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就是白鸟泽啊, ”大巴稳稳在楼下方停好,接着原本趴在窗边看的少年回头继续道,“呐,炭治郎, 我们要在这种可怕的地方打排球吗?”说完他揉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表情有种淡淡的死意。
炭治郎在按照下车顺序清点人数, 此刻听到坐在他旁边男孩的话很有活力的嗯了一声,然后在其余人都下车之后看着他说, “快点下去吧善逸, 就剩你了。”
我妻善逸:……
可恶、他根本没在意我刚刚说了什么!
有着一头像蒲公英一样毛茸茸头发的善逸气呼呼地往车下走。
说到底他为什么会来白鸟泽还要从半个月之前说起,当时因为休学半年没赶上社团招新的善逸正抱着炭治郎大腿流出面条泪。
“拜托了灶门大人!”他说得悲惨万分,“求你帮我一回吧, 我们这里只有你是经理了!”
要不是伊之助参加的社团他根本不想去, 倒也不至于在这里求炭治郎, 可恶……想想这种悲惨的事情,他又要落泪了,努力把即将流出来的鼻涕吸了吸, “求你了!我真的是被雷劈才休学的,你看我的头发就知道了啊。”
炭治郎:……
被雷劈了头发变黄这种事情他是不会信的, 但是他还是叹了口气, 然后说:“……只能帮你和悲鸣屿教练说一声哦、后续能不能通过测试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排球部的测试内容还挺丰富的,炭治郎想了想又道,“以及我们没有女经理。”
善逸大叫:“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了!”
都说了是最后的选择最后的选择!炭治郎就是这点不好, 善逸悄悄握拳,他太认真了。
炭治郎:“……你鼻涕要流出来了善逸。”
善逸手忙脚乱开始擦鼻涕。
总之,回忆到此结束。
在加入后的无时无刻他都在后悔,早知道去问手工社能不能加人了, 善逸走下车之后默默又叹了口气。
在他即将进门的时候,突然被一个超级高的人挡住了去路,善逸沉默。
不是吧,真的会有人追着外校人欺负吗?话说他们是在宿舍大楼口没错吧,而且周围还有别的同学、善逸回头,发现走在他身后的炭治郎也突然消失不见,只有他一个人还在艰难的拿行李。
善逸:……
善逸僵硬地开始一寸一寸抬头,“你、你好?”
白鸟泽不会有黑*会吧?
他有些绝望。
——是蒲公英啊。
农场主感慨,好可惜现在不是春季种不出来、刘易斯让他过来和濑见一起帮忙,准确来说原话是让濑见看好他现在大家都有事,没空时时刻刻盯着剑城信一,再加上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带着人认一会路,这种轻松的活再加一个傻瓜也没关系。
濑见点头应是,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走丢手环,把另一边丢给剑城信一,顺便帮他套好了之后,二人就这样离开了体育馆的位置往合宿的大楼走过去。
看见濑见像是丢狗绳一样动作的大平狮音:……
大平狮音:“……没人觉得真的很奇怪吗?”
山形把拖把递给他:“先拖地再说。”
他们要在剑城回来之前把打扫工作先完成,不然后续会很头疼。
*
“神奈川第一的话应该是在二楼右侧的位置,”因为套着手环,濑见心安了不少,所以暂时先不管剑城是在玩蚂蚁还是乱吃东西,和炭治郎先说了两句告诉对方的住宿的位置之后才有空关注一下剑城信一,然后就看到剑城把一个黄头发的人给提了起来。
感受到手环扯动的濑见:……
濑见深吸一口气,“剑城!”
他买的长度是十五米,距离很近,剑城信一听到之后还一脸无辜的转头:“怎么了?”
黄头发的人开始挣扎,眼泪像喷射一样:“炭治郎救命啊!这里有个超级奇怪的人!”
濑见:……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别人开口的话还是会感觉有几分不爽,毕竟剑城还是白鸟泽的人。
濑见有些头疼,摆摆手,“先把别人放下来、”
农场主抿抿嘴,“好哦。”
他把会扑腾的蒲公英放了下来。
只是想观察一下夏季的时候春季植物为什么不会枯萎,农场主看完之后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是个人之外。
在他松手的同一时刻,善逸像兔子一样蹦到了炭治郎身后开始控诉:“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把人举起来!”手在空中不停的挥舞。
炭治郎侧头:“是白鸟泽的二传手剑城君啦。”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很强的。”
善逸:……
善逸倒吸一口凉气:“黑*会?!”
不得了了!他的脑内幻想成真了!现在看确实很像啊,一头蓝发,个子很高,还冷脸,可恶仔细一看居然还是池面,绝对是黑*会没跑了!
炭治郎:“……不、应该不是那样。”
在大厅等了一会发现炭治郎和善逸还没过来的时透有一郎在思考片刻后决定去外面看一会,悲鸣屿监督还在和早早过来的斋藤助教说话,其余人先上去放行李了,有一郎放心不下(主要是善逸)这才多停留了一会。
出门就看见两方人在对视。
有一郎:……
看到剑城信一就很不爽,他走过去拍了一下躲在炭治郎身后的善逸:“不要缩在后面!”
“是!”
善逸立刻回答。
随后反应过来的善逸:……
在部里被骂太多次导致他都有条件反射了。
“怎么还在门口,”有一郎才不管善逸内心那些小99,挡在了他们中间,抬头看剑城信一眼里还带着挑衅:“等着吧,今天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剑城。”
农场主盯了一会,随后露出一个微笑:“嗯好哦。”
有一郎:……
有一郎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突起,抓着善逸的领子就往里面走,丢下一句等练习赛的时候有你好看的就离开了,看背影就知道他很生气。
善逸挣扎,还有“前辈你不会让我去打黑*会吧”这种声音飘进耳朵里。
炭治郎有些抱歉的说:“那么濑见前辈、剑城君我们就先走了。”
农场主有些失望,他还没和红心卷叶菜多说一会话呢,“这就走了吗?”
濑见:……
白痴,更像坏蛋了啊。
还有剑城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微笑表情,早晚会被打的吧,他一定要吧这个教会剑城信一微笑的人抓出来,问这个人到底是何居心。
难道要毁了白鸟泽吗?!
