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内,人影交叠。
姜沉绯踩着涂南的肩膀,猛然揪紧了头侧的枕面。
“嗯......”
她无助摇头,有些承受不了这样连续不断地舔舐。
“你,慢......慢点......”
姜沉绯只想把这个机器人踹开,可是还没用力就被攥住了脚腕,往旁压倒,把自己展现得更多。
“涂南,你......”
她咬唇,只能反手捂住嘴,好掩盖那些克制不住的低吟。
“主人很好吃。”
涂南弯眼,温笑看着她,始终没有停下。
“我也想吃饭,主人喂喂我好不好?”
姜沉绯完全没想到,让这个机器人做一顿饭还开始有代价了。
用代价也不太合适,应该说涂南居然开始自己找饭吃。
“你,一个嗯......机器人哈......”
她说话都不利索,恼声骂,“吃什么......饭唔......”
吃饭就吃饭,哪里有饭是吃这种东西的。
姜沉绯快被她舔哭了,足尖都绷直,一个劲地想挣扎。
“再多一点。”涂南拍了拍她,鼻尖微顶。
女人倏然抽紧,喉间的吐息发颤,缓缓抖出来。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就在涂南的舔舐下喂了更多。
姜沉绯脸埋入枕面,声音透出几分崩溃,“够,够了没有......”
“还——”
涂南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床头的手机铃声打断。
突如其来的音乐把姜沉绯吓得抖了一下,往下坐去一点。
机器人的鼻尖顿时被碾压,挤挨在一起,稍微动一动就带起了连片的酥麻。
姜沉绯腰都霎时软了下来,失神哼出一声变了调的低吟。
“主人,有电话。”
涂南轻声提醒,却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默默地把那些残留的果汁吞入嘴里,一点点抿住。
女人哭叹出声,紧紧咬住唇才维持住理智。
她呼吸急促,胸口不住起伏,偏头去捞起手机。
界面上是不认识的号码,但是她的私人号码很少会被人知道,姜沉绯有些犹豫要不要接听。
下一瞬,涂南就抬头蹭过。
“嗯......!”
姜沉绯指尖一抖,不甚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顿时接通,女人未尽的泣音都只能连忙压变作一声,“喂?”
她紧紧抿住唇,想把电话挂掉,却被涂南折腾地无力握持手机。
啪嗒......手机摔到脸边,姜沉绯整个人都绷到紧致,仰头快要崩溃。
还记得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她猛然偏头埋入枕面,把声音都咽在喉咙,剩下实在收不住,从唇边溢出来的轻喘都碎开在枕头里。
而后陈亦澜的询问才慢慢传入她的大脑中。
姜沉绯眼尾挂着泪水,又气又恼地踩住涂南的肩膀,手无力地推拒着,想要把这个机器人推开。
她咬唇,无数次想呵斥涂南快点停下,可是又一句话都不敢说。
周四,姜沉绯带着苏里去了一趟唐城。
那里是马林蒂亚区和七号地区的交界处,人们游走于于混乱与秩序之间。
巨大的东方后现代风格建筑群横跨在钢铁丛林之中,是都会中人口密度最高的一片商业区。
灯影憧憧,人影幢幢,黑市医生的位置很深,在六层的中街,弯弯绕绕地进了去还要爬几层梯。
两人的目标是一间夹在面馆和武器店后面的小阁房,外面挂着几乎不亮的碎花灯。
诊所正门从来不开,姜沉绯两人轻车熟路地从五层饭馆后厨的管道上去。
刷开外面的锁,里侧手术室的门还紧闭着,知道两人要来,外面的小桌台上摆了两杯水。
约莫半小时,门被从里面拉开。
窈窕的女人一身暗黄的格纹衫,简单披了层透明的消毒大褂,此刻正拖下沾了蓝药水的手套。
“雅也小姐。”姜沉绯轻轻唤了一声。
那是个面貌相当精美的人,颧骨两侧是紫莹莹的链路,额头和下颌也是同样的覆合物。
但总体来说,还是个很有韵味的女人。
一张相当成功的拼接脸庞——早在三十年前,整容就已经被面部改造取代。
小心翼翼地调整,不如直接换张新的,省事且安全。
“姜沉绯?我还以为你会再晚点,就给旁边的薛老板清洗了一下氧合器。”
雅也医生勾起自然的笑容,目光扫过一大一小的两位客人。
“进来吧。”
姜沉绯边往里走,“我记得上次来你就帮谁清洗氧合器来着,这次......”
“还是他。”雅也点头,桃红色的嘴唇舔了舔。
“又是给人家一开始就用的假货?卖武器的你也敢坑......”
姜沉绯扯了扯嘴角。起初,众人在派发的面包、罐头里偶尔发现混杂了一些蓝色的小晶片。
晶片不仅在食物中存在,在一些犄角旮旯的偏僻处同样会有,像是被人刻意洒落在了试验区之内。
甚至是街头的破旧衣服里,也极小概率会在夹层里封着一片。
后来,有人在试验区边缘发现了出口。
接近圆形的试验区内,A、D、E是当初分布在场地内各处的入口,C、F则是出口,同样以1-6的编号排列,分散在试验区最外围的高墙下,共十二处。
出口允许参与试验者提前离开,但要求是30枚晶片。
直至此刻的第七天,依旧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晶片的存在与具体用途,有心者把消息压在了少数的群体中——主要是常会外出探索的“开放区”和“贫民区”。
信息差自此在不同的人群中出现,知情者开始囤积这些晶片,作为这里最硬通的货币。
每多待一天都是变数,能早一天离开这里自然是试验区最大的追求。
室内,涂南看着姜沉绯攥进手中的晶片,轻轻蹙眉:“才七片。”
“已经不少了,目前我知道的,就算是在贫民区拉帮结伙的一群恶徒,其中小头目也才捏着五片晶片。”
其中,有些晶片被特意嵌在了武器里,要想取出来,相当于就要放弃到手的保命物品。
“都是你们那些人的主意,这晶片的设计?”
