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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桦摇头落泪,连忙从颜乔松的手里抽出手来捂住颜乔松的嘴巴:“我不会感谢她把几率变大的,我相信只是时间问题,我们相爱的几率不会变的,我们可是彼此寻找了那么多万年的。”

颜乔松点点头:“不要难过,我们每个人都是被判了死缓,只是年月日的差别而已。你知道吗,再见和日落的寓意都是未完待续,我们又不是没有明天了。”

第66章 、大家放下工作的理由都是他

保持对生活的爱和热忱,每个清晨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每天都可以活得热气腾腾,颜乔松就会发自内心感到喜悦。

不知不觉,出远门的时间已长,距离晨阳小学开学仅剩十多天,颜乔松提醒佟桦需要回国为开学做准备了。而且再过一周,他爷爷颜渝鸿要摆生日宴,他哥哥颜乔渊连续三天提醒过他要早点回来为爷爷庆生。

“我想坐船回去,海上的日出和日落一定很美。”佟桦刚洗完澡,穿着粉色吊带睡衣躺到颜乔松身旁,紧接着慵懒枕在颜乔松的腹部,在想如何同颜乔松坦白她准备辞职这件事。

她其实还在后怕,考虑到颜乔松的身体状况,不希望颜乔松因为承受不住长途跋涉的高空飞行而住院,她不想看到颜乔松的身体再恶化下去了。

“坐船起码要一个月,我爷爷快过生日了。”颜乔松猜到佟桦的顾虑,他其实也隐隐为此担心,但不论开学还是生日宴,时间的确都来不及了。

但就实际情况而言,坐船也不是个好的提议,海上救援能力有限,也极有可能发生晕船等恶劣反应,倒不如速战速决来得痛快些。

“过生日?”佟桦眼眸骤然略过一丝冷意,脑海浮现出颜乔松的爷爷对着潼潼骂骂咧咧的模样,就能联想到颜乔松的爷爷平时可能对颜乔松的态度更为恶劣。

她侧躺看着睡眼惺忪的颜乔松,看他憔悴的神色就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她不想劝说颜乔松为身体着想而做出不孝的行为。可是,颜乔松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怎么他的家人就不能体谅他一下呢?

“嗯,爷爷年事已高…我也…”颜乔松突然哽咽,心中五味杂陈,低下头去,久久没有说话。他不想错过每一个家人朋友的重要日子,不想他们留有遗憾,毕竟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参加他爷爷的生日宴了。

佟桦心中酸涩,挪了挪身体,把头凑到颜乔松低下头去能看到的位置,看着他眼底透着不为人知的疲倦和忧伤。她努力粲齿笑着,以图能够感染到正在伤感的颜乔松,轻声温柔地说:“明天一起去问一问医生有什么建议,坐飞机回去需要注意什么,好吗?”

佟桦的温暖笑容犹如一束光,颜乔松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也抿嘴笑了,呆呆地点点头,欣慰地抚摸着佟桦的发丝:“好,听你的。”

佟桦“嗯”地拉长尾音,抬手揉了揉颜乔松的脑袋,说:“小羡果然还是不知所措的小男孩啊。”

佟桦的笑容和这句突如其来的话,一齐钻进颜乔松的心里,他突然发现他也是可以在佟桦面前做一个小男孩的,他也是被很多人捧在手心里的小男孩,他真的可以不那么坚强。

“花花,我可能会去樾都大学任教。”颜乔松的语气很沮丧,暗中挣扎出几句解释来,“聘书签的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我的病情还没有恶化,学校那边应该还是可以谈的。回国之后,我打算和外公外婆谈一谈这件事。”

颜乔松当初决定去樾都大学任教,并不是因为他对教书育人怀有热忱,也不是迫切需要一份工作,只是有些愚孝地选择哄他外公外婆开心,是一点点和他爱的人进行告别的过程。

“我有点想…辞职。”佟桦吞吞吐吐,还是把她的决定告知颜乔松,就像颜乔松会把他的犹豫不决拿出来与她一起解决。她其实也没有教书育人的热忱,当初只是为了停下步伐等一等钟铭,才放弃梦想。