*
与此同时,刚从青城坐车过来的及川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站在他身边的花卷一边看手机一边说,“请多保重。”(注1)
及川皱眉:“总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岩泉从背后按了一下他的头,“别再说白鸟泽克你这种话了。”
自从一周前知道要来白鸟泽合宿及川一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及川都觉得是白鸟泽的诅咒,简直都快成校园怪谈般的存在了。
及川捂着脑袋:“哈?”
但是没人管他的抱怨,都在自己先把行李搬下来,于是及川也只好先一边把行李往下拿一边再继续抱怨:“小岩你根本不懂我!”
岩泉:……
他干嘛要懂垃圾川自己设置的校园怪谈?
而正当他们在清点人数的时候,另一辆大巴车也慢慢悠悠开了过来然后在青城的校车旁边停好了。
接着下来的是一群穿着暗红色运动服外套的人。
其中一个染着一头黄头发的人一边走一边大声:“阿治你个讨厌鬼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停顿了一会他又继续大声:“你根本就不懂我!”
觉得这句话很耳熟的青城众人:……
视线调转到及川身上,只见这人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接着又皱眉沉思几秒。
然后慢慢走向岩泉,小声。
“……呐小岩。”
及川表情很严肃。
以为他发现什么大事的岩泉背挺直了些,“嗯?”
及川:“你不觉得那个人很幼稚吗?”
岩泉:……
岩泉:…………
岩泉锤了一下及川的头。
这家伙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
花卷面无表情转向松川:“及川他真的是二年级主将吗?”
松川也很沉默:“……大概是吧。”
虽然说,真的很幼稚没错了。
*
稻荷崎这边宫侑还在因为刚刚在车上宫治拒绝了他一起捉弄剑城信一的提议而愤愤不平。
讨厌的阿治根本就不理解让剑城信一露出点不一样的表情的成就感。
他一边走,一边注意到旁边还有一组来合宿的学生。
大巴上的字好像是青叶、城西……?没怎么听说过的学校,宫城本地的吗?
宫侑转了转脑袋,打算收回视线的时候注意到那群青白色运动服中间有个人被打了一下脑袋。
宫侑:……
宫侑停下脚步看向宫治:“那群人在干嘛?”
他倒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但是那个被打的人总让宫侑觉得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宫治头也不抬,重复刚刚宫侑的话:“‘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宫侑:……
可恶,总在这种重要时刻拆他的台!——
作者有话说:注1:其实是“お大事にどうぞ”动漫中花卷在电车上对着打喷嚏的松川(?)说的,不过好多版本的翻译不太一样,也有翻译成“你悠着点”的,但是我还是觉得请多保重合适一点(……)其实想要找更俚语一点的表达的但是没找到()私密马赛来晚了、躺了一天()
ps:好奇怪!我自己看这边有几个逗号的形式好像是英文字符?但是我后台看又没问题,尝试改了一下还是那样()淡淡的去世了、先将就看一下、
第92章
户美学园是最后到的, 在大家整顿休息之后就一同来到了白鸟泽的排球馆,白鸟泽给这次合宿提供的是他们日常训练的一馆,等几个学校的人齐了之后才开始宣布练习赛的安排。
“除了各校之间的轮换之外,第二天还要打乱队伍的人选?”
虽然说白鸟泽是本次合宿的主办方, 但是说实在的他们自己本身也没有得到太多来自上面的提示, 所以看到这条的时候也是混乱了一下, 添川茫然了几秒之后看向他身边的白布问道:“这不就是说、我们会和别的学校的选手一起比赛?”
白布嗯了一声,“也就是说对手很有可能是熟悉的队友。”
添川:……
要命了, 他视线转到前排站在濑见英太身边的蓝头发二传心说, 居然要在这种时候体会一下剑城的恐怖。
正当添川仁这么想的时候,剑城似乎有所感似的转了一下头,接着露出一个笑容。
添川:。
谁教剑城这么笑的, 感觉好怪。
白布言简意赅:“恶心。”
不过玩闹归玩闹, 他们比赛第一场是对神奈川第一, 看到熟悉的对手们站在场上的时候他们还感慨了一下缘分的奇妙性。
“诶,”天童叉腰发出疑惑的声音,“他们什么时候多了新队员的?”
顺着天童的视线看过去, 站在二号位的是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IH的时候替补席上也没有他, 这种时候新加入队员?
悲鸣屿教练站在一边, 脸上还是悲天悯人的笑容。
鹫匠监督倒是很熟悉他这种表现,“二军提上来的吗?”
因为有些高三生会因为升学之类的原因选择退部,IH结束之后通常就是部里大换血的日子, 所以多出新成员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但是看那个黄发小子的动作和神情……
怎么看都有点像是新手?
光从姿势看不出来对方的真正实力,还是要从比赛入手。
悲鸣屿教练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明了一下对方开学休学的事情, 以确实是新手。
“我说你怎么突然答应,”鹫匠教练冷哼一声,近乎犀利:“原来是想要我们来当陪练。”
神奈川第一从来都是只参与黄金周的短期合宿,暑假的话因为学校的原因通常只会自行训练,约练习赛倒是简单,想让他们出来就可以说是地狱难度了。
听闻这话的悲鸣屿教练微笑,双手合十:“逆境才能得到成长。”他胸前带着一串长长的佛珠,自从退役之后就显得像是个修行人士,光看装扮是完全想象不出这样的人居然是排球部教练。
在他们二人互相刺探情报的时候,练习赛在斋藤助教的一声哨响下正式开始了。
“哔——!”
因为牛岛猜边正确的原因,第一局发球的是白鸟泽。
而剑城信一就在神奈川第一全员注视的目光下缓缓走到了发球点的位置上,一步一步,哪怕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听不出声音,但是对方在正赛中的实力已然让所有人都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一时间其他还没开始的学校悄无声息的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白鸟泽对战神奈川第一的比赛上。
户美的人第一场比赛是推迟的,因为合宿最后一个学校是来自静冈县的福田综合,刚刚打电话来说还在路上,因此大将他们正一边热身一边观察,最后先岛干脆直接搬了板凳坐到了神奈川第一的经理旁。
这位户美学园的二传手还热心地打了声招呼,“嗨,”先岛说,“你们和白鸟泽很熟吗?”
