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副攻手几乎被拦死了啊。”看着场上的局势, 病叶有几分感慨，“这好像还是白鸟泽第一次这么狼狈。”
“……你是说领先三分叫狼狈吗？”累不能理解副攻手前辈到底在想什么，短暂的技术暂停之后场上的比分虽然有在缩短但是从他的角度来看白鸟泽的优势依旧很明显。
“他们并没有克制牛岛吧，”累说, “而且9号在前排的话攻击也很流畅。”
“某种程度上是的。”
“……但白鸟泽确实很头疼。”桐生八回答了刚刚臼利问的问题, 后辈的眼神略有几分迷茫, “鸥台的拦网靠的是‘整体’，白鸟泽靠的则是‘预判’。”
另外就是、他看向场上正在做好三人拦网打算的鸥台方位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鸥台前排至少能保证两个人同时起跳, 而昼神又能根据前排二传手的动作来调整位置，虽然说对于牛岛来说这样的拦网并不是难以突破，但是其他人不一定能够保持同样的平常心。”
“井闼山的移动拦网也很可怕吧。”臼利想了想, “那个黑头发的, 和那个白头发的。”
井闼山的拦网和鸥台有一定程度的相似, 但是大致上还是不一样，井闼山的拦网核心是两个人，所以偶尔还会出现意见相左的情况, 但是鸥台的拦网牵在昼神的身上，因为自身技术的生疏, 至少白马会看清楚昼神的指示再动作。
【“又是牛岛选手！”解说的声音慷慨激昂, “非常漂亮的斜线球！”】
“白鸟泽！所向披靡！白鸟泽！”
“扣得好牛岛！进攻进攻牛岛！”
“再、来、一球——！”
——白鸟泽率先一步迈入双数大关。
于此同时另一边，正在比赛的井闼山此刻正在副馆，时不时还有主馆那边的欢呼声飘过来。
虽然说因为有着冠军预备役这样的称呼在, 来看井闼山比赛的观众并不算少，但是五十岚在间隔换场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便秘的表情。
他对着通向主馆的走廊略有几分痛苦：“为什么我们被分配在副馆？！”随后寻求认同一般把视线放到佐久早身上，但是很显然他完全错估了自己在同辈心中的地位。
对五十岚做作的样子，佐久早毫不留情：“要上厕所快点去。”
五十岚：……
五十岚假装抹泪：“圣臣你就是这样的性格才会这样。”
井闼山众人：“……”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不要因为找不到形容词就随便乱说啊五十岚这小子, 八乙女叹了口气随后有些无奈想到。
之前五十岚的日语水平有这么差吗？话说回来他这次的期末考试差点就要不合格了吧，难道说最近游戏打多了？他下意识转向了和五十岚同个班级的古森。
古森微笑，一副我看不懂你表情的样子，于是八乙女只好收回视线，又是叹气。
总感觉之后的饭纲会很辛苦、一年级全都是难搞的小孩。
莫名接收到前辈同情目光的饭纲：？
“好了，比赛要继续了！”橘教练拍拍手，给他们加油似的，“上吧各位！”
“哦！！！”
场面变换。
“safe！”
主馆这边，和陷入苦战的白鸟泽不同，稻荷崎已经顺利从玉峰中学那里拿到一局，宫侑用一个二次进攻拿下了第25分，随后把有些汗湿的头发往后梳，对着宫治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
宫治：……
宫治：“幼稚鬼吗你。”居然还用安全上垒的话术，此时工作人员正在快速整理球场，供他们换边，稻荷崎的应援并没有停止，反倒是换成了密集的鼓点，玉峰中学队员的脸色更难看了，特别是自由人已经开始捂着肚子一脸胃疼找经理要胃药。
和光鲜亮丽、身后狐狸尾巴已经翘起来的宫侑完全相反。
角名手指动了动，有点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可惜现在不能用手机。
宫侑对宫治说他幼稚的话欣然接受，因为今天战术实施得非常顺利，所以难得和颜悦色，仅仅露出一个微笑。
宫治：……
有点想说他恶心但是考虑到宫侑现在的状态所以咽了回去。
宫治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
*
【20:16】
剑城信一的第二轮发球局已经过去，在拿下四分之后他的跳飘球被自由人上林顺利接起，但是一传却飞到了三号位星海的位置，星海传球给主攻手野泽之后，鸥台扣球得分。
比起第一开始毫无招架之力，再一次剑城信一发球时，鸥台接球倒是要比一开始顺利得多，不得不说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但是刚刚传球的星海面色却说不上多好看。
“扣得好。”他臭着一张脸跟野泽击了一下掌，随后叉着腰不爽地瞪了一眼重新站到2号位的剑城。
野泽：？
野泽不明所以：“这又是怎么了？”
老实说，他倒是觉得鸥台现在的进攻节奏要比比赛刚开始的时候流畅很多，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星海的心情却好像差了很多。
“大概是因为……不被注视吧。”昼神想了想最后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野泽：……
野泽挠了挠头，转过身对着诹防：“我现在是真的和一年级有代沟了。”
“准备下一球吧、”诹防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野泽：……
说不定和同辈也有代沟，他默默站回到自己的位置，有些无奈想到，与此同时鸥台副攻手弥见发球被后排的山形接下。
“大平前辈！”白布传球，攻手已经准备到位。
“左边！”
“救球！”
大平狮音扣球被白马接起，“高了！抱歉我的锅！”
“我来——！”/“右边——！”野泽和星海同时要球，诹防在快速判断之后选择传球给位置更合适的星海。
脚步蹬地，双手是仿佛羽翼一般让他有了飞行的力量，星海高高跃起，眼神快速锁定白鸟泽防守的空隙。
‘找到了。’
几乎是一瞬间，他手掌即将推动已经到他面前的排球的前一刻，本该无人防守的空隙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糟了’星海瞳孔缩小，但是此刻已经来不及变换姿势传球了，咬着牙把球重重的扣过去，结果也不出所料被救了起来。
就是犹豫的一秒钟，让球的速度削弱了一点，本该成为自己武器的一球转而成了白鸟泽的嫁衣，星海落地的一瞬就打算加入拦网。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牛岛。”
平淡的嗓音在嘈杂的赛场中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嘭——！”
牛岛若利在三米线处高高跃起，前排的拦网还是晚他一步，蓝黄色的排球擦着拦网的指尖飞向鸥台一侧。
“救球——！”上林奋力追求，但是只差一步的距离，排球砸在地面上滚了两圈。
【21:16】数字滚动变化，白鸟泽得分。
【“一传直接传球——！”解说惊呼，“剑城选手递出了绝妙的一球，牛岛选手也没有浪费被剑城选手，精准的传球配合天才的扣球，白鸟泽学园再一次向我们证明了他们的强大！”】
观众席上，除了后援团之外，原本还在唱校歌的拉拉队迅速在领队的指挥下转变应援。
“强者！当如是！强者——当如是！”
密集的掌声和尖叫声。
“白鸟泽！百战百胜！白鸟泽！”
不断加快的鼓点让在场其他学校的应援都被压下去几分，距离不远的稻荷崎和枭谷都能听到属于宫城的欢呼。
