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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抛弃小可怜徒弟后21

第二日, 扶微醉酒醒来,脑袋疼得不行,不由得蹙眉, 挣扎起来。

容皎也被这动静弄醒, 他伸手,熟练地抱住扶微的腰肢,将他带入怀里, 低声问他:“怎么了?”

扶微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绵绵的, 像是在撒娇, 低声道:“头疼。”

容皎便知道是他酒喝多了, 于是伸手帮他揉,紧锁的眉逐渐松开了,没过一会,扶微在容皎的怀里,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结果才闭眼没多久, 扶微猛地睁开眼睛, 不可思议道看着容皎,眉头狠狠地跳了跳:“你怎么在这里?”

容皎笑的温情:“师尊,不再睡会吗?”

扶微重复:“我是问你,怎么在这里?”

容皎发光的眼睛黯淡下去, 低声道:“你忘记了吗?昨天我们从天水阁回来的事情。”

昨天……

天水阁。

他记得的,当时和风赤雪喝了一下午的酒,后来……

他满眼茫然,疑惑:“我是怎么回来的来着?”

容皎抿了抿唇,低声道:“可是师尊明明说, 喜欢我的。”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人间,但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醉酒后的记忆,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不消片刻,就占据了扶微的身心,让他羞愤欲绝,整个人浮上一层淡粉。

扶微不自觉的往后退,但腰肢被人紧紧地攥着,实在退不到哪里去,过了好久,他脖子一梗,故作理直气壮道:“酒后失言,那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师尊一向洒脱,怎么面对感情的事情,就像是缩头乌龟呢?

容皎听了之后,眼圈红了,一脸委屈道:“可是不都是说,酒后吐真言吗?”

扶微一噎,没吭声。

容皎咬唇,委屈巴巴道:“不过师尊不喜欢也很正常,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人,从小到大也就只有师尊一个人,现在我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师尊没有把我逐出师门都算很好了,我怎么能再要求师尊为我做什么呢,说到底,也是我活该,所以师尊没关系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只是可怜我罢了。”

说着,还故作镇定的抹了抹眼泪,默默地松开禁锢住扶微腰肢的手,开始起身穿衣,做足卑微可怜的模样。

扶微:“……”

“不过没关系,我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什么都听师尊的,只要师尊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扶微只能说:“好。”

容皎:“我就知道师父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扶微:“……”

“师尊喝了好多酒,今天醒来可能会头疼,我这就去厨房给师尊熬醒酒汤。”

那坐在床榻上的扶微,觉得自己像足了一个渣男。

而容皎就是被自己丢弃欺负的小媳妇。

要是容皎步步紧逼,还像以前那样逼迫自己,自己大可以真刀真枪地和他干一架,修理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是纲常伦理。

偏偏这死孩子以退为进,将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一副都是我的错,实则半点不提自己干的混账事,大有一种,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干的模样。

他有点生气,但又找不到理由修理他,这让扶微有些郁闷。

所以自己为什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容皎?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或许他可以试一试。

扶微起身穿衣服洗漱,恰好这时,长琴将早膳也端上来,与之一起的还有容皎亲手熬的醒酒汤。

“师尊,头还疼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个大夫?”

找大夫没用,解不了他的心结。

于是扶微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道:“你刚才说,什么都听我的,可还算数?”

容皎心里一喜,面色乖巧道:“自然。”

扶微抿了一口醒酒汤,笑盈盈道:“那你去给我找几个模样俊俏的男人来。”

容皎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骤然变了,但紧接着又变回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师尊,您这是……”

扶微慢悠悠道:“哦,长夜漫漫,找几个可心的人伺候我,怎么了?”

“你不愿意吗?”

容皎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他肯定不愿意,他愿意个屁。

可如今扶微对他态度低迷,若即若离,让他十分没有安全感,就想着扮可怜,能和他亲近一下,细水流长,总能骗得扶微回心转意。

结果这计划没开始呢,就先夭折了!

扶微竟然要去找野男人。

他还不能拒绝,于是只能皮笑肉不笑:“好啊。”

看着容皎憋屈的模样,扶微轻笑一声,心情大好。

连带着早膳都吃了不少东西。

吃完早膳后。

心腹问容皎:“陛下,咱们真的要找男人吗?”