炭治郎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并没有什么恶感,反而思考几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应该是的!但是我是一年级所以知道的不太多。”
先岛了然,抱着胸把目光重新转到比赛场上,“不过今年的白鸟泽还真是强啊。”他状似感慨。
户美虽然进了IH但是名次并不算太好,他们的教练收到来自白鸟泽的合宿邀请的时候还怀疑过是不是诈骗电话。
毕竟和神奈川第一这种知根知底的学校相比,他们和白鸟泽的关系和普通路人也没差。
“嗯!”炭治郎声音透亮,“所以才要一起变强,然后向白鸟泽宣战吧!”
先岛:……
宣战这种说法,虽然内心想的时候还挺爽的但是真正说出来就有点莫名的羞耻,不会面对神奈川第一经理的笑容,他摸了摸脑袋,“哦、加油!”
两个人碰拳。
另一边替补席的添川默默羡慕了两秒:……
这种勇者在路上组队要打败魔王的感觉、可恶,添川握拳,他也好想体验一下!
但是想了想,这位二年级主攻手叹了口气,“真是的……”
白布偏头,看见前辈似乎有些无奈。
“我们还真是加入魔王阵营了啊。”添川盯着发球点上的剑城信一喃喃道。
魔王阵营?
怎么突然说这些,白布也不是不知道一些人给剑城的外号,但是身边是白鸟的魔王……?
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威慑力突然削弱了很多。
*
剑城信一发球。
右手将球抛起,随后手臂向上,蓝发少年本来还有几分不着调的气质在陡然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威压,就好像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一样。
接着击球,因为力道过大,排球接触手掌的那一面甚至有些变形,如同海浪一样泛起波纹,最后仿佛出膛的子//弹一般冲着神奈川第一的腹地飞过去。
哪怕已经接受过地狱般的训练,真实面对这种场景的时候还是反应不过来。
不,时透有一郎心想,是身体跟不上意志。
哪怕看清楚球运行的轨迹,脚步却没有办法迈出一步,可怕的统治力。
随着重重的、仿佛炮弹的一声巨响过后。
白鸟泽率先拿下一分。
“真是好球。”
虽然有被震惊到,但是悲鸣屿监督还是实话实说,他想了想又看向此刻正突然间有些自豪的鹫匠锻治道:“今天能把剑城君借我一下吗?”
第二天才会进行队员互换,但是想到新的可能性的悲鸣屿监督实在有些心痒。
鹫匠教练目不斜视:“你在打什么主意?”
突然提出要人这种话,按照他的直觉,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想训练一下新的武器。”悲鸣屿教练实话实说,“只不过需要一点高压刺激。”
武器?
不死川玄弥在他看来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成长,虽然扣球上还需要点火候,但再经打磨又是闪闪发光的钻石,那么这里的新武器就只能指的是那个已经开始颤抖的黄毛小子了。
但是看到对方好像有些打颤的双腿,鹫匠教练沉默几秒:“不成气候。”
怎么会有人在场上害怕到发抖的?剑城也没有这么恐怖吧!
偶尔不脱线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孩子……
鹫匠教练的右眼皮突然跳了跳,接着他口中好孩子剑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发着抖的对手前面,还拨开了没反应过来的天童。
剑城盯了一会,然后询问:“你很害怕吗?”似乎是不能理解,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刨根问底的气势:“为什么?”
“……”
现在可是比赛啊!虽然不是正式的但是你到底在干什么剑城!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表现出来什么反应。
鹫匠锻治:……
鹫匠教练深吸一口气,神情宛如魔鬼:“剑城!给我回到发球的位置上去!”
这边本来还在为发球得分而感慨的炭治郎和先岛也是诡异的沉默。
魔王自己从城堡里走出来了……
只有我妻善逸一直在冒冷汗,拜托他没有突然流泪都是他心态好。
所以说为什么会有人发球出现这么大的响声啊!那真的不是什么伪装成排球的武器吗?他欲哭无泪地转向身边站着的不死川玄弥:“玄、玄弥、”
声音还在颤抖,“……我一定要打吗?”
他才刚刚学排球没几天啊!
玄弥点点头,“没事的,善逸。”似乎是安抚,他还特地加了一句,“你很强。”
善逸:……
谁强?他吗?
所以说、这群人到底对他有什么误解啊!
我妻善逸,男,神奈川第一高一学生,第无数次后悔当初抱着炭治郎的大腿求他。
早知道排球能杀人的话他就不来了!
*
“诶——”稻荷崎这边和青城的比赛还没开始,看到这一幕宫侑拖长声音,带着点笑意:“那个黄头发的感觉要哭了,新手吗?”
宫治看到他这样就知道自己的双胞胎兄弟接下来说出的话绝对不会好听。
果不其然,宫侑接下来一句就是好可怜。
“刚出新手村的勇者、姑且算是,就碰到了信一君这样的大坏蛋,”宫侑虚假抹泪,“好可怜。”
宫治:……
好恶劣的家伙。
“不过你怎么突然开始喊他信一了。”宫治问。
前几秒还是“那个剑城、那个剑城”喊个没停。
宫侑:……
理由是他刚刚听到了今天第一场练习赛的对手喊的,总感觉不能输掉。
宫侑干巴巴:“少管我。”
宫治对此的反应是翻了他一个白眼——
作者有话说:思考了一下国体就不具体写了会简略带过一下,因为比较想写学园祭之类的()再加上春高预赛嗯嗯,贴贴、以及赶上了ddl!
第93章
蒲公英、为什么在发抖……?
农场主皱了皱眉, 在四周环视了一圈之后觉得有些苦恼,果然夏天的时候春季植物就会很暴躁吗?现在想想防风草似乎也是这样,不过作为一个有爱心(自封)还有责任(依旧是自封)的热情农场主,他越过了前面的人墙, 走到了脸色苍白的蒲公英面前, 开口询问:“你很害怕吗?”
比如水分不足变成酸菜什么的?
不过蒲公英的表情很不对劲, 颤颤巍巍摇了摇头,农场主还想继续问, 但是来自场外的刘易斯很显然不允许他这样懈怠下去, 吼了一嗓子让他回自己的位置。
农场主:……
农场主:嘁、
这个不靠谱的镇长有时候就是管的太宽了。
*
“剑城今天的状态好像有点太好了,”添川看了一会评价到,“已经第六球了。”
发球连续得分对于剑城信一并不算什么难事, 但是前提是他没有乱换发球方式, 但是在IH决赛之后这人好像发现了什么自己的超进化方向一样, 就连往常是弱点的飘球的稳定性也大大增加,让想要接到他球的自由人完全找不到方法。
另外就是,添川仔细看了一会剑城信一的表情, 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剑城君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对面那个副攻手身上、眉眼间好像还带着一点隐秘的、可以被称之外担忧的情绪……?
