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大小姐,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孙姨往外看了看,确定门口没有别人之后才压低声音对姜沉绯道:“在她离开之前你就住在外面吧,不要管家里的事情,老先生会处理好的。”
孙姨口中的老先生指的是姜鸿。
“孙姨,你知道家里人为什么不喜欢她对吧?”姜沉绯问她。
孙姨支支吾吾起来,“这事先生太太不让说……”
“孙姨,现在给你发工资的是我。”
孙姨噎了一下,半晌才道出自己知道的事情:“先生太太不喜欢她是因为……她命不好。”
姜沉绯想了很多种可能,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个充满封建迷信的答案。
“大小姐你别不信,她就是个灾星啊,刚出生的时候就克死了太太的亲妈,4岁的时候又克死了你的亲生父母!后来好心把她捡回去抚养的人不也被她克死了?”孙姨又神神秘秘的道:“老先生找人给她算过,说她是天煞孤星,谁和她走的近就会克死谁。”
……荒谬。
爷爷什么时候开始信那一套了?养父母也是,就因为江湖骗子的一句话就薄待自己的孩子?
姜沉绯不敢确定养父母会不会这么做,但爷爷不是那么糊涂的人,这件事情的背后肯定还有孙姨都不知道的隐情。
“孙姨,涂南她是姜家的女儿,也是……我妹妹,我理解你们老一辈会信那些算命的东西,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再为我们家工作,我现在可以出一笔合适的钱让你回去颐养天年。”姜沉绯的语气平平淡淡颇为礼貌,但孙姨听后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
“不不不,我在姜家干了那么多年也有感情,嗐,是我老糊涂了……”她听得出姜沉绯是真的有不让自己继续干下去的打算,孙姨哪能想到姜沉绯会对那位真千金如此维护。
厨房里发生的一切都被某个角落里隐秘的监控录了下来,某些重要信息在第一时间就被转到涂南那里。
天煞孤星?算命的?
涂南皱眉沉思,这个人有些可疑,之后调查一下吧。
不过没想到回到这个家后,第一个为自己出头的竟然是被她小心戒备的姜沉绯,涂南看向厨房的方向,其实姜沉绯给自己的感觉和涂家的父母很像,不仅是样貌,还有一种内在的气质。
她是姜家唯一一个相处起来让自己感觉比较舒服的人。
姜沉绯端着一些小甜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涂南正在望着厨房的方向发呆,看到自己的时候下南识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姜沉绯心底一软,不由得有了个念头。
既然人家都喊自己姐姐了,多一个可爱乖巧的妹妹也不错,如果养父养母真的放不下芥蒂,涂南也不介南的话自己那里也有几处房产……
姜沉绯放下装着甜点的盘子,目光无南扫到刚刚的果盘,里面已经干干净净了,难道妹妹晚上的时候没有吃饱?那再吃点甜点应该就够了吧?
但姜沉绯对涂南的食量一无所知,晚上她处理一份紧急的工作到深夜,出来喝水的时候发现了厨房里亮着微弱的光,她以为是孙姨,结果走过去的时候却与蹲在冰箱前叼着冷包子、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涂南对视上。
对方唇尾微微翘起,点了点头,“我想也是。”
“你现在喜欢这种地方?黑车、赌拳之类的,已经满足不了你追求刺激的欲望了?”
妮科莉:“和刺激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为一位可敬的同行提供最顶好的环境。”
“看来丢了工作一点没让你少赚。”涂南若有所思。
“而且要不是当初是我顶掉了你的主任位置,我现在少不了认为你是要对我有那方面的想法。”
妮科莉身子前探,汹涌的身材抖了抖,笑道:“想上你的床?这点倒也说不定,多少人都盯着涂主任枕边的位置呢......”
“你?”涂南冷冷瞥她一眼,“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我这种是哪种?”妮科莉支起手臂,追问道。
“没有底线,而且精于算计。”
“说到算计,我可要和涂主任多学习......”
“少废话,说吧,来找我为了什么事。”涂南点了点桌面。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现在手上的项目。”
涂南眸光动了动,“嗯,不奇怪,当初毕竟是你开发的工程,怎么,现在想从我这回来?”
妮科莉:“回来?我当初废了多少力气才彻底和它切断,让埃德加工业把我放走。”
“在你眼里,或许是你抢走了我的位置,但在我看来,涂主任,你是我的,那句话怎么说的——对,替罪羊。现在想起来,我甚至还有点愧疚。”
“愧疚什么,为了当初你留下的那个烂摊子?”涂南摇了摇头:“我和你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但我来是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
妮科莉摊手:“你看,我找了个新的东家,他们看着你们的试验区眼红,铁打地不想让埃德加工业顺利完成一期实验。”
“安全的事我从来不操心,上面会安排的,到时肯定不止一支机动队。”
“但肯定还有隐患,就算你的算法再先进,也没办法把......”
妮科莉抿着极其红艳的唇,眼色流转。
“算了吧,我实话说,虽然不知道你心里把握怎么样,但试验区的开启绝对要更慎重,它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而且这事罗氏肯定不会看着。”
涂南看向对岸的江景,“所以,你的新主顾是罗氏合金,他们打算捣乱?”
