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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抛弃单纯人鱼后19

扶微怀里抱着一束花, 走过那摇曳生姿的玫瑰花,来到一处墓碑前面。

墓碑上镶嵌着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束着高高的马尾辫, 眉眼和扶微有七八分的相似, 不同于扶微的阴郁冰冷,女人唇角含笑,张扬明媚, 像是悬在空中的太阳,骄傲自信。

这是扶微的母亲, 曾经的林家大小姐, 意气风发, 年少成名。

只可惜扶微没见过这个时候的林语。

扶微出生后,林语身体越来越差,卧病在床,脸上全是被病魔折磨的倦色和疲惫, 可即使如此, 他的母亲依旧是好看的。

太阳一样耀眼。

扶微将花放在林语的墓碑前, 自己也靠着墓坐下来, 就如同小时候,他做恶梦时,窝在母亲怀里,母亲安抚他时一样。

“妈, 我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

扶微身体差,难以承受长途跋涉,一旦他出了首都星,就会失去庇佑,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没敢出来。

后来好不容易好了, 又忙着报仇雪恨,和扶玉争权夺利,斗得你死我活。

就更没有时间了。

说起来他还真是不孝。

“我这些年过得有些不开心。”

有些话他不知道该和谁说,只能和他的母亲说。

“不过没关系,我的计划已经铺下去了,让我再陪您几天。等过几天,我回去首都星,我就为您还有舅舅外祖他们报仇。”

扶微低垂着眉眼,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哪怕是我死,我也要拉着他们陪葬。”

他已经在皇宫下面安装了自毁装置,很快他就会带着裴醒徽他们攻入首都星,打进皇宫,如果他失败了,那自毁装置就会立马启动,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

扶微早就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了,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皇帝他们的命。

这样想着,扶微竟然勾唇笑起来。

“我会让整个皇宫的人都为你们陪葬。”

他的眼尾一片血红,那颗红痣带着触目惊心的妖冶美感,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奇诡艳丽,很快就要将那些欺负他的人,全部撕碎,吞吃入腹。

忽然,扶微眨了眨眼睛,想起这是在母亲的面前,连忙收敛起这癫疯的模样,他无辜地看着母亲的墓碑,十分乖巧,轻声说道:“妈妈,你也别怪我狠心。”

“谁让他们都欺负您呢,欺负我呢。”

皇宫的那些人,全都是皇帝的走狗,捧高踩低。

林语死后,扶微孤身一身在皇宫,好几次都被差点他们害死了。

所以杀死他们毫无负担。

扶微又陪了林语好久,最后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说出了那句他一直想说的话。

是关于涅普顿的。

“妈妈,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是我又把他抛弃了。”

“我做错了,但是我不后悔。”

自从将涅普顿送回蔚蓝星系,扶微再也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提过涅普顿,就仿佛将其遗忘了,可只有扶微知道,他的身边处处都有涅普顿的痕迹。

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了,就搬出了公馆。

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别人说,他只能对着疼爱他的母亲说。

可惜墓碑不会给他答案,扶微也没想过有人给他答案。

因为他自己心里明白,即使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哪怕是后悔。

他总有一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然后抛弃某些东西某些人。

墓碑旁边的玫瑰花晃动着,像是在回答扶微的问题。

扶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了,默不作声地开始整理林语的墓碑。

又过了一会,艾瑞德匆忙走过来,他面色凝重,脸色十分难看:“殿下,出事了。”

扶微动作一顿,皱眉:“怎么回事?”

艾瑞德道:“首都星封闭了所有信息,我们失去了对首都星的信号。”

好端端的首都星为什么会被封?简直闻所未闻。

扶微起身站起来,打开光脑,开始探查消息。

光脑上面什么也没有。

最新的消息还是一天前,扶微离开首都星时的推送信息。

“首都星是帝国首都,哪怕当年叛军攻入皇宫,首都星也不曾失去对外界的联系,如今好端端地怎么会失去联系?便是皇帝和扶玉加一起,铁了心的封锁消息,也不可能封锁的如此干净。”

艾瑞德接话:“我们该怎么办?”

扶微放弃继续搜寻消息,直接道:“以我的名义,向八大星系所有的星球发送消息,让他们启用最高级别的设备,和首都星建立链接,看看能否和首都星取得联系。如果有消息,立刻回禀我。”

艾瑞德:“是。”

艾瑞泽匆忙离开,扶微看着母亲的墓碑,神色疑惑中带着点沉重,他心里燃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这时,系统跳了出来:【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扶微立刻回到系统空间,漂亮的眉头微微蹙着。

能让系统说不好了,那定然是出了大事。

“怎么回事?”

系统空间,无数光屏极速闪烁着,属于这个星际世界的源代码疯狂运转,系统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系统:【剧情出现偏移,本该在三个月后归来的反派提现回来了,他隔断了首都星的全部信息。】

涅普顿提前回来了。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按照剧情,涅普顿应该在他造反成功的那天,入侵首都星,最后将扶微抓走,然后杀死。阴差阳错地帮助让主角化险为夷,逃脱被扶微这个反派的控制。

而扶微被抓走后,扶玉就登基了,然后休养生息,成功带领帝国崛起,以一己之力重创大反派涅普顿,将人鱼打回老家,最后成就帝国的神话。

可是现在剧情出现如此偏差,这意味着,扶微绝对不能死在涅普顿的手里,要不然就无法完成造反这个剧情,他的任务也会失败。

他需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扶微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思考片刻:“你先将bug往上报,看看快穿局那边能不能给予回应,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我想办法处理,看看能不能挽回。”

系统连忙点头:【好的大人。】

……

首都星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在确定扶微并不在首都星后,涅普顿毫不犹豫的下令,攻打皇宫。

面对同一敌人,扶玉和裴醒徽不再针锋相对,率领部队护卫首都星,却没有在人鱼手下过完一招,就被人鱼军队抓起来,将他们都丢到了涅普顿的面前。

人鱼强势侵占了整个皇宫,帝国所有的高层全都被涅普顿他们控制在手心里,首都星人心惶惶。

涅普顿坐在属于皇帝的座位上,看着底下跪成一片的人,他的神色冰冷,眉头拧紧,带着不耐烦,手指轻轻地瞧着宝座上的宝石。

他找不到扶微了,现在心情很不好。

扶玉浑身鲜血淋漓,被他的母亲抱在怀里,欺软怕硬的皇帝脸色惨白,一家三口缩在角落里,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帝国的大臣,以及一众高层更是哭哭啼啼的,瑟瑟发抖,十分没出息。

裴醒徽顾凌他们则是坐在角落,身上满是血迹,面色苍白,一声不吭。

他们都受伤了。

“扶微在哪?”

没人回答涅普顿,扶玉他们是确实不知道,裴醒徽顾凌他们则是为了保护扶微,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不说吗?”涅普顿嗤笑一声,指尖一点,那身受重伤的裴醒徽被人带出来,按着跪在涅普顿跟前,“你知道吗?”

裴醒徽目光淡然,声音冰冷:“不知道。”

涅普顿又指了指顾凌:“你知道吗?”

顾凌只是道:“你的心脏是我挖的,涅普顿,你杀了我吧。”

涅普顿闻言,笑了出来,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他拍着手,清脆的响声令人不寒而栗。

“真是好忠心啊。”涅普顿道,“你们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吗?”

只见巨大的光幕出现在宫殿之上,帝国所有的星球疯狂地向首都星发送信号,试图和首都星取得联系。

除了扶微,没有人能调动如此多的星球。

裴醒徽握紧拳头,心里暗暗祈祷,扶微千万不要回来。

“你们这群人类贪得无厌,下作恶心,害死我的母亲,让她不得不自爆而死。你们的继承人更是挖走了我的心脏,将我抛弃,我们隔着血海深仇,我恨不得把你们碎尸万段。”

不少人听见涅普顿如此说,吓得不轻。

他们强忍着颤抖的声线,试图挽回一缕生机:“是扶微做的,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海皇陛下,求您明鉴呀。”

“是啊,这都是扶微做的,是他自私自利,害死了您,海皇大人,求你们饶恕我们吧,我们愿意将扶微抓回来,让他恕罪。”

“海皇陛下,尊贵的神明,求您饶恕,我们愿意恕罪!”