容皎咬牙切齿:“找。”

不过两个时辰,十个模样标致的男人就被送到扶微的跟前。

几个男人原本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等看着那一身红衣,慵懒地靠在美人榻的扶微,立马改变主意,眼睛都快黏上来了,做足了勾引的姿态。

“奴家见过公子……”

“公子,你选奴家吧,奴家愿意伺候公子。”

“奴家也愿意。”说着,竟然把自己肩膀上的衣服扯下来,朝着扶微抛了一个媚眼。

这让扶微脸颊一红。

忘记魔族的男人女人向来热情大方,要是真的看上一个人,根本不会讲究什么狗屁矜持,没直接生扑都算好的了,也难为他们搔首弄姿的勾引了。

扶微干咳几声,示意他们站好。

几个人这才扭扭捏捏地站好。

“……”扶微看了一圈,发现站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只有扶微看过去时,才会羞涩腼腆一笑。

这个不错。

他还是喜欢矜持一点的。

于是扶微挑挑拣拣,指着他道:“就你了。”

其他人见此,有些不愿意了。

“公子,他这么生硬无趣,哪里有我们勾人啊?你怎么就看上他啦,你瞧瞧我吧~”

说着又朝扶微抛了个媚眼。

扶微:“……”

扶微一言难尽道:“本座喜欢矜持点的。”

此话一出,其他人立马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头发理好,那勾人摄魄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和那白面小生如出一辙的淡然矜持。

其转变速度,让扶微目瞪口呆。

扶微感觉自己脑袋又疼了起来,对着长琴摆手:“带他们下去吧。”

然后成功收获无数人哀怨的目光。

唯独只剩下那个干干净净的白面小生。

他有些局促不安,脸色羞红,似乎还有些受宠若惊,支支吾吾道:“见过剑……剑君……”

扶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谷白。”

扶微评价道:“皎皎白驹,在彼空谷。好名字【1】。”

谷白腼腆一笑:“谢谢夸奖。”

“你过来。”

谷白乖巧地来到扶微的跟前。

扶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他,眼神中带这些让人看不懂的莫名情绪,他抬了抬下巴,开门见山道:“既然如此,脱吧。”

谷白一愣,似乎没想到扶微这么直接。

但还是强忍羞涩,将衣服脱了。

外袍,腰封,中衣,亵衣……

精壮结实的肌肉露出来。

顾白拥有着和他的脸截然不同的身材。

在他即将把自己仅剩下裤子脱下去时,扶微喊停了,他站起来,围着谷白走了一圈。

赤裸的脚踩在宫殿铺满皮毛的地上,脚趾如同珍珠,脚背上的血管泛着淡淡的紫色,白皙的脚慢悠悠地走着,带着极致的美感。

那柔如无骨的修长手指,在他的胸膛,手臂,后背游离。

暧昧的气氛蔓延开来,寝殿的空气燥热起来。

低眉顺眼的谷白呼吸一滞。

扶微笑脸如花,收回手,声音一变道:“跪下!”

谷白瞳孔微颤,老实听话地跪下去,以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匍匐在扶微的脚边。

扶微捏住他的下巴,满意了:“本座好看吗?”

谷白仰头看他:“好看。”

扶微轻笑:“那本座给你一个伺候本座的机会。”

谷白:“是。”

扶微:“过来替本座更衣。”

谷白作势站起来,却被扶微呵斥住:“就这样。”

谷白低声道:“是。”

谷白身量很高,哪怕跪下也不妨碍他去解开扶微的衣服,他膝行扶微跟前,伸出手,熟练地去解扶微的腰封。

随着腰封落地,那坠满宝石璎珞的腰饰被褪下,他的衣襟散开来。

扶微也按住他的手。

谷白疑惑抬眸:“剑君?”

扶微看着他,并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挑起谷白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是扶微第一次主动亲吻别人,充满了生涩,还有些别扭之感。

谷白垂落在身前的手,狠狠地攥在一起,他只犹豫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住扶微的后脑勺,将他按向自己,唇齿相交。

炽热的呼吸,暧昧的喘息,热情似火的纠缠。

最先败下阵来的是扶微,他身子一软,直接谷白扯进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睫毛颤抖着,眼睛起了雾气,带着易碎的迷茫。

这个吻,久到扶微都呼吸不上来了,指甲不耐地抓着谷白的后背,留下一道道的红痕。

刺痛提醒着谷白,让他终于停下,却不可控制地去摩挲扶微红艳的唇。

扶微喘息着,冷笑着问他:“怎么不装了?”

谷白也就是容皎,嘶哑这嗓音:“是师尊先招惹我的。”

“那又如何?”扶微刺他,“我让你给我男人,你就是这样找的。”

容皎却在他唇角落下细细一吻:“我也是男人,还是师尊亲自养大的男人,更是师尊在这么多人中,一眼挑中的男人。”

扶微耳尖一红,挣扎着起身:“松开!”

容皎却不放手,目光灼灼地看着扶微:“我给了师尊选择,可师尊选的是我。师尊明明认出了我,却还是吻了我。所以我可不可以认为师尊也喜欢我。”

他确实认出了容皎,至于那个吻,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吻上去了。

毕竟就算是要试探容皎的真实身份,也不需要这样啊。

扶微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给我松开。”

好不容意找到扶微的破绽,容皎自然不愿意就此罢手,甚至得寸进尺地道:“反正师父只是想要找个能让自己开心的男人罢了,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是啊,为什么不能是容皎呢?

