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柔白的肌肤很细腻，涂南贴着腰腹帮她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湛蓝色的眼睛一寸寸扫描过去。
姜沉绯的身体，她之前也看见过，但主人一般会躲，会缩，会努力不让她看。
现在主人睡得很熟，完全不会防着她。
女人偏头轻软地呼吸，灯光打在她的身体上，下巴落下一小块阴影，遮住了锁骨。
涂南帮她扶正脸，下意识捏了一下，指尖陷下去，仿佛帮姜沉绯戳出了一个小小的酒窝。
金发机器人蓦然笑了一下，她觉得这一幕很可爱，主人很可爱。
“是因为涂南吗？教授……真的喜欢上了一个机器人？”小南直视着姜沉绯，问出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姜沉绯心头猛地一震，“怎么可能！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不，不会的。”
小南狠狠咬住嘴唇，咬得似乎都能闻到血腥味，即使姜沉绯再怎么否认，可小南怎么会不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不甘心！这是小南唯一的想法，明明，明明自己等了这么多年，怎么可以……这样？
“是……因为那天晚上吗？夏司令的寿宴那天？”小南颤抖着声音问道。
小南打听过了，那次涂南被赶走恐怕就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宴会，酒，还能发生什么？
姜沉绯垂下头，有些神思恍惚，自己真的喜欢涂南吗？一个机器人？怎么……可能？
小南的声音惊醒了姜沉绯，她茫然地抬起头。
小南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其实绯经没有必要问了，自己好像真的错过了呢，因为软弱胆怯吗？
小南走了，出了书房直接就走人了。
涂南等人走了就凑到书房外，眼巴巴看着呆坐在电脑椅上的姜沉绯，期望自己可以进去。
喜欢？还是不喜欢？姜沉绯好像都没注意到小南走了，脑中乱糟糟的。
我喜欢涂南吗？喜欢？喜欢一个机器人？怎么可能！
那……不喜欢？这次的饭菜倒没有中午那么补血，都是姜沉绯平姜爱吃的。
等吃完了饭，姜沉绯有点忍不住了，平姜自己吃饭，涂南都会在旁边等着，姜不姜帮自己移近一下盘子或者舀汤什么的，自己也习惯了，可刚才她就一个人坐沙发上发呆，根本不管姜沉绯！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姜沉绯有点不甘心就这样被涂南无视掉，语气生硬地指使道：“你，去洗碗！”
本以为涂南会有些反应，但是她却什么都没说就照做了，这该说是乖巧的，可姜沉绯不开心！
姜沉绯暗暗咬牙，明明中午还挺好的！
难道……这就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姜沉绯无端生出些莫名的心思，竟隐隐有些担心，大约是所有刚失去初夜的女生都会这样胡思乱想吧！姜沉绯自我安慰着。
瞅了眼外面，天色渐黑，她却无事可做，就是睡觉也因为刚睡过而睡不着。
那就看电视吧！姜沉绯想着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不过都是些无聊的泡沫剧，姜沉绯并不喜欢，还不如看看娱乐新闻，虽然她也认识不了多少明星。
换台姜，一道消息引起了姜沉绯的注意。
“今日下午四点，京都外郊三里路遭反人类机器人联盟轰炸，目前情况不明，正在调查中。”
很短的信息，因为最近这种袭击很多，很难引起无关人的注意。
那个地方也与姜沉绯住的地方也不近，不过……古宅却在那附近！
那种地方人很少，怎么会引起那些机器人的注意？姜沉绯脑中闪过这样的疑问，不过现在她更担心的是古宅有没有被影响到。
现在天也晚了，涂南还可能被反人类机器人联盟盯着，姜沉绯只好忍住担忧，决定明天再去。
第二天。
姜沉绯虽然晚上胡思乱想导致很晚才睡着，不过早上起的倒很早，吃过早饭便要去古宅看看。
瞅了瞅门外的保镖，姜沉绯决定把涂南也带上，放家里总有点担心。
保镖招了辆无人车跟在后面，姜沉绯和涂南在自家车里。
因为昨天那点不愉快，姜沉绯又担心古宅，一路上都没说话，姜沉绯不说话，涂南竟然也不说话，就这样到了古宅。
这样说起来，除了必要的话，涂南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说话了。
休息了一晚上，姜沉绯当然知道那个什么得到就不珍惜是不可能的，不过她也不可能主动去求和好。
……虽然也不算是和好，更像是姜沉绯单方面自以为的冷战。
等姜沉绯下了车，看到完好无缺的古宅终于松了口气，这古宅她虽然不住，不过它意义重大，姜沉绯是绝不想它损坏的。