“……我的锅，”星海的脸色变化两番，最后停留在凝重上，“下球拿回来。”
“别在意！”野泽拍拍小个子王牌的肩膀，老实说要不是剑城突然出现在那边，星海已经顺利得分了，可恶的白鸟泽九号。
话又说回来，他到底什么时候从网前到中线的？这也太快了吧。
“抱歉！下球继续！”
上林也在为自己差半掌的距离道歉。
“拦网也有失误，”昼神叹了口气，“我也慢了半拍。”他刚刚下意识忽略了剑城信一会一传直接传球的可能性，结果就是棋差一招输掉一分。
“振作起来！”诹防挨个在他们脑袋上敲了一下，“准备接球了！”
“是！！”
教练席位上，一直沉默着的鹫匠监督突然冷哼了一声，把一直专心看比赛的斋藤教练吓了一跳。
但是等了几秒，发现监督似乎并不打算说话，斋藤教练只好继续关注比赛，不过注意力却放在了鸥台边上那个蠢蠢欲动的小个子身上。
鹫匠监督一直偏好用高大类型的选手，包括剑城、牛岛在内都是这种理念选拔之下的结果，全方面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只不过看到这种本身身高并不利于打排球的选手还是会心生感慨吧。
斋藤教练从鸥台的白马看到星海，心说在某种程度上，星海君才是属于“全方面”的那个——因为身高不够，所以才会磨练其他地方，至少在技术上他要比身材高大的白马选手好上不少。
但是啊，他又看了看正紧盯星海的剑城，莫名觉得这是一场捕食者之间的斗争。
而争夺对象正是此刻飞在网上方的排球——
作者有话说：更新之后发现捉虫能定位到段落了（……）（怎么有好有坏的）（悲）（如果有回复消息没看到的话很抱歉）
总之决定先发出来让我再激励一下自己加更（在说什么
第152章
白鸟泽这边第一局才结束, 晚一点开场的枭谷都开始打第二局了，估计没过一会就能看到木兔朝着来看他的粉丝们挥手致意的场景。
只不过想到那种场景桐生就有点感觉胃疼。
“不过话说回来……”臼利看了看四周，随后感慨，“剑城君的人气还真是可怕。”
场上选手换边的间隙, 周围的喊声倒是一点都没有松懈, 他觉得自己都快听不懂“信一大人”的发音了, 就算是帅哥受欢迎也太夸张了点吧。
臼利嘀咕了两句之后不再说话。
而听完他感慨的桐生略有几分赞同的点点头，现场给剑城信一加油的观众比IH时期人数还要多的感觉, 不过受到这种环境压力的更多是对手鸥台吧、赛场上被压制, 给对手欢呼的声音还如影随形，如果心态差一点估计很难获得正面影响。
再者就是，如果再输掉这局的话, 今年鸥台的比赛就要停留在这里了。
记分板上的数字已经重新回到0:0, 但是下方的位置还有着第一局的比分。
【25:22】
“滴滴。”
机器的声音响起, 比赛继续。
桐生抿了抿唇，把注意力放到那边严阵以待的鸥台全员身上，白鸟泽和鸥台第一局的分差一直到最后都维持在三分, 中间换场之后发球的是川西太一。
“我来！”/“救球！”
发球被星海接起，他传球给诹防之后第一时间看到那个回到前排似乎打算加入拦网的副攻手, 这家伙难道是故意的？不过想要针对他发球的话这种手法也太稚嫩了, 在归位之后星海伸手要球。
“球给我！”他和野泽同时大喊。
二传手诹防看清楚他的意图，但是此刻星海面前有两个人，川西太一和天童似乎都看准了这点, 虽然还没有起跳但是很明显是一副盯上他的模样。
这个时候只能快速做出选择，手指轻推，平拉开给目前正在四号位的白马。
星海挥空，随后一愣, 鞋底触及地面。
“拦得好！剑城！太一！”白鸟泽替补席那边的濑见在努力给后辈加油。
耳边传来白马抱歉的声音，“抱歉！”
“dont mind dont mind”前辈拍了拍白马的肩膀，随后有些无奈：“我判断失误。”
“为什么不给星海？”应援队伍里有人叹息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星海明显能打出去吧。”
“那种时候第一考虑的肯定还是两米啊两米！毕竟有三个人诶。”
星海收回视线，“别在意！”他拍拍手，“下球继续！”
「“两米确实要厉害的多。”」赛前白马照例用“小型生物”这点来试图激怒他的时候，星海是这样回答的，这倒不是什么反讽，他一直这么觉得，虽然说看到白马吃瘪的样子意外有点心情舒畅，但是说实话，不羡慕这样的身高肯定是假的。
白鸟泽第二次发球。
对方一直执着于在这方面挑衅他，等待发球的时候星海颇为冷静地想，只不过身高确实是打排球的不利因素。
「“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高大呢？”」
仅仅因为哥哥第一次打排球就达到了自己努力很久才能达到的高度，他那个时候就觉得全世界仿佛都背叛了他，爸爸和哥哥的身高都要优越得多，只有他和妈妈是家里的小型生物。
天赋的确可以轻易打倒努力之后的某个结果。
但是啊、
球飞到鸥台上空，直奔自由人的位置来了。
“啧。”歪了，川西太一有些不爽的咂舌，随后快速跑回场内。
“诹防！”上林接球之后一传给准备到位的二传手，随后二传手给出了交叉进攻的指示。
野泽从后排冲上前，星海也开始挪动位置。
“右边防守！”天童指挥，“动起来！”
高高跃起的瞬间，球触碰到他手掌的时刻，星海目光如炬锁定白鸟泽的空隙，接着用力，扣球！
“嘭——！”
排球砸到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如同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开。
但是啊、
他开口补上自己之前的心中所想，不顾别人的眼光。
“身材矮小的确是打排球的不利因素。”星海说，“但是并不是打不好排球的原因。”（注1）
【“漂亮的大斜线球——！”解说把耳麦拉近了一些，“鸥台的五号主攻手！星海光来！白鸟泽拦网根本来不及反应，不，是反应过来也不能被拦下的一球！”】
【“简直就像是真正的小巨人一样！！”】
“所以说，”星海对盯着他看的剑城信一笑了一下，随后面无表情转过身，走向发球点：“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在星海站到发球点等待发球指令的时候，剑城信一像是如梦初醒般开口，“天童前辈。”
这一声再次让川西太一打了个寒颤，果然听剑城喊前辈还是很奇怪。
“嗯？”果然刚刚拦网失误了啊，所以现在他们的二传手是打算给出什么新的指令吗天童转了转眼睛，漫不经心想。
“什么叫，‘洗干净脖子’，”后辈的声音里很迷茫，“我挺干净的啊。”
“……”要不是不能动了，川西太一估计要离剑城再半步远——什么样的笨蛋才能说出这种话，不过他倒是有点想说刚比完一局其实剑城信一并不算很干净，流的汗难道是清水吗？
“天才级别的傻瓜水平，”天童说，“信一君你这次国文真的及格了对吧？”
很显然是想到了剑城之前惨不忍睹的国文分数，话说回来其他那么难的试卷都能拿近乎满分的成绩，怎么到国文就变成这样了。
而后辈很诚实：“没有。”
“……”
“？”、天童的笑僵在脸上，那你是怎么跟过来比赛的？
眼看前辈越来越迷茫，剑城信一努力补充：“我没考。”
哦、原来是没考，天童都一时间有点被这句话哽住了。
随后蓝发二传手语气还略微有些委屈一般，“前辈你忘记了。”
“……抱歉。”不对，他在道什么歉？
“哔——！”发球的哨声吹响了。
球旋转着朝白鸟泽的半场飞过来，天童转换位置，快速道：“回去还是要好好看书啊信一君。”痛心疾首，“不要让别人都觉得我们白鸟泽是文盲。”
“我来！”大平狮音接球之后，托球给了剑城信一。
排球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二传手本人，随后只见在鸥台拦网还没能开始组织的同一时刻，剑城信一右手轻轻一拨。