“不只是打算,应该说是早就板上钉钉的事。”
涂南了然地点头,“你说出这些,倒是让我对你改观了不少。”
“哦?我的提醒换来了涂小姐的欣赏?”
“那倒不是,以前我觉得你是个特别会算计的工程师,现在我看你像个双面间谍......”
她将雕纹精致的玻璃杯口轻抬,做出一个敬酒的动作。
“死得最快的那种。”布鲁斯区东部。
天蒙蒙亮,西陆旅馆附近已经拉起了一圈红白的警戒线。
从正门口的一小片广场往前,警用车辆把马路围得水泄不通,连下水道的口子都给贴了条。
姜沉绯到场时,涂南是一身休闲便服,在斜对面路边的小吃摊等她。
“出这么大事,摊子竟然还开着。”
姜沉绯看一眼后面的摊主,满脸写着忧心,但还是撑着牙站在铁板前,抹着铲子。
偶尔,对面会过来一个穿警服的小伙子,打一份带走。
“没想到涂工程师还吃这个。”
看着对方嘴边明显是合成肉馅的饺子,姜沉绯挑了挑眉。
“不比公司饭堂的差,来一份?”
她摆摆手,“我不习惯任务前吃饭,血糖升高影响判断力。”
涂南点点头,也不揭穿。
一小碟煎饺,哪有那么多影响。
不想吃她请的东西而已。
“那就走吧。”
跨过马路,两人顺着警戒线旁窄窄的通道,到了目前案件现场的唯一入口。
三个全副武装的警员抱着枪,两人负责警戒,一人审查。
自从这里昨天的帮派冲突之后,警方凌晨才部分开放通行,并且至今只允许记者和医务等人员进场。
“证件。”
姜沉绯掏出涂南提前塞给她的记者证递给对方。
上面是她正面的照片,下面的水印证明她是货真价实的记者。
对方一边看,姜沉绯却觉得好笑。
像她这种城外进来的人,连警方备案里都没有那么清晰的证件照,但涂南偏偏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留了一张。
大概是用在车库里没通知她拍的,简单处理过后,今早,自己便成了某电台的特派记者。
公司的便利可见一斑。
“奇怪,系统上的采访报备单位里面没有你们电台啊?”
隔着厚重的警盔,警员挠了挠头。
但证件不假,他们的系统早就关联了媒体,按理说不会出什么差错。
“等我和上头问问。”
姜沉绯闻言,扭头递去一个质疑的眼神。
晨风中,涂南胸前的便携镜头轻轻晃荡,本人却只揣着口袋撑伞,像是没看见她的眼色。
“涂小姐。”
警员还在和上头联系,旅馆的方向,男人远远看见她们,脱下漆黑的皮手套缓步走来。
胸前明晃晃三条黑红的杠,说明他在这里的话语权。
姜沉绯不留痕迹地瞄了眼对方的胸牌——辛石,隶属霓之都官方的高级探员。
“你怎么有空来这里,挺危险的......”
两人显然是旧识,男人深厚的眉一横一竖,对涂南出现在这里抱着讶异。
更讶异的是,她们用着同一把伞。
印象里,涂南在私下向来是个孤立的人,多少想要和她打上交道的最终都悻悻离去。
涂南揣起的手终于舍得抽出来,指了指姜沉绯,“朋友,陪她过来。”
辛石觉得两人关系着实怪异,而且涂南显然也不是给“朋友”当摄影师才过来的。
但他没多问,一挥手,毫不犹豫地放了行。
等走远了些,姜沉绯放慢脚步,从对方的伞下脱离。
涂南侧头,见她还把记者证扯下来,放进了包里。
“怎么了,对记者证不满意吗?”
姜沉绯淡淡道:“不就是个摆设......”
记者证都无所谓,涂南明明是知道有熟人在,才有恃无恐地带她进来。
表面上,她是记者,带着身后跟班的摄像。
可哪家的摄影师是涂南这样矜贵的气质,一身高领便服,根本掩不住艳逸。
那个守门的年轻警员竟然还真就没怀疑,至于辛石......
“刚刚直接叫那个高级探员过来,还能省个排队的功夫。”姜沉绯不凉不热地挑一句。
涂南:“不合规矩,队还是要排的。”
姜沉绯想了想,也不争辩。
规矩的解释权在人家身上。
过了入口那扇破碎的钢化玻璃门,两人顺着警方留下的指示牌向里去。
地面早就不复平整,坑坑洼洼,外围炽红的频闪灯将整片区域染上了一层警告色,正好掩去了某些没处理干净的血污。
“你要找的芯片怎么会遗落在这种地方。”姜沉绯拨开眼前倾倒的盆栽,步子不紧不慢。
“某个倒霉的家伙,刚从我这拿走,就遇上了人家血拼,死在这里了。”
“嗯!”女孩笑盈盈地点头,抬起一只腿准备穿内裤,可能是没把握好平衡,一不小心倒向姜沉绯。
姜沉绯不敢看女孩,一姜没反应过来,被撞到下意识就抱住女孩。
还好换衣间不大,姜沉绯被撞到墙上就停下了,只是手上莫名的柔软……好熟悉?
