十足的目光从所有人的脸上划过。

尤其在掠过狼少年身上的时候,刻意地多停留了一秒。

随后,他才吩咐随行的其他勇士将东西放下:“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江画萤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几名勇士也利落地解开随身带来的硕大包裹,替她一一摆放好。

食物的香味从包裹里飘散出来。

早已经饥肠辘辘的奴隶们,控制不住地大口吸气,一道道目光紧紧粘在食物上,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炙烤的魔兽肉、新鲜的面包、珍贵的水果、甜美的果酱……

那些都是尊贵的大人们才能吃到的食物!

现在,竟然全都赏赐给了一个小奴隶?

奴隶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江画萤的身上,玩家们也一个个惊愕地瞪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她出去了一趟,就带回来了那么多食物,还找了一个看上去就很牛逼的靠山npc。

江画萤知道这是美人姐姐在给自己撑腰,于是飞快将食物给同伴们分了。

奴隶们人数众多,为了方便管理,全都分成了一个个编队。

其他玩家们和狼少年自然是和她在一个队伍。

看着几人分享到新鲜的食物,其余的奴隶们馋得直流口水,羡慕的目光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但没有人敢去抢。

那可是勇者大人亲自护送回来的人和食物,他们是活腻了,才会想要挑战大人的权威。

就在这个时候,得到晋升的两名玩家也回来了。

其中就跑过那个能力是倒霉的玩家齐乐池。

他因祸得福,虽然受了点小伤,但成功击杀好几只魔兽,被一个勇者队伍看上,成了其中的一员。

他们没有忘记其他的同伴,各自带来了自己分到的食物。

然后就发现被人抢先了!

看着被围在中间,手中捧着的食物明显比他们还要好的同伴们,齐乐池和另外一个玩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莫名的好胜心“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们打开自己的食物,让香味也跟着飘出来。

奴隶们的脑袋又转向了他们这边,用力地吸着气。

勇者见状,开始切割烤肉,往上面撒上各种香料。

就在香味变得越来越浓郁,但气氛也越来越古怪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清脆而急促的马蹄声。

身披银色铠甲,高高在上的骑士长大人,竟也朝着奴隶队伍过来了!

别说是奴隶们了,士兵和勇士也是也看呆了。

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怎么大人物一个个地全都跑到奴隶堆来了?

黑马认识江画萤,径直朝着她哒哒哒小跑过去。

马背上的骑士长目光垂落,惊艳一闪而过,又很快压下,冷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肃:“都为围在这里干什么?”

美人勇士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撩动自己的长发,风情万种地靠在江画萤身侧:“骑士长大人这还看不出来吗?自然是交朋友啊!”

【好感度+1】

“奴隶还有他们的工作,勇者应该回到勇者的队伍里去。”骑士长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肃穆冰冷。

要不是同为一体,大概真的会以为骑士长大人是规则最忠实的捍卫者。

冠冕堂皇,假公济私。

“那么骑士长大人,这么晚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呢?”美人勇者捻起一颗饱满的葡萄,指尖灵巧地剥开果皮,将剔透的果肉亲昵地送到江画萤唇边。

江画萤没有什么防备,张嘴就吃了进去。

晶莹的果汁渗透出来,将那娇艳欲滴的唇瓣染上一抹动人的水色。

亲密的互动,刺痛的不止骑士长一人。

珍贵的食物在狼少年的掌心里被捏得粉碎,他也毫无所察。

骑士长无视了美人勇者,看向被围在中间,众星拱月的女孩,抛出橄榄枝:“我已经得到了殿下的准许,你可以成为我的贴身随从。”

【好感度+1】

此话一出,又引起了阵阵抽气声。

那可是骑士长的随从!

要知道,骑士长大人是整个王城除了陛下和王子,地位最高的人。

而骑士长大人的公正无私的威名,让他身边的随从全都成了被争相讨好巴结的对象。

从最低等的奴隶,摇身一变成为贵族们眼前的大红人。

别说是做梦,就是许愿他们都不敢那样想!