“砰。”
排球落地的声音，滚落两圈碰到了从后排赶过来的星海的鞋面。
在鸥台和白鸟泽其余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二传进攻而沉默的时候，剑城信一低低开口了。
还是对着天童。
“我成绩很好的，前辈。”剑城信一慢慢说，似乎是担心天童不信，他还揪了一下又些发愣的白布，“是吧，贤二郎。”
白布：……
白布沉默了几秒，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剑城对自己成绩很好的说明，然后反应过来：“……别叫那么亲密。”
剑城根本不对劲，他面无表情把9号二传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扯开，心想，正常人能在传球的同时心里还胡思乱想些奇怪的东西吗？现在他们应该全心全意都在排球上才对，剑城这个混蛋。
“为什么？”蓝发二传手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是因为你耳朵红了吗。”
似乎还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够离谱剑城信一又露出了绞尽脑汁的表情，从自己贫瘠的语言水平里找出完全不想干的词语：“……害羞？”
白布：……
白布：…………
白布深吸一口气。
是恼怒，他还有心情在心里纠正剑城的用词，随后手就被川西扯住了。
川西：“冷静、冷静、裁判看过来了。”他的表情很是扭曲。
“现在不划算啊！”似曾相识的画面再一次出现。
背景还有剑城信一“什么叫不划算”的声音。
天童叉着腰感慨：“活力啊活力。”
“这就是青春吧。”他笑眯眯的。
大平狮音：……
大平狮音：“这都是你惹出的祸端。”才不是青春那种很正常的东西呢，主攻手默默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好像老了不少。
牛岛一本正经：“该发球了。”
随着唯一一个全心全意在比赛中的人发话结束，鹫匠教练给出了换人的指示。
【3号】换下【10号】
濑见替换白布上场发球。
与此同时，另一只队伍的广播响起。
【“稻荷崎对战玉峰中学，比赛结束，稻荷崎高中获胜。”】
【“双方选手敬礼。”】
在赛后环节结束之后，宫侑几乎是迫不及待开始收拾东西，把包胡乱一背，“我马上回来。”
背影有种滑稽的搞笑感。
“……外套穿反了吧那家伙。”赤木有几分无奈。
“侑在这方面很有活力，”北信介慢慢收拾地上散落的毛巾，因为时间原因他们这个场地等会不会被二次利用，所以并不是很着急，“白鸟泽的比赛还没结束啊。”
“好像快了，”赤木想了想，“侑过去应该还能看个尾声，治你不过去吗？”他看向正在慢悠悠换鞋子的宫治。
“不去，”宫治头也不抬，“我有点饿了。”
*
选手通道还有个好处就是能近距离观看，等到宫侑好不容易扒到白鸟泽场地那边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抢占先机占据了最有利位置，手里还拿着个应援扇。
宫侑：……
粉丝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管这个，转头看了眼比分，“19:15……？剑城发球局过去了？”
“刚刚过去了，”有个人很自来熟的说，“得了三分。”
“这家伙发球真可怕，”宫侑说，随后看向那个自来熟的人，发现对方还穿着井闼山的外套，仔细辨认了几秒，宫侑神色怔怔“……古森？”
“侑君，”古森笑了一下，“你的发球也很可怕。”
“你们比赛结束了啊，”眼见是熟人，宫侑放松许多，”怎么没看到佐久早。”
提到这个，古森就有几分无奈，指了指最靠近角落的位置，“……在那边。”
只见手指的方向有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身影，戴着口罩，周围也不知道是怨灵还是什么。
宫侑：……
古森解释：“圣臣是想走的，但是凑很想看比赛，教练说‘那就看看吧’就让我和圣臣一起过来了。”
宫侑收回视线：“……那还真是，无妄之灾、”
接着他又有些疑惑在周围看了两眼，“另外一个人呢？”
不是说三个人一起来的？怎么现在只有两个？上厕所去了？
说到这个话题，古森的表情更怪了，捂住脸指着前面站着的人说：“……就是那个。”
宫侑一看，这不是刚刚被他定位成莫名其妙混进来的粉丝的那个人吗？
宫侑沉默了。
宫侑缓缓开口：“还是看比赛吧。”
古森点点头：“好。”
场上比赛还在胶着状态。
说话的间隙，鸥台拦网再得一分。
【“昼神选手，沉着冷静的姿态，没有理会二传手给出的陷阱，在面对杀伤力扣球的同时给观众上演了漂亮的攻防战，‘不动的昼神’名不虚传！”黑川语气难掩兴奋，“出色的拦网让比分缩小，同时也给对手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白鸟泽会如何破解呢？”】
扣球没法得分，重担就会压在牛岛身上，二传传球的次数也会减少，这样下去第二局白鸟泽的处境就远没有第一局好受。
牛岛总不会一直扣球，鸥台在第二局调整了自己的方向，针对另一个主攻手做出了拦网准备，现在看来成果喜人，这已经是大平狮音被拦下的第三球了，虽然说丢分在所难免，但是被束缚的心态同时也在折磨着他。
这也是昼神自己最能明白的，越是想要得分，越是不能得分，排球在这样的环境下还会有趣吗？
至少昼神觉得不会，在初中的时候他就曾经陷入到这样的死胡同里，要不是星海的话说不定他现在也没能走出来，打得不好是因为努力不够吗、他慢慢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打得不好除了努力不够当然还有心态上的原因。
一只觉得自己被剪掉翅膀的鸟还能飞起来吗？
答案是不能。
他已经被困在牢笼里了。
“……昼神也变得坏起来了，”宫侑看了一会说，“比初中的时候要坏心眼多了。”
那个时候的昼神还是平头吧，他想了一会，觉得初中时期的昼神要比现在老实一点，现在笑眯眯的很容易让他想到井闼山的黑良，于是宫侑补充了一句：“和你们队长有点像。”
“那应该叫心理战吧、”古森讪笑，“至少从目前看，鸥台的战术实施得很成功。”
白鸟泽确实有在被鸥台一点一点赶上。
这个时候白鸟泽的教练席位上出现了【请求暂停】的手势。
“你心不静，狮音。”鹫匠监督说，“我上场前是怎么和你说的。”
“冷静、观察。”大平很快回答，随后意识到什么，“抱歉！”
“鸥台那个拦网核心在这方面确实做的很好，”鹫匠监督没有对自家攻手的道歉声做出反应，反倒是目光扫视了一圈全员随后道：“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办法突破。”
“觉，拦网的时候别犹豫，猜错了不要紧，更糟糕的是根本没有去拦。”
“是！！”
“剑城，注意力再集中一点，别总是放在那个四处乱窜的主攻手身上。”
“好哦。”
原本还热血的氛围一到剑城这边就变了画风，鹫匠教练似乎还打算说什么但是忍了，最后拍拍手，“忘记别的，重点是这场比赛，别让自己失望。”
“明白了吗？！”
“明白！！”
时间有限，短暂的指导之后再次上场，鸥台那边的发球到了昼神，此刻，他深吸一口气，瞄准了大平狮音的方向，轰出一记跳飘球。
排球从空中划过，按照他的预定轨迹飞到了后排主攻手的位置，昼神嘴角出现点笑意，来吧，让他看看白鸟泽会怎么做。
飘球的接球姿势是上手接球，大平狮音想，说实话，针对他的效果其实微乎其微，沉着，冷静，慢慢呼出一口气，他很快调整好自己。