“我们愿意将扶微献给您,平息您的怒火,求您饶恕我们吧,放了我们吧。”

“……”

涅普顿的声音夹杂着精神力,响彻在整个宫殿,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放心,我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的,我会为你们开放通讯,让你们可以与外界取得联系,当然,你们可以联系扶微,哄骗他回来,让他自己承担自己罪责,作为交换,我会放过你们。也可以联系外面的军队,让他们来救你们。”涅普顿微微勾起唇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但求救的时候可千万别被我发现哦,因为我会将你们全部撕碎,我一直在看着你们的。”

所有人听见前半段话还是开心的,以为得救了,可听见后半段,瞬间就明白了人鱼的意思。

他们都在人鱼的监视之下,他们无法求救。

于是只能疯狂地给扶微发消息,还不能让扶微察觉异常。

于是远在天边的扶微,光脑收到无数的消息,其中不乏皇帝和扶玉的。

皇帝:【扶微,爸爸知道错了,你快回来吧,爸爸愿意将皇位让给你,林家也可以平反,我还可以和皇后离婚,你才是我最爱的儿子,所以回来吧。】

扶微被气笑了,评价一句:“脑子有病的东西。”

扶玉:【哥哥,我错了,我不该和你争夺皇位,父亲已经狠狠地惩罚我了,只要您回来,我愿意承受任何罪责。】

帝国大臣:【殿下,陛下生病了,您快回来吧,帝国需要您的领导……】

【……】

无数的消息眼花缭乱,让人应接不暇。

到最后扶微懒得看了,将光脑关闭。

“乱七八糟,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艾瑞德担忧地说道:“殿下,所有的星球都无法与首都星取得联系,可您却收到了如此多的消息,还都是让您回去的消息。这根本就是阴谋,您打算怎么办?”

扶微随手折断一朵玫瑰,别在心口上,微风徐徐,吹动扶微的长发。

“我打算独自一人驾驶机甲回去。”

艾瑞德大惊失色:“这太危险了。”

扶微解释道:“裴醒徽顾凌那边没消息,皇帝和扶玉恨我入骨,如今都拉下面子求我回去,可见的首都星发生了大事,而且还是生死存亡的大事,大抵和我脱不了关系。”

艾瑞德:“可是那又如何,他们死了就死了,省的我们费心造反了,殿下,我们就好好的待在这里好不好。”

扶微摇头:“那人既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控制首都星,你觉得他要是铁了心的想要抓我,我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吗?与其等着他来抓,不如我亲自回去,起码主动权在我手里。”

“而且我是帝国的皇子,总是要回去首都星的。”

艾瑞德无法劝动扶微,于是道:“那我这就召集人,陪您一起。”

扶微拒绝了:“你留下来,替我看好母亲的墓碑。”

艾瑞德是个好人,照顾了他很多年,是他的长辈,他不想连累艾瑞德。

艾瑞德焦急道:“可是……”

扶微面色冷下来:“这是命令。”

艾瑞德这才作罢。

扶微重新打开光脑,点开属于裴醒徽的消息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我已启程,三个小时后我会回到首都星,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保护好自己。】

帝国的皇宫里,众人埋头发消息,始终得不到回复。

忽然这时,裴醒徽的光脑响了。

众人的目光被吸过去。

裴醒徽下意识想要去抓自己的光脑,却被人鱼们夺走,捧到涅普顿的面前。

涅普顿看了一眼,将光脑狠狠捏碎,冷笑着:“他倒是关心你。”

裴醒徽看着光脑,双眸血红,吼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涅普顿没搭理他,只是道:“将他们全都丢进牢房里吧,再把这里收拾装饰一下,我要好好地招呼一下尊贵的大皇子殿下才行。”

第82章 抛弃单纯人鱼后20

银白色的机甲缓缓落地, 随着舱门打开,穿着白色风衣的青年缓步走下来,飘逸的长发背雪白的发带扎成马尾, 一身白色的风衣簌簌作响, 风姿绰约,皎如玉树临风前。

扶微停下脚步,微微仰头, 看着那漂浮在空中的人鱼之城和空中堡垒。

帝国拥有顶尖的科技,扶微见过帝国最辉煌武器和文明, 可是在这一座座的空中之城面前, 太过渺小了。

不敢相信, 如果人鱼有心攻打帝国,整个帝国必定一败涂地。

“站住,不许动!”

无数红点就印在了扶微的身上。

那是自动追踪炮弹的红色的信号头。

扶微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轻举妄动, 就会被那躲在暗处的人鱼士兵, 射成筛子。

扶微温声道:“我是扶微, 帝国的大殿下。”

护卫们互相传递一个眼神, 也知道这就是他们的海皇陛下寻找的人,于是为首的那个人鱼侍卫走出来,吩咐身边的人,将一个银色的手铐丢到扶微的脚边。

“戴上这个。”

银色手铐并不是普通的手铐, 而是可以压制精神力的手铐。如果扶微戴上,那他就真的是任人鱼肉,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这并不是扶微的风格。

“如果我不戴呢?”

人鱼举枪枪,对准扶微的眉心,冷冷道:“陛下有令, 你敢反抗,就地击杀,也不需要去见他了。”

扶微闻言,唇角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容,他的目光逡巡过四周,半晌弯下腰,将手铐捡起来。

镣铐在触碰到扶微的肌肤,自动锁定,只听咔嚓两声,扶微就成了阶下囚,还是送上门的那一种。

人鱼们见此,这才不情不愿地将扶微放进去。

“你跟我来。”人鱼侍卫对着扶微打了个手势,扶微立马乖乖地跟上。

皇宫很大,平时扶微都是直接落地皇宫之中的平台,可是这一次,他才到皇宫外面,就遭到人鱼的警告,不得不迫降。

走了大概十分钟,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扶微看着皇宫里来来往往的人鱼士兵,轻声问道:“你们的海皇陛下,是叫涅普顿吗?”

“放肆,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讳,你不想活了吗?”人鱼呵斥,空气中瞬间凝结成一根小指头粗的冰锥,朝着扶微扎去。

扶微下意识躲闪,扭过头去,冰锥擦着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红艳艳的血珠滴落在衣服上,绽开一点红梅。

感受着人鱼的恶意,扶微失笑:“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人鱼冷哼一声:“待会见到陛下,你最好小心点,要不然陛下肯定会杀了你。”

扶微:“嗯好。”

竟然真的是涅普顿,扶微心里有些期待,想看看涅普顿现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可是又有些害怕,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混账,很可能会直接死在涅普顿手里。

可他还没有报仇,他还不能死。

起码他不想死在涅普顿的手里。

他得想个办法才行。

走了大概半小时,人鱼终于将扶微带到一处宫殿前。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是扶微的宫殿。

人鱼将门推开,看着在门口发呆的扶微,不耐烦地将扶微一把推进去,扶微往前踉跄几步,稳住身体,才没有摔下去,可身后的大门却嘭的关上了。

扶微淡淡地看了一眼,这才慢吞吞地往宫殿里面走。

宫殿被人重新整理过了,扶微不太认得出原先的模样。

他没看见涅普顿,可是涅普顿又仿佛无处不在,那冰冷刺骨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而来,像是有无数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似乎马上就要化为实质,缠上他单薄的身躯,让他的后背泛起阵阵冷意。

“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

角落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就在扶微疑惑时,寝宫里响起熟悉的声音。

“进来。”

扶微动作顿了一下,走进去。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寝宫的大床上,那身着黑色镶金边衣袍的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浑身气质斐然,带着可怕的威压,一头金色的长发铺了满床,湛蓝的眼眸像是海底的深渊,漠然轻蔑地看着扶微,带着冰冷刺骨的意味。

经过五年的蜕变,那个只会撒娇卖萌的人鱼早就消失不见,五官长开,棱角分明,高大危险。

扶微抿着唇,安静地看着涅普顿。

涅普顿也在慢条斯理地打量着扶微,在看见扶微脸颊上的血痕时,笑出来。

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活该。

“尊敬的帝国大殿下,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只见人鱼挥手,宫殿的机械手臂出现,将一堆破铜废铁丢出来,很快就在扶微面前堆成小山。

这是扶微再皇宫安装的自毁装置,竟然全被涅普顿给拆出来。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原本想着,这或许是他能保命的东西,毕竟涅普顿就算想要报复他,想要杀他,也不会拿着其他人鱼的性命开玩笑。

可是如今东西被拆了。

扶微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有想对我说的话吗?”涅普顿双手搭在膝盖上,姿势放松,眼神漆黑如墨,越发的危险。

扶微移开眼,当做没看见:“你把裴醒徽他们怎么了?”