“做随从有什么好的?”美人勇者哼笑一声,指尖缠绕上江画萤一缕白金色发丝,“来我们的小队,才是真的自由。”

骑士长冷声反驳:“居无定所,四处漂泊。”

美人勇者反唇相讥:“也好过低人一等。”

明明谁也没有动用武器,可空气中好像弥漫开了无形的硝烟,压迫感和暗潮汹涌让周围人心脏高高悬起。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二位大人物为一个小奴隶针锋相对。

江画萤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低低喊了一声:“大人……”

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好感度增加的提示音,同时响了两次。

察觉到对方的行为,他们又目光锐利地刺向彼此。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一名士兵匆匆跑到了骑士长的马前:“王子殿下请您过去,有要事相商……”

骑士长勒紧缰绳,深深看了江画萤一眼:“我说的,永远有效。”

说完,他调转马头,快速离开。

……

第二天再次上路,队伍中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

无论是奴隶,士兵,还是勇者,都隐约开始讨好一个小奴隶。

但他们也不敢做的太明显,生怕惹怒了那两位大人,于是江画萤身边的其他玩家们成了最好的巴结对象。

玩家们经历过无数次游戏,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还是第一次在游戏中被npc如此和颜悦色地对待。

这让他们突然有了一种一人道鸡犬升天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也太爽了!

原来游戏还可以这么玩的吗!

玩家们看向江画萤的眼神也变得肃然起敬起来。

……

队伍最前面,负责开路的士兵们谨慎地辨别着方向。

生怕一不小心踏入地狱魔王的领土。

这个世界的地狱和上个世界的并不相同。

在这里,高级魔兽们都生活在地狱,以魔王战马唯尊。

地狱也被称之为“地狱马场”。

王子殿下此行领队的目的是杀死作恶多端的恶魔,并不想要和魔王产生任何冲突,毕竟那位的脾气,可以称得上是非常糟糕。

但地狱马场的位置神秘又特殊,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方位在哪里。

而他们去讨伐恶魔,势必会经过这一带,所以只能谨慎小心地绕开。

可就算如此,前行的队伍还是有一小部分,不小心进入了其中。

江画萤就是倒霉蛋之一,她和另外二十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齐齐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拽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连串的闷哼声响起。

所有人歪七扭八地掉落在一片黑色干裂的土地上。

炎热的空气扑面而来,灼烫着每一寸皮肤,抬眸环顾四周,看不到一点绿色的植被,只有扭曲狰狞,恐怖枯骨般枝桠刺向血色的天际。

高高悬挂的三轮血月之下,无数火山连绵起伏,浓烟滚滚,炽热的岩浆从火山口不断流淌而下,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赤红河流。

俨然一片末世地狱景象。

就在江画萤踉跄着踏上这片黑色焦土的那一刻,地底深处,正在休憩的恶魔战马陡然睁开了眼!

赤红而巨大的马瞳如同两团点燃的炼狱之火。

霎时间,整片大地剧烈颤抖起来,龟裂的焦土蔓延开数裂缝,其下红光若隐若现,周围流动的岩浆尽数沸腾。

属于魔王的威压喷薄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地狱马场!

暴虐、狂躁!

所有高级魔兽身躯齐齐一震。

魔王的苏醒,意味着又一场铁血残酷的征战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比心][比心]

第59章 第 59 章 黄金枷锁,是抛弃的屈辱……

江画萤一群人这边还对地狱马场的变化一无所知。

他们甚至还没从焦黑的地上爬起来, 就被一群高级魔兽团团围住。

压迫的阴影笼罩下来,充斥着杀戮的血腥气。

它们的模样类似美洲豹,体型却比先前见到的犀牛魔兽更加骇人巨大, 粗糙的皮肤上覆盖着各式各样的狰狞骨甲, 嶙峋的尖刺与倒钩散发出森冷的光泽。

它们的爪子如同长而锋利的刀刃, 随意刨动一下,就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几道深刻恐怖的划痕。

豹类魔兽不断耸动鼻头, 贪婪地闻着空气中属于人类的气息, 腥臭的涎水不断从利齿缝隙滴落下来。

对于嗜血的渴望, 让它们发出愉悦兴奋的低吼声。

江画萤他们被围在中间,就像是一群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豚鼠。

为首的一只豹类魔兽张开血盆大口, 散发出腥臭的气息,口吐人言:“把他们都抓起来, 别弄死了, 新鲜的人类才最可口美味。”

所有人就像是牲畜一样, 被塞进了笼子里。

笼子是用不知名的巨型兽骨制作而成,坚硬无比, 根本逃不出去。

江画萤小心地稳住身体, 环顾一圈发现和自己一起掉下来的,除了一名玩家之外, 全都是陌生的npc。

那个倒霉的玩家正是齐乐池。

他看着眼前魔物环伺的场景,几乎是两眼一黑的程度:“怎么就好巧不巧掉进了地狱马场!”