颜乔松心头一震,突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茫然地看着意志坚定的佟桦,试图理解佟桦的想法,怅然若失地发问:“你辞职…是因为…我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使颜乔松产生新的烦忧。他窘迫不已,不希望佟桦是因为他命不久矣,为了将就他,而做出改变或让步。从小到大,他总是不得不向一件又一件事情去妥协,但他讨厌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为了他而进行自我牺牲。

这句话钻入佟桦的耳朵,直攻到心,使她异常地悲酸。那种帮不上忙的愧疚,那种无能为力的难受,那种不想别离的不甘,真的让人很难过,所以陪伴他走过最后一程的决心愈加坚定。

“因为梦想,我放弃它太久了,是你让我重新拿起画笔,但愿它没有抛弃我,我还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画家。”佟桦莞尔一笑,把最美好的笑容留给最爱的人。人生啊,就是要尽量做梦,和喜欢的人一起做梦,“如果当老师不是你喜欢的工作,你依然想要尝试一下,就鼓起勇气努力去试一试。我可以在家画画,顺便负责做接送司机,而你负责赚钱养我,我们好像互换体验生活。”

佟桦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一时不知是否应该开心。她辞职,是想空出时间陪在颜乔松身边,颜乔松却要开始忙碌起来。

“可以,确实有点像互换体验生活。我平时用不到多少钱,你我之间,我的也是你的。”颜乔松微一笑,因为佟桦的一个解释,他慢慢接受自己愚孝的行为,也开始期待和佟桦展开新的生活。

“但是一定要在身体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工作,否则外公外婆可不好哄,我也不好哄。”佟桦牵起颜乔松抚摸她发丝的手,轻轻吻了上去,“困了就睡吧,我们又不是没有明天,不用一次性把所有秘密都讲完的。”

“嗯,晚安。”

“晚安。”

夜里,颜乔松越咳越厉害,自然无法安睡,担心吵醒佟桦,小心翼翼起床,刚打开房门,发现客厅亮堂着,李泽还没有睡。

“怎么起了?”李泽以为是他的说话声吵醒了颜乔松,但见颜乔松脸色难看,断断续续掩嘴咳嗽,就知是心衰影响着他的睡眠质量。他从不会直接表达担忧,只从口袋拿出药来递给颜乔松,平淡地开始和颜乔松聊天,“刚和雪儿打电话,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来接机。她有打算放一放手头的工作,专心准备结婚的事情。”

“你也打算放一放工作吗?”颜乔松的心情很复杂,他隐隐觉得大家虽然各自都有放下工作的理由,但最大的理由又好像是他。

第67章 、关于颜乔松的花边八卦

李泽耸肩笑着摇头,故作轻松地说:“我放什么,我不是一直属于散仙状态吗?倒是雪儿能把工作放一放,我这个望妻石终于可以天天见到她了,我多想和雪儿像你和佟桦那样,天天腻歪在一起。”

颜乔松神色暗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停撕着另一只手的指甲,幽幽叹了口气。他以前不懂,现在颇有些理解李泽的心情:“你们打算住哪里?”

“哟,哟哟哟!你该不会在想赶我们走吧?怎么,怕我们当电灯泡打扰你们了?”李泽蹙眉抬手轻拍颜乔松的肩膀,眼神睥睨,戏谑调侃道,“看来我只能如你所愿,当一只十万伏特皮卡丘了。”

颜乔松没有开玩笑的心情,抬手拨开李泽搭在他肩膀的手,翻了个白眼:“一起住挺好,热闹。”

“那就这么愉快决定了。”李泽直直地望着颜乔松的眼睛,寻找许可的神情。他和林雪儿确实打算在雍景苑住一段时间,哪怕可能打扰到颜乔松和佟桦的恩爱缠绵,也想好好陪颜乔松,和颜乔松慢慢告别。

“佟桦也想辞职。”颜乔松又叹了口气,不知道佟桦辞职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佟桦是因为追逐梦想,他觉得绝对是好的,但如果佟桦是因为他而辞职,他真的无法承担起如此沉重的压力。

“这么巧吗?”李泽略有些吃惊,能猜到佟桦辞职的原因和他和林雪儿如出一辙,能感受到佟桦对颜乔松的真诚,心中暗暗觉得之前错怪了她。

“我可能会去樾都大学任教。”颜乔松还未确定是否能临时改变计划,毕竟聘书已经签好,哪怕身体状况不佳,做人也不能言而无信。

李泽刚拿起水壶,准备给颜乔松倒杯水的动作顿住,难以置信地侧头看着颜乔松,“啊”了一声,略微觉得荒谬地戏谑开口:“不是,你外公外婆拿大砍刀威胁你了,怎么突然就决定了呢?整节课都要站着讲,你的身体能扛得住吗?”