“我也能伺候好师尊的。”

不是,怎么能是容皎呢?!

“绝不可能……”扶微道。

容皎撒娇道:“可是我爱师尊啊,我什么都愿意为师尊做,师尊,你可怜可怜我吧。”

此话一出,扶微立马就感受到容皎某处的变化,这让他下意识僵住,不敢乱动了。

“你……”扶微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容皎没管它,继续道:“师尊,我难受,您疼疼我吧。”

有什么东西在扶微脑子里炸开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容皎,是真的慌了。

“师尊,难受……”

跑又跑不掉,也不知道怎么做,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扶微有些慌。

像是意识到扶微的窘态,容皎舔了舔扶微的手心,然后按在那个地方。

“容皎!”

扶微被烫地往后缩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人抓回去,他拼命地后退,明明扶微已经是渡劫期修为,明明容皎为他挡劫受伤,明明只要他稍微动用点灵力,就能让这个以下犯上、欺师灭祖的小崽子滚开,可是扶微没有。

除了羞愤和不知所措,什么都没有。

在扶微看不见的角度,唇微微勾起,嘴上却是黏黏糊糊的撒娇:“师尊,好难受啊,你帮帮我好不好,好不好?”

最后就连扶微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本来只是要帮帮他的,到最后就变成了其他地方,所有地方。

当扶微被容皎压倒在床榻上,狠狠地欺负时,扶微方才回神。

自己被容皎算计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被身上的人缠绵的吻去,说尽温情的话语,可是下面的动作却没有半分留情,逼得扶微泣泪涟涟,手指不断地抓挠着身下的被褥,又被容皎的手穿过,十指相扣。

“容皎,你这个混账!”

容皎笑着安抚他的情绪:“我是混蛋,我是混账,师尊乖一点,乖一点,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容皎怎么这么凶啊。

……

这么一闹,其实也不是没有坏处的,起码让扶微知道了,他确实对容皎格外的特殊和纵容。

大概也是有这么一点喜欢的。

至于这种喜欢到了哪种地步,扶微搞不清楚,因为他虽然当人许多年,面对一些复杂的情感纠葛时,和一张白纸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也不想多想,既然觉得和容皎在一起舒服,那么就一直和容皎呆在一起好了。

至于喜不喜欢的,他有的是时间想明白。

这几日,容皎和扶微去了很多地方。

去了人间云城的白香斋,吃了那里的招牌莲花酥饼。

去了西州的梵音寺赏莲花,吃了新鲜的莲子和莲蓬。

去了魔界的东域的无妄海,看了大鱼遨游云海,瞧见了万年大椿树。

他们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却还有很多的地方没有去。

这日,扶微在荷花池边让人放了软榻桌椅,自己找了根顺手的杆子,开始钓鱼。

三头巨狮变小之后,又蠢又猛,经常因为三个脑袋三个主意,互相吵架,今天倒是难得的意见统一,老老实实地趴在扶微的脚下,让扶微踩在他们柔软的皮毛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扶微钓鱼。

时不时用尾巴勾住扶微白皙的脚腕,上面还有淡淡的红痕,容皎弄得。

这场景,让一边的长琴不由得耳尖有些红。

心里想着,马上要是被容皎看见了,这三头巨狮马上就会被踢出魔宫。

忽然,鱼竿动了。

有鱼上钩了!

扶微一喜,连忙撑杆。

只见一尾漂亮的鲤鱼扑腾着,被扶微钓上来。

三头巨狮见此,眼睛一亮,不等扶微摸到鱼,中间那个聪明的脑袋,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鲤鱼吞了。

其他两个脑袋见此,怒目而视。

中间的脑袋一脸得意,炫耀着嘴里的鱼儿。

结果没吃两口,得意不起来了,因为鱼钩把他的嘴勾到了。

“嗷嗷啊——”

扶微一脸无奈,低声道:“容皎苛待你们吗,都不给你们吃饱饭吗。”

长琴默默道:“他们今天早上吃了十桶肉,应该不是没吃饱,单纯是……”

扶微:“什么?”

长琴:“争宠。”

扶微失笑:“和你们主子一模一样。”

中间那个狮子脑袋“嗷呜”一声,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扶微。

扶微将鱼钩取下来,小狮子开心的不行,扑到扶微怀里开始乱蹭,狂舔。

不等舔到扶微的脸颊,三头巨狮忽然停下,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夹着尾巴跑了。

扶微不用想,就知道容皎来了。

容皎黑着脸瞧着三头巨狮落荒而逃的背影,冷笑:“算他们的溜得快。”

扶微:“……”

长琴十分有眼色地离开,不打扰他们相处。

容皎从身后抱住扶微,蹭了蹭,低声道:“师尊,你想我没有?”