“贤二郎。”呼唤着一年级的后辈。
既然靠自己没有办法获胜的话，没有得分的话，那就交给队友就行。
“白鸟泽！所向披靡！白鸟泽！”
“对手是！鸥台高中！！”
“请多指教——！”
应援声入耳，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毕竟、
——排球可是团体运动
*
农场主觉得这场比赛打得很累，大脑一直要思考接下来的传球方向，很累，汗水还顺着额头一直在往下流。
队友还一直说他听不懂的加密通话。
发球的时候倒还好，传球的时候就有点烦，发球的时候就只需要考虑得分，传球的时候还要考虑对手和队友的状况。
如果人生是星露谷模式的话说不定要容易的多，农场主想，但是动作却没有任何停滞。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所以不管结局如何，他都会走下去。
他在背后很快给出了后排进攻的指示。
不过下一球还是让防风草来传球吧，剑城有些心虚地想。
防风草一直在这里做的很好。
但是下一秒，另外的前辈的声音响起，“剑城——！”
球一刻不停朝着他飞过来了。
农场主：……
农场主：嘁
他有些微妙的不爽，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把本该是二传的球，垫到高出网的位置，蓝黄色的排球飞到了鸥台上方，只不过有些低。
“机会球！”
所有人都在想着进攻，诹防等待自由人的一传，上林鱼跃去接，却发现那球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下坠。
眼睛微微睁大，最后排球擦着他的手掌落在了地上。
【“白、白鸟泽得分了！”解说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来自剑城选手神奇的传球、！”】
白鸟泽率先进入二十的大关。
……
木兔过来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看到正在和古森说话的宫侑，他先是想要给他一个拥抱，随后被躲开，遗憾的同时在场边张望，“信一呢？怎么只剩下鸥台的队员了。”
古森：“……在里面，紫色的衣服还挺明显的、”
没有直说木兔眼睛出问题也是一种礼貌，身后站着的小见投去了感谢的目光。
古森：？
五十岚倒是很想加入鸥台和剑城的对话，可惜要是越过广告牌的话可能要被工作人员警告，只好拿着他的团扇回来，脸上和木兔是不同级别的遗憾。
“可以走了吧。”佐久早终于从角落走了出来，稍微把口罩再往上提了提，“比赛都已经结束了。”
顺便还躲开了来自木兔“臣臣！”的热情招呼，站在了古森身后，还特地绕开了宫侑。
宫侑：……
可恶的佐久早一脸“这里全是有害病菌”的眼神，不过他也没空和这几个人争论了，手机上的北前辈已经在让他赶紧回去，其余人的采访都结束了，他的被推到明天，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就得自己走了。
宫侑叹了口气，“拜拜，我先走了。”
“再见。”古森点点头。
“侑侑再见！”这是木兔。
没过一会传来了走动声，一个耳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小臣？”
佐久早：。
他就知道再不走有坏事要发生，目光死了一会。
转过身，剑城和星海并排站着，身高差距略有几分喜感，不过气势倒是很好，星海叉着腰抬头打招呼很简短：“呦。”
“精彩的比赛。”古森说。
听到这句之后，剑城信一把视线投向了佐久早。
佐久早：……
佐久早言简意赅：“没看。”
“……”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五十岚大惊失色的喊声。
“别死啊信一大人！颜色怎么褪掉了！”——
作者有话说：16进8战结束咧、（躺下）（写比赛耗尽所有力气）
注1:原作星海的帅气发言！（嗯！）
第153章
“啧。”星海余光撇了眼灰掉的剑城信一, 有些不爽，随后看向面露无奈的古森开口：“井闼山打算什么时候走？”
“……看完下一场的对手吧。”古森笑了下，“你们呢。”
“明天。”星海思考了几秒刚刚艾伦教练提到的时间，“估计看完四强战吧。”
艾伦教练的意思是让他们自行决定, 但是星海对东京这边其实没有什么想法, 最后和昼神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还是打算现场看春高, 再者就是酒店到市区的距离还不如到体育馆的。
而且，星海心说, 白鸟泽打赢他们至少也给他拿个冠军回来吧。
原本灰掉的剑城听到这句话又活过来了, 他低头凑近星海，看人的时候意外很专注，“光来。”
星海：……
星海突然想到刚刚自己敷衍剑城说的话, 有点心虚的挪开视线, “干嘛？”
“……你不是说, ”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没空’吗？”
他到鸥台那边的原因就是想问星海看不看他的比赛，但是星海就像刚刚的佐久早一样, 一看到他过去就露出了很难以形容的表情，然后直截了当拒绝了他。
星海很冷漠：“总之就是没空, 我要去看井闼山的。”
“为什么？”他开始绕着星海转。
古森：……
对方这个得不到同意就开始转圈的行为到底是怎么养成的？还有星海看比赛是刚刚才决定的吧, 就这么不想看到剑城吗？
“信一大人！我，我会去看的！”五十岚倒是完全相反的热情，周围还冒出了类似于特效的星星, 举着手就靠过去。
星海一听有人接话立刻甩锅：“他会去的。”
“我们要比赛的凑、”
“时间不是错开吗元也？刚好可以去看！”
“别转了剑城，你不晕吗？！”星海百思不得其解。
“不。”
“转圈大赛吗？我要参加。”木兔想要跨过广告牌，被一直死死盯着他的小见揪住了后领。
“信一大人绝对会拿第一！”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比赛？”古森很迷茫。
“我要走了，艾伦教练好像在叫我。”
“这是谁？”说话的是剑城信一, 他终于结束了对着星海转圈的行为，一脸迷茫对着拿着他团扇的五十岚。
“……”
这下灰掉的变成了五十岚。
佐久早：……
佐久早默默离他们又站远了些。
“以后见面别和我打招呼。”插兜站着的主攻手表情阴沉，“算我求你们。”
总之，等到白布和濑见找过来的时候，画面非常难以形容，最后面面相觑的沉默了一会，还是濑见打破僵局。
“……不管你是行为艺术还是什么，”他捂住脸，“但是拜托你从那边下来，工作人员看上去很想赶走你剑城。”
“还有木兔。”小见绝望补充，他手已经放下来了，显然没有拦得住自家王牌的行为。
只有剑城信一和木兔很迷茫，同时歪了歪头，假设问号可以具像化的话恐怕两个人周围全都是——顺便一提，如果忽略他们跨过广告牌握手的行为的话，其实画面可以入选“春高比赛第二友谊第一”的宣传照。
在工作人员和其他人的努力下，佐久早终于如愿逃离了这片病菌区域，古森手里还拖着吐魂的五十岚，井闼山的对手在上午就已经确定好了，所以留给他们只有两个选项一个是离开体育馆回酒店，另一个是留下来看比赛。
不过经过这么一出，第二个选项很显然已经被排除，古森想，至少圣臣是一定要回酒店的。
周围冒着黑气呢、
另一边的白鸟泽除了去接受采访的牛岛和等待他的天童之外，剩下的山形和大平倒是准备直接回酒店，鹫匠教练和斋藤教练都有额外的手续，濑见和几个一年级的打算留下来看比赛对手，为晚上的分析做准备。
