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是他的花(23)(2 / 2)

姜沂连盘腿坐下来,拍了下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神神秘秘地说:“谢珵,只要你上来,我给你超级大惊喜。”

他伸出自己的手。

“来,把手给我。”

……

谢珵还是傻里傻气地爬上车顶。

不是被姜沂口中的“超级大惊喜”诱惑,而是姜沂小队的人在旁边起哄。

很吵,一群人,更吵。

姜沂所说,在车顶吹风很爽。

确实,天寒地冻的,这风刮过来,任凭你穿再厚的棉袄,也无济于事。

不过今天有太阳,照在花身上,一股暖流流经全身,暖洋洋的,有些舒服。

姜沂坐在他对面,很自觉地报备此次行动的情况,“老钱带来不少咱们基地的人,很快就能把那只四级丧尸运出来,到时候我们一嚎,所有人就知道了。”

“你自己嚎。”谢珵说。

姜沂做出拉开嘴巴拉链的动作,“好,到时候我一定是嚎得最响亮的。”

谢珵看了几秒他会发出响亮嚎叫的嘴巴,“继续。”

“等会儿唐菱和水子会和我们兵分两路,他俩去中央基地告状。”

“兵分两路,那我们呢?”

“我们当然是回去休息了。”

谢珵拍了下车顶,“先不回去。”

车子很快停下来,老钱开车比某人稳妥得多,停得缓慢,没什么颠簸。

“为啥啊?”姜沂瞄着谢珵额角冒出来的小嫩芽,又开启语言攻击模式,“不可以的,你很累了,杀了那么多丧尸,不能再继续劳累下去,要劳逸结合…”

“停。”谢珵制止住他。

姜沂眨下眼,“回去?”

谢珵轻轻回应一声气音。

“太好了,回去休息!”姜沂扬起两条胳膊,“不然全年无休很累的。”

之前全年无休的谢珵:“。”

“谢珵,你一定猜不到我给你准备的超级大惊喜是什么…”

姜沂往口袋里掏出个什么,包在自己的手掌中,往谢珵眼前一递,“猜猜。”

谢珵觉得自己有病。

听他这么说,竟然真的落下目光,去猜测这种形状大小的惊喜会是什么。

嗯…是洗头皂?

“铛铛铛铛~”

姜沂缓慢舒展开自己的手掌。

在他手心中央,静静躺着颗青色的脆李子,有些干瘪,应该是放很久了。

“这是我在实验室里发现的,抓了很多过来,你尽管吃。”

“看着不好吃。”

姜沂着急,不断重复那个字眼,“果子,果子啊,成熟的果子啊。”

掠过耳边的声音忽而变得模糊,谢珵只能听到那一声声清晰的“果子”,胸口有什么东西如同花瓣展开般柔软地颤动了下,转瞬即逝,世界跟着安静了几秒。

“成熟的果子。”

谢珵接过来,修长的指尖夹着发软的果子,左右两边都看过一遍,“外皮看着我完好无损,但放了太久,里面的果肉应该已经开始腐烂了。”

“那,那…”姜沂有些慌张,“太,太迟了吗?”

“这种情况下,我会马上把果子摘下来,一来,腐烂的过程很痛苦,二来,以免影响到整棵果树,姜沂,你做得很好。”谢珵声音很轻。

带着种习以为常、近乎疲倦的决断。

“谢珵,你可太棒了!”

姜沂突然兴冲冲地喊出来。

“棒?”谢珵不解。

“是啊。”姜沂的手臂在半空中乱七八糟地比划着,试图让他感受到其中的磅礴力量,“这多伟大啊。”

“伟大?”谢珵发了声笑。

“反正就是很伟大。”姜沂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它们求你,你替他们结束了痛苦,还保护了其他果子,难道不棒吗?”

“你怎么知道它们求我?”

“它们不求你,你怎么会知道它们痛苦?”姜沂下意识反问。

谢珵沉默了会儿。

“重新生长在枝干间的果实,哪怕刚开始是健康的,也总有要腐烂的一天。”

“你管它要不要腐烂。”

谢珵微怔。

“难道不是吗?”姜沂不太能察觉到果实代指着什么,但他莽撞又直率。

“重要的是你帮他们结束了当下的痛苦,至于这颗果实下辈子会不会痛苦,那是…那是太阳和雨水的事情。”

姜沂靠前,按上谢珵的肩,“在那一刻,你做出最不忍心也最干脆的决定,这本身,就是件特别棒、特别棒的事情!”

“它们的痛苦不该加注在你身上。”

姜沂连续不断地说了一大堆话,累得直喘气,他的声音渐渐轻下来,但足够坚定,“花花…花花照顾果实宝宝们都是很累的,该休息了。”

“花花该休息了。”

姜沂挪到谢珵的身边,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又伸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花花真的该休息了。”

“东想西想的,会很累的。”

谢珵没有拒绝。

姜沂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会做个很好的梦,梦里,你照顾的果实宝宝都茁壮成长,克服了所有风雨与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