他哀嚎出声, 感觉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听勇者说过这里, 没有人类可以或者从地狱马场出去, 杀戮和死亡,是这里唯一的代名词。”

江画萤听着,心脏猛地一沉,

从脊背窜起的莫名寒意,让她预感到了一个糟糕的坏兆头。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糟糕的猜想一般,奔雷似的马蹄声从远处炸响,一种恐怖的速度逼近!

蛮横暴烈的气息碾压式席卷而来,所有人都呼吸骤停。

紧接着,嘶鸣声划破苍穹,豹类魔兽坚硬的脊骨瞬间凹陷了下去,它们本能地感受到了畏惧和压迫,庞大的身躯全都匍匐在地。

是魔王!

它们的王,过来了!

翻涌的浓烟与炽热的气浪中,一道高大的影子逐渐清晰。

那是一匹巨型的黑色战马,和人类世界的弗里兰斯马很像,但体型远超其数倍不止,巍峨的身躯足有四米高。

通体漆黑的毛发没有一丝杂质,宛若吞噬一切的深渊,眼睛如同燃烧的赤焰,充满狂烈与毁灭的欲望。

但也正是这样一匹凶悍野性的战马,竟戴着代表束缚和臣服的黄金马辔头。

耀目的金色熠熠生辉,流转着神圣却又诡谲的光芒,彰显着战马至高无上的权威,又像是等待着某种再次驯服。

在看到战马的瞬间,江画萤就大感不妙!

系统提示紧跟着就响了起来。

【个人任务(0/2):消除阿尔曼德的黑化值。】

阿尔曼德,幽灵骑士创造出来的地狱战马。

是绝对的破坏者,来自地狱的灾厄之火,散播杀戮、鲜血、愤怒和痛苦。

弑主是祂的本能。

那个传说中的幽灵骑士在创造出祂之后,甚至没来得及驯服祂,就被杀死了。

阿尔曼德喜欢挑战权威,杀死权威。

祂也是江画萤养过的,最有挑战性的宠物。

不服管教,不受控制,野性难驯。

作为战马的主人,江画萤在游戏中总会受到祂的各种攻击和反扑,就像是精力旺盛的野狗,时不时就想要挑战一下主人的权威。

那个时候的江画萤很喜欢驯服阿尔曼德,充满了挑战性,每一次将祂打服都能获得强烈的成就感。

不过也仅限于在游戏里。

江画萤只要一想到自己是何如将祂抛弃的,就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被马蹄残忍踏碎的结局。

她一定不能被发现!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江画萤想也没想,就使用了道具。

【道具“厄拉托的誓言”:只要是你想要的,痴情的邪神就能为你做到。】

“隐藏我的气息,改变我的样貌和身形,不要让阿尔曼德发现我“真实”的存在。”

【道具使用成功。】

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改变了。

江画萤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刺骨的怀抱中,耳边响起了厄拉托低沉悠远的叹息声。

像是抱怨她又招惹了其他的怪物,又像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湿滑阴冷的气息顺着皮肤细密地爬满全身,江画萤就感觉自己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冰冷窒息的吻,带着惩罚性,拼命汲取她全部的体温的同时,像是要把凛冽的寒意刻入她的骨头里。

很快,跗骨的冷意被炙热的高温冲散。

地狱战马已经来到了面前。

黑色的高头骏马不断喷出灼热的鼻息,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像饥肠辘辘了千年的魔鬼发现追寻已久的猎物一样,周身火焰熊熊燃烧。

被包裹在火焰之下的巨大马身,肌肉紧紧绷起,隆起健硕强壮的弧度,每一寸线条都蕴含了绝对厚重且恐怖的力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碎一切。

却同时又透出一丝近乎炫耀的张扬,不断展示着自己的强大。

“找到你了——”战马高昂头颅,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咆哮。

在场的所有活物,无论是魔兽还是人类,全都趴伏在地上,臣服与魔王的强大。

阿尔曼德无视掉了那些豹类魔兽,围着笼子跑了好几圈。

铁蹄踏在地上,发出无比亢奋的碰撞声,所过之处留下了一连串火焰蹄印。

笼子里的人类惊恐地挤成一团,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前一秒束缚他们的牢笼,会在此时此刻变成最后一层保护。