“福田综合和狢坂的比赛是下午开始，现在我们应该先去吃饭。”绿川看着手机上的地图，“附近好像有家三明治店。”
他抬头，发现白布正在放空自己，剑城手腕上再次出现了防走丢手环，估计是感觉到周围没声了，白布才回神：“都可以，买完就先去那边等吧，反正时间还挺多的。”
川西太一点点头：“我和濑见前辈去买水。”
最后几人定好集合地点，他们比赛结束之后就不好去选手休息区，大部分东西也依旧被后勤的的同学带走了，至于剩下的人则是分开行动。
大分县国体的名额给了县立容和，所以白鸟泽在神奈川并没有遇上狢坂，这次县立容和下一场的比赛还是对战稻荷崎，不过两个代表都在八强，大分县这次还挺厉害的，这么想着那家轻食店也到了。
“鸡肉的、还有火腿……”把群里大家的都买完之后，绿川才终于想起来看剑城和白布。
白布：“……鸡肉的就行。”
“那剑城你、”
“……你已经开始吃了、”绿川把询问的话咽下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了。
只见剑城信一一只手拿了一个三明治，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见绿川转头，他奋力把嘴巴里的食物吞下去，然后迷茫：“什么？”
绿川：……
胃口真好啊、绿川笑了一下，“味道怎么样？”
面前的蓝发少年想了想，最后认真道：“三明治的味道。”
“……”绿川闭上了嘴巴。
在轻食店员的微笑中，白布用没有手环的那只手扶住了额头。
这边，宫侑在一众人的目光中气喘吁吁登上了巴士，然后发现宫治旁边本该是他位置的地方被塞了很多鞋袋。
光是觉得眼熟的就不止宫治一个人的，要是那样的话他还可以随便往地上一放，重点是其中他还看到了北前辈的。
宫侑：……？
“我坐哪里？”宫侑大喊，“猪治你起来给我坐！”
愣是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回答他的是宫治一声嗤笑，笑完就头一偏，好像突然发现停车的地方风景多美妙一样。
最后坐在最前面的黑须监督开口了：“是我让他们放的。”
宫侑：“哈？”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迅速纠正自己，“哦、哦好吧、”稻荷崎的酒店其实也挺近的坐车大概也就20分钟左右。
其实他临走前说的也不准，因为宫侑发现北前辈信息的时间是对方发过来的十分钟之后，也就是大家等了他十分钟。
宫侑理亏，只好抓着吊环，委屈站着，心里却在想等会绝对要揭发宫治恶行——教练不让他吃那么多但是宫治在酒店里已经偷吃了好几个饭团，他在思考把宫治供出去的话自己能不能讨点好。
但是几分钟之后他就发现这个计划根本行不通。
因为结果是黑须监督让他和宫治两个人一起站着，猪治这家伙还特别阴险趁着拐弯的间隙踩他脚。
宫侑悔不当初，果然白鸟泽可能克他。
早知道不去看了！
*
下午比赛第一场就是狢坂对福田综合，剑城难得挺安分的，濑见有些欣慰，虽然很有可能是因为对方没睡醒的原因。
不过最近剑城好像一直很困，濑见漫不经心想，果然比赛很耗费精力啊。
福田综合的整体风格和神奈川第一完全相反，如果说神奈川第一是主靠防守的阵容的话，福田综合就是磨练进攻端的那个，他们之前三年级的狯岳的扣球能力就很强，只不过后来受伤退出了。
IH的时候一年级和二年级都稍显稚嫩，不过之前和白鸟泽集训的时候已经能看出雏形了，一年级的二传手内山累虽然体力不算太好，但是从战术上看，他同样是个头脑天才。
某种程度上，内山累也是个擅长心理战术的人。
不过教练阵容倒是挺让人在意的，濑见把身边迷迷糊糊快要低到地上的剑城信一捡起来，“高野教练其实主要负责的是身体管理，他们的助教才是真正的指导。”
白布嗯了一声，目光放到场上，“助教之前是V2的主攻手吧，只不过因为打不上正赛退役了。”
绿川：“怪不得之前觉得有些眼熟。”
听了一会，剑城眼睛再一次闭上了。
他到底是有多困？
“那边好像是在喊剑城、？”绿川声音有几分不确定，“狢坂的二传。”
“……好像是，别让他睡了，万一是之前闯的祸，让剑城自己去道歉。”
“现在这个状态真的不会摔倒吗？”川西合理提出质疑，“他快到地上了濑见前辈。”
濑见：……
某种程度，剑城信一能睡成这样也是个人才。
濑见深吸一口气：“我跟他一起去。”
拽着眼睛都睁不开的剑城信一，濑见视死如归朝着台下的方向走过去。
几个一年级都用“勇士”的目光看着濑见的背影。
臼利看到人来了，推了推身边的桐生：“八前辈，快！礼物！”
“之前就错过了，”臼利很是认真，“现在送出去吧！”
本来打算赛后再给剑城回礼的桐生：……
桐生八，被迫营业——
作者有话说：农场主获得了桐生送的春高周边短袖——然后最近的烦恼变成了：防风草说他“穿起来有点像营养过剩的小学生”
明天给大家摸鱼一个小剧场，最近都是比赛换换心情（比大拇指）
第154章
“那边是怎么回事……”内山累随便垫了个球, 视线忍不住往狢坂的方向飘过去，“白鸟泽的人跟狢坂那个‘坏球终结者’关系很好吗？”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白鸟泽九号的表情，看上去很高兴，眼睛亮亮的, 至于狢坂则是被堵得严严实实——话说这人周围在飘小花啊, 能做到这种程度好厉害。
“别叫人家那么中二的称呼, ”池田拍了一下他的头，“好好热身。”
“我们接下来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池田叹了口气, “至少给狯岳看看吧。”
累：……
累脸上出现了“为什么要管那种坏脾气前辈”的字眼。
池田：“喂、”
他求救般看向了教练, 结果只得到了天野教练的大拇指。
和这边鸡飞狗跳不服管教的一年级相比，濑见明显觉得心情平静不少，他甚至有几分感动。
毕竟谁能想到之前宛如傻瓜（当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的剑城居然有真心能交换礼物的好朋友, 濑见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请你一定要和剑城好好相处啊桐生君。”
莫名被握手的桐生：……
“好、好的。”
剑城打开袋子, 拿出来, 炫耀一般展示：“短袖。”
看图说话吗这家伙，路过的云南惠介想，然后差点和猯望撞上。
下一秒就听到臼利的声音：“八前辈很棒吧！”
“嗯, ”略微冷淡的回应，“短袖。”
再一次打开, 展示。
云南：……
白鸟泽二传在他心里的形象逐渐从魔王变成了复读机。
最后离开的时候白鸟泽两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很好, 濑见到座位上还在感慨“桐生真是个好人”“不嫌弃你真是太好了”
农场主：？
【“接下来开始的是男子组，狢坂高中对战福田综合，请大家为选手们送上最真挚的掌声。“】
广播响起的时候, 剑城信一还想再一次打开袋子的手被忍无可忍的白布按回去，他另一只手把剑城的头抬起来转向赛场，努力控制表情：“给我看比赛，别再打开那件短袖了。”
农场主：……
农场主：“好哦。”
被制裁了啊……内山累在鞠躬之后瞥了一眼白鸟泽几人在的方向, 嘴角勾起点笑意。
“我们先发球啊，”回到场边，病叶看向雪村，“加油。”
累把手放在空中：“加油。”随后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累：？
累：“干嘛？”一群人表情很恶心啊，他露出嫌弃的表情。
池田虚假抹泪：“总感觉你好像长大了累！”
