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怕黑(1 / 2)

半句情诗 燕攸 1919 字 4个月前

夜色暗涌,月色与雪色交相辉映,眸光流转之间,呼吸交互之际,空气迅速升温。

姿势,不对劲。气氛,好暧昧。

在床上对视,是件危险的事。

商毓凝垂下眼帘,细声叽咕:“能不能……把灯打开?”

可能他不知道,她怕黑。

遇见他之前,她就习惯开灯睡觉。留学期间一个人住,家里所有的灯会持续亮到破晓时分。

第一次不开灯睡,是留下他那一夜,害羞战胜了恐惧。

事后蜷缩在他怀抱中,像蜗牛钻回了壳,他给予她的安全感,让她短暂战胜过黑暗。

可现在的他,不会紧紧抱着她睡。

恰如其分的旖旎被打断,月光从程澈脸上滑下去,他沉着脸撤掉手臂支撑,躺下。

“程煜澄,关了灯我睡不着。”商毓凝伸出食指戳他后背。

程澈往前挪,说话夹枪带棒,“开了灯我不用睡?”

“如果我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睡,那肯定是让我睡。”

在定园,他的地盘,商毓凝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似乎世间万物合该围着她,无论是谁合该对她言听计从,她想要的一定要得到,玩腻了就一脚踹开。

一直如此,与生俱来的傲慢,和楼下那只牡丹鹦鹉一样,总是恃靓行凶。

程澈翻到她身上,手肘撑在两侧将她圈住。

炽热目光在胸脯间流连,几乎把天鹅绒睡袍灼出个洞。

“不让我睡,你还能睡?”

“程煜澄!”商毓凝捂住胸口瞪他。

“我叫程澈。”刻意压低嗓音,却还是震得身下人瑟缩。

程澈别开头,不去看她惊愕的神情,摸黑朝墙上一拍,重新开了灯。

从她身上下去,拉开抽屉,取出蒸汽眼罩戴上。

平躺着一声不响,好像生气了。

商毓凝叹气,“我们生活习惯差异大,明天开始分……”

“闭嘴,睡觉。”

“我有套房在上林名居,我以后尽量……”

“商毓凝。”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睡觉。”

动作一反常态的温柔,声音闷闷的,倦意浓重。

商毓凝伸手关掉他那侧的灯,在保证自己这边光明情况下,尽可能给他营造昏暗的睡眠环境。

夜深人静,半梦半醒时分,依稀听见窸窸窣窣动静。

沉重眼皮缓缓颤动,合上了就没再睁开。

雪松香包裹着她,予她心安。

这一夜,她睡得沉,还做了场梦。

梦见程煜澄倚在衣帽间门口,边系领结边端详床上安睡的她。

半晌,他向她走来,停在床边,弯下腰,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贵妃见主人下楼,扯开嗓子想嚷,平白无故吃了一记眼刀。

“商毓凝没醒,吵到她休息你就滚蛋。”

贵妃怒目圆睁,不敢相信愚蠢的人类竟能喜新厌旧到如此地步。

简直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丧心病狂!

程澈掸了掸它粉嘟嘟、圆滚滚的小脑袋,贵妃以为他良心发现,感动得热泪盈眶。

“还有,不准咬她,否则把你烤了给她吃。”

葡萄眼越瞪越大,贵妃嘎嘎嘎宣泄不满:“你敢?本宫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来人啊!!把这个坏淫拖出去枪毙!!!”

*

“程总,仁康褚总把会谈时间改成上午十点。”

“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才告诉我?”

蒋晖支支吾吾,“十分钟前来的电话。”

韩泰敲门,“程总,护士已经把病人送进手术室,您该过去了。”

现在是上午八点半,有一台颅骨骨瘤切除手术安排在九点,预估手术时间三小时。

两位助理面面相觑。

韩泰讪讪发问:“程总,助手们在准备了,要更改手术时间吗?”

打印机咕噜咕噜吐出两张纸,程澈拿过签了字交给他,“九点,照常进行。”

蒋晖着急,“程总,这次pd-1单抗研发项目对我们很重要,您不能因小失大啊!”

程澈不紧不慢,继续整理术前材料,“你和褚总的人再协商时间,不行就让黎经理带人过去谈。”

“安总亲自过去,您不出面,诚意上我们就输人家一大截。”

“即便丁从阳拿到项目,那也是安颂的项目。”

这批药一样会研发,打上安颂的logo进入市场,除了绩效不属于他,不会有什么不同。

但这台手术,关乎人命,非进行不可。

蒋晖搬出丁从阳从前处处打压排挤的过节,程澈仍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