思来想去并没有找到剑城信一出现这种奇怪心情的点, 添川看向白布, 面上不动声色询问到:“剑城君是很喜欢那个神奈川第一的副攻手吗?”
白布并不清楚,但是他当然也能看出剑城信一兴奋的来源,于是把视线投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濑见英太, 这位比他年长一些的二传手前辈从比赛开场的时候就陷入了沉默,甚至就连刚刚剑城无视规则走到人家面前都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反而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白布扯了扯濑见的衣摆, “濑见前辈?”
濑见英太疑惑了几秒之后才回神想起刚刚添川的问题,“副攻……哦、他喊他蒲公英来着。”
这就能明白了,毕竟有着奇怪称号的家伙都是剑城信一关注的对象,所以出现这样的行为也能理解了,只不过,濑见这副样子还是引起了白布的好奇,“前辈之前和剑城出去遇到什么事了吗?”
濑见:……
说是事倒也不算,只不过他牵着剑城走的时候被青城的副主将看到了,对方和他之前见过,但看到他们两个这种相处模式还是第一次,眼睛先是睁大了一点,随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最后长叹一口气,“你们白鸟泽还真是奇怪。”
岩泉一如此是说,他是第一个打算进宿舍楼的碰巧遇到了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剑城和濑见,而剑城还在把手上的手环转来转去,全然一副傻孩子的样子。
濑见:。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对方的思想已经飘到很不对劲的地方去了。
这样的尴尬直到及川过来的时候更上一层楼,及川表情从疑惑转到震惊,接着用所有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白鸟泽这是在遛狗吗?”
“剑城这样看还挺可怜的。”
“没想到他在学校里居然是这种类型……”
窃窃私语。
濑见想要解释:“不、等等、事情不是……”
但是他还没说出口的话又被斋藤教练打断了,毕竟这边的工作已经完成,斋藤助教留下来继续指引前来合宿的别校学生,让他拉着剑城先走。
濑见转头看剑城,发现对方已经开始尝试咬手上的塑料手环了。
濑见:……
回忆结束,他的背后隐隐出现了佛光,表情也变得温和无比,“你们以后就会知道了。”他对着两人说。
白布和添川:……
总感觉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
比赛还在继续。
“大和!”有一郎终于艰难地把球接了起来,但是这一球的角度并不算好,留给二传手调整的时间也不多,只能眼睁睁看着球飞到并不好扣的位置。
冴木大和咬了咬牙,视线在白鸟泽的前排拦网上转了一圈最后选择将球托到另一侧没人的地方,“善逸!”
他托球的高度并不高,甚至低于这里大部分攻手的拦网高度,几乎就是抛弃了从空中取胜的想法,而场外看到这一幕的白布不由得愣了几秒,“那个位置……”
怎么可能赶得上啊,还是一直在发抖的新人,他刚刚看到剑城的球都不知道躲了几回,还浪费了一次暂停机会,时透有一郎当时叉着腰训话的场面大家也是见到过的。
不对、
白布突然发现视线中的黄发男孩的踪影已经消失不见,而刚刚冴木传出的那球已经落在了白鸟泽的场地那边。
斋藤教练很显然也是愣了一会才发现这一球得分了,哨声过了几秒才短促的吹响。
不是吧?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而扣出这球的人抱着头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慢慢蹲在了地上。
“差一点、”善逸牙齿打颤,眼泪蓄在眼眶中,“差一点就扣不到了!”
走过去听到这句话的鸟取沉默了下来。
鸟取无力捂住了额头:“……再扣不到你甚至都越不过网的高度。”
网高2.46m,你就跳了比网高一点点,要不是速度够快谁都能拦下的吧。
善逸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在打颤的牙齿颤得更厉害了,声音还变得很尖锐:“前辈你在说什么啊!我顶着黑*会的目光能起跳已经很厉害了,我差点就要因为腿软摔倒了啊!”
神奈川第一众人:……
这是什么很值得自豪的事情吗?而且你说别人是黑*会真的好吗?
拦网慢了一步的天童和川西二人面面相觑。
“他是在说我们是黑*会……?”川西太一的声音略有几分迟疑。
天童盯着已经被神奈川第一的人抬起来的善逸:“应该是在说信一吧。”
毕竟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自家傻孩子确实把别人吓得不轻,但是神奈川第一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拐来一个速度很快的副攻手,这也是值得注意的情报,不过,“扣球高度不高。”
这对排球来说也是个致命的弱点,毕竟打排球可不是光靠速度快就够的。
“吓我一跳。”站在剑城身边的山形也感慨了一句,“不过这球还真是打的漂亮。”
回头看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剑城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了一点不可置信的表情。
山形沉默几秒之后吐槽:“虽然速攻很不错,但是剑城你怎么好像不敢相信一样、”
谁知道剑城信一下一秒就低头,然后变得严肃:“蒲公英飘起来了。”
山形:……
山形认真:“我需要翻译。”
他又不是濑见和白布,抱歉啊听不懂你的火星语言。
*
除了这边神奈川第一和白鸟泽的比赛已经步入正轨,那边稻荷崎和青城的比赛也同样开始了。
负责担任裁判一职的是沟口指导,而此刻的比分是2:0
青城2:0稻荷崎。
与关注神奈川第一和白鸟泽的先岛不同,大将在看了一会之后就说着“不想看发球个人秀”跑到了稻荷崎这边,说实话这样的比分震惊到他了,毕竟青城在全国赛事上几乎查无此人,甚至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只同样来自宫城的队伍。
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全国大赛常客的稻荷崎陷入开局不利之中?
大将不由得看向站在发球点的选手。
之间对方有着一头棕色的头发,脸上还带着温和的微笑,面对给他递球的人还有心情说了声谢谢。
和另一边面无表情的发球员剑城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是这样的印象在看到他发球之后改变了,恐怖的大力跳飘。
“喂、不是吧……”大将僵硬地来了一句吐槽:“宫城怎么这么多会发球的。”
跟着一起过来的潜尚保眼睛也睁大了一点,“这边也是发球个人秀吗?”