“……”只是觉得白鸟泽那个二传手很好笑、这群人有必要吗、
——神奈川。
“喂老爷子，”不太耐烦的声音，“为什么这胆小鬼会回来啊？”
“有什么不好，”桑岛慈悟郎在院子里给树修剪枝丫，“难得你们两个见一面。”
“嘁。”不太高兴的一声。
听到这种声音的善逸在内心尖叫。
电视上正在重播的是春高比赛，神奈川第一对战稻荷崎，画面刚好转播到善逸扣球被对手拦网盖掉的场景。
有着微弱电流声的解说还在继续。
【“非常可惜！善逸选手的扣球没能突破稻荷崎的拦网，但是速度真是惊人啊。”】
“逊爆了，”看到这一幕的狯岳脸上表情不变：“跳蚤都比你能跳，只做到这个地步居然还能当上正选。”
善逸虚弱：“……嗨、”
前面侧躺的人还在继续，“你现在也在排球部，”狯岳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没拿到奖牌就回来，真是丢脸。”
“是、”早知道大哥在家他就赖在炭治郎家的面包店了……！善逸跪坐在榻榻米上，有些欲哭无泪地心想。
“既然这么嫌弃你就教教他好了嘛，”桑岛慈悟郎说，“反正都是在放假。”
“哈？”狯岳本来还阴沉着脸，不过过了几秒开始摩拳擦掌，“成啊，练成什么样都没关系对吧。”
“别让学校里的老师难做就行。”
善逸：？
善逸大惊失色。
“等等、爷爷、”黄头发男孩伸出一只手，试图纠正自己即将走向悲惨的未来，但是不管怎么努力都只能看到黑着脸把地板踩的哐哐响的、宛如恶鬼降世一般的狯岳朝着他走过来。
“……总之就是这样，”炭治郎把面包递给来购物的有一郎，“善逸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一直在哭。”
“说着什么快来救他什么的，就被迫挂断了。”
有一郎：……
有一郎扶住额头：“让那小子学着点也挺好的。”
虽然他之前没想到善逸居然还有个在打排球的哥哥，不过想到狯岳的性格，有一郎又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他之前很不想遇到福田综合的原因了，除了难缠，还经常要应对垃圾话，不过对方在排球方面还是很有实力的。
接过面包，有一郎看了一眼还在断断续续播放的电视，“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比赛吧。”
炭治郎看了一眼：“现在好像是到第二局了。”
“狢坂意外打得很艰难啊……”有一郎盯了屏幕几秒，“总感觉福田综合给人的感觉很怪。”
神奈川第一虽然和福田综合在合宿的时候打过，但是那个时候很明显还没有现在这样的成熟度，再者就是他更熟悉狯岳在的那只队伍，要是现在碰上了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第一局的比分是25:21，虽然说福田综合以四分的差距输掉了这局，但是从现场来看，完全被束缚住手脚的反而是狢坂。
东京体育馆内九刷美智子双手合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已经开始的比赛，“福田综合什么时候变的风格。”
作为静冈县的代表，福田综合这所学校在春高之前都是以强攻著称，但是今天真正对上之后才发现有了点不一样，当然这不是说福田综合的攻击方面变弱了，反倒是有了一种黏糊糊的感觉。
逐步蚕食正在跳跃的王牌吗……
“那个二传手，”看台上的濑见表情也变了，“心理战打得意外很好。”
一旦轮到本方发球局就要求发球员专门针对上一球失误的选手进行发球，整场比赛透露着一种奇异的被蛛网笼罩的感觉，稍有不慎似乎就会被腐蚀掉，输掉第一局之后他们整体气势也没有变化，反倒是狢坂那边莫名有些萎靡不振。
“而且雪村的发球虽然直接得分率并不高，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一传的干扰也太厉害了。”一传是攻击的利刃，如果一传不到位的话，整局进攻也不会太流畅，而关键发球员雪村的发球大概就是连自由人都讨厌的发球类型。
“看得我鸡皮疙瘩都出现了。”绿川声音也压的低低的，“之前福田综合也是这样吗？”
“不，”濑见皱眉，“虽然没有直接碰到过，但是我一年级的时候看过他们的比赛，那个时候他们的风格和之前的白鸟泽倒是有点相似。”
队伍会打什么样的比赛，和二传手会传什么样的球也有一定关系，福田综合的这个一年级二传手挺厉害的，不过合宿的时候好像还没有变成这样，难道说那个时候还没有融进队伍……？
不对，合宿的时候更多是强化个人能力，他们和福田综合整支队伍打的次数并不多……二传手操控全局吗、想到这里濑见看向了坐在他旁边的剑城信一。
然后发现这个人睡得昏天暗地，另一边的白布正在死死支撑让他们的天才二传手本人不要栽倒在地。
由于剑城比他高不少，体重自然也不用说，导致扶着他的白布表情都变得很扭曲，要不是为了接下来的比赛，感觉下一秒很有可能就会做出让剑城躺在地上爱咋咋地的样子，眼神隐隐有种看淡世俗的死感。
濑见：……
濑见深吸一口气。
然后面无表情掐了一把剑城信一的手臂。
因为阿比讲话太催眠了所以睡着的农场主：？
队友为何总是攻击我？
农场主不明白。
*
第二局的是福田综合获胜，虽然说桐生号称是什么球都能打，但是在被针对的情况下，他在第二局的状况算不上太好，不过虽然外表粗犷，桐生其实是个很细腻的人。
失利的时候还能安慰队友。
和赛场上的剑城形成鲜明对比，当然了这也可能是白鸟泽的的内部传统，他们并不是那种很吵闹的队伍，唯一符合这个条件的居然是天童。
眼见第三局也已经开始，濑见本来想听听剑城对比赛的分析，的，结果剑城醒了也是一股呆瓜样，放空自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也许让剑城信一醒过来是个错误，濑见默默想，不对、也有解放贤二郎双手的作用。
“剑城你觉得最后我们的对手会是谁？”最后还是绿川看不下去，戳了下剑城信一问到。
但是剑城的反应是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然后垂眸盯着自己的手不说话。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绿川挠了挠头。
“哔——”
一声哨响，场上福田综合发球局。
“有蜘蛛。”在绿川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对方突然盯着那个正在准备发球的黑头发二传手说。
绿川：……
果然要理解剑城信一他现在还是太嫩了——
作者有话说：发现段评很容易淹没ORZ之前有主任提醒我bug我现在才发现、（悲）下场依旧是比赛，白鸟泽对战福田综合，决定四强的比赛到了（点头）明天也许有加更
依旧是神奈川第一学园祭的小剧场
【小剧场】
【时间点是去给祭典之神送鸭毛的途中】
【121章小剧场之前发生的事情】
“……说真的华丽混蛋为什么要鸭毛？”走在去美术教室的途中，善逸忍不住发牢骚。
“宇髓老师很有艺术感呢，”炭治郎感慨，“不然也不会有三个未婚妻了吧。”
“……就是这一点才让人讨厌！”不受欢迎的男生善逸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还有剑城！”他愤愤转头看向正在和粉丝合照的剑城信一，“你到底要一边走一边聊天到什么时候？！”
农场主：？
农场主：“很快。”
“前几分钟你也是这样说的！”善逸尖叫，“可恶的受欢迎的男人们！”
“说起来，受欢迎的男人我们学校也有很多吧。”炭治郎笑了一下，“义勇老师和炼狱老师都是情人节收巧克力top3.”
