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1 / 2)

逃源诡事 廖青山 2407 字 4个月前

疯子

“咚!咚!咚!” “咚!咚!咚!”

在研磨草药的祁姜,忍无可忍!

她放下杵臼,大步地朝门口走去,拉开门闩,打开了门。

“谁啊?!”

门外,青鸢被怒气冲冲的祁姜吓得一愣,很快又哭丧着脸。

“祁姑娘,求你救救夫人吧,夫人一直在发烧!”声音还带着哭腔。

青鸢的话一下就浇熄了祁姜的怒火。

“昨日我看夫人还好,怎么今日就突然烧起来了?”

祁姜慌里慌张地赶紧拿上东西,锁好了门,就跟着青鸢走了。

路上,青鸢还在抽鼻子,说话都不太流利。

“县令爷和夫人…在后花园赏花,说是夫人着凉了,就赶紧送夫人回房了。”

祁姜更不解了,虽说立秋已过,天气确实开始寒凉,但今日天气正好,也无风,赏个花不至于啊。

“老爷也心急的很!方才也叫了几位大夫,但夫人都不让他们进屋。”

青鸢抹了抹脸,脸上还能见到几道泪痕。

“青鸢想到夫人只愿让沈大夫和祁姑娘看病,便赶紧过来请祁姑娘了!”

青鸢通报之后,祁姜又再踏入黄秋云的厢房。

洪升雷坐在床边,紧紧握着黄秋云的手,忧心忡忡。

祁姜赶紧福了福身, “洪大人。”

“免礼。”

这是祁姜第一次见到洪升雷。

他将黄秋云的手轻轻的放下,摸了摸她的额头。起身便朝祁姜走来,双眉紧皱,脸上尽显疲态。

“青鸢,老爷还有公事……”床上传来沙哑女声。

“啊…是!夫人。”

洪升雷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叹了口气。

“那就有劳姑娘了。”

青鸢跟在洪升雷身后,将他送出厢房。

房内只剩下了黄秋云和祁姜,祁姜赶紧放下了东西,朝床边走去。

床上,黄秋云紧闭着双眼,面颊通红。祁姜一摸额头,略微烫手。

正准备替黄秋云把脉的时候,突然被抓住了手。

祁姜抬眼,看见黄秋云双眼含泪看着她, “小妹,姐姐错了……”

祁姜赶忙轻声唤道: “夫人,我是祁姜,昨日还来过给夫人看病。”

黄秋云松开了手,也不管祁姜说什么,双眼无神,喃喃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得太离谱……”

祁姜趁此机会替黄秋云把了脉,心中了然。

打开药箱找到了安神丸,先给黄秋云喂服,还在思索着还有什么办法能快点退烧。

“算了吧……”

祁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祁姑娘,算了吧,我苟活至今也是时候了。”

刚好回来的青鸢,听到夫人这么一说,又开始嘤嘤地啜泣。

祁姜听了这话本就有点恼火,青鸢的哭声让她更烦躁了!此前她还记着黄秋云是县令夫人,很是恭敬。现在嘛,不管三七二十一,祁姜立马吩咐了起来。

“青鸢,你去打一盆热水,再拿两块干净的拭巾!”

“啊……”

祁姜瞪着她,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呀!”

青鸢如梦初醒般,一路小跑去打水了。

祁姜也坐回了床边,卷起黄秋云一边的袖子。

“夫人,青鸢是哭着来找我的,她被吓得不轻。”

又开始卷她另一边的袖子。

“所有人都希望夫人能够好好的,结果夫人却视自己如蔽履。这未免叫人太伤心了。”

黄秋云自嘲地笑了笑, “那可未必,也是有人盼着我去了的……”

“那夫人就更不能让他们如愿!苟活可比死更需要勇气啊!”祁姜声音都大了几分,双手叉腰瞪着黄秋云。

黄秋云失笑,眉眼弯弯看着祁姜。祁姜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青鸢怎么还不回来啊…”祁姜开始在房内左顾右盼,以来掩盖自己的窘态。

没一会儿,终于等到青鸢端着水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祁姑娘…热水…拭巾…”

祁姜拿起一块拭巾,浸入热水中,待全湿透后再拧干,开始擦拭黄秋云的手臂。

青鸢机灵得很,拿起另外一块拭巾,学着祁姜的动作。

两人就这样开始用湿巾擦拭着黄秋云的额头、脸颊、脖颈和四肢,如此反复多次。

黄秋云看着是睡着了,祁姜摸了摸她的额头,烧也退了许多。

祁姜拿过青鸢手中的拭巾,用眼神示意青鸢,青鸢轻轻地替黄秋云盖好被子。

“应是无大碍了。若再烧起来,可用这法子替夫人退烧,或者再来医馆寻我便是。”

祁姜轻声嘱咐青鸢。青鸢感激地点点头。

两人各自收拾,青鸢将水盆和拭巾先拿出房外,祁姜也收好了药箱准备离开。

“祁姑娘,谢谢你。”声音很轻。

祁姜听到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

这一番折腾,天也快黑了。

青鸢还要送她,祁姜让她赶紧去照顾夫人,自己出去就是了。

青鸢站在那还左右为难,祁姜心里叹了口气,寻思那就让青鸢送罢了。

祁姜伸了伸腰,脖颈、手臂都有些发酸。

“祁姑娘?”

听到这个声音,祁姜转身微眯着眼看着李执。

李执哑然一笑, “祁大夫。”

青鸢看着李执出现,又认识祁姜,有了主意,朝李执福了身。

“青鸢还需回去照看夫人,能否劳烦李捕快替青鸢送一下祁姑娘?”

不等李执回复,祁姜就将药箱递给李执。

“那就有劳李捕快了。”

“沈大夫还未回来吗?”

一提到沈如钟,祁姜心里又担心起来了,今日再晚一些城门就关了,明日便是十五……

“师父说会回来过节的,估摸明天就到了。”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也没有把握。

县署门口一阵骚乱,两人快步走去。

看两名看守差人正在踢打着一人,其中一差人余光撇着李执,赶忙将另一差人拉开。

“李捕快。”

是在城门处遇到的疯子,看上去已经神智不清了,口中血流不止,双目发红。

“这人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突然就往小人身上啐了一口,还想打人。”

祁姜捂着口鼻蹲下在查看疯子的情况,摸了摸脉象,紊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