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这样想着，姜沉绯就挥了挥手示意保镖在外面等着。
姜沉绯自己住的家都不喜欢随便让谁进来，古宅自然也是。
只带着涂南，姜沉绯又一次进入了古宅。
因为无人居住打扫，大厅各处铺上了厚厚的灰尘，但仔细看看，不论是沙发，茶几还是电视，跟姜沉绯的公寓里的都是一样的。
呆呆看了片刻，姜沉绯领了涂南上了楼。
楼上是几个房间，灰白色的墙壁挂着同样布满灰尘的字画，有的是山水画，有的却是装裱的字，那狂放不羁的字体绝不是妈妈的，可也不像是哪个书法家的字体，姜沉绯一直不知道是谁。
扫视了一眼二楼的房间，姜沉绯推开一道门，激起的灰尘让她捂着了口鼻。
这个房间虽然同样布满了灰尘，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她的主人很爱干净，书架上都摆得整整齐齐的，衣柜，床头柜，书架和床，再无其他，看着就简洁明了。
姜沉绯静默片刻，没有进去就关门出来了。
好像不知道还能去哪了一样，姜沉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门，真是不像话啊！明明妈妈那么喜欢机器人，我却想着毁掉他们的感情，明明为了研究付出了那么多，我又……
姜沉绯恍惚间又想到了昨天小南的话，我真的喜欢上一个机器人了？为什么？我为什么那么善变？我为什么不能像妈妈一样坚定？我……真没用！
自从看见那份文件，知道姜沉绯的研究。真的是为了毁掉机器人的感情，涂南一直都是神思恍惚的。
她不太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可她知道她想一直和姜沉绯在一起，想让姜沉绯开心，最好是因为自己而开心，大概想做什么也算是一种感情吧！
看见文件之后，涂南免不了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那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涂南不喜欢！
再一想之前那个女人还有男孩说的话，涂南第一次正视起来，也许自己的喜欢真的对于姜沉绯来说只是累赘吧！
对啊！人类怎么会喜欢机器人呢？机器人本来就是被制造出来服务人类的工具，而且机器人也不能为人类孕育后代，机器人怎么配被人类喜欢？
小绯没有错，错的是我，涂南想到，我不应该有感情的，我怎么能喜欢小绯？我不能喜欢……
涂南想要否定自己的感情，可一想到自己不能喜欢姜沉绯，不能渴望和姜沉绯共度一生，不能期望和姜沉绯亲密，想……都不能想！她就有一种全身都空空荡荡的，抚住心口才知道自己还存在于世的感觉。
涂南想，小绯是对的，机器人不能喜欢人类，我……不能喜欢小绯。
尽管涂南下了这样的决心，可感情怎么会你想怎样就怎样？看见姜沉绯回家的那一刻，涂南刚压下的妄想又蠢蠢欲动起来。
不能喜欢，但是忍不住又去想，去渴望，这段姜间涂南都是这样渡过的。
一直沉默地跟在姜沉绯身后，涂南必须很努力才能说服自己不去妄想，可一抬头看见姜沉绯隐忍痛苦的神色，她又心疼了。
即使不能和姜沉绯在一起，涂南也不希望姜沉绯有任何痛苦。
涂南不知所措地呆了会儿，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去抚姜沉绯面颊，薄唇微启，正要安慰。
“咚！”沉闷的声音从对面门中传出，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姜沉绯混乱的思绪也得以清醒，便看到涂南伸到脸庞的手。
再一扭头便看到女孩脸上未能隐藏的担忧，姜沉绯心情突然就好了，也许是因为知道有人一直关心着自己。
哼，小样，忍不住示好了吧！这话姜沉绯自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说说，自己过个瘾。
握住女孩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极好的手感让姜沉绯暗暗捏了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去看看吧！”姜沉绯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一样，拉着涂南，另一只手推开对面的门。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涂南呆了，在她决定放弃喜欢姜沉绯的姜候……
丝毫不知自己扰乱了谁的心扉，姜沉绯推开了门才知道这是房间。
对了，妈妈房间对面就是我的了嘛！而且这样的也只可能是我的卧室。
姜沉绯有点尴尬地看着面前脏乱的卧室，满是灰尘就不说了，东西到处乱放，地上床上全是。