因为他们说话并没有掩饰声音,这边赤木听的很清楚,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心说当然不是了……
他们可是稻荷崎,针对发球的训练也做了不少,只是因为需要时间适应而已。
第三球的时候及川的发球被赤木接了下来,接着一传给早早等待好的宫侑。
宫侑的传球自然不用多说,时机位置距离全都刚刚好,宫治顺利扣球。
比分被改写为2:1,这球得分之后宫侑保持微笑道:“还以为这次值得期待的只有信一君呢。”
懒得阻拦他的宫治默默走开,侑这家伙有时候就是会故意说一些讨人厌的话,真是性格恶劣的家伙,但是和他无关啦。
“诶,”回到网前的及川也露出一个相似的笑容,“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原本以为好的二传手只有信一呢。”
“哈哈,真是的,前辈你说话太搞笑了。”
岩泉一:……
这两人,莫名其妙在杠些什么,背后好像有火在燃烧的即视感。
岩泉一也走开了些,碰巧和宫治对上了视线,两个人互相点点头。
同时感觉对方也不太容易——
作者有话说:晚安大家(躺下)(拉被子)
第94章
等到福田综合的人过来的时候神奈川第一和白鸟泽的比赛已经进行到第二局末尾阶段, 虽然说神奈川第一有那种程度的快攻作为奇兵战术,但实际上善逸的接球和拦网都很糟糕,更别提发球了,总之他们第一场比赛可以说是惨败也不为过。
不过有一郎对这种局面适应良好, 毕竟善逸他才接触排球不到一个月, 能打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另外就是排球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磨练出好的技术的,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期待着一年级能长成的那天。
等到自己三年级的时候说不定善逸和玄弥也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
还没有感叹多久, 就发现他心中未来能够成长的后辈瘫倒在地面上, 嘴边还疑似有魂魄一样的东西飘出来。
有一郎:……
有一郎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神谷部:“果然体能训练也要加快日程了。”
神谷部听到这句话只感觉自己脑袋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等一下,他们学校的体能训练本来就很超过了吧?毕竟部里可是每天都要背着木桩跑的啊!再加强不光是善逸,就连他们这些老部员也会直接去世的好吗?
神谷部举起手, 面颊还有冷汗:“我觉得、”日常训练已经足够……
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有一郎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绝对可怕的微笑。
“嗯?”
神谷部:。
神谷部正襟危坐:“没问题了。”
可恶, 刚刚那样子和他在道场的双胞胎弟弟完全一样啊!可怕!果然是兄弟吗?!
神谷部拼命揉搓手上蹦出来的鸡皮疙瘩。
目睹这一幕的神奈川第一众人:……
完全被压制住了啊神谷部。
*
青城和稻荷崎的比赛也在他们这边休息20分钟后结束了, 毕竟处于训练得目的他们打的是三局制,时间并不会拉得太长,在短暂休息之后神奈川第一众和青城众同时开启了惩罚。
“为什么是发50个球?”手臂超累的善逸一边崩溃一边把球往指定区域发。
鸟取尝试安慰他:“有一郎还要接我们的发球, 也很累的。”
善逸:……
善逸看向把他发的球全部接下来的甚至还游刃有余的有一郎:……
善逸颤抖:“你认真的吗前辈?”
鸟取:……
鸟取也陷入诡异的沉默,总不能直接说你发球太烂所以对时透来说毫无用处吧。
正当他还在疯狂思考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经理的声音, “那是因为善逸发的球太好接了吧!来,还有20个哦!”
善逸大叫:“不要说风凉话了炭治郎!”
“……”很直白的就说出来了,灶门也是很有一套的, 鸟取心想。
不过看向同样受罚的青城,鸟取仔细看了一会随后发现那边的二传手发球精准的可怕,怎么说呢,他将手中的球用力击中挥出, 仔细搜刮了一下脑内的词汇才想到一个稍微有些准确的成语。
“千锤百炼。”
是不断练习才能获得的技术啊,宫城和神奈川都是除非担任IH主办方都是只有一个出线名额的地区,因此他们也能理解被强校压下一头的感觉,实际上在时透没有加入排球部的时候,神奈川第一的排球部并不算多出挑,总是和椿园、海常还有生川竞争,如果说头顶有个白鸟泽的话,恐怕他们也永远不会看到全国的景色。
这么想着鸟取叹了口气,“竞技体育还真是残忍。”
善逸露出白痴脸:“突然在说什么呢前辈。”叽里呱啦的根本听不懂,怎么突然开始说一下奇怪的话了。
鸟取:……
鸟取深吸一口气,“好好练发球。”
另一边接球的时透则是被及川喊了过去,两个人居然颇有默契地敲定了接发球的事情,毕竟好的自由人和好的发球手之间互相训练也是能够有很大帮助的,再说就是,及川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时透有一郎:“时透君,麻烦看看角度还有哪些方面需要调整好吗。”
有一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对宫城的印象还挺好的,毕竟之前就和没有剑城信一的白鸟泽有过合宿,和牛岛天童也算聊得来的对手,至于剑城信一则被划进了难以沟通的的行列,如果说要练习接发球的话哪怕剑城是这里会发球种类最全的人他也不愿意去找对方,这么看来宫侑还有这位青城的及川君就是很好的训练队友。
而此刻,被他念叨的剑城信一还在被训话。
蓝发少年站在鹫匠锻治前方,双手都安安静静摆在身后,腰背也在监督的要求下挺直,就是脸上的表情略显茫然,他似乎还是没能搞清楚状况。
但就是这种迷茫的样子才会更让人感到生气——毕竟他在比赛的时候完全无视了规则。
白鸟泽虽然是欢迎各种有特色的强大选手,但是也要遵守一定的规则,剑城信一今天的举动算是略有一点出格。
鹫匠锻治背着手,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知道错了吗?”
农场主:……
农场主觉得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
他又干嘛了?
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但是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看,果断认错才是最好的选择。
农场主认真点头:“知道了。”
鹫匠监督:……
这点也是,剑城这家伙认错认得比谁都快,你想说他都说不了什么,最后眼不见心不烦,摆摆手让他先下去了。
半点也看不出嚣张的气势,他叹了口气,心想。
*
农场主成功挣脱!