颜乔松伸手去拿李泽倒好水,却迟迟没有递过来的水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今晚夜色很美,要不去看看星星?”听见颜乔松的连连叹气,李泽也学着唉声叹气,站起身搬起两把椅子,想办法分散他的哀愁。

颜乔松见李泽已经一手搬着一把椅子往门外走,便也跟过去,想来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驻足抬头看看天空了。

夜空下的抬头,好像可以呼出浊气,看着天空的时候,总能找到平静。

喜欢仰望天空的人,内心深处都有个理想的世界,这个世界或许永远无法实现。

两人在夜色中静默,也不去想愁苦了,毕竟彼此都是在为在意的人迁就着而已。有些东西当时是无法解决的,就交给时间吧。

这一夜,颜乔松原打算在沙发上睡的,却久违地和李泽一起睡。

李泽浅眠,听着颜乔松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知道颜乔松为什么半夜起来了。他睡在床的一侧,一整晚都在和Doctor john探究心衰问题,希望能帮颜乔松减轻夜间咳嗽难眠的问题。

清晨,颜乔松是心脏疼醒的,吃了药后躺在床上缓了半个小时,起来到客厅看见Tom带来一个需要组装的飞机模型,正和李泽在捣鼓着。他吃点东西,也颇有兴趣地开始参与组装。

佟桦想着要不要加入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出门去散散步,买点新鲜食材回来做饭,可是做好了饭去叫他们,却不搭理。

果然一群理工男聚在一起研究一样东西的时候,哪怕有个美女在他们面前脱掉衣服,他们也毫不感兴趣。

好不容易组装好了飞机模型,四个人交换意见之后,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明天坐飞机回国。

归期已定,时间突然就紧迫起来。

还好早有准备,颜乔松也休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好转一些,乘坐飞机虽略有不适,但也没有飞往英国时那么可怕晕机的反应。

下了飞机,许翊臻和裹得严严实实的林雪儿一起来接机,把颜乔松往医院送,让颜乔松老老实实在医院住院观察两天,钟建国说没什么问题,才回雍景苑继续静养着。

颜乔松出院这天,周潇和许衡早早等在雍景苑,做好美味佳肴,当然少不了周潇专门请钟建国医生配好的中药,可把颜乔松苦得舌头发麻的中药。

周潇和许衡从钟建国医生那里多少了解一些颜乔松的情况,虽然钟建国医生没有和盘托出,但他们夫妻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外孙病情又恶化了。

颜乔松刚进门,周潇就迎到门前,疼惜抱着月余未见的外孙,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他:“怎么都瘦了,是不是只顾着玩,都没有认真吃饭。”

“是外婆太想我了,我哪有瘦呢。”颜乔松温柔笑着,打断周潇的注目,紧紧抱着她,汲取亲人最亲密的温暖,跃跃欲试地问,“今天可以尝到外公做的饭吗?”

“他呀,说好久没下厨,要让你们看看他宝刀未老呢。”周潇温柔笑着,眼里有光。

餐桌上,李泽见颜乔松喝中药苦得五官挤在一起,也试着小小呡了一口,立刻去拿来红酒,假借和许翊臻一起敬许衡一杯,只为遮住嘴里的苦气。

林雪儿哈哈哈大笑,自然知道李泽的鬼点子,他是想要一举两得,再趁机哄骗一些许衡酿的梅子酒来喝,

果不其然,李泽饮一口红酒,便摇头略显失望地说:“还是许爷爷的梅子酒好喝。”

“你还敢问我要梅子酒!”许衡严厉地假意批评李泽,视线却一直停留在笑容满面的颜乔松身上。其实他早就得知颜乔松准备到樾都大学任教,颇感欣慰,能留在国内报效不比在国外好吗?