“……”
“纹逸你死掉了吗？”伊之助发出疑问，因为在他眼中，原本还像蒲公英一样生气的善逸已经失去了色彩，整个人僵在原地。
也不知道是触及到了什么神经，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白布突然像响起什么可怕的场景一样，面色惨白：“剑城的情人节也很可怕。”
排球部当时好像围满了女生、还有送义理巧克力的不明男性，要不是鹫匠监督像鬼一样的脸色，恐怕最后他们都走不出去。
川西太一一脸认同：“不过后来都给天童前辈了。”
“天童前辈后来做了很多艺术品一样的巧克力——虽然我们不太能吃。”白布说。
“纹逸，别死啊。”伊之助毫无感情起伏，还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木棍戳了戳仿佛僵尸一样出场的善逸。
炭治郎：“不过说到受欢迎、我们家隔壁道场的狛治先生也很受欢迎——不过人家已经订婚了哈哈。”
善逸一听到这话突然活了过来，背后好像有火焰在燃烧：“可恶的现充！”
正当他们来到美术教室时，突然发生了宛如爆炸一样的声音，接着一个身穿袈裟，眼睛仿佛彩虹的男性施施然出现了。
“……有时候太暴躁也不太好呢。”这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折扇，眼中含泪。
农场主歪歪头——好神奇的人。
“如果你能消失的话也很不错。”头上顶着“艾利欧特”标识的人说，手里还拿着刚刚爆炸的罪魁祸首，有点像是什么小型炸弹之类的东西。
白布：“……神奈川第一这么危险吗？”
川西也沉默了几秒：“……行为艺术？”
炭治郎有些苦恼的给他们解释：“童磨先生是我们学校的心理老师——不过最近因为一些原因被调去园艺室了。”
这是能调任的吗？白鸟泽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个时候本来还在和人对峙的宇髓天元终于发现了来送货的几个人：“哦就是你吗？新来的农夫？鸭毛呢？”
一连串的问题让农场主的单核处理器疲于应对，最后还是善逸和炭治郎解救了他。
等到宇髓拿着鸭毛心满意足离开，那个看上去不太像好人的原心理老师现园艺师走过来了，一脸“我理解你”的表情，“很辛苦吧，不过不用担心，如果你加入极乐教的话……”
剩下的话没说完，因为有一个个子小小的女性突然窜出来踹了一脚这个打算给学生传教的人，目送距离大概让人飞出去五米远。
“不用理他，”漂亮女性笑的很温柔，“是个下三、不对，无良教师。”
随后捂了下嘴巴，眼睛弯弯，“抱歉，现在应该也不是老师了。”
农场主叹为观止。
身后炭治郎还在尽职解释：“这是忍学姐，我们生物老师的妹妹。”
白布：……
白布和川西两个人对视一眼。
“……神奈川第一还是、”白布有些卡壳。
“人才辈出。”川西补充。
“嗯。”农场主不明所以点头。
第155章
四强战这天, 星海特地穿了之前没穿过的新衣服，还不计前嫌从白马那边借来了新的帽子，虽然说对他来讲那帽子有点大，不调整系带戴在他头上有点像偷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用昼神的话来形容星海就是——
“谨慎过头了吧。”因为头发竖起来会显高之前光来可是很看重这点, 现在居然用帽子来伪装, 某种程度上剑城君在这方面也是很厉害的，居然能让光来主动进行形象改造, 昼神心想。
不过他这话被星海自己驳回了：“你不懂, 剑城那家伙超级怪。”
昼神笑了一下，他们来场馆的时间还算早，上一场的观众还有不少没有走, 不过也有一部分是想要留下来继续看白鸟泽的比赛, 前排虽然有空位, 但是星海很明显不想让人发现自己，拖着昼神就站在了看台上放绝对不会被注意到的角落。
“反正也有大屏能看清细节。”星海抱着手臂，很是果断的样子。
“但是说到底光来你并不讨厌剑城君吧。”昼神说, “为什么不想被看到呢。”
星海：“不讨厌是不讨厌，但是和那个没关系。”
他趴在栏杆上, 脸被自己的手臂压的扁扁的, 眼睛很圆，看人的时候总让人想到鸟类这种生物，“剑城太敏锐了。”
白鸟泽和鸥台比赛结束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东西就要送给他, 理由居然是“他看上去很难过”这种稀奇古怪的方面，输了当然会觉得难过了，但是他又不是输不起的人，剑城这家伙为人处事方面真的很幼稚。
听完星海的理由, 昼神摩挲了一下下巴：“所以是因为害羞吗？”
星海：……
星海：“哈？怎么可能？”表情都皱起来了，像干巴巴的橘子皮，“你什么意思。”
昼神没再说话，换了个话题，“不过狢坂会输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老实说，他之前还觉得狢坂是一定会赢的，毕竟有桐生在，再加上拦网实力并不弱，与之相反的福田综合就没有那么突出，但是结果却出乎意料。
“桐生作为王牌心理承担太多了，”星海说，“福田综合打得很黏糊，狢坂最后是被拖进网里面的。”
“确实很像蜘蛛，”昼神明白了星海的意思，“不过就算是蜘蛛碰上白鸟泽这种大型鸟类也会很没办法吧。”
“……”
星海意外停顿了一下，他们选的位置光线很暗，顶棚的灯只能模模糊糊照出他手的位置，“打赢了我们最后输给这样的打法绝对不行。”
似乎是为了肯定自己，星海点点头，把自己拉远了点，眼神意外很坚定，“不拿冠军剑城这家伙就完蛋了。”
昼神：……
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相处的，还有这个完蛋、光来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白鸟泽那个很高的二传手完蛋啊，昼神不太理解。
而在说完这句有点帅气的话之后，星海头顶的帽子滑了一下，遮住了他自己亮亮的眼睛。
星海沉默几秒，把原本属于白马的帽子摘下来，露出自己不服贴的白色头发，“芽生这帽子质量也太差了。”
“……我想大概不是那个原因。”昼神默默说。
“？”
和过来观战的鸥台二人不同，作为剑城信一的好同期（至少宫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稻荷崎的比赛场地这次刚好在白鸟泽旁边了，所以热身的时候也在一个场馆。
哪怕没有对上，宫侑的斗志还是莫名其妙的高涨，换衣服的时候还在嘀咕什么这次绝对要报仇血恨之类的话。
宫治对这种热血笨蛋的反应是——
“先打赢井闼山再说吧。”虽然并不是这一局的对手，但是他们这次和白鸟泽在不同半区内，要想对上先要踏过井闼山的尸体才对。
“这不是很有活力吗，”赤木哈哈笑了两声，“阿侑也到这个年纪了。”
“……”
什么年纪，阿兰在心里默默吐槽，如果说是傻瓜的年纪的话宫侑这家伙可能在娘胎里就一直没有出来过，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是宫治在发育的时候把属于宫侑的那一部分智商抢走了，所以才显得格外傻瓜。
不过他都是腹诽，要是说出来绝对会惹上大麻烦（指宫侑）
宫治突然打了个喷嚏。
宫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别感冒传染给我。”突然想起什么，他福至心灵，“这就是佐久早说的空气里全都是病菌吧。”
“……”
宫治：“那你不要把你自己的傻瓜病菌传染给我，”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这可是不治之症。”
他说完刚好换好鞋子，跳了一下之后就不回头地往北信介的方向走过去，留给宫侑一个后脑勺。
宫侑：？
他快速套好衣服和鞋子然后一个快步追上去掐住了双胞胎兄弟的脖子，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不过宫治的力气要比宫侑稍微大一点，三下五除二就把宫侑的手掰开，“就是你想的那个。”
宫侑沉默。
宫侑蹲下大喊：“你是怪力大猩猩吗？！”
可恶的猪治，要知道二传手的手可是很宝贵的！宫侑决定等会去告状，具体去找谁告状他还没想好，主要看自己最后没有惹到谁。
路过看到一切的濑见：……
濑见转头看向跟在他身后，在这种时候意外显得很乖巧的剑城信一，心说有时候真是对比出好心情，剑城好像也没有很闹腾嘛，至少比那边赛前还要掐架的双子好多了。