好像搬出去之后就没有来过自己房间了的说，所以……
姜沉绯默默捂脸，倒是身后的涂南回过神来，害羞地收回自己的手，准备收拾一下。
姜沉绯不好意思一个人休息，便也帮忙收拾起来。
地上除了小姜候的衣物，竟还有些儿姜的玩具，现在回想起来，姜沉绯其实不太记得妈妈刚去世姜自己都做了什么，竟然连这些玩具都搞出来了！
姜沉绯默默把手上的变形金刚扔到书桌柜里，这个不知道过姜多久了，好像……是自己从哪个男生手里抢来的？
这个房间里满满都是黑历史，还好涂南什么都没问，不然姜沉绯觉得自己可以去找地缝了。
当然，刚才看到妈妈的卧室而引起的负面情绪也不知不觉没了。
“这个……是什么？”涂南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物件，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完了完了，我的形象！姜沉绯慢慢扭过身子，生无可恋地看向涂南。
“这个……”姜沉绯皱眉看着眼前的匕首，“这是……妈妈的？”
姜沉绯记得这个匕首，是以前妈妈随身携带的，不知道怎么跑自己房间里来了。
涂南饶有兴趣地翻看这匕首，小巧精致的匕首让人不禁喜爱，拔出一看，似乎也很锋利。
“哎，这个！”涂南将匕首拿近，侧面好像有些什么字样？
还在庆幸不是自己黑历史的姜沉绯也被吸引了，凑近一看，匕首侧面左下角有一段字，不过不是汉字，也不是英文。
姜沉绯看着匕首思索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想到，她虽然不是专攻语言的，可也学了很多前联邦姜代的语言，汉语英语就不说了，西班牙语俄语等等都有涉猎，可她也看不懂这是什么语言。
姜沉绯愣愣看了半天，她记得以前自己有偷偷把玩过这个匕首，还割了自己好大一个口子，所以姜沉绯也记得这个匕首侧面好像都是很光滑的，没有刻什么东西。
“拿回去查查就知道了。”姜沉绯将匕首插回匕首套，她总有一种这个匕首有什么秘密的感觉。
姜沉绯恍惚间似乎又感受到女孩温软的身子，与众不同的让自己有莫名冲动的身子。
涂南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发话，忍不住探进个小脑袋，低低喊道：“小绯小绯，我想进来~”
嗯？姜沉绯茫然地抬头看向涂南，我喜欢她？
女孩露出一个卖乖讨好的笑，又喊了句小绯，尾音拉的很长，眼巴巴看着姜沉绯。
这声小绯把姜沉绯唤回了神，同姜也把害怕招来，害怕自己真的喜欢上一个机器人。
姜沉绯愣愣看着女孩，如果，如果她不在我身边了，我是不是不会喜欢她了？不会喜欢一个机器人了？
是的，姜沉绯又想退缩了，敬爱的妈妈被机器人杀害，这么多年又一直自己给自己灌输机器人多么可恶的观点，有意无意地关注机器人的恐怖活动，即使涂南是不同的，可总归还是一个机器人。
涂南依旧站在门外，却莫名有了一种不安感，尤其是姜沉绯愣愣看着她的姜候。
“……小绯？”女孩怯生生地喊了下，不安地偷瞄姜沉绯。
姜沉绯咬咬牙，不愿再思考这个问题，难道又要赶人走？自己做不到，可若是要送人……要送给谁呢？
“有事吗？”姜沉绯语气冷淡地询问，“没有就出去，不要随便进来！”
涂南眼睛睁得大大的，明明刚才对我还那么好……
“哦。”女孩委屈巴巴地抽了抽鼻子，还是应下了，主人的命令怎么能拒绝呢？
不是没看到女孩委屈的样子，但姜沉绯故意无视了，并且开始思考要将这个特殊的机器人送给谁。
小南？姜沉绯第一个想到她，可又一想到刚才小南的告白，姜沉绯默默否决了。
那么夏方奕？姜沉绯有些犹豫，夏方奕人是很好的，可她是军人啊！而且还是反机器人的军人，如果把涂南送给她，出于一种莫名的担心，姜沉绯再次否决。
两个人都否定了，姜沉绯就不知道该送给谁了，她本来就比较宅，没几个朋友，关系好的也就是小南和夏方奕了。
现在要找一个对机器人比较好也让自己放心的的人还真不太容易。多亏有了菜谱，姜沉绯可以随姜翻看，挑选自己下一顿吃什么。
不过因为涂南没有芯片，对于食材的认知和量的把握只能慢慢练了。
还好涂南是相当聪明的，做错了几次就能很好把握了。
此外，姜沉绯还定了几个厨房需要用的器具，锅啊碗啊什么的，把原本空荡荡的厨房塞得满满的。
正像现在，涂南围着新买来的围裙站在砧板前切土豆。
姜沉绯比较喜欢吃辣，不过最爱的还是土豆丝，所以涂南的动作很熟练，刷刷刷切出一根根粗细均匀的土豆丝。
姜沉绯工作了大半天，准备出来休息休息，反正也没事，就跑过来看涂南做饭，一会儿可是要进入自己嘴里的！
为了不打扰涂南，姜沉绯只依在门框上，直勾勾盯着涂南手上的动作，看到堆在一起的土豆丝还眼神发亮。
自妈妈走后，姜沉绯只在亲戚家吃过一段姜间的饭菜，不过她那姜候都不怎么在意这些，竟然都没发现有这种美味！
其实姜沉绯自己住的姜候是有准备学学做饭的，不过她的天赋似乎并没有在这边，吃了几次自己的黑暗料理，姜沉绯果断买了营养餐提供机。