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感觉真好,颜乔松真希望往后每天,餐桌上都能这般热热闹闹的。这般热热闹闹,要是颜轶潼也在,更是锦上添花了。

午饭之后,许衡突然提醒颜乔松应该为他爷爷的生日准备一份贺礼,哪怕有嫌隙,也不能违背孝道。

颜乔松有些犯困,眼皮子总在打架,坐不住了,答应之后,先一步回房间睡个午觉。

佟桦见大家都在,抽空到学校去把辞职的手续办理了,顺带回了一趟家,把她从小一直都在用的画画工具都取了出来,带到颜乔松家里。

回到雍景苑,只见李泽和林雪儿坐在客厅,许翊臻送周潇和许衡回家,所以他们正在聊着最近一些关于网络上持续出现关于颜乔松的花边八卦的担忧,便也不避讳佟桦。

第68章 、突然和我这么见外吗?

因为时差问题,“隐婚事件”发生的第二天,林雪儿紧急官宣与李泽的情侣关系,两人将在不久后举办婚礼,并澄清与颜乔松只是单纯的亲密朋友关系。

一时间,林雪儿与李泽即将结婚的话题居高不下,李泽的相关信息被起底,网友发现李泽有钱有颜还有才,纷纷送上祝福。

因为林雪儿的名气不小,男女受众群体庞大,“隐婚事件”发生得毫无预兆,颜乔松就这么被突然推到大众视野,又因有姣好的样貌,一大波颜粉汹涌而现,直呼哥哥好帅。

虽然澄清之后,颜乔松的热度在正主李泽的冲击下明显消减,但是在互联网超短记忆和一波接一波热搜的冲击下,事情过去十多日,与颜乔松有关的话题仍在持续发酵,林雪儿这才恍惚嗅到不太对劲的苗头。

“网络的可怕之处在于一旦参与的人多了,一点接一点线索浮出水面,小羡的优秀就都藏不住了,就会有更多狂热粉。”林雪儿身为圈内人,自然知道事件的进展仍在可控范围,但女人的第六感让她隐隐为此感到担忧,唉声叹气地抱怨道,“小羡简直是有过敏体质,出门被围堵一定会疯的,再这么红下去,我也要疯了。”

话音未落,林雪儿小心翼翼地斜眼偷瞄眉头紧锁的李泽,又心虚地看一眼颜乔松的正牌女友佟桦,怎么也想不到会闹出这样的乌龙。虽然她很努力帮忙解决问题,但是依然愧疚给大家添了不小的麻烦,特别觉得对不起莫名其妙火上热搜的颜乔松。

李泽伸手捏了捏林雪儿的肩膀,意在让她不要再因此太焦虑了。他观察着佟桦的神色变化,不希望佟桦误会林雪儿的意思,解释说:“你也知道,小羡不会人际互动和察言观色,对社会信息的解析能力不太在行。说实话,我们都在努力规避他接触到社会阴暗面的风险,希望他可以纯粹一点生活。不说小羡吧,换作任何一个人,突然受到如此狂热的关注,都会感到苦恼和焦虑的。”

“如果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我可以帮到什么忙吗?”佟桦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在听到林雪儿说“围堵”时,就开始焦虑起来,迫切地问,“你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一直没有走漏风声,这次也能顺利解决吧?”

“我撤了热搜,却撤不掉网友对小羡的好奇心。目前小羡不能持续出现在公众视野,大家发现相关帖子第一时间联系我,但愿时间可以尽快冲淡网友的记忆。”李泽特意把林雪儿结婚退隐的热搜推上去,把火引到他和林雪儿身上,意在压下关于颜乔松的燎原热度。虽然成效显著,一周内完全看不到关于颜乔松的搜索关键词,侧面说明颜乔松重返热搜榜的机会不大,但始终没有办法扑灭一定量的颜粉的火星,就怕星星之火再度燎原。

佟桦认真听着李泽的对策,边听边点头,已经在脑海里起草请朋友帮忙的用语,也在组织和颜乔松坦白的语言。

所有人都觉得颜乔松不可能很好面对突然蜂拥而至的狂热潮,甚至不敢去猜想因此产生的一系列连带后果。

突然,一阵绵密的轻咳声飘进耳蜗,坐在客厅的三人不约而同望向一个方向,惊愕看见紧蹙眉梢的颜乔松满脸疲倦地扶在墙壁。

糟糕!