涅普顿:“看来你很在乎他们嘛。”

扶微深呼一口气,直视人鱼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涅普顿,是我欺骗了你,是我挖走了你的心脏,这一切都是我居心叵测,我辜负了你,和其他人没有关系,你把他们放了,我留下。”

涅普顿拍了拍手,赞赏道:“好一个舍己为皇子殿下呀。”

扶微眸光微闪,没说话。

涅普顿被气笑了,讽刺道:“可是我要你有什么用呢,你又能为我做什么呢,你又凭什么觉得,你留下来,我就会放了其他人,扶微,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是说,你觉得现在的我就和以前一样蠢,你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原谅你,然后对你摇尾乞怜!”

扶微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涅普顿,我只是觉得这本来就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连其他人。”

涅普顿饶有兴趣道:“那你可还记得,当年你把我丢下时,我对你说过什么话?”

【我的食物,下一次见面,我会吃了你。】

人类是在人鱼的食谱上的。

扶微知道的。

“记得。”扶微回答。

涅普顿笑了起来,命令道:“现在过来。”

扶微不动。

他现在并不想背人鱼吃掉。

扶微见过人鱼进食时的样子,尖牙会咬烂猎物的脖颈和血管,爪牙会划开猎物的皮肉,将血肉分成小块状,然后再用长长的指甲扎住,慢条斯理地吃。

野蛮又优雅。

见扶微不动,涅普顿不耐烦道:“过来。”

扶微这才缓缓地走过去,在离人鱼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得想个办法打消让人鱼吃掉他的念头。

可是怎么才能让人鱼不吃他呢?

他得以退为进,让人鱼觉得就这样杀死他,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有这样,他才能从人鱼的手里活下来。

下一秒,人鱼彻底不耐烦了,隔空将扶微狠狠地抓过来。

扶微踉跄地扑倒在涅普顿的怀里,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可涅普顿的手重若千斤,捏住扶微的肩膀,将他按着跪下,最后不得不趴在涅普顿膝盖上。

长长的睫毛乱颤着,扶微的下巴被涅普顿捏的生疼,柔软脆弱的脖颈被迫仰起,像是一只引颈待戮的天鹅。

涅普顿:“你在害怕?”

手腕上的镣铐被扶微故意挣紧,勒紧皮肉里,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让扶微冷静下来。

于是扶微点头:“是,我在害怕。”

涅普顿摩挲扶微的脸颊,拇指按在那道血痕上,重重一按。

血珠落下,扶微吃痛,眼尾瞬间就红了,眼眶也随之泛着泪光。

“欺骗我,侮辱我,丢弃我……扶微,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没想到,像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原来也会怕死。”

扶微咬着唇,没敢说话。

涅普顿也不想听他说话,属于人类的手慢慢蜕变成人鱼的爪子,那长长的指甲,顺着扶微的脸颊,一路往下,缠绵过那柔软的脖颈,毫不留情的将雪白的衬衫划破,露出那雪白的胸膛。

明明是如暧昧的动作,可人鱼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情意,他看着近乎赤.裸上半身的扶微,人鱼的手按在他的心口,感受着扶微的颤抖,心情似乎平复许多。

“我的心,还在这里吗?”

单薄的胸膛下,是熟悉的律动,不容扶微回答,人鱼就知道,他的心脏一直在。

扶微:“在。”

涅普顿:“你说,我要是现在就把我的心脏挖出来,你还能活着吗?”

答案是:否。

别说扶微没有了人鱼的心脏扶微立马会死,就是生挖时,那样剧烈的痛感,都能把扶微活活疼死。

扶微温声道:“我会死。”

涅普顿冷笑,凑近扶微的耳垂,狠狠地咬住:“你怎么会死呢,当年我把我的心脏挖给你,也是生挖的呀,我就没死,所以我觉得你也不会死的。”

扶微满是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的。

怎么能是生挖的!

怎么会是生挖的!

“不相信吗?”涅普顿嘲讽道。

扶微心脏震颤,忍不住闭上眼睛:“我不知道,我以为起码是有麻醉的。”

涅普顿:“是有的,可是那样会影响效果,所以我拒绝了。扶微,那时候的我是如此爱你,但是你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

扶微:“对不起。”

涅普顿几乎是吼出来的:“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承受的痛苦又有谁为他买单。

他这么喜欢,这么爱扶微。

可是扶微呢,只会将他的真心践踏!

扶微抬眼看他,苍白着小脸道:”所以你想要杀我吗?”

涅普顿反问:“那你想死吗?”

扶微:“我不想死。”

涅普顿:“可若是我非要让你死呢。”

尖锐的指甲扎进扶微的心口,让扶微疼的眼泪落下来,身体颤抖着,忍不住蜷缩起来。

扶微费力地眨着眼睛,想要将眼泪驱赶走,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容,可是他太疼了,以至于笑容有些狰狞。

“可以的。”

涅普顿动作停住,捏住下巴的手用力:“你说什么?”

扶微强忍着声音的颤抖:“我说,可以的。”

“涅普顿,我不想死,可如果杀了我可以让你解恨,那就杀了我吧。”

像是烫手,涅普顿猛地松开,扶微脱力地趴在人鱼的膝盖上,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

休息了一会,扶微这才起身,看着面前的人鱼,他伸出手,握住了涅普顿的手。

涅普顿下意识想要甩开,却因为被抓的太紧,没甩开,于是冷漠地看着他。

扶微脸上扬起一抹苍白的微笑,将涅普顿手,重新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涅普顿,杀了我吧。”

湛蓝的眼睛里终于被一种复杂的情绪代替,他感受着手心的温热。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要将扶微碎尸万段,想要将他千刀万剐,吞吃入腹。

毕竟他费尽心思占领首都星,囚禁那些扶微在乎的人,不就是为了将眼前这个人真正的握在手心里,将他吃掉,将他弄死吗?

可是为什么,他动不了手。

尤其是看着扶微眼里的释然表情,涅普顿暴躁的情绪不仅没有得到缓解,甚至越来越烦躁。

不,扶微不是想死吗?

他偏不让,他就是要扶微屈辱地活着。

于是涅普顿笑起来,他反手抓住扶微的手腕,冷笑道:“就这样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

扶微疑惑地看着涅普顿。

涅普顿看着衣衫半褪的人,忽然来了其他兴趣,他轻浮地捏着扶微白皙的脸颊,像是把玩一件玉器瓷瓶。

“你不是想要我放了他们吗?可以,那就用你的身体取悦我。”

扶微不可思议地看着涅普顿。

涅普顿:“怎么,不愿意?”