扶微微微扭头,避开容皎的大脑袋,有些无奈道:“我们今早才见过。”

容皎扑哧笑出来,撒娇道:“原来已经一个时辰了,好久啊,我说怎么这么想师尊。”

自从发现扶微没有拒绝他的亲近,甚至默许自己的以下犯上,容皎越发的得寸进尺,已经不知脸皮为何物,更不要说掩饰了。

扶微问:“你今天早上走的这样急,可是遇见了什么事情?”

容皎眼神一慌,动作也一僵:“没什么,一些小事。”

“是吗?”扶微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声音有些冷,还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疑,“那为什么你身上有寂光的气息。”

容皎的心脏漏掉一拍,没想扶微如此敏锐,他抿了抿唇,酸酸地道:“他被你捏碎心脏后,因祸得福,意外度过情劫,如今已经是渡劫期修为,他这次登门来,是想要见你。”

扶微轻笑:“没骗我”

“我怎么会欺骗师父呢?”容皎咬着扶微的耳朵说,“倒是师尊,一下子就闻出来寂光的味道。”

扶微:“……”

容皎:“怎么办,我吃醋了,师尊。”

这死孩子一整天都在吃醋,不是在和宠物吃,就是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醋,有时候自己的醋都吃。

逮着自己问,自己更喜欢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扶微低声道:“你是不是有病。”

容皎叹息:“原来喜欢师尊是脑子有病,那我希望自己病入膏肓。”

扶微想吐,哪里来的老掉牙的情话。

容皎看了一下天色,笑着说:“师尊,明日带你去昆仑看雪,好不好?”

扶微在魔宫里躺的骨头都酥掉了,也有些无聊,点了点头道:“好啊。”

容皎笑着说:“昆仑的雪一定很美。之后我们还可以去东洲看日出朝霞,再去洗星海钓鱼,去……”

他们相互依偎着,容皎笑的开心呢,慢慢地说着他们之后的行程,会有多么的有趣,多么的新鲜。

扶微听着也觉得开心,在一边点头,时不时搭上几句话。

“皎皎。”扶微忽然喊了一声,打断了容皎的话。

容皎:“嗯?”

扶微轻声道:“我不知道寂光忽然来找你是干什么的,但是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个好东西。你不欠他什么,我也不欠他什么。”

容皎一愣,旋即乖巧点头:“嗯。”

扶微冷笑:“我最讨厌被人骗了,没杀他都算他命大,竟然还敢来魔宫,便宜他了,下次他再来,我就把他剁了喂狗。”顿了顿,想起来魔宫没狗,只有一只叫大头的三头狮子,于是改口道,“喂大头。”

容皎笑了出来。

他的师尊怎么这么可爱。

扶微皱眉:“你笑什么?”

容皎:“那要是我骗了师尊呢?”

扶微淡淡道:“那我就把你的腿打断,脖颈,手脚全都套上锁链,让你尝尝"金屋藏娇"的滋味。”

容皎故作矜持道:“其实现在也不是不可以,我很愿意的。”

扶微:“……滚!”堂堂魔帝,竟然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第62章 抛弃小可怜徒弟后22

昆仑的雪景冠绝三界, 东洲的霞光美如烟海。

扶微玩的很开心,都不太想回去魔界了,于是干脆在人间的一座小城住下了。

只可惜好景不长, 没过多久, 天生异象,整个人间开始下起连绵不断的雨,昏暗的天空, 乌云往下压着,连带着空气都觉得压抑。

扶微不喜欢这种天气, 偷偷地施法, 想要改变人间的幻境, 但可惜的是,最多只维持一两天,雨又下起来了。

扶微站在飞檐之下,神情微微有些凝重地看着一切。

这时, 朦胧的雨幕之中, 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那身着一身月牙长袍的容皎, 撑着一把油纸伞,缓步走来,手里还拎着扶微喜欢吃的点心。

“在看什么?”容皎收了伞,走到扶微跟前, 低头在他的唇边吻了一下,牵起扶微的手,走进屋子里。

扶微回神:“哦,就是这雨下的心烦,在想雨什么时候停下。”

容皎一愣, 低声道:“凡间多雨,师尊不必多想。”

扶微打了个哈欠:“随便想想罢了,只是觉得这雨要是再不停,这凡间就要淹了。”

容皎神色有些古怪,但脸上的笑意未散,轻声道:“会停的,很快就会停的。”

扶微只当容皎在哄自己开心,于是点头:“嗯。”

晚些时候,他们相拥而眠,容皎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寂光对他说的话。

“天柱坍塌,整个三界都会毁灭,届时不止你我,全部人都要死。”