林雪儿愕然站起,低头看地,偶尔抬眼偷瞄颜乔松一两秒,一副等着被批评的模样。

佟桦也错愕起身,想去扶一扶睡意朦胧的颜乔松,但见他稳步向客厅走来,便在沙发旁等着他。

“我喝点水,你们继续。”颜乔松突然惊醒,有些渴了,出来倒杯水喝,却撞破他们三人在谈着仿佛秘密般的话题。虽然他是被讨论的人,但还是既心虚又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要不要参与进去。

“我给你倒,你过来坐吧。”李泽扯了扯还站着的林雪儿的手,连忙拿起水壶和水杯,欲要给颜乔松倒水,却发现水是凉的,手忙脚乱地起身走向餐厅,差点打碎放在茶几上的另一个水杯。

林雪儿被李泽这么一扯,缓缓坐回去,心虚得不敢说话,连续偷瞄朝沙发走来颜乔松,隐隐感觉颜乔松可能会生气他们瞒着他了。

“手机会弹出热点新闻推送,在你澄清之后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就知道了。”颜乔松坐到佟桦身旁,无力靠在沙发上掩嘴咳嗽,感觉面前两个女人都在紧张和焦虑,可是他又不擅长表达和劝慰,只能微微一笑以图缓解气氛。

他突然发现,原来在所有人眼里,他一直都很弱小,甚至永远无法独当一面。他一直想要努力证明他可以的,特别是在遇到佟桦之后,他要保护佟桦的欲念一发不可收拾,可是到头来,他只证明了他办不到,以后也不可能办到,甚至没有以后。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林雪儿将信将疑,她有点惭愧,认为颜乔松是为了让她不那么自责愧疚,才这么说的,才表示不介意的。

近段时间,大家一直关注着热搜情况,都没有主动提及这件事,却忘了颜乔松也是一个有手机的现代人,虽然不是手机不离手,但每天都是能用手机接收到外界消息的。

“你们结婚,我凑这种热闹,感觉还挺怪的。”颜乔松点点头,因为林雪儿迅速澄清,事后李泽和林雪儿都没有同他提过这件事,他没有得到当事人明确的态度,不好先提起,一直搁着就忘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这几天也被好几件事缠得分不出神来多想多愁苦。

“突然和我这么见外吗?”李泽倒水回来,听见颜乔松的话,心里一咯噔,隐约感觉到他违反了信任和尊重准则,有些不知所措。

认识颜乔松十多年,李泽了解颜乔松不喜欢变化,对未知的情景有恐怖感。虽然颜乔松笨拙且钝感力日渐提高,但童年的幽暗经历让他学会了看一种脸色,他能非常敏感地察觉到谁不喜欢他,一般这种情况他都选择沉默并主动躲避。

第69章 、律律何尝不是他的第一只宠物呢

这段时间,林雪儿无心工作,在李泽的多番劝慰之后,依然十分自责和愧疚。她愧疚的是,颜乔松一直被保护得很好,许家和颜家都很努力为他创造属于他的节奏的生活环境,没有公开让他出现在公众视野,以避免他的平静生活被过多打扰。

而她仅用半日时间,让所有人前功尽弃。

林雪儿听见李泽的话,僵了一瞬,鼻子略有些泛酸,回头看了看同样慌张的李泽,渴望得到帮助,才委屈巴巴地转头瞄一眼满脸倦意的颜乔松,心里像打鼓一样特别不安:“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我一定不会让这些事情打扰到大家的生活。”

佟桦脸上染着几分凝重,下意识抬手轻抚颜乔松的肩膀,没有说话,眼底流露出一丝疼惜,希望可以安抚颜乔松的情绪,希望他可以不要误解大家瞒着他的好意。

“没关系,难得也上过一次热搜了。”颜乔松从容淡然地侧头看着轻抚他的佟桦微微一笑,也努力安抚佟桦的情绪,“我不怎么上网,没看过网友的评论,倒也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佟桦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柔脸,就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见。她娇羞地抿了抿嘴唇,一下子陷进颜乔松温柔的宠溺目光里,突然心潮澎湃,小兔乱撞。

一对情侣拉丝般的对视,令空气瞬时弥漫起丝丝微妙的甜蜜,哪里像会存在电闪雷鸣般的生气或吵架的场面呢?

林雪儿刚准备继续说话解释,看见颜乔松与佟桦相视一笑,颜乔松的笑容虚弱得有些扎眼,但一个不会恋爱的人正在实施爱,这场景别有一番美妙绝伦。她楞楞盯了半分钟,又回头也盯着李泽娇羞看了半分钟,两只手却还紧张地握拳,口中正如心中一般涩涩的:“真的没关系吗?”