江画萤被推搡到了角落,哪怕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仍旧一动不动地低着头。

黑色战马就在她的附近来回踱步,高大的身躯上燃烧着的火焰已经收敛,只有鬃毛和四蹄上依旧灼烧着耀目的火光。

突然,祂垂下巨大的马头,将鼻子凑近栏杆,距离近得几乎要碰到她的发丝,灼烫鼻息重重喷在她的颈间,带着刺鼻的硫磺与硝烟的味道。

江画萤能够清晰地观察到祂身上的所有细节。

铁荆棘从战马的血肉中穿刺而出,形成天然的坚硬铠甲,沥青般漆黑的皮毛下隐约可见猩红熔岩在血管中流动。

出生于地狱的战马,生来就代表着毁灭。

江画萤不敢去想自己被发现后,将会面临何种惨烈的下场。

如有实质的视线仍旧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

江画萤的身体止不住地战栗起来,她紧闭双眼,耳边只剩下血液冲上大脑的嗡鸣声。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阿尔曼德突然打了个响鼻,猛地一甩脑袋,后退几步。

没有……

那抹纯净又甜软的,与这个地狱格格不入的气息,消失了!

轻微的悸动消失,阿尔曼德感觉自己被又被投入了无尽的暴戾与杀戮欲望之中。

祂焦躁地刨了刨蹄子,留下几道深刻焦黑的痕迹,最终重新燃起周身火焰,发出不甘心的嘶鸣再次离开。

属于魔王的气息消退,豹类魔兽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带着自己的猎物,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它们并不觉得魔王战马阴晴不定,地狱里的生物向来如此。

它们被本能的欲望支配,享受鲜血与杀戮,一生都在追逐更加强大的力量。

就在豹类魔兽们离开之后,一个破损的金属镣铐静静躺在焦黑的土地上。

一只鹰雕魔兽在红色的天空中盘旋了一圈,突然一个俯冲,降落下来。

它围着镣铐转了好几圈,硕大的头颅歪了歪,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凑上去,用自己脸颊和颈部的羽毛,开始疯狂蹭动地上的镣铐。

同时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满足的声响。

……

被豹类魔兽带回了领地后,江画萤他们并没有立刻成为魔兽们的食物,而是被关押了起来。

人类的数量太少,完全不够它们塞牙缝。

于是豹类魔兽打算通过战斗的方式,决出胜利者。

这很符合地狱的作风。

在两只豹类魔兽厮杀正酣的时候,其他的豹类魔兽也没有闲着。

它们围拢在笼子边,一边对着里面的人类流口水,一边聊天。

“那就是魔王的力量吗?好强大。”

“不敢想象魔王的血肉会有多香,如果能啃下祂的马蹄,我一定会好好品尝!”

“我也想!我想吃掉祂的胃!”

所有豹类魔兽都跟着附和了起来,眼中冒出贪婪的光芒。

魔王不仅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柄,还是所有魔兽想要打败的目标。

它们无时无刻不想要将魔王从至高无上的宝座上拉下来,取而代之。

豹类魔兽突然发出雷鸣般的狞笑,再次将笼子里的npc吓得尖叫连连。

“但是这一任的魔王真的很难杀。”

“上一个挑战祂的魔兽,被撕成了一万片!”

它们又说起了阿尔曼德。

“我仍旧记得前任魔王是如何被打败的,一匹无人知晓,寂寂无名的黑色野马,从荒原踏着烈焰而来,直接闯入了魔王城,杀入前任魔王的宫殿!”

“祂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疯狗!”

“不,祂就是!”

“陷入无边的狂乱和愤怒之中,前任魔王豢养的所有军队都被祂打败了,没有任何一只魔兽可以抵抗祂残酷的铁蹄和暴戾的火焰!”

“短短两年的时间,魔王就踏平了地狱里的每一寸土地,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暴君。”

“现任魔王的征战不为统治,只为发泄怒火。”

“黄金枷锁,是抛弃的屈辱!”