农场主：？
农场主歪了歪头：“怎么了？”
濑见把他头摆正，接着把手里的排球放在剑城信一手上：“自己去热身。”
农场主：……
虽然他有时候搞不懂身边人的想法，但是照做还是会照做的，于是他垫着球往一边走，然后被觉得好笑的天童拉过去作伴。
“剑城果然偶尔还是好孩子。”濑见感慨。
不过这句话要是被其他人听见估计要说这是濑见自己的滤镜，剑城和人家根本就是半斤八两。
——哪个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
“果然最后还是要面对白鸟泽的应援……”池田叹了口气，说实话他昨天睡的不是很好，和狢坂打了三局的结果就是肌肉有些酸痛，不过倒也能接受的范围，毕竟这都是春高的第三天了，想必大家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耳边传来“白鸟泽！白鸟泽！”的喊声，在他们出现在场地之中后，还很灵活地变换了应援词。
“今天的对手是——福田综合！”
“请多指教！！！”
池田：……
礼貌应援也不想碰上啊、请多指教到最后指教的只有他们，池田再次叹了口气。
“队长你好歹振作一点。”雪村锤了一下他的背，“又不是要死了。”
“和死也差不多吧，”病叶说，“对面可是白鸟泽啊。”
“……我们昨天还赢了狢坂呢。”雪村虚弱道，“也不差吧。”
“但是合宿的的时候我们对上白鸟泽的成功率是四场里只赢了半场吧。”一直默默观察白鸟泽拉拉队的内山累转了转眼珠，他皮肤有些苍白——是之前生病留下的后遗症，看人的时候有种奇怪的病态感，“现在看还是要输。”
雪村捂住腹部：“别说了，肚子有点痛。”
“超逊。”
“今年比神奈川第一成绩好不就行了，”主攻手石川伸展了一下手臂，“我看教练挺高兴的。”
福田综合其余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正乐呵呵笑的天野教练和和他交谈的响凯助教身上。
看到他们全员盯过来，天野教练还表情迷茫了几秒随后更用力笑起来，似乎笑容能够驱散黑暗似的，响凯教练的表情就严肃得多，虽然皱着眉。
“好好热身，加油。”响凯教练瞄了他们一眼，随后沟通起回学校的事宜。
福田综合众：……
“没救了，”自由人佐久间一锤定音，“教练根本不觉得我们会赢。”
“……他们昨天也没觉得吧。”石川动了下手腕。
“实际上神奈川第一抽到稻荷崎之后他们一直是这个状态，”累面无表情，“这算什么，纯恨吗？”
“……”不理解，他们大人之间的恩怨。
最后几人面面相觑，决定放弃和教练沟通的选项，反正自从比赛以来都是累负责指挥，大人有时候也挺没用的。
“先热身吧，比赛马上就开始了。”池田说，他转头看了眼自己家的横幅，随后换了个手拿排球，一口气垫起来之后再扣出去。
福田综合的横幅底色是黑色的，上面的文字是“明日は明日の風が吹く ”直译是明天就交给明天的风，听着倒是挺文艺的，只不过在他们教练口中的意思是明天的事情就交给明天，也可以换个简短点的“专注当下”说实话跟之前狯岳在的时候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前部长是怎么忍住没有和学校说要改掉的。
不过说到底，他们也确实在专注当下，只要想出自己能赢的方法就行，不管结果如何，反正努力过了也不算遗憾，池田慢慢呼出一口气，接着喊了声：“传球给我。”
“队长有时候就是会热血过头。”还没准备好的累眼皮耷拉下来。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雪村笑嘻嘻的，“你不是一直觉得队长像哥哥吗累。”
“……哈？”
回应他的是队内二传手扭曲的面容。
*
“请多指教——！”
这下不是来自应援队伍的声音了，他们在顶棚的灯光下互相鞠躬致礼，随后双方队长掷币决定先后发球顺序。
隔壁队伍的稻荷崎刚开始热身，还有闲工夫用余光撇他们，那对很出名的双子之中的一个还在嚷嚷着说自己刚刚忘记和白鸟泽二传手说话了。
白鸟泽二传站在他的对面。
虽然同样身为二传手，但是剑城信一明显要比他高一个头还要多，握手的时候对方温度也比他高不少，累的手被握了一下然后放开。
“请多指教。”白鸟泽二传手在合声之后又很有礼仪的、小声快速说了一句。
累愣了一瞬，随后同样回了一句：“我们这边也是。”
随后解散，回到边上位置的时候，累还能感觉到那种奇怪的感觉。
“……他看我像是在看人。”在池田宣布互相打气的时候，累突然说，把队友们都吓了一跳，随后有些紧张问累到底是怎么回事，被挑衅了？但是眼神转到在累身边站着的病叶的时候，只看到病叶迷茫的表情。
“我没听见。”
“不是，”累接着说，“他之前看我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总之不是人类。”
队友们的眼神写满了“那不是更奇怪”的字眼。
累最后放弃说明。
……和合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累在心里想。
*
“福田综合的气势和之前遇到他们的时候完全是两只队伍。”白布说，“不过我们也看过昨天的比赛，所以应该问题不是很大。”
之前白布还不是这样能够在比赛之前就判断的性格，现在倒也有了点变化，教练的计划也根据对手做出了调整，白布第一局并不打算上场，换上来的是主攻手添川，“教练的意思是先打五一。”
“好哦。”剑城点点头，他终于从那种略显迷茫的状态回过神来。
天童凑近：“紧张吗信一君。”
“不。”言简意赅的一句，接着是注视着他的的目光：“前辈加油。”
添川：……
要不是懂剑城的省略，在一些前后辈关系不好的学校他实力再强也很难打上正选吧，添川忍不住想，而且现在话说得好听，到时候到场上又会拼命用他们。添川默默深吸一口气，在剑城信一加入排球部之后他第一局就上场的次数其实不是很多，但是多亏了教练的魔鬼训练才让他们能够跟上剑城的步伐。
没有那种体力和耐力的话，接剑城的球有时候还挺痛苦的。添川把气吐出去，但是万幸他们现在是完全体的白鸟泽，所以尽情跳跃吧。
“加油——！”
手指并拢，大声，球员快速入场。
短暂的赛前环节，只不过现在心情还挺平静的。
福田综合副攻手雪村发球。
看台。
“之前还没注意，”虽然说这次冰帝并没有打进春高，但是青原（冰帝副攻手）还是过来看比赛了，毕竟国青虽然只有几天，但是他和星海、剑城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在手机上提前知道星海也会留下来看四强战之后 ，青原二话不说也背着包过来了，“福田综合这个副攻手身高不算很高啊。”
青原捏了捏下巴，眯起眼睛目测了一下：“看上去也就1米7、有175吗？”
星海听到这话立刻皱起眉：“个子矮也不能代表什么吧？”
青原摆摆手：“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点惊讶，”他挠了下脸颊，“一般来说除非像光来你这种例外情况，大家都会偏好高大的选手吧。”
至少冰帝高中最近的副攻手就没有低于180的，顺便一提秀德也是，而且阳泉那边还有两米……真是的，青原叹了口气，“我也想长高一点啊。”
星海哼了一声，“身材矮小只是不利因素，又不是打不好的理由。”
“这倒没错啦，”青原有些心虚，说起来他就是之前因为看轻星海而后来出现“被吓一跳表情”的那种人，“所以只是感慨、感慨。”
“雪村的发球虽然并不是剑城那种让人一看到就会喊‘好厉害’的类型，”昼神说，“但是也是为福田综合得分铺路的那种。”
话音刚落，现场的解说员就发出一声惊呼。
【“一传没到位啊！”解说声音里有些可惜，“本来大平选手这球可以得分的。”】
“控球好精准。”冰帝和福田综合的关系说不上很好，近几年约的练习赛还是在狯岳在的时候，“居然能够打乱白鸟泽的一传。”
“还是朝着自由人去的。”
剑城今天虽然是在一号位，但是发球权并不在白鸟泽手里，身边的牛岛在六号位，自由人山形站的五号位，刚刚一传虽然可以后排调整进攻，但是球已经飞到了网前的位置，被添川艰难垫了一下之后的结果就是大平扣球没能得分，反而被福田综合抓住了机会。
二传手累一个垫步，勾手传球给主攻手石川，随后石川精准给了一个直线球，来不及补位的结果是1:0暂时落后。
“别在意别在意，”天童拍了拍大平的肩膀，“这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