“如果你们觉得对不起我,帮我想想送爷爷什么生日贺礼好呢?”颜乔松闻声才依依不舍地侧头看着林雪儿和李泽,长长叹了一口气,神色颇有些困扰地背靠在沙发上。

佟桦嘴角依然娇羞地微扬,宠溺看着颜乔松的双眼已经溺进他的温柔乡里,他果然没有生气的。

李泽嗅到松动的转机,拿着水杯快步过来,立刻接话:“生日贺礼的话,送玉怎么样?”

“可以。”颜乔松沉思三两秒之后点头,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两天有台风要来,整天整天下雨,我明天让人拿过来给你挑,保证老爷子满意。”李泽成功转移话题,把小半杯温水递给颜乔松,又继续说,“对了,钟医生让我提醒你,明天要去医院打疫苗,你什么时候去,我安排错开时间。”

颜乔松恍然想起这件事来,沉思两秒想想时间安排,说:“早上吧,下午等你朋友过来。”

佟桦听到李泽的话,看着颜乔松苍白的脸上绯红愈加明显,一颗心猝然收紧,迫切询问:“什么疫苗?”

“流感疫苗,换季了,预防一下。”颜乔松轻描淡写地开口,末了给予佟桦浅浅一笑,才接过李泽递来的水杯饮了两口。

听颜乔松这么一说,佟桦想起薛颖昕曾经说过,颜乔松每到这种季节交替的时候,必须要额外注意身体,千万不能感冒,最好是到医院注射流感疫苗。因为某些感冒药物对心脏伤害很大,而且感冒极容易诱发肺部感染,引发心律失常,从而加重心衰。

“明天我陪你去。”佟桦微微昂首,与颜乔松四目相对,努力从容自若地说。

她曾经无力承受颜乔松病情带来的痛苦,席卷而来的无助感将她推入无尽的绝望中。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会老想着遥不可及的未来,已经重新振作起来,辞去不喜欢的工作,也把画画工具拿了过来,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要努力把当下的每一天过成理想中的模样,和他腻歪在一起。

“好。”颜乔松脸颊通红,把水杯放到茶几上,重新靠回沙发,牵着佟桦的手,疲倦得想再浅睡个回笼觉。

“困了要不回房间睡吧?”佟桦也握紧颜乔松的手,温柔地问。她有些担忧颜乔松到底是困了,还是不舒服却不表现出来。

林雪儿和李泽看出危险解除,眼神对视交流,达成共识不再继续呆在这儿打扰目中无人秀恩爱的人,他们也要去别的空间腻歪一下了。

突然,李泽的手机铃声惊醒,他还没迈出两步,连忙小碎步回到客厅拿手机。但见他接了电话以后眉头一皱,慌张看向阖眼休息的颜乔松,一味地发出“嗯”的鼻音,随后说了句“好”,就挂了电话,准备出去一趟。

林雪儿好奇地问:“谁的电话,怎么了?”

李泽目视刚阖眼休息的颜乔松,强颜欢笑地说:“没事,虎子问我要不要打麻将而已,我去一趟。”

“现在?”林雪儿惊疑,一眼就能看出李泽在撒谎,拉住不让他去。

李泽又偷瞄一下阖眼休息的颜乔松,连续眨了眨右眼,给林雪儿眼神暗示:“三缺一,推了不合适,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林雪儿瞬间接收到李泽传递的信号,即刻松手打掩护地说:“三缺一,不去不够朋友。”

佟桦和李泽相处时间不长,也能察觉出不对劲,心下一慌,立即打开手机去查看各大平台的热搜信息,却没有看见与颜乔松相关的消息,稍微松了一口气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颜乔松,但愿李泽真的只是因为三缺一。

颜乔松感受到佟桦松开了手,缓缓睁眼看看李泽到底是不是在瞒着什么事情,果然看见李泽和林雪儿在窃窃私语。由于刚开口,他的声音略有些低沉沙哑地说:“有事说事。”

听见颜乔松的声音,李泽和林雪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齐刷刷看向颜乔松,就开始尴尬地傻呵呵笑。