魔王战马被主人抛弃,并且对此耿耿于怀这件事,在地狱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祂一直带着那副黄金马辔头,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过去的一切。

听着豹类魔兽的谈论,江画萤更加庆幸自己刚才的决定。

她打开自己的个人面板。

目前她已经解锁了五张卡牌,消除了四张卡牌的黑化值。

排列在第六张的卡牌正是阿尔曼德。

通体漆黑的战马孤身站在烈焰地狱之中,红与黑组成了卡牌上仅有的颜色,强烈而压抑。

战马挺拔健硕的身躯上,紧紧缠绕的血色荆棘,它们如同蠕动的毒蛇,穿透祂的皮肤,深深绞入肌肉,甚至勒进骨骼,撕扯灵魂和血肉,带来永无止境的痛苦。

祂火红的双眸好像透过卡牌,直视着她。

一道伤疤横贯在战马的脸上,那道疤本该愈合的,但是并没有。

它被刻意留下来,像是某种刻骨的印记。

那道伤疤,江画萤记得。

是她留下的。

零星的回忆逐渐被记起,被遗忘的事情慢慢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那个时间,是在卖掉屠夫,新契约了莱奥尼德之后。

江画萤其实并没有打算再契约新的宠物。

但偏偏,阿尔曼德做了一件让人无法原谅的事情。

江画萤有一个契约天使,拉斐尔。

契约至今,拉斐尔从来没有要过什么,那是第一次,圣洁善良的天使主动开口,想要江画萤给祂诞生一百年的时候,送祂一个生日礼物。

拉斐尔对此很期待。

江画萤也准备的很用心。

她特意花了好长的时间,学习拉玻璃,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氪金无数,提升了游戏人物的动手能力,才做出了一对精致漂亮的天使翅膀,想要送给拉斐尔。

但是,礼物被阿尔曼德砸坏了。

粉碎得彻底。

一开始,江画萤只是生气。

阿尔曼德就像是马界的哈士奇和比格的合体,每天不破坏一点东西,才不正常。

在驯服与被驯服的过程中,江画萤都快习惯了。

玻璃翅膀坏了可以重做,但阿尔曼德非但不承认自己做的坏事,还将一切都推给拉斐尔:“玻璃翅膀是拉斐尔自己打碎的,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我!”

“祂就是嫉妒我!一切都是祂故意策划,演给你看的!虚伪作态的守序生物!”

另一边,拉斐尔倒在上,纯白的羽翼被折断,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宛如破碎的圣像。

闻言祂只是轻颤了一下金色的睫毛,声音微弱:“我没有。”

一边是案底累累、屡教不改的战马,一边是乖巧听话、温柔隐忍的天使,该相信谁的话不言而喻。

江画萤自然选择了后者。

那天她和阿尔曼德爆发了格外激烈的争执,她一怒之下重重打了祂。

鞭子抽在战马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皮开肉绽的伤口。

炙热猩红的岩浆从祂的身体里涌出,滴落在地。

疼痛和鲜血是江画萤驯服战马的手段,每一次将其狠狠碾压,就可以得到短暂的臣服。

可这一次,阿尔曼德仍旧倔着一身钢筋铁骨,不愿意低头。

祂那双燃烧的眸子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愤怒和固执。

江画萤觉得糟糕极了。

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饲养一匹如此桀骜难驯的战马。

既然祂不愿意听主人的话,那她就不要祂了。

江画萤解开了祂的马嚼子,声音冰冷:“你自由了。”

这四个字像是一柄冰寒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入了阿尔曼德的胸腔。

祂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自由?

她还未曾真正的驯服祂,谈何自由?

“不!”阿尔曼德感觉到自己的胸腔爆发出撕裂般的痛楚!

祂周身火焰轰然爆发,抬起的马蹄每一下都像要将大地踏裂,却一步也不愿真正离开。

可是阿尔曼德没有再等到训诫的鞭子,而是无情的驱赶。

祂被赶走了。

当着那只白毛鸟人的面,被赶走了!

“你会后悔的!”黑色战马发出震怒又绝望的嘶鸣,化作一道冲天的烈焰,撕裂大地,消失离开。

回忆结束,江画萤看着卡牌。

缠绕在上面的黑雾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激烈狂暴。

阿尔曼德一定恨死她了。

消除黑化值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

失去了江画萤气息的阿尔曼德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宫殿。

无处安放的失望在空洞的胸腔里爆沸,唯有杀伐征战才可以压下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祂转身冲向北边,将那群蠢蠢欲的高等魔兽再次碾碎撕烂,重新打回地底后,阿尔曼德终于舒爽地甩了甩燃烧的鬃毛和尾巴,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祂站在地狱最高处的山崖上,俯视脚下无边无际的土地。

整个地狱都是祂的。

充满了和平的气息。

曾经祂不过是一匹普通的地狱战马,现在祂是整个地狱的主宰,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存在!