“容皎,我已经想尽所有办法修补天柱,却都无功而返,如今我只能求你,救一救这三界。”

“填补天柱的办法只有混沌之气,混沌之气乃是魔气和灵气融合而成。”

“这天底下同时身怀灵气和魔气的人太少了,有能力修复天柱的只有你和扶微,容皎,我知道你喜欢扶微,所以我找到了你。”

“修补天柱就是拯救三界,拯救三界,就是拯救扶微。”

容皎答应寂光了。

他的师尊已经过的够苦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扶微去死。

扶微不欠他们什么,更不欠三界什么。

是自己欠扶微的。

“师尊……”

容皎紧紧地抱住扶微,低声唤了一声。

本来还睡眼朦胧的容皎,听见声音明显不对劲的容皎,有些疑惑:“嗯?”

容皎的破绽只露出一点,旋即就又笑了,他深情地看着扶微,撒娇道:“扶微。”

扶微见他没事,软绵绵地应道:“嗯。”

容皎垂眸看扶微,同他鼻息交缠,缠绵悱恻:“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特别的喜欢。”

这货每天都在说,最近恨不得一天告诉他八百回,扶微耳朵都听得起茧了。

“嗯。”扶微像只猫一样,将下巴枕在他的肩膀,昏昏欲睡。

容皎又道:“那你呢?有没有喜欢上我?”

满眼的希冀和期待,就仿佛扶微说一句喜欢,他立马死掉,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可惜扶微没看见他的模样,也没察觉到他的异常。

而且扶微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容皎。

他还很糊涂。

“一点点,扶微,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点?”

扶微被问的有点烦,闹脾气地推开容皎,将被子裹到头顶上:“没有没有。”

容皎的眼睛黯淡下去。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生气,只是小心翼翼地凑到扶微的身边,隔着被子抱住他。

没过一会,睡熟的扶微自动滚到他的怀里,他如愿和扶微相拥。

容皎看了扶微整夜,一刻都不舍得移开眼睛,似乎恨不得将爱人的所有全部镌刻在心脏上,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晃过一道金光。

容皎知道时候到了,给扶微下了一道安神咒,红着眼眶在扶微的唇上落下一吻:“师尊,祝你有个好梦。”

眼泪低落,正好落在扶微的手心,带着一触即逝的炽热。

像是有预感什么,扶微的睫毛颤抖着,可在咒术的作用下,终究是没醒来,陷入更深的梦境里。

容皎擦干眼泪,起身离开,门口的寂光已经等候多时了。

寂光问道:“他没发现吧?”

容皎:“没有。”

寂光放心了,于是道:“那我们走吧。”

容皎忽然道:“你是不是喜欢扶微?”

寂光一愣,旋即苦笑:“是。”

“可是他不喜欢你。”顿了顿,容皎又道,“幸好,他也不喜欢我。”

所以即使他消失了,扶微也不会太难过。

他依旧会活得肆意潇洒,快活喜乐。

这就够了。

……

扶微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晴了,窗外的桃花摇曳生姿,阳光照进窗户,暖洋洋的。

今天是个好天气。

可扶微心口闷疼,觉得自己陷入一个可怕的梦魇之中。

手心是湿润的,像是谁的眼泪。

他忽然有些慌。

他披散着头发,只穿着一身红衣,赤脚走到门口。

晴空万里,温暖的阳光照到扶微的脸上,院子外面的大街又响起热闹的吆喝声。

扶微微微皱眉,四处看了看。

容皎呢?

他去哪里了?

以前容皎恨不得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和他黏在一起,就是出去了,也会和他说的,可是如今他不见了。

扶微赤脚踩了踩地面上的水洼,有些烦躁。

扶微等了容皎一天一夜,发了无数传音符,都找不到他,这让他不由得想起这些日子容皎的种种不对劲,心口一紧。

直到这日,寂光来了,带着上清仙宗的峰主。

一起的还有贺兰芩以及一众魔界魔王。

扶微一见到寂光,就不爽,冷声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寂光抿了抿唇,知道扶微不喜欢自己,对自己有敌意,于是看向谢轻灵。

谢轻灵强颜欢笑道:“扶微,你是上清仙宗的掌门,我们迎你回去。”

说着,几位峰主朝着扶微一拜:”恭迎掌门回宗。”

谢轻灵对他不错,他对寂光有火,却还不至于发在谢轻灵身上,淡淡道:“我已经和上清仙宗恩断义绝了。”

这时,贺兰芩走上前来,道:“我们是来迎剑君回魔界主持大局的。”

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来,扶微有点逃避地说道:“那你该去找容皎,找我干什么?”

风赤雪和贺兰芩对视一眼,最后是风赤雪走上前来,低声道:“扶微,容皎没了。”

一片死寂。

扶微心脏抽搐似地疼,眼神少见的慌乱一下,他强忍着即将喷涌的情绪,脸上浮出一个不懂的笑容:“什么叫做没了?”