比起死,这样地结果其实好太多了。

扶微强忍着内心的羞耻,艰难地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涅普顿简单直接道:“脱。”

宫殿里灯火通明,外面还是青天白日,扶微向来羞涩,做过最大胆放肆的事情,大概是和涅普顿上床的时候,可是如今……

他不得不做。

扶微要先活着,才能去想别的事情。

迎着涅普顿目光,扶微缓缓站起身来,带着镣铐的手颤抖着解开衣扣,以至于锁链叮当作响。

衣衫落下,一地狼藉。

他忍受着涅普顿如果实质的目光,这甚至比杀他还要让扶微难受,冰冷的空气让扶微瑟瑟发抖,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去看涅普顿。

“睁开眼睛。”涅普顿命令道。

含着泪光的眼睛睁开,直直地对上涅普顿深邃的眼睛,下一秒,涅普顿抬手狠狠地将扶微拽过去,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涅普顿狠狠地压过来,将他困在身下。

第83章 抛弃单纯人鱼后21

银色镣铐“啪”地被涅普顿捏碎, 随意地丢到地毯上,雪白的发带被解开,流水似的长发铺了满床, 和那金色的长发交融, 不分彼此。

涅普顿握住扶微下意识推搡的手,按在头顶,像是在打包一份精美的礼品一样, 将他的双手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看着身下瑟缩的人, 涅普顿低头, 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扶微吃痛, 肌肤泛起淡淡的浅粉色,眼泪似乎马上就要落下来。

未免自己太过狼狈,扶微闭上眼睛。

涅普顿冷笑出来,俯视着扶微, 比常人冰冷的指尖捏住扶微的下巴, 冷冷道:“看来大殿下根本没有取悦我的意思。”

扶微茫然地睁开眼睛, 似乎不太懂涅普顿的意思。

他都已经已经这样了, 涅普顿还想怎么样?

莫非涅普顿不想当上面的那个了。

“如果你不想在上面,其实换我也是可以的,我会让你……”

扶微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涅普顿额头青筋暴跳, 脸色难看的要死,一把捂住扶微的嘴,威胁道:“闭嘴,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扶微立马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

涅普顿面色这才缓和, 带着薄茧的大手抚摸着那柔软的脖颈,不停地在喉结上摩挲,感受着扶微的颤抖和焦灼。

“脱我的衣服。”涅普顿命令道。

扶微下意识去动自己被按在头顶的手,可涅普顿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松开我。”

涅普顿不搭理他,只是用眼神催促他。

扶微立马明白,涅普顿是在为难他。

思考片刻,费力地扬起脖颈,张开那如玫瑰花一般娇艳的唇,咬住涅普顿上衣的拉链,费劲地往下拉着,凌乱的呼吸喷洒在胸前,随着衣服解开,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涅普顿眼睛越发的危险。

扶微的全身都被桎梏,做出这个动作实在是太为难了,以至于不过是拉个拉链,就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整个人像是虚脱一样,瘫倒在被褥之中,额头有汗水滑落,濡湿额发,他的身体变成淡淡的粉色,像是被煮熟一样,唇张着,小声的呼吸着,漂亮的眼睛泪光闪烁,斜斜地看着涅普顿,像是够人的狐狸精,可怜又蛊惑。

“这样可以吗?”声音娇软,像是在撒娇。

涅普顿喉结滚动,远远不够,远远不够,他想要的不止这样。

如果可以,涅普顿想要立马狠狠地占有扶微,可是曾经那些遭受的痛苦,不允许他就此结束,他要好好的折磨扶微,他要让扶微做尽羞耻的事情,极尽所能地羞辱他。

于是涅普顿干净利索地脱了自己的衣服,随手丢在地下,罩住了扶微的衣服。

“吻我。”

扶微再次扬起脖颈,想要凑近涅普顿,可是涅普顿就像是故意一样,在扶微即将触碰到他时,倏地躲开,扶微只能更加拼命地靠近,想要亲吻涅普顿,可是一次又一次地被躲开。

就像是猫追老鼠的追逐游戏,乐此不疲地玩着,扶微根本触碰不到他。

最后扶微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瘫软在床榻上。

“不是要讨好我吗?”涅普顿讽刺地说道。

长长的睫毛颤抖,里面似乎带着点无可奈何,迎着涅普顿冰冷的眼眸,扶微微微侧头,在涅普顿撑在耳侧的手臂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像是轻点鸿毛,一点涟漪。

痒痒的,安静的,柔软的。

那柔软湿滑的舌头轻轻地舔舐着,柔软的脸颊蹭着涅普顿的手腕,像是一只猫咪在安抚他情绪失控的主人。

被亲吻舔舐的地方如同火烧,这比扶微亲吻他的脸颊和嘴唇还要要命,涅普顿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双眸死死地盯着那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扶微仰头,用那双可怜动人的眼睛瞧着涅普顿,低声道:“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大火焚烧了涅普顿的身躯,他的理智几乎悬在一根铁丝上,什么折磨和羞辱,他现在只想狠狠地教训扶微。

“求你了——”

最后的理智崩断,涅普顿再也不想控制自己的欲望,低头,吻了上去。

娇弱的玫瑰根本想不到,它收敛自己的尖刺后,会迎来怎么样的暴风雨,会有多少觊觎的的人想要占有他。

眼泪簌簌落下,床剧烈地摇晃着。

扶微低声啜泣着,费尽全力地勾住人鱼的脖颈,在他的背上落下一道道血痕,手腕上的红痕耀眼灼目,那一刻赤红的珠子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光芒。

天光渐渐昏暗,外面的天也从白昼变成黄昏日落,最后漆黑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疯狂的暴风雨才云散雨歇,消停了。

扶微蜷缩在涅普顿的怀里,累的昏睡过去,像是一只可怜的猫咪,又是一朵被风雨摧残的不成样子的玫瑰。

直到现在,涅普顿才觉得那藏在他心里许久的怨恨消散了一些。

如果扶微能一直这样乖就好了,就这样呆在他的身边,日日夜夜只看着他一个人。

可涅普顿知道,扶微就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

“嗯。”

似乎是被欺负的狠了,哪怕是睡着了,扶微的眉头也是紧紧地锁着,身体时不时抖动一下,涅普顿看了好一会,眼中满是纠结和复杂,过了好久,涅普顿终于伸出手,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大手在扶微的后背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安抚孩子。

扶微似乎有了依靠,磨蹭着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在涅普顿的怀里沉沉睡去。

涅普顿心里涌起邪恶的想法。

他想要把这个人狠狠弄醒,不想要他睡觉,最后露出那种委屈可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才好。

就在涅普顿想要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时,扶微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疼——”

疼?

哪里疼?

涅普顿虽然想要羞辱扶微,却也没有在床上虐待人的习惯,而且那地方他看过了,除了有些红,和合不拢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能是哪里疼?

一抹红冲进涅普顿的眼帘。

是扶微脸颊上的伤口,还有心口处,自己留下的指甲印,虽然没有破皮,可已经青紫。

“疼死你算了。”涅普顿嘟囔了一句。

话虽如此,涅普顿还是用毯子裹住扶微的身体,打开了光脑,让人送来药膏。

涅普顿很小心,将药膏抹在伤口处。

他很快就将伤口上完药,盯着伤口看了半晌,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要折磨羞辱扶微,扶微当然是越疼越好了,为什么要帮他上药。

他果然又被这人蛊惑了!

涅普顿十分生气,将药狠狠地摔在地上。

瓶子很坚固,再加上铺了地毯,所以没有碎掉,最后被遗弃在角落里。

他才不会为扶微上药,疼死他算了。

……

扶微醒来时,涅普顿已经不在了。

扶微费力地从床上坐起来,身体已经被清理过了,干净清爽,穿着单薄舒服的丝绸睡衣,只是腰酸的厉害,下半身都要没知觉一样。

五年后的涅普顿,似乎比五年前的还有厉害,起码五年前自己没有这种下不了床的感受。

系统:【大人,涅普顿似乎没有这么恨你。】

虽然系统被关小黑屋里了,但结束后他就被放出来,所以目睹了涅普顿给扶微上药的全过程,于是连忙将自己看见的,全部说给扶微听。

扶微轻笑出声:“涅普顿心软的毛病还真是一点没变。”

系统:【大人,你生气吗?】

扶微摇头:“不。”

不仅不生气,他其实还挺喜欢这条口嫌体正直的人鱼,就好像……

好像什么?

扶微的脑海里闪过一块模糊的记忆碎片。

他以前是不是也养过宠物?

亦或者他以前的世界,是否也是星际时代。要不然,为什么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总感觉很熟悉。

系统:【对了大人,系统bug我已经报上去了,】

扶微柔声问:“那边怎么说?”