主人什么时候会来再驯服祂一次?

祂已经开始想念鞭子抽在身上的感觉了——

作者有话说:女主:害怕得瑟瑟发抖。

战马:快来打我!快来打我!

第60章 第 60 章 我只会抽打自己的宠物

阿尔曼德回到宫殿的时候, 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和往日截然不同。

喧嚣热闹得好像回到了前魔王混乱放纵的统治时期。

在阿尔曼德成为新任魔王之后,这座巨大的宫殿就一直被死寂笼罩着,驻守的魔兽军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生怕惹怒这位脾气糟糕的暴君。

可今天, 祂麾下的军团竟直接打起来了。

一只又一只体型庞大、形态狰狞的高级魔兽, 互相冲撞撕咬,毫不留情, 似乎拼尽全力在争抢着某一个东西。

那癫狂蛮横的劲头, 似乎要掀翻这座宫殿!

地面都因为它们的群殴而震颤不止。

阿尔曼德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再次轰然升腾, 祂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入战斗中心, 把所有的魔兽都狠狠打了一顿!

很快,争夺的怒吼声变成了求饶的哀嚎。

魔兽们全部瘫倒在地上, 浑身颤抖地看着暴怒的魔王, 原本因为那抹香甜气息而变得痴狂的兽眸, 被惊恐取代。

“谁准许,你们在这里撒野的?”暴虐如雷的声音在所有魔兽耳边炸响, 震得它们的身躯再次狠狠一颤!

“是鹰雕……鹰雕带回来了一样东西!”一只秃鹫魔兽艰难地抬起一边光秃秃的翅膀, 声音里满是惶恐。

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 所有的鸟类魔兽比其他魔兽的伤都要更重一些。

特别是它们引以为傲的翅膀,全都被魔王亲手折断了。

另外一只伤势较轻的蜥蜴魔兽, 连忙从碎石堆中刨出那样被掩埋的东西, 毕恭毕敬地捧到了阿尔曼德的面前。

黑漆漆的金属镣铐已经不复之前的形状。

在魔兽们的可怕争夺下, 镣铐断裂得只剩下一半,而且已经完全变形,成了一块废铁。

镣铐上覆盖着各种各样的气息。

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那些魔兽试图用覆盖气味的方式, 占有那抹残留在上面的,柔软温暖的气息。

阿尔曼德完全不在意是什么让这群蠢货发疯,甚至懒得细看。

就在祂释放烈焰,准备将其彻底焚烧的时候,一股熟悉到刻入骨髓的香气钻入祂的鼻腔。

黑色战马周身熊熊燃烧的烈焰突然一滞!

祂猛地低头凑近,鼻翼剧烈翕张,疯狂又贪婪地嗅着那一截不成型的金属镣铐。

是她!

不是错觉!

那个早已刻入灵魂,让祂愤怒、不甘、渴望、想要毁灭又无法摆脱的气息!

黑色战马猛地高高抬起前蹄,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咴叫。

愉悦、癫狂、迷乱……

阿尔曼德身躯里翻涌的所有情绪,瞬间被一种更原始、更灼热的冲动取代。

祂剧烈地喘息着,眼中燃起灼亮的火焰,化作一道猩红的流火,朝着豹类魔兽的地界狂奔而去!

阿尔曼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向来横冲直撞、无所顾忌的地狱战马,竟然冒出了那样软弱无能的情绪。

祂猛地甩头,燃烧的鬃毛火星四溅。

不,祂只是还没有让她好好见识一下自己真正的实力,所以绝对不允许她死在别的魔兽的手里!

阿尔曼德再次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如同一颗巨大的陨石,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和冲击,撞入豹类魔兽的地界。

祂已经准备好进行一场暴虐的屠杀,势必要将所有胆敢靠近她的魔兽撕成碎片!

然而,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

阿尔曼德抬起的狂暴铁蹄悬在半空,暴烈的杀意戛然而止。

江画萤已经从笼子里出来,正坐在最高的一处山丘上。

她的身下,垫着豹类魔兽们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最柔软的兽皮。

那些叫嚣着要吞食人类血肉的高级魔兽们,此刻全都变成了被驯服的大猫,收起满身倒刺和骨甲,敞开最脆弱的咽喉与胸腹,乖顺地匍匐在她的脚边。

距离她最近的三只甚至从喉咙里挤出讨好的呼噜声,争着用硕大的脑袋去拱她柔软细腻的掌心。

“该到我了,到我了!”