即使不忍心,但也得说出口。

谎言瞒不过扶微,也瞒不过自己。

扶微迟早要知道,还不如现在告诉他。

于是风赤雪深呼一口气,说:“天柱坍塌,三界危险,容皎以身补柱,已然陨落。”

扶微没说话,他握紧手心,目光有些茫然,还有些脆弱,披散的头发被风吹拂着,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扶微的怒火和质问。

可是没有。

扶微没有。

他只是道:“我知道了。”

然后将所有人全都丢出了院子,院子被十八道渡劫期的金刚护罩圈住,没人能靠近半分。

昨天晚上吃的糕点还没有来的及收拾,正放在桌子上,梳妆台上的发带垂落地面,床榻上容皎睡过的的枕头歪歪斜斜地丢着,柜子里是他和容皎的衣服,不分彼此地放着。

扶微呆呆地坐了很久,久到他终于想明白,以后没有人会拽着他的袖子撒娇,没人会为他梳漂亮的发髻,也没人会为他穿那些繁琐漂亮的衣服,也不会有人,在他没穿鞋就四处乱跑的时候,将他一把抱起来,弯腰蹲下,给他穿上鞋子袜子。

因为容皎没了。

不是一百年前的那样没了。

是真的没了。

可那又怎么样?

明明他一点也不喜欢容皎,一点也不喜欢,是他强取豪夺,是他逼迫自己,自己所以才和他在一起的,如今他死了不是正好吗?

他为什么要难过?

死了不就死了?

反正他以后会收很多徒弟,肯定比容皎还要乖巧听话,更招自己喜欢。

他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小小容皎难过。

可心里却一直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

他是可以有很多徒弟,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他,他想要什么都可以,没人再能管束他。

但容皎死了啊。

这世界上也就只有一个容皎啊。

那个会撒娇,会讨他欢心,会给他买糕点的容皎没了。

没了。

……

扶微消失了。

所以人都不知道扶微去了哪里。

修为到了扶微这个程度,想要隐匿自己的行踪太简单不过了,便是寂光,也寻不到他的半分踪迹。

三年后,天之尽头,天柱旁边。

“任何人不得擅闯禁地!”

自从魔神毁坏天柱,酿成大祸,天柱四周百里被列为禁地,修仙界魔界重兵把守,除非特定情况,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扶微没有说话,只是露出自己的脸。

红衣如火,眉心一点红莲印记耀眼夺目,明明生了一副张扬肆意的模样,可眉心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本座也不行吗?”

守卫惊呼,连忙跪下:“剑君大人!”

扶微:“嗯。”然后径直走向天柱。

守卫们见此,着急忙慌地开始给报信。

扶微并没有管。

只见那天柱高耸入云,上面盘着一尾金龙,巍峨庄重,却又如此的冰凉。

扶微站在那里看了许久。

“容皎。”

没人应他,不过无所谓。

扶微抚摸着天柱,眼里竟然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爱意,他低声说道:“早就让你离寂光远一点了,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人间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去做?还是寂光给你灌了什么迷幻汤?”

“你不欠三界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庇佑上清仙宗,维护三界,更是从来没有向他们索求过什么,我也不欠他们什么。”

“就算三界毁灭了又如何?那大家一起去死啊。”

“魔神是所有人的妄念,是所有人的心魔,拼什么要你来还!”

“你该还的是我啊。”

回答他的只有一缕清风,扶微红着眼眶,声音哽咽,三年来,第一次将所有的不满和负面情绪发泄出来,可是听他说话的人,早就死了。

连尸体都不曾留下。

过了许久,扶微才继续说道:“算了,你都死了,我不怪你了。”

云海翻滚,天光明媚。

扶微又道:

“你走的这些年,我去了很多的地方。”

“有我们去过的地方,也有我们没去的地方。”

“百香斋的糕点不甜了,梵音寺的莲蓬莲子真的好苦,就连昆仑的雪也变得好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嘛?”

扶微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他其实很笨,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

就如同百年前常欢死时那样,他守在那里三天三夜,才终于知道常欢永远不会回来,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死亡那样。

如今的扶微也想不明白。

容皎为什么会死。

他希望来到这里,希望容皎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无人应他。

无人回他。

再无人拥他入怀。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些难吃的糕点,那些苦的要死的莲蓬,那冷的要死的雪,也不会再去了。”

“倒是你,这么些年过去,一定很孤独,很想我吧?”

他的徒弟,特别害怕被他抛弃,半夜的睡不着,总会偷偷的跑到他的门口,靠着门睡觉。

后来好不容易长大了,做了噩梦还是会害怕,需要自己陪着。

如今一个人在这一方天柱之内,肯定怕的要死。

“没关系,师尊陪你好不好?”