在通讯中没机会细说,姜沉绯此刻质问道。
显然,晶片的存在就是打破稳定的最后一根稻草,给了人们发生冲突的理由。
当下面的人越来越饿,掌控的信息却越来越多,上层养尊处优的不知情者已经渐渐陷入危机。
去掉人命随时报销的危险,此刻的试验区就像是一场成年版过家家。
或者更贴切些,人性的游戏。
姜沉绯拢起手指又张开,等她答复。
夜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将她微干的红发吹得松软。
“我?我主要负责算法,这种细节的部分,有社会学的专家去调整。”
涂南犹疑片刻,否认。
“你不用管那么多,要是想活命,早点攒齐晶片就出来。”
“活命,有那么严重吗?”
姜沉绯端详着涂南,习惯性地交错起浴袍堪堪遮住一半的滑腻长腿。
她一个雇佣兵,就算攒不起晶片,在一个牢笼里坚持30天有那么困难?
“到现在为止的试验区,就像一场社会实验,和你们之前宣传的安保系统到底有什么关系?”
姜沉绯靠近,面庞几乎贴上对方的下颌,只隔一掌的距离。
恶意的挑拨,未知的目的,是公司掩盖真相的幕布。
如果仅仅是为了造成混乱和伤亡,公司的收益在何处,真是为了调试那套所谓的安保系统?
“我说了,我是个工程师,不是你想的幕后黑手,不可能什么都清楚。”
涂南半撒着谎,丝毫不露虚软怯懦。
她知道的很多,但想坦白的很少。
“谁知道呢。”
姜沉绯收回身子,腿也放下来,感到些许无趣。
腰肢刚要归正,胳膊却被涂南拉住,她转眼望去。
“怎么,涂小姐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你把我当什么了,免费的情报机吗?”
涂南挑眉,冷色的脸上少有露出斥责感。
“雇佣兵不是最讲究一个等价交换,你自己闯进试验区,我主动替你擦屁股?”
姜沉绯把胳膊抽回来。
“今晚你不是要住下,我还要分心保护你,这报酬怎么样?”
涂南看她,眼底流转的意味分明——她像是看不知恩图报的狐狸。
要不是姜沉绯在这里,她何必多找闲事,何必还需要这个“保镖”。
她颔首后淡淡开口,“那就当是抵掉上次帮你走私过关的忙。”
“不是说了,没有走私的事,罐头洒了一地你也看见了。”
姜沉绯也不是个坦诚的人,干这一行,坦诚等于自掘坟墓。
“你那辆越野,副驾驶位置改装过,坐垫成色比其他地方新一截,下面藏了其他东西。”
姜沉绯轻呵一声,无处辩驳,“我倒是要庆幸那安检员没有涂小姐的好眼力。”
“那你想要什么。”
涂南揉顺眉角,眼色深邃,“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要是最后出不来这座牢笼,就当是我下错了注。”
窗外,远远撩过两声枪响,黑夜也似乎随之晃动了两下。
姜沉绯往同一个方向凝望一阵,定神:“时间不多了,最多再过两天,矛盾就会彻底激化。”。
“你什么时候走,明天早上?”
“中午。”
她似乎已经摸清了这位黑心小姐的路数——说是给客户提供质保,免费清洗,其实为的是每次多赚那份有机清洗剂的钱。
为此,什么氧合器、生物脉管之类的,自然是撑得时间越短越好。
“这话说的,谁来黑市诊所是为了装正品的物件?”
雅也毫不遮掩,“他们心里都有数,要是有条件就去公司的专售店,只要出得起钱,都是正品。”
“那也不是这么说,就算有那个钱,我和苏里还是要来找你的。”姜沉绯摇头。
“你倒是会说话......”
雅也深深看她一眼。姜沉绯反思着,以她的身体素质,当时将涂南拒之床外当然是不难的。
可七天与外界断联的生活,就像钩子撕扯着其中每个人内心的界限。
苦闷孤独让人心防软弱,防不住那陡然袭来的甜情蜜意。
“我也就醒了十分钟,看你睡得挺好,就是可能会着凉。”
涂南唇角微妙地红艳,勾起无辜的弧度。尼亚睡着时会敛去所有的张扬,呼吸声细细的,剔透的鼻翼极为柔和地翕动着。
而醒来后,掖藏的娇艳便也随之复现——被单下,女人肩脊的曲线还在取悦着她的眼球,衣衫早就落在了地板上。
“转过去,我不想看你。”
事情既然发生了,姜沉绯也不是那种会花上几天几夜懊悔的人。
相反,她飞快扯好衣服,有种在声色场一掷千金后的坦然爽利。
“这回你满意了吧?”
唯一让她不太乐意的是,此刻,她那有力的腰段却像是半折了一般,略一缩紧,都有种运动后被榨干的耗尽感。
对于涂南那极其过人的精神力,她现在有些忌惮。
“第一次?”
涂南那双疏冷的眼眸在独处时总能或多或少温润下来,比平时更添不少兴致。
姜沉绯不理她,她也就在心里留了底,又颇为愉悦地摊平。
洗漱后,姜沉绯往腰间紧紧缠了一圈弹力布,随后从茶几上捞起煎锅。
每天庭园只能去领两餐,经济区的配餐里还有多余的两枚鸡蛋。
一分钟,溏心的两颗蛋裹起金黄的镶边。
姜沉绯毫不客气地解决了所有的早餐。
饿肚子的涂南也不抱怨。她中午就走,有限的食物份额理所应当是姜沉绯独享。
不过另一件事,却还要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