系统小心翼翼地道:【的确是他们的问题,修复这个bug需要重启世界,将这个世界格式化,但是我们的任务即将结束了,要是重新开始太不划算了,所以我向总部申请了下个世界补偿,不过只有到下个世界才知道补偿内容,大人,您会怪我擅作主张吗?】

扶微点头:“怎么会呢,你做的很好。”

系统喜笑颜开,开心地蹭了蹭扶微的脸颊:【太好了,谢谢大人。】

扶微又和系统玩了一会,涅普顿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机器人仆人,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扶微的早餐。

被煮的软烂的南瓜玉米粥,还有一碟皮薄馅多的水晶小笼包。

是扶微爱吃的。

涅普顿坐在扶微的床边,命令道:“吃。”

“谢谢。”扶微并没有沦为阶下囚的感觉,反而胃口不错,很快就将包子吃了大半,南瓜薏米粥喝了个干净。

一碟水晶小笼包也就八个,扶微就只吃了五个,和喂猫一样。

涅普顿皱眉:“全吃完。”

扶微摇头:“太多了,吃饱了。”

涅普顿:“爱吃不吃。”

两个人相继无言,有些尴尬。

扶微深吸一口气,主动问道:“我能去看看裴醒徽他们吗?”

涅普顿冷笑:“就这么迫不及待见他,你就这么喜欢他?”

扶微:“我并不喜欢他。”

涅普顿阴阳怪气道:“这话要是被你那前男友听见了,不知道他该有多伤心,毕竟他可是为了你,明知道打不过我,还要和我拼命的人。”

扶微一噎。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涅普顿这些事情,想来是那些为了活下去,讨好涅普顿的人说的。

涅普顿掐住扶微的脖子,权当他默认,以至于眼神越发的阴森恐怖,冷声道:“怎么,被我猜对了?”

扶微无奈解释道:“无论你相信与否,我真的没有喜欢过他。”

涅普顿淡淡道:“那我怎么听说,他是你的前男友?”

扶微:“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正好他追求我,还追了很久,对我也很好,我就觉得挺合适的,就顺势答应了他。毕竟感情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是没想到,还没开始培养,就分手了。”

涅普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眼神没有之前这么冰冷,带着意味深长的味道:“——哦,你是说,你根本没有喜欢他而已,只是觉得合适,对吗?”

扶微:“是。”

涅普顿满意了:“起来去开门吧。”

扶微疑惑:“什么?”

涅普顿眼里满是幸灾乐祸,他趴在扶微地耳边坏笑道:“你不是想要见裴醒徽吗,他就在门口等着你。当然,你不用怀疑,你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和我一样听的一清二楚。”

第84章 抛弃单纯人鱼后22

扶微瞬间僵住, 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涅普顿,似乎没有料到这只单纯的小人鱼,竟然还有这么坏心眼的一面, 不知不觉中就坑了他一把。

涅普顿心情越发的愉悦起来, 意有所指道:“不打开门看看吗?”

扶微摇头:“不了,我身体不舒服。”涅普顿对裴醒徽的恶意来源于扶微的在乎,只让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么在乎裴醒徽, 涅普顿自然也就不会太为难扶微。

借口,全都是借口。

明明扶微很在乎裴醒徽, 有什么事情都是和他说的, 包括五年前那次蓝雾星的截杀。

涅普顿拍了拍手, 房间的门打开了,门口的裴醒徽双手带着镣铐,被人鱼士兵压着走进来,最后按着跪倒在他们面前。

扶微眸光这才微微有所动作。

涅普顿的手搭在扶微的后脖颈处,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那片柔软的肌肤, 明明是是很危险的动作, 偏偏做起来有一种不可思议的亲昵暧昧。

人鱼的指甲尖利, 可以瞬间要了扶微的命。

裴醒徽死死地盯着人鱼,呵斥道:“你别伤害他,把你的手拿开。”

涅普顿不仅不照做,反而一用力, 酥麻的电流窜遍扶微的全身,只听扶微呻.吟出声,身体立马软成一滩春水,软绵绵地倒在涅普顿的怀里。

眼尾和鼻尖泛起红晕,他浑身都在打颤, 久久不能回神。

人鱼的□□改造了他,也或许是扶微身体里的心脏在作祟,和人鱼亲密活动后,他地身体就会人鱼深深地影响,就连心脏也会产生共鸣。

人鱼的触碰根本不像是表面上如此简单,给扶微一种灵魂上都被冒犯的可怕触觉,仿佛他已经成为不了自己,不过是轻而易举的撩拨,他就会失神。

这是昨天晚上,扶微和涅普顿上完床后才发现的。

至于昨天晚上涅普顿是怎么靠着这共鸣折腾他的,扶微到现在都不敢回想。

这只可恶的人鱼是故意的。

涅普顿挑衅地抚摸着扶微的脸颊,看着睡在自己怀里失神的模样:“我就算不松手又怎么样,你救得了他吗?”

裴醒徽气结:“你!”

涅普顿:“手下败将,你什么做不了。所以你最好听话一点,别惹我不高兴,要不然我会杀了你。”

裴醒徽知道自己不能和涅普顿硬碰硬,看着倒在涅普顿怀里悄无声息的人,心疼的厉害,咬牙道:“你将我带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扶微睫毛颤抖,终于回神。

涅普顿淡淡道:“扶微想要见你。”

裴醒徽:“殿下?”

扶微脖子有些敏感,被这样握在手心里有些不适,被摧残了一夜的声音有些嘶哑,他费劲地从涅普顿怀里抽身,道:“我想和他单独说说话,可以吗?”

“不可以。”涅普顿本来就讨厌扶微身边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是裴醒徽还是前男友的情况下,涅普顿根本忍不了一点,无论是本能还是理智,都在疯狂的叫嚣着,要把裴醒徽撕碎。

扶微有些难过的低垂下眼睑。

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和裴醒徽说,涅普顿并不适合在这里。

他得想个办法将涅普顿哄骗走。

想起昨晚的一切,扶微强忍着羞涩,也顾不得裴醒徽在旁边看着了,他伸出手臂,勾住涅普顿的脖颈,猫儿一样,轻轻地在涅普顿的唇角吻了一下。

“让我和他说会话,求求你了。”

涅普顿搭在扶微后脖颈的手,猛地捏紧,将扶微按向自己,低眉看他,眼中情绪不明。

扶微便知道涅普顿动摇了,他喜欢自己,于是再次仰起头,在涅普顿滚动的喉结上吻了一下,像是昨天那样,轻轻的舔着,柔软湿润,炽热滚烫。

涅普顿的身体紧紧地绷住,耳垂红到滴血,他捏着扶微脖颈,将人从自己怀里提出来。

像是忍无可忍,涅普顿咬牙切齿道:“不知羞耻。”

扶微没吭声,安静的看着他,还有点清浅的笑意。

涅普顿将人推开,头也不回但起身离开。

大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扶微和裴醒徽。

扶微低声笑起来。

“殿下,您这是……”

扶微摇头,收敛笑意,简单意赅道:“我没事,他不会伤害我。”

裴醒徽:“可是……”

“没有可是,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如果涅普顿想要杀他,那该在见他的第一面,就将他诛杀,可他将自己留下来了。

在恨意如此浓烈时,尚且不舍得对自己下手,更别说如今他们水乳交融,被翻红浪的时候了。

涅普顿不会伤害他,如今的扶微比所有人都要安全。

裴醒徽不说话了,他自然也看见了刚才扶微和涅普顿的亲昵之举,嫉妒的不行。

“殿下,您还喜欢涅普顿吗?”

喜欢吗?

是喜欢的。

可这是他的私事,并不想和外人多说。

扶微闭口不答:“裴醒徽,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裴醒徽明白,可是他还是不死心,有些固执地问:“那我呢,殿下,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一点点?“

扶微神色淡然冰冷,根本不打算欺骗裴醒徽,直接了当地回答:“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没有,裴醒徽,我没有喜欢过你。”

裴醒徽握紧拳头,怀揣着最后的希冀,问:“那……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件事情,你是否会喜欢上我?”

扶微坦言:“你表白,我答应你的那天,我是真的想过和你过一辈子的,即使当时没有对你动心,但也是有感情的。“

“可你率先舍弃了一起,抛弃了我。”

“明明是你先动心的,却在我动摇着,朝你走向的那一刻,将所有的可能全部摔碎,一点不剩。”

“你现在再问这些,不觉得毫无意义吗?”