只见那赤红的衣袍忽然燃起大火,身体逐渐透明,眉心的红莲印化作剑上的铭文,一把耀眼夺目的宝剑显现真身。

就如同初见那样,扶微从天之尽头裹挟着流火坠入容皎的世界,而今他又重新化作一团流火,燃烧着,淡淡的虚影依稀可见扶微笑着的面容。

“皎皎,你临走时,问我,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你?”

“虽然你大概已经听不见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

“容皎,我心悦于你。”

不知何时,已经心悦你。

不是一点一点的喜欢,是特别特别的喜欢你,想和你厮守白头的那种喜欢。

他仰头看着那直冲云霄↑巍峨天柱,那双沉寂数年漂亮的眼眸终于又亮起来,流光溢彩,光芒夺目,像是星星坠落原野,顷刻间燎原。

随着扶微的灵体彻底融进仙魔剑,红莲业火燃烧着,荡开灼热的气浪,将雪白的云朵染成血红色的。

仙魔剑和红莲业火彻底融为一体!冲向天柱!

不知是谁嘶吼一声,唤了一声扶微的名字。

可燃烧的速度根本无人阻止,红莲业火顷刻间铺满天柱,荡开的灼热气浪将赶来的所有人全部掀翻。

等寂光等人回神,业火已然和天柱融为一体,那化作天柱之上,长满了一眼望不尽的红莲之花。

扶微没了。

若非是贺兰芩扶着,风赤雪能直接跪下。

“扶微,扶微……”

谢轻灵哭红了双眼,呢喃着:“怎么这样,怎么会这样……”

寂光死死地盯着天柱之上的红莲,喃喃自语道:“他死了,你就这么接受不了吗?扶微?”

“你不惜和天柱融为一体,永世禁锢于此。”

“你不是最讨厌别人束缚管教你吗?你不是最喜欢自由吗?你不是最讨厌被囚禁吗?”

不惜算计所有人,不惜挖开我的心脏,不惜强渡天雷。

只为不被人束缚!

可是现在,那最向往自由的人,却甘愿自囚于此,永世不得解脱。

……何其荒谬——

作者有话说:会he,番外he,所以大家不用担心,会在一起的[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下一个世界是人鱼[猫头][猫头][猫头]

第63章 抛弃单纯人鱼后1

地下黑市, 斗兽场之中。

无数灯光闪烁着,那带着面具的看客激动地看着面前的野兽厮杀着,不停地吆喝, 血肉模糊的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可没人害怕,反而越发让人兴奋。

一个房间里,扶微看见这一幕, 微微皱眉,差点快要吐出来。

系统连忙调整扶微的身体数值, 担心问道:【大人, 现在有没有舒服一点。】

扶微在心里对系统说:【谢谢, 好多了。】

系统:【需要再休息一下吗?】

扶微摇头:【不用,把剧情给我吧。】

系统:“好的。”

这是一个星际时代,全名晨曦帝国。

而扶微就是晨曦帝国的大皇子,为人喜怒无常, 不择手段。

按理说他应该是最可能继承帝国的人, 本该是众星捧月的长大, 怎么也不该养成这样的性格。

可他一生下来就带有先天性的基因缺陷, 无法如常人一般使用精神力,无法驾驶机甲。

这并不算什么,毕竟在未来,没有精神力的人很多, 照样活得好好的。

可偏偏扶微生在皇室,偏偏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扶玉是举世无双的天才,拥有S+精神力,偏偏所有人都将他们作比较,就连他的亲生父亲也偏爱扶玉, 厌恶扶微。

后来一次意外,扶微身体更加孱弱,医生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三岁。

在这种巨大的落差之中,心里却越来越变态,堪称心狠手辣。

而面前这条人鱼就是大反派。

原主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人鱼的心脏。

人鱼生活在蔚蓝星系,是最神秘的种族。

他们的拥有比星际人还要强大无数倍的战斗力,他们的歌声能够轻易压垮一个A级精神力者,他们的心脏更是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而这力量足以帮助原主活下去,并且治好他的先天性缺陷。

于是原主在黑市将反派涅普顿带了回来,却发现人鱼的心脏如果不是自愿剥离,将会自动破裂,无法使用。

原主自然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于是各种对人鱼好,拯救他,帮助他,最后不惜委身人鱼,引得人鱼对自己动了心。后来更是暗中透露自己活不长的消息给人鱼,让人鱼自愿献出自己的心脏。

原主如愿以偿地获得到超S级的精神力,扭头就过河拆桥,将反派给抛弃,口口声声反派一股海腥味,他的尾巴令人作呕,自己和反派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没得无比恶心,要不是为了他的心脏,他早就杀了反派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开始谋划造反。

可不等造反开始,大反派逆袭归来,他竟然是遗落在的蔚蓝星系的海皇!