“说。”颜乔松轻声开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等待着他们老实交代。

颜乔松总是这样,哪怕现在身体状况不好,只要严肃起来,给人的压迫感就特别的强。

佟桦看看两人的尬笑缓缓落下,又看看表情严肃的颜乔松,心里盘算着到底要站在哪一边好呢?好像李泽确实有什么东西瞒着大家,一定是和颜乔松有关的。

“榕晓姐说,律律不见了…”李泽不等颜乔松继续追问,在压迫感之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却在看见颜乔松眉头一皱时,连忙又解释说,“她说应该还在大楼里,她已经发动所有员工去找了。”

“不见多久了?”颜乔松心一慌,瞬间睡意全无,紧张地问。

李泽也不隐瞒了,实话实说:“中午发现不见了。”

颜乔松偏头望向电闪雷鸣的窗外,以掩饰自己的紊乱气息,动作稍显迟缓地撑着沙发起身:“天都黑了,我们也找一下,律律窝里横出门怂,总是不记得回家的路。”

佟桦急忙拉住颜乔松的衣角不放,似是思考措辞,抿了抿嘴唇,神情分外凝重,迟迟说不出颜乔松的健康比律律更重要的狠心话:“要不再等等消息,外面雨太大了。”

“潼潼要伤心了,这是她的第一只宠物。”颜乔松垂下眼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佟桦,他能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像平日他总是揉颜轶潼脑袋那样自然,眼神宠溺中夹杂着疲乏和不安。

“我们一起找吧。”佟桦不安地松开拉着颜乔松衣角的手,不再拦着他,因为他说律律是颜轶潼的第一只宠物,他说颜轶潼会伤心,但律律何尝不是他的第一只宠物呢。

第70章 、说不定是被人给抱走了

一道闪电划破雨夜的天空,雷声翻滚,狂风怒号,树影斑驳。

去往“白鹿文学”大楼的路上,李泽为了缓解大家的情绪,打开音响播放歌曲。

前奏响起,颜乔松又轻声咳了咳,牵着佟桦的手握紧了紧。这是一首日文歌曲《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歌曲来自车载U盘,是颜乔松歌单的歌曲,不过近期这辆保时捷一直是李泽在开。

听着演唱这首歌的女性歌手唱得撕心裂肺,佟桦虽然听不懂日文,但也对这首歌略有耳闻,想起夏羿写在《随笔散记》里面的一段话——

我曾经在一本书中学到一个方法,把自杀当作人生最后一张牌,不管遇到什么,都没关系,大不了一死了之。既然都无所谓了,都不重要了,反而一下子就轻松了,能从容面对了。而握在手里这张最后底牌,几乎忘了它的存在,最终也不需要它了。

佟桦听着歌,倚靠在颜乔松的左肩上,看颜乔松焦虑看着车窗外的电闪雷鸣,猜测颜乔松就如同他在书里写的那样熬过无数阴暗的日子。

她特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就是想和他多说点话,想他不要太焦虑不安了:“我想来世做一朵云,难过的时候就下雨,但现在难过的不是我。”

颜乔松恍惚想起这句被他写在小说里的话,写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有感而发是在难过的。他微笑抬起左手揉了揉佟桦的脑袋,知道佟桦希望他可以放松一点不要难过。

大概佟桦是他的糖,有佟桦在身旁,难过总能消散,随之泛起丝丝甜滋滋。

李泽开得很快,大半个小时之后直接驾车停进地下车库,以防止下车时在狂风暴雨中湿了衣服。他们刚下车,看见在车库寻找猫咪的许榕晓迎面走来,同行一起过来的还有佟桦的亲哥哥佟舜熙。

佟舜熙看见佟桦和颜乔松,略有些愕然地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佟桦眉毛微挑,打趣哥哥的爱情进展迅猛,却一直瞒她瞒得死死的:“过来找律律。”

“姐姐,找到了吗?”颜乔松快步朝着许榕晓走去,急切地问。他看到佟桦和佟舜熙说话,才恍然想起自己的表姐许榕晓正和佟桦的亲哥哥谈恋爱,连忙礼貌地说:“谢谢哥哥一起帮忙找。”

佟舜熙之前见过颜乔松几次,知道颜乔松有先心病,知道颜乔松就是神秘作家夏羿,那时颜乔松还只是许榕晓的表弟,他对颜乔松略有些欣赏和同情,仅此而已。

但现在,佟舜熙看见颜乔松的脸色不太好,就能想到亲妹妹的男朋友将不久于世的事实,心里总不是滋味,但又不是讨厌。他礼貌点头说:“你别急,全体员工都在帮忙找,不过律律胆子小,可能躲在角落里,暂时还没有找到,应该没有跑出大楼的。”