除了必要给自己来点食物补充能量值——他可不想再次出现被迫中暑的情况,毕竟才好不容易富裕起来,更别提马上就要进入秋季,他的啤酒花还没买……农场主剩余的的时候就是看夏季鱼王。
接着寻思起自己应该先去罗宾那建个鱼塘再说,不过说到啤酒花,农场主好起来的心情再次down了下去。
他没有要到联系方式!
只能晚上跑到皮埃尔那边再去碰碰运气。
好多事情要做啊,农场主一边咀嚼一边想。
一边再给自己放松肌肉的宫侑:……
宫侑有点恶寒:“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一直有人在看我。”
宫治喝了一口水:“是剑城吧,他在朝着这个方向吃东西、”说到吃,宫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倒是看着挺有食欲的。”
宫侑:……
就着他们下饭?
这是什么诡异的癖好,宫侑打了个寒颤。
不过刚刚的比赛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除了和白鸟泽之外,宫城的其他队伍也不弱嘛,青城那个二传手还挺难缠的,再者就是神奈川第一的那个黄头发副攻,虽然高度和技术都差的可以,但是速度够快,宫侑心情还挺好的。
“我有点开始期待了。”宫侑说,眼里透着对接下来比赛的兴奋。
宫治沉默几秒,没有说话。
啊……这家伙,一到排球就会自动缩小年龄,明明刚刚还是聊吃的、宫治把毛巾甩给他,“随你。”
被甩毛巾的宫侑不高兴的喂了一声,不过很显然他的双胞胎兄弟对此置之不理。
*
“教练——!”福田综合的人校服是和稻荷崎一样以暗红色为打底,只不过领边是白色,他们学校是体育特长,因此受到的关注还挺多的,只不过同时因为文化课成绩太差被以讹传讹为有名的暴力学校——特别是之前篮球部据说还出过丑闻,不过这点似乎并不在排球上显现出来,从之前的交手可以看出来,他们排球部甚至过于正直了,此刻大喊的是作为队长的池田。
头发剃得很短,不笑的时候略显严肃,只不过这个时候正在抱着教练高野的腿不松手,眼睛也是蛋花眼。
“教练!我们完全错过了啊!”
池田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所以一定要去温泉好吗?!”
高野教练:……
所以说错过白鸟泽的第一场比赛和温泉到底有什么关系,说到底就是自己想去吧。
高野教练冲着看过来的户美学园众人抱歉地笑了笑,接着毫不留情给自己的学生头顶来了一拳。
“先去热身再说!”高野教练忍无可忍。
池田吃痛嗷呜了一声,随后把一直在他身后玩手机的人给拖了出来,“累也很想去啊!”
内山累:……
内山累面无表情,学着教练的样子给队长来了一拳:“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带上我。”
他很忙的,本来推了和家人一起旅行的机会过来打排球就烦。
池田:……
池田眼泪喷射:“你对前辈就是这个态度吗?”
看到这种场景的大将:。
福田综合怎么是这种类型,完全没预料到。
他们刚开始还以为会是和篮球部一样,会耍小花招的那种、毕竟福田综合的篮球还挺出名的,之前还和海常打得有来有回,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多的心情来想这些,重点是要通过比赛来增加经验。
大将收回视线。
而另一边神奈川第一和青城的惩罚环节也接近结束,开始休息时间。
*
总之,在福田综合终于整顿好球员开始热身的时候,第二轮白鸟泽和稻荷崎的训练赛也要开始。
即将入场的时候宫侑指着坐在地板上的剑城,“等会给我好好看看我特训之后的结果吧剑城君。”
他这次回去可是特地加练了自己的发球,但下一秒列队的时候却发现剑城信一根本没有首发,还坐在原地,甚至拿出了毛巾开始给他加油,脸上写满了真诚——剑城信一是认真的。
宫侑:……
宫治鼓掌:“精彩。”
宫侑:。
靠——
作者有话说:……过渡章!还欠好多没写、希望完结前能补完(祈祷nia
第95章
“我要死了。”善逸一边吐魂一边说。
接连几场比赛下来, 因为在磨合阵营的原因,神奈川第一的胜率是倒数第二,因此惩罚次数也是第二多的,顺带一提倒数第一是福田综合——在善逸抱怨的同时福田综合的人也在受罚。
“狯岳学长不在果然得分能力就是会弱很多。”正在说话的是福田综合的副攻手10号水野病叶, “我们还有几圈啊。”
“两圈……”累有气无力地回答, “朱纱学姐骗人。”
朱纱丸(注1)是福田综合女排社长, 同时也是推荐累入社的人,话说的很好听, 但是等到累受骗进入排球部之后才发现对方没一句实话、有超讨厌的狯岳学长——当然对方受伤没办法继续打比赛了, 还有根本不听人讲话的病叶、总之完全和宣传的时候说的“累你只需要垫球”“哎呀很简单的”一点都不一样,助教响凯还总是用奇怪的音乐来鼓励他们。
现在也在一边敲鼓,甚至还递了一个给白鸟泽的蓝发二传手, 这家伙又什么时候来的……累实在是无力吐槽。
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成定局了。
福田综合和白鸟泽的比赛是刚刚结束的, 很快, 因为体力和整体实力的原因,他们都是大比分落后,现在看来还有可能是剑城信一想要玩他们助教的鼓——好恶劣的家伙, 希望春高不要碰到白鸟泽。
等到所有队伍结束惩罚,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白鸟泽的其他人都已经先行离开, 只有剑城还对着响凯助教的鼓恋恋不舍,接着被悲鸣屿教练拦了下来。
“剑城君,”高大的教练挡在他面前, 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微笑,“虽然有些突兀,但是你明天可以和善逸配合一下吗?”
瘫在地上的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
他跟那种糟糕的家伙配合?真的假的?绝对会变成“接不住我的球?真是垃圾”这样的吧!
祈祷一下这家伙能够拒绝,快说点什么觉得善逸很弱所以不想和他配合之类的话, 善逸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剑城信一身上,然后就看到他歪了歪头。
然后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好,就这样一鼓作气拒绝——善逸露出希冀的微笑,然后声音闯进了他的耳朵里。
“好哦。”
名为剑城的家伙这样说。
善逸:……
善逸:。
鸟取抓住倒下的黄发副攻手,“别死啊!”