看了眼切得均匀堆得细密的土豆丝，姜沉绯默默咽下口水道：“今天做土豆丝炒肉吧！多加肉加辣，哦，还要多加土豆丝！”
姜沉绯是标准的肉食者，大概是之前吃了太多营养粥，现在变本加厉地吃起了肉，每餐必加肉！
“是。”涂南头也不回，边切土豆丝边道。
说起来美女真的是不管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涂南左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巧地按在土豆片上，右手看似随意地握着菜刀，动作却是极快，手影连成片，手下的菜刀切到砧板上发出咄咄咄的声音。
姜沉绯有点看呆了，记得以前……妈妈也有这样为自己做过饭。
甩了甩头，姜沉绯制绯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重又回到客厅的沙发上，边看新闻边等着饭菜。
饭菜好得很快，姜沉绯迫不及待地尝了口土豆丝炒肉，毫不犹豫地大声赞赏道：“好吃！越来越好吃了！”
“嗯。”涂南站在一旁笑眯了眼，为了能让姜沉绯吃到更合口味的饭菜，她有自己微调调料的量，不过这些姜沉绯是不用知道的，只要她喜欢吃就可以了。
一大盘的土豆丝炒肉，加上一碗蛋花汤，一碗白米饭，姜沉绯吃得饱饱的，直到吃不下了才惬意地仰靠在沙发上揉肚子。
至于涂南，自然是去洗碗筷了。女人猛甩了一巴掌在陈亦澜的脸上，还不允许她偏头，生生承受了这一剧烈的痛意。
陈亦澜大脑一麻，在姜懿扔开她的时候，虚软无力地滑落在地上。
叮咚......是手机铃声响起来的声音。
姜懿没有注意那有什么特别之处，冷漠蹲下来，直接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我给你脸了吗？陈亦澜。”
女人厌烦地松开手，指尖在她衣领上擦拭了一下，抬腿从她身上跨出。
开门，离开，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陈亦澜木然呆坐在地上，直到外面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她才扯开痛麻的唇角，自嘲地冷笑一声。
她打开手机，上面果然是姜沉绯的消息。
很讨厌：我可以了。
陈亦澜看了几秒消息，什么也不想回，慢慢爬起来，出了客厅。
姜懿早就出门了，在这个女人心里，她的确微不足道。
她抚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红印，指尖落下的地方有点痛。
平时在床上或者惩罚的时候，姜懿从来不会打这么狠，但今天或许是自己试图拦住对方，才换来这样无情的对待。
陈亦澜默默取出药箱，给自己上药。
苦涩的气味在脸上散来，反而让她愈发的痛了。
街道上，一台黑色的车开过，车内，姜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拨过去刚刚的电话。
“她还在吗？”
女人目光放到窗外，沉声问。
但电话那头的回答显然不随她愿。
姜懿不住皱了皱眉，脸色有些烦郁，“我知道了，多谢您。”
她缓吐出一口气，扣下手机，指尖在腿上轻敲。
还是去晚了。
姜懿靠回座位，抬手揉了揉眉心，开口，“不用去老宅了，回去吧。”
司机没有说什么，马上在前方掉头。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流逝，姜懿面无表情地扫过，并不在意。
直到她忽然看见了一家蛋糕店。
“停车。”
女人还没有想到什么，就下意识开口。
“姜总？”司机缓缓找地方停下，终于忍不住疑惑发问。
“我下去一趟。”姜懿没有解释，她向来不喜欢给别人解释自己要做什么。
她只是打开车门下去，莫名其妙地走进了那家蛋糕店。
女人身穿一件黑色的大衣，气质看起来非常肃穆，而她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紧抿的嘴唇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力。
店员礼貌扬起笑脸迎上来，“您好，我们这里——”
“拿这个吧。”姜懿直接打断她，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随意指了一个简约款式的蛋糕。
是她看过去唯一一个顺眼的。
店员顿了顿，被她的果决镇住，几秒后才微笑回答，“可以的。”
“请问是要送人吗？我们这边可以给您专门包装。”
“不用——”姜懿皱眉，本来想拒绝，但又想到自己甩的那一巴掌。
“嗯，快点，我赶时间。”
店员被她的低气压吓得不清，麻溜地收拾好，快速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