许榕晓自然也察觉出颜乔松的脸色苍白,担心地说:“你脸色不太好,先缓一缓,上楼喝杯热水,别太着急了。一般猫咪走丢,三天内都不会走远,找到的概率很高的。”

颜乔松怎么可能不着急,他动作稍显迟缓地点头说:“好,我不勉强自己,缓一缓就在大楼里一起找一找。”

“我和你一起吧。”佟桦不放心颜乔松一个人单独行动,那天寻找颜轶潼的经历还挥之不去,她绝对不会让事件再次重演。

“好。”颜乔松牵起佟桦的手,含情脉脉看着她,与她一起往电梯走去。

佟桦微笑着,含情与颜乔松对视,偷偷瞄了一眼佟舜熙的表情变化,宣誓自己对颜乔松的爱意不是父母哥哥可以轻易拆散的。

李泽和林雪儿没有走过去同他们说话,识趣地一下车就开始找寻小猫,却在走出不远时,听见许榕晓和佟舜熙的说话声。

许榕晓目送电梯门缓缓关上,显示楼层的数字不停递增,才咬紧牙关开口:“你父母还是不喜欢小羡吧?”

佟舜熙有些愕然,也有些惊慌,毕竟他们的恋爱开始得更早:“如果我父母不喜欢他,你也要不喜欢我了吗?”

许榕晓微摇了摇头,心中有些乱成一团:“一码归一码。”

佟舜熙哪能不知道自己女朋友对这个表弟的宠爱程度呢,而且他们之间不止姐弟关系,还是互相成就的合作关系,紧密得难以分割:“我爸妈更喜欢盛校,前不久开画展那个画家。”

“盛校?盛开?”许榕晓知道这位网红画家最近在樾都办画展,好些自媒体工作者都希望为他做一次专访蹭一点流量。

佟舜熙点点头:“嗯,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好。”

许榕晓眼眶微红,真诚地牵起佟舜熙的手,恳求地说:“麻烦你帮衬一下我这个弟弟,你一定能看出你妹妹是真心喜欢小羡的,我们全家人都在想办法让小羡活下来的。”

“走吧,花花不是轻易被左右的女孩。”林雪儿拉拽着还想听一听佟舜熙说什么的李泽,李泽觉得林雪儿说得对,跟着林雪儿离开去找小猫,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打散那个盛开惦记佟桦的心思。

颜乔松在佟桦的监督下,听话地来到白鹿文学的休闲区域,拿起他的专属水杯倒了杯温水,首先递给佟桦,佟桦饮了半杯,他接回杯子往里加上热水,自己才喝一点。

很自然的动作,佟桦抿了抿嘴唇,脸微微泛红,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一个水杯喝水,好像间接接吻。

喝了热水,好像理所当然可以开始准备寻找小猫。

颜乔松不是一个称职的主人,无可奈何把律律推给许榕晓养,但他还是知道律律出门怂的性格,乘电梯到顶层,然后走楼梯往下一层一层地找,不放过任何一个阴暗角落和缝隙,不停呼叫“律律”的名字,期待得到喵喵的回应。

往下走了七层,没有找到律律的影踪,颜乔松气喘吁吁地倚靠在窗边,摘下眼镜揉了揉疲倦的眼睛,墨色的眼眸盈满薄薄水雾。

“要休息一下吗?”佟桦的心疼眸光凝在身旁颜乔松的完美侧颜上,窗外的闪电光亮恰到好处落在他身上又消失,他眉梢微拧,扶额叹息,犹如一幅唯美油墨画,美得不似真实。

颜乔松摇了摇头,戴上眼镜往窗外看,看见空中花园里的树枝在狂风中猛烈摇晃,狰狞着,这样的冷雨夜,律律一定被吓坏了的。

在他们还靠着窗边休息时,一阵说话声逐渐靠近。

“说不定是被人给抱走了,不想还回来了。”

“对呀。都找了快一天,这么多人一起找都找不到。”

“唉,Boss的弟弟身体不好,万一真的找不回来,他该多伤心,可别影响身体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