原来,原来他也是机会的。

曾经的他本可以拥抱扶微,本可以和他相濡以沫,白头到老的。

是自己为了前途狠狠地将他舍弃,自己如今又在这里问些什么呢?

是他活该,是他咎由自取。

裴醒徽眼圈红了,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那靠在床头上的人,嘴唇蠕动,半晌竟然又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扶微冷笑一声:“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我不想再听到了。”

裴醒徽:“好。”

说完私事,扶微开始询问正事。

“扶玉怎么样了?”

帝国首都星都被人鱼占领,如今的反派可谓是势如破竹,扶玉这个主角的性命被握在反派手里,何其荒谬,天道是不允许这样巨大的偏差出现的,定然会暗中修改bug,毕竟扶玉从始至终可都是天道之子。

裴醒徽道:“您回到首都星后,首都星的防护罩就被人鱼撤走了,扶玉的下属趁此机会,联系上了他们驻守在其他星系的人,已经趁乱逃跑了,我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主角确实不能落在反派手里,要不然等涅普顿马上回过神来,肯定要将扶玉杀死的,到时候这个世界就崩塌了。

扶微随意的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裴醒徽低声道:“殿下,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是否想办法和其他星系的人取得联系,让他们驰援首都星,将这群人鱼打回蔚蓝星系?”

人鱼这次降临蔚蓝星系,直接来到首都星的上空,完全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帝国输也是很正常的,可若是真的集结八大星系的所有人来打一仗,指不定谁赢谁输的。

毕竟光是人头数上,帝国就是碾压的存在。

扶微摇了摇头,拒绝了:“这虽然是个办法,可却不是个好办法,就算打赢了,帝国也会元气大伤,遭殃的还是百姓。”

裴醒徽自然明白,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

总不能等着人鱼彻底占领首都星,他们才有所动作呀。

扶微思考片刻,道:“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我会竭尽所能的说服涅普顿带着他的人回到蔚蓝星系。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帮我一个事情。”

裴醒徽:“您请吩咐。”

扶微道:“你说扶玉跑了,那老皇帝呢?皇后呢?”

裴醒徽道:“扶玉跑的慌张,根本没有空管皇帝和皇后,如今他们还被关在皇宫的监狱里。”

扶微娓娓道来:“很好。老皇帝心胸狭窄,生性多疑,却唯独将扶玉捧在手心里,他要是知道扶玉独自逃生,抛弃了他们,定然会气急败坏,你想办法收买皇帝身边的人,时不时给他上个眼药。一旦涅普顿带着人鱼离开首都星,皇帝就会被放出来,定然会找扶玉算账,可他的权力几乎被架空,根本无力和扶玉对抗,所以我要你假意投靠皇帝,引得他们父子二人相争,最好不死不休。”

涅普顿不会放过扶微的,到时候人鱼返程,定然也会带上扶微。

一旦扶微离开首都星,扶微手下的人就会群龙无首,难保不会受到扶玉的报复。

所以皇帝是扶微给裴醒徽他们找到的新靠山,只要让皇帝觉得扶微再也回不来了,让他重新把握住权力,他们父子才能真的斗得两败俱伤。

到时候,扶微自然会想办法逃回蔚蓝星系,坐收渔翁之利。

这样也算是完成了造反的剧情。

而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也会让人鱼暴怒,将他杀了。

这样扶微的任务也能完成。

希望计划一切顺利。

扶微从床上走下来,来到裴醒徽的面前,柔若无骨的手抚摸过裴醒徽的脸颊,满是信任道:“这件事情不许有差错,醒徽,我会回来的,剩下的要靠你了。”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裴醒徽只觉得被扶微碰过的地方滚烫之极,红着脸点头:“属下绝不让殿下失望的。”

扶微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我就知道,我能相信你。”

……

涅普顿回来时,扶微正对着手腕上的红珠子发呆。

涅普顿顺手捏住扶微的手腕,随意看过红珠子,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随口问道:“一直带着?还是故意讨好我,所以才带着的。”

扶微:“一直带着。”

涅普顿嗤笑一声,没有回答,也不知道信没有。

扶微的手好看,根根骨节分明,像是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莹润的光芒,扶微的身上有涅普顿的味道,像是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可如今本该属于他的人,身上却沾满了属于别人的味道。

这让涅普顿十分不高兴,质问:“你和裴醒徽做什么了?”

扶微老实回答:“我们什么也没做。”

“那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味道。”涅普顿捏住扶微的手腕,低头嗅了嗅,“很浓郁,特别的浓郁,你是不是用手摸他了?”

扶微一僵。

他没想到人鱼竟然连这都能闻出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安抚裴醒徽,故意接近他,引诱他为自己做事吧。

如果这样说了,他会很惨。

于是扶微故作不疑惑道:“你大概是闻错了,我没碰他,可能是离得太近了,沾染上了一点。”

“要离得多近,才能染上这么中的味道,扶微,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扶微一噎,瞬间说不出话来。

涅普顿低沉地笑了起来。

又骗他。

扶微又骗他。

若只是离得近,根本不可能会留下这么重的气味,裴醒徽绝对触碰过扶微。

一颗大水泡凝结,飘在扶微的面前,涅普顿开始给他洗手,又搓又揉,只把那雪白的肌肤,揉的泛起红晕,扶微吃痛,涅普顿这才收手。

他拿出帕子,将手指上的水珠全部擦干净,又厌恶地将帕子随手丢到地上。

扶微有些心惊肉跳。

“扶微,我又没有警告过你,我最讨厌被人欺骗了?”涅普顿抓住他肩膀上的睡衣,狠狠地一扯,莹白光润的肩头就暴露在空气之中,上面的红色吻痕艳丽夺目,带着暧昧的味道。

扶微一颤,想要捂住自己的肩头,却拨不开涅普顿的手。

“涅普顿,你冷静一点,我可以解释的。”

涅普顿冷笑:“可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你这个骗子说的话。”

昨日那捆住扶微手腕的发带,如今被扶微咬在唇边,绑在他的脑后。

扶微有些害怕,眼圈瞬间就红了,他下意识想要将发带扯开,却听见涅普顿威胁道:“你要是敢吐出来,我就把这东西绑在你下面。”

手指顶住扶微的唇,涅普顿轻笑道:“好好地咬着,也别说话,别再惹我不开心了,要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知道吗?”

扶微只能红着眼睛点头。

涅普顿很满意扶微的乖巧,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自己岔开腿,面朝着我,坐上来。”

第85章 抛弃单纯人鱼后23

得亏扶微不是以前上那个病秧子了, 身体恢复能力强,要不然根本遭不住这一次一次地索取,但显然, 即使如此, 他还是不太受得住。

纤细地腰肢被人握在手心里蹂躏,他将脑袋埋在人鱼的肩膀处,眼泪簌簌往下落, 他被磨得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

娇软的声音被压在喉咙里, 只有实在受不住时, 才会溢出来一两句苏到骨子里的呻吟。

这让涅普顿有些不满, 于是变着法地折腾扶微。

扶微咬着唇齿之间的发带,却不觉得解气,于是就坏心眼地故意报复涅普顿,用手不断地抓着涅普顿的后背。

没过多久, 那背上又叠了好几道血痕。

“告诉我, 他碰你了吗?”涅普顿喘着粗气, 还惦记着刚才的事情, 经过这一番羞辱,他觉得扶微应该会比刚才乖巧一点。

扶微也知道自己再不说实话,就真的别想下床了,于是撒娇讨乖似的在涅普顿的脸颊上, 蹭了蹭,低声道:“碰了。”

涅普顿冷笑一声:“是故意的?”

扶微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头:“嗯。”

涅普顿评价了一句:“很好。”

扶微扯了扯唇间的发带:“难受。”

涅普顿抬手,帮扶微解开了,雪白的发带被唾液濡湿, 并没有被丢弃,而是当着扶微的面,被涅普顿一圈一圈地缠在手腕上,就像是把扶微这个人都圈禁在怀里一样。

明明已经说实话了,可扶微觉得涅普顿的眼神还是不太对,但这个时候,他实在不敢问,害怕触碰他的霉头。

毕竟那东西还埋在他的身体里,只要稍微一动,扶微就浑身发颤。

“没有想对我说的话吗?”