“你们几个已经到五分钟了。”

“人类的魔力……简直不可思议……我的骨头都要融化了!”

排在后面的豹类魔兽们发出催促的声音。

它们的尾巴不耐地拍打,坚固的黑色土地上裂开了无数蛛网般的细缝。

看着眼前一片祥和又温馨的画面,阿尔曼德的胸腔震颤,似有一股莫名的妒火裹着难言的酸涩,灼烧着祂的五脏六腑!

烦躁的马蹄声如隆隆闷雷响起。

还沉浸在舒适轻松氛围里的豹子们齐齐炸毛,应激地从地上跳起来,利爪深深抠入地面,拱起脊背把江画萤牢牢围在中心,发出一声声警告的低吼。

下一秒,狂躁的火焰如同怒涛席卷而来。

豹类魔兽们被冲得七零八落,身上的皮毛被尽数点燃,发出焦糊的味道。

这股强势的火焰扑到江画萤面前的时候,却只烧毁了地上的兽皮,没有燎到她半点衣角。

火焰熄灭,扭曲灼热的空气中慢慢显出阿尔曼德的巍峨身躯。

祂的周身燃烧着地狱之火,一步步走到了江画萤的面前。

“谁准许你,出现在我的领地?”

祂的声音如同地底传来的裂响,压抑狂乱着躁动。

在阿尔曼德充满怒火与针对的质问下,江画萤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她没想到祂会这么快杀个回马枪。

然而此时……她的手里已经没有可以用的道具了。

江画萤强迫自己压下慌乱,直视黑色战马的赤红眼睛,缓缓吐出祂的名字:“阿尔曼德?”

轻飘飘的发音,好似一缕清风,让周遭狂躁的烈焰忽地熄灭。

“这里,是我的领土,我的!”

阿尔曼德的语言尖锐带刺,如同受伤的野兽不断发出低吼,重复强调着,却没有任何实质的举动。

【黑雾浓度-1】

不等江画萤做出反应,嘀嘀咕咕的声音响起。

“这里明明是我们的地界。”

“你蠢吗?整个地狱都是魔王的!”

“魔王不会要杀了人类吧,我喜欢她。”

“我也喜欢她,我不想她死。”

“我们可以带着她,独立出去,建立自己的国家!”

那群被江画萤顺过毛的大猫们,胆子跟着膨胀了一圈,都敢在魔王说话的时候,悄悄反驳了。

它们自以为做的很隐蔽,殊不知一颗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转来转去,就像是盛开的向日葵,显扎眼得很。

阿尔曼德恶狠狠地刨了一下蹄子。

地面裂开,炙热的岩浆喷涌而出!

大豹子们“嗷”地一声从地上窜起来,被呼啸的火龙追着屁股撵,满地乱窜。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突然掀起一阵飓风!

江画萤只觉得腰间一紧,就被不可抗拒的力量野蛮地掳走了。

剧烈的颠簸之后,她被带到了一处恢弘的宫殿中。

然后被一股蛮力,无比粗暴地丢在软垫上!

整座宫殿柔软的织物好像都在江画萤的身下,堆叠成高高的小山,厚实松软的触感比先前那张兽皮不知道好多少倍。

江画萤头晕眼花地倒在上面,脸色因为刚才堪比过山车的颠簸隐隐发白。

这也让她伪装出来的镇定有了一丝裂缝,渗出易碎的羸弱来。

阿尔曼德看着成为自己猎物的人类女孩,血管中奔流的岩浆越发汹涌。

祂龇出危险的獠牙,发出低沉威胁的笑声:“你以前不是能驯服我吗?现在怎么怕了?你变弱了!”

江画萤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强硬起来。

阿尔曼德和其他的怪物都不一样。

祂骨子里刻着好战,崇尚力量,你越是示弱,祂只会越看不起你,把你当成小虫子一蹄子踩死。

祂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只信奉弱肉强食的法则。

可现在江画萤不是游戏中那个氪金的玩家,自然不可能像曾经一样,开挂用绝对的力量再次打服祂。

她需要用别的方式。

江画萤在脑中疯狂思考解决办法,实则先是只不过过去了一秒钟。

“驯服你?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她撑着身体半坐起来,语调不急不缓,好像面前的不是恐怖的地狱暴君,而是路边微不足道的一只小野狗,“我只会抽打教训自己的宠物。”

她明明是仰头的动作,姿态却一点不气弱,和阿尔曼德记忆中的模样缓缓交叠重合。

【黑雾浓度-1】

三秒后,祂听懂了江画萤话里的另外一层含义。

暴脾气的战马被彻底激怒了!