*
第二天——
“是自由组合,”提出这个建议的是黑须法宗,他拍了拍手,然后说:“昨天已经通知二传手要选择一位队友,我们也统计结束了,然后剩下的人选会由今天抽签产生。”
斋藤教练在他说完之后拿出来一个放好各队人选的纸条的纸盒。
当然了为了保证队员的合理性,只是由各校选择的二传手负责抽签,剩下的人都是组合好了的。
“诶,”天童挠了挠脸颊,“怪不得信一君早早就站在了神奈川第一那个副攻手身边,呜哇,那家伙脸上表情超难看的。”
善逸一脸想吐的表情,剑城似乎抓住了他的后领。
“据说是被拜托了,”濑见说,“剑城偶尔也是好孩子。”
“……”这种滤镜就有点厚了吧,山形心里默默吐槽,你明明昨天还觉得他有点烦人的。
不过话语说回来,剑城这家伙真的能和别人好好配合吗?肯定又是靠实力镇压,然后像个幕后操控者一样开始吧。
各队的二传手分别上去选完纸团之后,等大家找到各自的队伍,黑须监督微笑,“一共六组,从最左边的剑城君到最右边的内山君,分别是A-F组,今天第一场比赛等热身之后就开始。”
濑见在B组宫侑这边,宫侑站在自己的双胞胎身边露出微笑,“濑见前辈,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宫治对此的反应是偏过头去,一言不发。
濑见:……
总感觉,这边的一年级和剑城是不一样的难搞……难道是因为有脑子吗?
C组是及川和岩泉,因为是二传手选人,所以负责的教练并没有变化入畑教练在和沟口指导商讨新队伍该怎么调和,热身环节就随着他们去了。
但很显然有些人对分组结果并不满意。
“我说及川,”岩泉有些头疼地捂住了头,“你太夸张了。”
因为抽到牛岛就想要和旁边的先岛换队伍这件事怎么看怎么都不合理吧,不提教练了光是队员都不会同意的吧。
及川还在试图说服先岛:“我说这位不知名君,我们换一下吧。”
先岛:……
这家伙、谁啊,那可是牛岛啊,居然拒绝牛岛,不过自己这组有阿兰、好难抉择。
大将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先岛绝对在考虑换组的事情,一时间也有几分无奈:“我说你还真的思考起来了。”
槽都吐不完了。
天童和牛岛在一组,听到这些发言牛岛倒是没什么反应,至于天童已经笑出眼泪了:“你被嫌弃了啊若利。”
牛岛:“啊。”主攻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大概是的。”
天童:“听见了赤木君,居然是‘大概是的’吗哈哈哈,若利君很有趣吧。”
赤木:……
白鸟泽之前有这么奇怪吗?赤木突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
A组这边,善逸在和剑城信一打商量,他努力微笑,“剑城、是叫剑城对吧,总之别抓着我了……”
快呼吸不过来了。
善逸继续:“而且还要热身、”
炭治郎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选择了待在A组的位置,虽然教练在D组,但是时透、玄弥和善逸都在这里,再来就是他还挺好奇悲鸣屿监督拜托的事情的。
老实说当时善逸能通过选拔加入排球部都让他吃了一惊来着,但是从气味就能知道对方其实是温柔又强大的人,所以作为神奈川第一的经理,炭治郎无比期待对方真正成长的时候会带来的化学反应。
农场主听到蒲公英的发言之后松开了一直抓着的手,倒不是因为什么不能说的理由,只是他感觉一松开的话对方就会被风吹走。
毕竟是人类形态的蒲公英,总归有些方面是相似的。
不过既然都这么要求了,农场主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说了句好就放开了对方。
A组现在的队伍,除开神奈川第一三人组之外,剩下的就是认识的川西太一还有稻荷崎的银岛以及福田综合的池田和雪村。
不过根据教练的安排,池田和雪村会在第二局上场。
B组那边的稻荷崎似乎已经讨论结束第一轮的战术,此刻已经开始热身活动,在二传手宫侑的组织下,包括青城花卷和松川在内的攻手在尝试扣他传来的球。
鹫匠摆摆手,“第一局要做的就是尝试跟着自己的节奏来,不管怎么样剑城会把球传到该传的地方。”
说完就又坐回到一边的教练席位上去,大有一种放手的即视感。
川西太一:……
啊,来了,在这种时候教练总是对剑城产生一种奇怪的信任。
“太一。”
正当他还没收回视线的时候,剑城信一的声音已经从球网边传来了,转头就看见对方拿着一个排球,然后拍了拍,“准备扣球了。”
川西太一:……
就连这种独裁也要复刻之前和白鸟泽一开始一样的路径吗?但是说到底他也已经习惯了剑城信一在排球上的我行我素,叹了一口气,“来了。”
等他活动完手脚,准备好的时候,又看到剑城信一面无表情转向身后瑟瑟发抖、看起来非常害怕的善逸,“下一个是你,蒲公英。”
善逸:“……好、好的。”
怎么回事?他突然间就变了气势?时透则是在网的另一边试图接球,看到这一幕,叉着腰对正在转球的剑城信一喊到:“喂剑城!别对善逸太温柔啊!”
善逸捂住脑袋用同样的声音喊过去:“到底哪里温柔了!”
感觉有刀悬在脖子上的感觉、好像不努力就会被这个蓝头发的家伙宰掉,善逸欲哭无泪,而且这家伙的心声听起来超级可怕,好像机器。
与此同时在同一场地热身的B组,宫侑吐槽:“神奈川第一的人嗓门超级大,他们干嘛要用吼的。”
宫治看了他一眼,随后拿着球开始询问濑见能不能给他托球,他跳了一下然后说:“大概这个高度。”
宫侑:……
要是阿兰在的话绝对会对刚刚那句话吐槽的!说什么热血少年之类的话,可恶早知道选阿兰抛弃猪治这个混蛋好了。
宫侑咬牙切齿。
“那个宫、君……?”
眼看时间不多,水野病叶微笑:“刚刚那球似乎有些高了,可以稍微再往左边下面来一点吗?”
宫侑回神:“啊、”
宫侑认真:“你再努力跳一下就能够到了,之前看过你的比赛应该是可以到那个高度的。”
病叶:……
这家伙是改变自己不如改变别人的类型啊。
宫侑见他没反应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激励到他了,于是自顾自哥俩好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顺便还一起对着花卷的方向说:“还有那个花卷君?你的手应该再用力一点才对。”
“松川君也是的,再努力些怎么样。”
花卷和松川面面相觑,怎么感觉和及川差不多,笑面虎吗他?