扶微知道,涅普顿在向自己要解释,又不想听见自己欺骗他的话。

“我没想和他亲近,这是个意外,我们只是朋友,你别多想。”

涅普顿意味深长地道:“哦,朋友呀。”

扶微:“真的只是朋友……啊!”

涅普顿猛地将扶微推开,扶微跌进柔软的被褥,并没有将他摔疼,可是骤然拔出的力道让他有些难以控制的失神,下意识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但只有一瞬,扶微抓着旁边的绒毯,将自己裹住,仿佛这样才能从中汲取一点安全感,人鱼现在这个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

“涅普顿,你怎么了?”

白光拂过,涅普顿那两条腿,变成了一条巨大的尾巴。

银蓝色的鳞片整齐有序,层层叠叠,是和大海一样的深邃的颜色,漂亮的尾巴比之前还要大,尾鳍微微舒展开来,像是流动的珍珠和水。

尾巴太大了,大到扶微的床似乎都装不下他了,将扶微衬得十分渺小,只能蜷缩在角落里,怯生生地看着忽然变成原形的涅普顿。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涅普顿?”扶微轻声唤了一句。

涅普顿尾巴一卷,缠住扶微的脚腕,将他重新带到自己面前。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的尾巴吗,还用手摸,你是怎么摸得?”

扶微手指微微蜷起,根本不敢上手。

那时候的扶微的确手欠地摸过,甚至还逆着鱼鳞摸,当时的扶微并没有想这么多,纯粹是觉得太好看了,这才下手。

后来瞧见涅普顿面红耳赤,才知道尾巴的作用和含义,再后来就是他们第一次肌肤相亲时,扶微也曾摸过,但将人鱼刺激的不轻,扶微差点被折腾的下不来床。

自从那以后,扶微就不敢随便触碰人鱼的尾巴了。

可是如今涅普顿让自己摸他的尾巴。

扶微不敢,他害怕,于是摇头。

涅普顿见此,越发的生气:“怎么,能摸前男友,就不能摸我的尾巴,是觉得我的尾巴难看还是恶心?”

扶微连忙否认:“没,你很好看。”

涅普顿继续咄咄逼人,直逼要害道:“瞧瞧,我都忘记了,人鱼在你的眼里不过是食物,让你上手去摸,实在是难为你了。既然这样,不如……就舔吧,尝一尝我们人鱼的尾巴,是不是和你们吃的那些鱼味道一样。”

说着,涅普顿的手搭在扶微的后脖颈,逼着他弯腰,眼看着就要触碰到人鱼腹部那块开合的鳞片,扶微吓死了,连忙道:“我摸!”

人鱼这才松开扶微。

扶微深呼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上涅普顿的尾巴。

手感湿润,光滑细腻,像是上好的玉石,随着扶微的手慢慢滑下,鳞片不断的张合着,像是一张张小嘴,是被摸得舒服了。

尾鳍舒展着,涅普顿低头瞧着扶微,,然后命令道:“逆着摸。”

扶微一抖,但还是听话的逆着摸。

那本来还算放松的涅普顿,鱼鳞瞬间停止张合,变得严丝合缝,蓝色的眼睛聚焦成一个点,里面藏着的野兽咆哮着,即将冲出闸门,要把扶微撕碎。

忽然,涅普顿捏住扶微的手腕,扶微蓦地抬头,和人鱼对视。

人鱼嘶哑着嗓音问他:“扶微,喜欢我的尾巴吗?”

这和问别人喜欢不喜欢他的大腿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流氓。

扶微淹了一口唾沫,僵硬艰难地点了点头:“喜欢。”

涅普顿很满意这个回答,紧接着又道:“那我把他送给你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五年过去,涅普顿的尾巴比以前还长,还要大,还要漂亮,那个地方自然也不会没有任何变化,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涅普顿变回人的模样。

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涅普顿根本不打算变回去。

“能……能不要吗?”

涅普顿:“不行。”

话音刚落,扶微一把甩开涅普顿桎梏他的手,狼狈地想要往床底下跑去,可人鱼的大尾巴像是一道坚固的锁链,翩然一卷,圈住他纤细地腰肢,将人带回来。

扶微再次倒进柔软的被褥里,而涅普顿倾身压上,将扶微压在身下,尖锐的兽齿,难耐地磨着扶微的脖颈。

人鱼低笑一声,咬着扶微的耳朵,慢条斯理道:“记住了,只许喜欢我的尾巴,不许再摸其他人,要不然我就把他们都杀了,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扶微都快哭了:“涅普顿,你变回去好不好……”

涅普顿冰冷无情道:“不好,这是我给你的惩罚。”

————

扶微这几天睡得昏昏沉沉的,涅普顿没打算再给他见其他人的机会。

而扶微也在这几天,尽所能的撒娇哄骗,终于让涅普顿松口,带着他离开首都星,他们的士兵也会撤回蔚蓝星系。

这天清晨,人鱼们启程的各项事宜已经安排妥当,唯独剩下床榻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扶微,涅普顿也没有叫醒他的打算,给他套上一件柔软的睡衣,随手扯过自己衣袍,将人紧紧一裹,抱着人就往外走。

即使涅普顿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有些颠簸,没过一会,扶微就从深度睡眠中醒来了。

他已经来到属于人鱼的空中堡垒的边缘,扶微艰难地低下头,去看看身下的首都星。

渺小。

实在是太渺小了。

帝国人自诩文明的顶端,可在寿命冗长的人鱼面前,依旧如此渺小。

“怎么,舍不得?”涅普顿有些不悦,将人往上一颠,让人扑进自己的怀里。

扶微伸出手臂,勾住涅普顿地脖颈,亲昵依赖地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这些日子,他已经摸透了涅普顿的脾性,他喜欢自己这样对他。

“没有舍不得,我只是在想,你把他们放了吗?”

涅普顿没吭声,面无表情地看着扶微。

扶微连忙解释道:“不是为了谁,只是首都星长时间失联很麻烦,会被其他星系发现端倪,而且扶玉已经逃跑了,如果他有意与你为敌,八成会召集其他星系的人,攻打蔚蓝星系,我知道你不怕他,但这是一场没必要的战争。”

涅普顿勉强接受这个解释,随口道:“我离开首都星时,已经下令将那群蠢货放回去了。”顿了顿,又十分狂妄地说,“而且,就凭他们也想攻打蔚蓝星系?简直痴人说梦。”

这话也算不得狂妄。

毕竟帝国造不出如此数量的空中堡垒,还能同时进行穿越跃迁,简直就是碾压的存在。

扶微不想谈论这个,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们要回蔚蓝星系吗?”

涅普顿纠正道:“是我们回,你是被绑过去的俘虏,懂吗?”

扶微乖巧:“好的,海皇陛下。”

涅普顿轻哼一声。

扶微真是太累了,到达空中堡垒后,涅普顿就将扶微放在自己的宫殿里,自己则是和其他人鱼商量事情。

没过多久,扶微就感觉自己身处的堡垒缓缓移动,应该是启程了。

堡垒很稳,要不是刻意注意,不会察觉到,扶微慢悠悠地走着,打量观赏堡垒。

“啊——”

随着离蔚蓝星系越来越近,扶微忽然有些难受,心口的心脏快的吓人,雪白的肌肤滚烫,泛着艳丽的红色,他的双腿一点力气也无,最后再也坚持不住,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这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有些疼,又有些痒,又仿佛身体里藏着一头野兽,如今野兽苏醒,正不断地拉扯着扶微的皮囊,想要破开柔软的身躯。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扶微心里一阵恐慌,想要呼叫涅普顿,可他的光脑被收走了,他想要大声呼喊,可他说不出来一个字,眼泪簌簌落下来,扶微蜷缩在地上,想要抱住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可怕的感觉才逐渐消退。

扶微早已脸色煞白,雪白的睡衣被冷汗濡湿,整个人看起来迷茫又可怜。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小腿很痒。

扶微下意识地想要去抓,隔着衣服裤子,他摸到了一块很硬很滑的东西,这让扶微有些茫然疑惑,于是将裤腿卷上去。

下一秒,扶微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地盯着自己的小腿。

只见那洁白如玉的小腿上,本该是白皙的肌肤,如今却被一块块的银白色鳞片代替,鳞片比指甲盖要大一点,散发着莹润的光,排列整齐有序,十分好看,却让扶微毛骨悚然。

他长出了属于人鱼的鳞片,他怎么会长出属于人鱼的鳞片!