祂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彻底结束她的生命。

她会像是所有死在祂蹄下魔兽一样,成为滋养地狱土壤的一部分!

阿尔曼德听到自己灵魂深处在疯狂咆哮。

杀死她!

让她也尝一尝自己曾体验过的痛苦!

杀意滂湃,如同巍峨山岳的巨型黑色战马高高抬起前蹄,燃烧的火焰似要洞穿灵魂。

江画萤不躲不闪,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毫不畏惧地直视阿尔曼德的眼睛。

只有藏在绒毯下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任由尖锐的刺痛抵抗内心深处的惊惧。

裹挟着毁灭力量的一击即将落下!

可就火舌吞噬了一根白金发丝的刹那,强烈又顽固的本能生生扼制住了祂的动作。

狰狞的铁蹄猛地悬停在半空,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向前半分。

阿尔曼德死死盯着江画萤,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最终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踏着混乱的火焰,狼狈地逃离了。

【黑雾浓度-5】

宫殿内灼热的温度在阿尔曼德离开后慢慢恢复正常。

漫长的几秒之后,江画萤身体一软,脱力地倒在绒毯和软垫之中。

她全身都汗涔涔的,发丝紧贴在脆弱细白的颈间,半张着唇急促地呼吸着。

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止不住地狂跳,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好像,找到了拿捏阿尔曼德的方法。

这匹桀骜不驯、只臣服于绝对力量的战马,哪怕嘴上叫嚣着厮杀和惩罚,实则每个字都在控诉被抛弃的委屈,骨子里仍旧渴望着被她驯服。

……

阿尔曼德在逃跑之后,越想越不对劲。

祂是地狱的暴君!是绝对的主宰!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归祂所有!

凭什么是祂离开?

要走也应该是她走!

阿尔曼德觉得自己伟大魔王的面子被狠狠地丢在了地上,踩成了狗屎。

黄金马辔头被祂甩得叮哐作响,华丽的鬃毛也烧得乱糟糟的,不规则地炸开。

“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决绝地放下狠话后,祂一甩尾巴,再次重回了那间宫殿。

江画萤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就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宫殿大门被暴力撞开!

两扇沉重的石门在黑色马头的撞击下直接化作齑粉。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去,宫殿内所有目之所及的东西,都成了战马的蹄下亡魂。

阿尔曼德横冲直撞,狂暴地席卷一切,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威胁性,却又精准地避开了江画萤。

她如同风暴中心的暴风眼,周身毫发无伤。

等到漫天的尘埃散去,前任魔王精心打造的金碧辉煌的宫殿消失,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残破的“小亭子”。

江画萤站在两根承重柱中间,周围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头顶是仅剩的天花板,正不断朝下落着石灰。

江画萤:“……”

她的鞭子呢?

阿尔曼德看她站在原地,一副被彻底吓到的样子,得意地发出一声咴叫,马尾左右甩动起来。

“啪嗒!”

一块小石头飞过来,正中祂的马头。

“看你干的好事!”江画萤看着祂,微抬下巴,神情倨傲,语气命令,“现在,带我去更好的宫殿。”

“你还不是我的主人,休想再命令我!”阿尔曼德恶声恶气地喷出一口气,脑袋一扭就跑走了。

【黑雾浓度-5】

江画萤站在原地默默数着。

7,8,9……

不到十秒,一只魔兽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江画萤很快就住进了另外一间宫殿。

这一间比之前那间更加大而豪华,十足的金碧辉煌。

……

一夜过去,关于魔王的消息在整个地狱传开。

“魔王带回了一个人类,还让她住进了自己的寝殿!”

“魔王抓了一个人类,要在自己的寝殿里吃了她!”

“那个人类狠狠地得罪了魔王,死亡太便宜她了,她将会承受最残酷恐怖的报复!一百年!”

谣言传遍了地狱的每个角落,所有魔兽们都已对此深信不疑。

它们的魔王一定恨透了那个人类!——

作者有话说:战马:拆家哈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