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追问(2 / 2)

半句情诗 燕攸 1854 字 4个月前

那可真巧,他妹妹给祖母送饭,菜却是她从前爱吃的那几样。她不禁腹诽,说谎都不打草稿的。

“哎,别走。”她攥住程澈手腕,抬头眼一闭心一横,“求程医生喂我吃饭。”

“我们正规医院不提供这种服务。”他低眸瞥过紧扣手腕的莹白素手,嘴角弯出一点弧度。

商毓凝睁开眼睛眨巴,一脸真诚问:“那……前夫哥可以帮我吗?”

深邃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他肆意挖苦:“前夫哥不介意帮你加点氰/化物。”

干瘪肚子容不得傲骨铮铮,她弯下挺直的腰背,拉着他手臂晃来晃去。

“程煜澄,我快饿死了。”

“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程大善人,救救我这个饿死鬼吧。”

“不见棺材不落泪。”程澈冷哼,拧着眉坐回去,夹一块牛肉喂到她嘴边,“张嘴。”

吃饱喝足,新的困扰应运而生。

商毓凝并紧双腿,偷瞄正在收拾餐具的程澈,讪讪问:“你能帮我叫下护士吗?”

“哪不舒服?”他拨冗瞥她一眼。

“没,我就是想……想上厕所。”

“你是直肠动物么?”

嘴上不耐烦,到底是任劳任怨帮她举吊瓶。

“右手别乱动,回血了有你受的。”

vip诊室自带卫生间,走两步就到,他推门侧身让她进去,背过身带上门虚掩着。

有输液管连接,门不能关死,外面的光能透进来,里面的声音也能传出去。

呆坐在马桶上,她总是不由自主瞟向占满门缝的背影。

怕他不打招呼转身,怕他听见水流声,明明做过最亲密的事,看过彼此最私密的姿态,听过对方最动听的呻吟,而今却会感到羞耻。

酝酿半天,生理本能最终战胜羞耻心。

裙摆随她站起的动作垂下,她弯下腰,单手探进裙子摆弄丝袜。

“好了没?”

他反手敲门:“这么慢,要帮你提裤子吗?”

“我穿的裙子!”她羞恼跺脚。

“哦?这是暗示我帮你提内裤?”

"youdidnotface???"

“羞什么?”他猝然回眸,“你忘了,我不止帮你提过,还帮你脱过。”

滚动的喉结引着卫生间里的光线明明灭灭,她的心也被牵引着浮浮沉沉。

拍下按键,哗哗水声掩去沉闷吐息。

商毓凝漫不经心地笑:“你记这么清楚,很怀念吗?”

他没有回答,转回去目视前方。

半晌,闷闷唤她姓名。

“我们——”戛然而止没了下文,另起话题问,“昨天那个姓许的,定下了?”

“八九不离十吧。”

整理好裙子,她拉开门,程澈正好在这时转身,两人四目相对。

窗外雪纷纷,正午的阳光暗了一下又亮,光影诡谲,他站在低处翘首仰望,唤醒无数个被她抛弃在柏林的风雪夜。

“如果……”他垂首看脚尖,犹豫着问,“现在有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你,也能日日夜夜围着你转,你会选他吗?”

“不会。”商毓凝不假思索,“现在的我只想找一个年纪相仿、相貌周正、家里有矿、最好阳/痿的男人伺候我过完这辈子。”

“除了最后一条,我都符合。”

“但许皓全部符合,他想谈精神恋爱,我专业对口。”

程澈扣紧她的后脑勺,不容分说低头吻了下来。

唇瓣相碰刹那,烟花在脑海中炸开,她愣住,慢半拍推他肩膀,没推动。

他吮着她的唇,舌尖碾磨唇珠,趁她失神之际,抵开唇缝深入进去掠夺津液。

身体酥软止不住下坠,她抓紧他的肩膀,泛白的指尖开始颤抖。

氧气越来越稀薄,窒息感使她失去清醒思考的能力,鬼使神差地仰头闭眼回应。

覆在脑后的手缓缓下移,捉住后颈施力一按,她吃痛睁眼,在他清波荡漾的眼睛里,看见意乱情迷的自己。

他让她看清了自身的欲望,也看清了自己的心。

“签字。”程澈甩出一份文件,天经地义的口吻,颐指气使的语气,令她很不爽。

纸上赫然写着“结婚协议”四个大字,不等她翻看,镶钻的名贵钢笔滚到手边。

“你让我签就签?你谁啊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跟你结婚?”

“凭我曾经帮过你。”程澈拍出一张粉色信笺,手自然而然弓成半圆形,弹钢琴的手势,指尖轻叩无形的粉色琴键。

无形之中,也有一只手轻叩她的心。

谁不曾在年少无知之时,许过不知天高地厚的诺言?

当年她满大街找人结婚,只有程澈帮了她。

承这份情,她送出信笺,信纸上有她亲笔写下的诺言——凡程煜澄所求,在所不辞。

“商毓凝,轮到你了。”

接过信笺那一刻,无力感侵入肺腑。

她苦心孤诣扯断偷来的红线,命运还是将她推回程煜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