宫侑还在继续:“好,一鼓作气打败剑城吧!”
……就连似乎讨厌剑城这点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注1:是那个手鞠鬼,在鬼灭学院的设定是排球部的,不过给我挪动到福田综合了,想必大家也看出来没错、福田综合有鬼(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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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B组开球。
宫侑慢走到发球点, 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拿着球笑了,“好吧,先来打个招呼。”他伸手指向剑城信一的位置, 意思是他要朝着1号位发球。
宫治则是默默叹了口气, 昨天的比赛白鸟泽应该是在尝试新战术所以剑城大多数时候是承担了一个策应的作用, 正常比赛打得黏黏糊糊,哪怕真的赢了他的双胞胎兄弟也是一肚子火, 谁想到今天第一局又碰到了, 该说不说,这种事情在这几天应该不会少。
就让宫侑发挥他五岁小孩的精力吧,省的到时候闲得慌在宿舍折腾他, 宫治在心里无慈悲给剑城画十字。
而A组这边的自由人有一郎却是一愣, 老实说这和宫侑之前发球习惯瞄准自由人的习惯大有不同, 站在剑城信一身边的时透有一郎想到。
他对宫侑的印象并不算有多深刻,虽然对方初中的时候就小有名气了,但是说到底之前神奈川第一初中部几乎没有打进过全国赛, 想碰见也没办法,不过照本宣科靠着视频还是多少有点了解这位传闻中的二传手的。
就比如会知道对方发球时候的小习惯。
但是在球快速窜到剑城面前, 下意识去接却因为急停导致偏转到身后的时候, 有一郎还是不由得真心感慨——这群二传还真的挺讨厌的,在发球这方面,个个都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不过剑城这种完全没想到的表情也很好笑, 只见视野中,剑城信一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是被这种突如其来的球吓到了,又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宫侑前面是在给他下战书, 看着自己被球碰到的手臂发愣。
B组1:0
有一郎看到这一幕心态很好,对分数也不是很在意,甚至还有一点高兴:“这就是自作孽、是吧剑城君。”
如果对方少招惹点是非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但是剑城信一的反应是扬起点眉毛,原本沉寂的表情也变得鲜活,他今天把稍微有些长的头发半扎了起来,此刻露出光洁的侧脸——有时候光顾着他的表现,很容易忘记这家伙其实是个池面。
只见剑城信一缓缓压低身子,动了一下手腕,对着跟他说话的有一郎露出微笑,虎牙若隐若现:“不要害怕啊有一郎。”
有一郎:……
跟他搭话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给我尊重点前辈。”有一郎语气扁扁的,他好不容易因为看到剑城吃瘪的好心情又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果然和这种混蛋合不来。
短促的哨声吹响,宫侑第二次发球。
之前在场上就发现,虽然说二刀流在大部分场景都足够使用,但是……不得不说剑城信一给了他很大启发,宫侑向前走了三步,而与之对应的是A组全员向后退的动作。
这是要飘球。
和第一球一样?
但是气势好像又变了、心下虽然有几分疑惑,但是他只是稍作调整,而身边的白鸟泽二传手却皱了皱眉,然后往前移动了一点距离。
剑城难道发现什么了?接球的距离不同,应对的效果当然也不同,宫侑的步数无疑是飘球,按道理来说不应该靠那么近,尽管说是近也只仅仅相差几厘米的距离而已,不光是有一郎觉得奇怪场外坐着的炭治郎当然也发现了这点,他有些迟疑地转向身边站着的池田正一,对方是福田综合的主攻手见有人转过来便下意识解释。
“……他好像是要接跳发。”池田迟疑道,“但是又不太一样。”
这个距离刚好卡在两个标准位的中间,说不清剑城到底在想什么,而目前坐在他们身边的鹫匠教练却也是一言不发,得到了一个模糊回答的炭治郎回过头继续把注意力放回到比赛场上,宫侑此刻将球抛起。
随后右手击球,然后在即将触碰到的那刻急停,但球却像是加了旋转一样,直愣愣冲着剑城信一的方向飞过去。
炭治郎诶了一声,“球怎么会旋转的。”
“这球漂亮。”一直在观察的福田综合发球员雪村突然开口,旁边几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放在了他身上。
作为福田综合的关键发球手,雪村当然明白这种球的含金量。
所谓飘球,就是利用空气动力原理让球在空中产生不规则的飘晃,因此并不会有旋转,但是宫侑刚刚那球却是用跳飘的姿势做出了旋转球的效果,不过从力道和角度上看来还有些偏差,但依旧是极为漂亮的一球。
毕竟接飘球和接旋转球完全是两种概念的事情。
这个合宿中的选手真的有点可怕了,雪村呼吸顿了一瞬,他刚刚也发现剑城信一的动作,此时才明白对方调整站位的原因,所以这个白鸟泽的蓝头发二传是觉得宫侑调整了发球思路才会在判断结束之后立刻改变姿势?
有那么几秒钟,雪村甚至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前方的排球场也忽然变成了棋局,两个人各分一边,黑棋和白棋都想要“吃”掉对方,并且互不相让,压迫感袭面而来。
“哔——”
等到斋藤教练一声哨响才真正将他唤醒。
场上的比分改写为1:1,但是看球的位置却不是如同雪村想的那样事被人为接下来的,反而是冲出了场外。
宫侑发球出界。
而目光所及之处,是剑城信一站直的身体和另一边稻荷崎二传手一脸懊恼的表情。
宫侑往后梳了一下头发,他今天没有固定抹发胶,在发球过后额头沁出的汗将几根碎发撇到了眼前的位置,“可惜——”拉长声音,但是语气中很显然没有出现与之相对的情绪:“我还以为能成功呢。”
他的新尝试。
还是多亏了剑城信一之前的三刀流让他想试试能不能结合起来,想到这里宫侑好心情的眼睛弯了弯,随后又有些得意,走到了双胞胎兄弟宫治的身边叉腰道:“看见没,三刀流。”
宫治也笑:“看见了。”
还没等宫侑身后那根狐狸尾巴翘起来,宫治又继续说:“看见了,全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