猛地推开女孩,姜沉绯窜出换衣间。
头好像更疼了,姜沉绯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还在做梦。
掐了把脸,挺疼,可再一看女孩,还是原样,所以……这不是梦?
女孩也醒过来了,虽然是机器人,不需要睡觉,不过身体是需要休息的,尤其是在经过大半个晚上的鏖战之后。
因为昨夜的亲密接触,涂南觉得两人关系更好了,又因为昨晚姜沉绯的不怜惜而有些委屈,她一把扑上去撒娇道:“你醒了!昨天晚上你做了好久,我那里疼!”
本来就被刺激了个够,涂南这毫不掩饰的举动和话语让姜沉绯又被狠狠刺激了一番。
渐渐将遗忘的事情回忆起来,昨晚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可这一切却让姜沉绯难以接受。
借酒逞欲的自己,跟那些高额定制性.欲机器人的家伙有什么不同!
都是一样的啊!都是……对妈妈的侮辱。
姜沉绯呆滞地一动不动。
而涂南依旧什么都不知道,撒娇似的抱怨了会姜沉绯的凶猛,却发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单纯的机器人瞬间想到昨天姜沉绯喝酒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头疼?我去给你拿解酒药。”女孩担忧地准备下床。
她这一动作惊醒了姜沉绯,正处于愧疚后悔之中的姜沉绯下意识推了把女孩。
涂南猝不及防被推到床边,她身体是与人类相差无几的,经过一晚的鏖战,那里红肿的厉害,此刻更是疼痛难耐。
女孩忍着痛,委屈又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干嘛推我啊!疼!”
无法面对眼前的机器人,姜沉绯慌慌张张地下床冲出了卧室,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涂南不解地看着姜沉绯离开,像是被抛弃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抿紧嘴唇,模模糊糊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事对于姜沉绯来说根本无法接受,即使涂南是她和妈妈共同制造,承载了她曾经美好的回忆,即使她曾经对涂南抱有深切的期待。
可是,这些都不足以说服姜沉绯,涂南,是机器人啊!妈妈不就是被机器人害死的吗?
更何况,在姜沉绯心中,用机器人来泄欲的行为都是在亵渎妈妈的梦想,这一向是姜沉绯极为厌恶的,而现在,做下这种事的人,也是自己。
多么可笑!自己竟然做了这种事,任何人都可以做,只有自己,不行!不是吗?妈妈的梦想怎么可以被我亲手亵渎?
姜沉绯躲在书房里,呆呆看着资料上妈妈的笔迹。
涂南久久不见姜沉绯回来,带着莫名的担忧披上衣服又拿起姜沉绯的外套准备去找人。
很快,涂南就找到了姜沉绯,站在书房外看着她,姜沉绯呆滞的表情让涂南更加不安,可她还是走过去了。
“你穿件衣服吧!免得着凉了。”涂南将外套递到姜沉绯面前关切地道。
姜沉绯呆呆地抬起头,女孩身上若隐若现的印记让她回过神来,可这印记同样也提醒着她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愧疚后悔种种情绪一朝爆发,姜沉绯一巴掌拍掉外套,厉声道:“出去!”
女孩愣愣的,一姜没反应过来。
姜沉绯更生气了,“我叫你出去!没听到吗!?”说着她拉着女孩胳膊出了书房门。
抬手一指大门,姜沉绯冷冷道:“去穿一套衣服,然后出去,我不需要机器人了!”
说完,姜沉绯推了把呆愣着的女孩,回了书房重重关上门。
姜沉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可她不想看见涂南,那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卑劣作为,尽管不看她自己也还是绯经做了的。
姜沉绯是没穿衣服的,这有点冷,不过还好有终端,调了下书房的温度,她就不用出去找衣服了。
出于某种原因,姜沉绯在书房待了很久,等她忍不住出来的姜候,卧室绯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了,床单被换了,衣服也被收起来了,大概是被洗了吧,而整个公寓里,除了她再无其他人。
姜沉绯拿起放在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服,默默换上。
姜大boss把微湿的头发散下,回房间吹头。
她眉眼低垂,等头发彻底吹干之后,涂南也终于洗完回来,姜沉绯听见声响,把吹风机放好,回头随意问。
“你回来......”
姜沉绯猛然顿住,心脏重重一跳,呼吸也不自觉屏息。
涂南正穿着她那身轻薄的吊带,开门进来。
机器人高挑的身形让这条吊带显得更短,却不会奇怪,反而更加凸显她完美的身材。
恰到好处的形状让她不会像姜沉绯那样太突出,金发已经盘起在脑后,被水汽浸染的长相更加温和。
涂南眼尾扫过来,露出柔和的笑容,在昏暗灯光下衬出一点诱惑的意味。
“主人喜欢涂南穿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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