被原主欺骗过的反派毫不犹豫的发起对帝国的战争,帝国节节败退,帝国的皇帝为了求和,顺势将原主这个搅乱皇权的罪魁祸首送给反派,最后被反派挖心而死。

只要这个世界按部就班的走,应该不会再崩了。

一想到上个世界,扶微就忍不住头疼。

他是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主角和反派都会喜欢上自己,最后不仅没杀自己,还变着法救自己,反派更是不惜补天柱。

不过幸好,任务完成了。

要不然扶微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随着那头变异狮子将对面的猎物咬碎,众人发出欢呼声。

那头足足两米高的狮子,发出喜悦的嘶吼声,慢悠悠地囚笼里踱步。

而斗兽场的人见此,又将另外一个笼子打开,众人翘首以盼,紧张地看着,期待着。

笼子里的东西没有立马出来,斗兽场的管理员见此,立马给工作人员使了眼神,一个机器人立马被投放进斗兽场,将一条满身泥污的人鱼从囚笼里拖出来。

斗兽场的地面上,也多出来一条二米宽的水道。

人鱼随意丢弃在水道里。

金色的卷发满是泥污,遮盖住人鱼的上半身,蓝色的尾巴满是血痕,鳞片缺失,大片的血肉裸露出来,那些少得可怜的鳞片黯淡无光。

这条人鱼快死了。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鱼。

“这是真的人鱼,还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吧,人鱼只有故事书和传说里才会有,怎么可能会有人鱼这种生物。”

“孤陋寡闻,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帝国的科研院很多年前就通过基因重组,诞生了活的人鱼!”

“可就算如此,这条人鱼看起来伤痕累累,还这么弱,这么小,肯定打不过这头狮子,真是可惜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人鱼。”

“来这里就是看斗兽的,心疼个屁!亚历山大,给我咬断这条人鱼的尾巴,把他的骨头都嚼碎了!”

亚历山大是这只狮子的名字,也是斗兽场的明星斗兽。

狮子等候着命令,激动地嘶吼着。

只待一声令下,这条人鱼就会被狮子撕碎。

“殿下,我们的人还要一会才到,马上发生的事情可能有点血腥,您要回避一下吗?”亲卫队长艾瑞德低声道。

“这算什么。”扶微地眼睛里满是漠然,他靠着沙发上,“要是这点血腥都见不得,拿什么和扶玉争。”

艾瑞德不敢回话。

扶微又道:“通知他们快点。”

艾瑞德:“是。”

随着一声哨响,亚历山大发出兴奋的嘶吼声,朝着人鱼扑过去。

察觉到危险的人鱼拼尽全力地起身,在亚历山大的血盆大口咬断他脖子之前,费力地翻进水道,水花喷溅,亚历山大毫不犹豫的抬起前爪,打算踩住这条狡猾的人鱼。

可回到水里的人鱼,就像是回到了遥远的大海,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亚历山大抓住他的机会。

因为抓不到人鱼,亚历山大恼怒的吼叫着,就连观众也十分的不满。

“什么玩意,只会躲在水里?”

“我们要看是人鱼和亚历山大的对决,是他们拼死一搏!”

“这是什么玩意!”

工作人员闻言,立马按动开关,那两米宽的水道立马消失不见。

没了水道的掩护,人鱼失去所有的优势,只能趴伏在地上。

忽然亚历山大冲过来!

人鱼动作迟缓无比,根本躲闪不过,亚历山大的大脚掌踩在人鱼的胸膛,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将人鱼的脑袋咬掉!

人鱼抬手,抓住亚历山大的上颚和下颚,不让他合拢嘴巴,费力地撑着。

腥臭的唾液滴在人鱼的身上,人鱼那双如蓝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随着亚历山大缓缓的靠近,浮出一丝绝望。

他就要死了吗?

一滴眼泪顺着人鱼的眼角滑落,变成一颗漂亮的白色珍珠。

众人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幕,大喊着:“咬死他,咬死他,亚历山大!”

“咬掉他的脑袋,踩碎他的骨头!”

狮子怒吼一声,压了下去,眼看就要咬断人鱼的脑袋。

“嘭——”

只听一声枪响,那泛着淡淡银光的子弹,嗖的将亚历山大爆头。

鲜血喷溅,猩红的血滴顺着人鱼白皙稚嫩的脸庞留下,带着诡谲的美感。

随着亚历山大轰然倒地,人鱼和众人这才回神。

“是谁,他娘的,是谁干的!”

“亚历山大,斗兽场的帝王,是谁胆敢将他杀死!”

“是谁啊,老子要打断他的肋骨,捏爆他的心脏!”

“放肆。”凌乱的斗兽场内,忽然传来一声训斥。

众人疑惑寻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