扶微试探性地抚摸那些鱼鳞,最后随着缝隙的棱角,揪住鱼鳞的边缘,然后咬牙,猛地拔下来,银白色的鱼鳞染着鲜血,被扶微握在手心里,小腿那里鲜血如注,疼的扶微咬破了嘴唇。

这不是恶作剧,更不是用什么东西粘上去的,扶微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这就是自己的鳞片,属于自己的一部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长出这样的鳞片。

即使他喜欢人鱼的尾巴,可他还是想当人,还想要回到帝国,想要报仇,他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去做,他不能变成人鱼。

手里的鳞片落地,扶微就像是魔怔一样,竟然将腿上的鳞片全都拔下来。

一片又一片,像是飘飞的雪花瓣。

到最后小腿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扶微抚摸过小腿,没有发现一块坚硬的鳞片,这才罢休。

他得离开这里,他不能去蔚蓝星系。

扶微踉跄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血色的脚印就这样落在雪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宫殿的大门打开,外面的人鱼守卫看见这一幕,目瞪口呆。

他们都知道这个人类是他们陛下的阶下囚,虽说是奴仆,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涅普顿将扶微当做了爱人。

他们人鱼比不上人类多情风流,喜欢上一个人,终身就会认定他为伴侣,若是伴侣死去,另外一个要么殉情,要么孤寡一生。

即使人鱼们不喜欢扶微,但还是不得不承认,扶微是他们的陛下认定的唯一伴侣。

所以当看见扶微满身是血地走出来时,人鱼护卫立马给涅普顿发了消息。

扶微没有看他们,他的面前是巨大的黑洞,空中堡垒正缓慢地往黑洞里行驶而去,很快他就会离开帝国。

他不能离开。

扶微挥开人鱼守卫,踉踉跄跄地想要往外走,守卫们不同意,就朝着扶微追过去。

涅普顿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扶微被几个人鱼守卫紧紧地抓着,按在地上,扶微则像是魔怔一样,双眸血红,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对劲,尤其是他的裤腿,完全被鲜血染红。

“扶微!”

扶微这才停止挣扎,涅普顿上去一把将人抱起来。

“你做了什么?”

扶微眼泪流下来,哽咽着:“涅普顿,你救救我好不好,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能去蔚蓝星系的,我不能去的……”

明明离开时,扶微的情绪还是好好的,这一会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扶微的情绪会崩溃成这样?

涅普顿将人紧紧地护在怀里,安抚着扶微,刚想细细询问,扶微就先晕过去。

“去喊找医生!”

人鱼守卫们连忙去找医生。

涅普顿抱着扶微大步走向殿里,将人放在床上,余光却看见殿里的血脚印,还有那散落一地的雪白鳞片,湛蓝的眼眸瞬间凝住,涅普顿起身,弯腰,将一块块银白的鳞片捡起来。

上面满是鲜血,是属于扶微。

涅普顿颤抖着手,将小腿上的裤子给掀开。

心神俱震。

扶微的身上长出了属于人鱼的鳞片。

第86章 抛弃单纯人鱼后24

“陛下, 请允许我为他看一下伤势。”

久久失神的涅普顿这才恍然回神,连忙让开位置,好让医生查看那血淋淋的小腿。

医生看了一下, 就下了结论:“没什么大事, 只是失血过多,我为他包扎一下,再开点药, 一日三回,按时吃就没什么大事了。”

涅普顿:“他为什么会长出鳞片, 你可知道?”

医生摇头:“这我并不知道, 人类变成人鱼简直闻所未闻。这个可能还需要等回到蔚蓝星系, 具体的检查一下,毕竟几百年了,我们从来没有过类似的案例。或许……”

涅普顿:“或许什么?”

医生道:“或许大祭司知道,陛下可以询问大祭司。”

大祭司是人鱼族的象征和荣耀, 是除了海皇最尊贵也是最神秘的人, 他平常不会来到海皇的宫殿, 而是驻守在人鱼的祖地海神渊中, 守护人鱼的力量之源,也就是传说中的海神树下。

上一次涅普顿见到大祭司,还是他的外祖父弥留之际,埋葬于海神渊, 他扶官而去。最后在神殿之中,大祭司为他亲自加冕。距离今已经有了两年了。

涅普顿深知询问一个小小医生并没有什么作用,于是摆手,先让医生为扶微处理伤口。

他得去一趟海神渊。

扶微被吓到了。

在他的心中,他始终是个人类, 可是如今他竟然生长出了鱼鳞。

惶恐不安之中,让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他梦见自己被困在大海边上,他的两条腿逐渐融合,变成了一条肉肉的鱼尾巴,最后在扶微惊惧的目光中,尾巴又慢慢的长出银白色鳞片,他的耳朵也退化,变成了属于人鱼的耳鳍。

他被搁浅在沙滩上,海边的浪花打着卷的冲向他,扶微拼尽全力地想要往岸边爬,可是他没有腿,只能依靠上肢的力气,在地上艰难地蠕动着,他的身上满是稀碎的沙砾,岸边的石子硌的人生疼。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身后的浪花像是故意和扶微作对一样,哗啦的水声响起,扶微被巨大的浪花带走,他摔倒在汹涌的海水里。

明明已经变成人鱼了,但他还不会呼吸,更不会游泳,嘴里吐着一串串的水泡,海水挤压着他的胸膛,窒息感让他挣扎,想要摆脱这一切。

他想要喊救命想要人来救他。

可是不行,他的身体越来越沉,他也越来越绝望。

他会被淹死在大海里。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了。

可怕的噩梦将扶微推向深渊,扶微也终于从噩梦中惊醒。

扶微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面色依旧难看,汗水濡湿他的额发,他惊慌地看着四周,周围空无一人。

他是在做梦吗?

他的腿还在。

可小腿处的伤口又是如此疼,这让扶微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那就是他正在长出人鱼的鳞片,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只真正的人鱼。

扶微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是人鱼的心脏的话,明明这五年来他都相安无事,不是吗?

他现在脑子很乱,不想想这么多了,他只是将自己的裤子脱下来,想要从自己的身上寻找,其他异化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他的大腿内侧,扶微又发现了一片银色鳞片。

这块鳞片似乎是才长出来的,还没有变成纯正的银白色,甚至有点透明,还是柔软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了上去。

扶微觉得自己受到如此大的刺激,他应该能接受自己长出鳞片的事实,可当看见这块新鲜柔软的鱼鳞时,他发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

于是扶微再次伸出手,握住鳞片柔软的边缘棱角,想要将那块鳞片拔下来。

那是个敏感的地方,那里的肌肤比任何地方都要稚嫩,拔出来鳞片的痛苦也会被上一次更加强烈,扶微几乎是颤抖着手握住鳞片,就在他狠下心来,用力时,有人握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地逼着他松开抓住鳞片的手。

扶微错愕抬头,却撞进涅普顿冰冷的眼神里。

“扶微,你在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我只是觉得,我身上不该有这个东西。”扶微颓然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眼角的红脆弱至极,再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柔弱,是扶微真的处于崩溃和绝望的边缘。

涅普顿神色不明,垂首静静地看着扶微,心里狠狠地抽疼:“别动这些鳞片了。”

扶微强颜欢笑道:“涅普顿,你不是恨我吗?不是想要杀我吃掉我吗。你看,现在机会送到你面前了,我尝试过了,拔鳞片很疼,你可以把这些鳞片拔出来,用来折磨我,你要试试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涅普顿将扶微拽进自己的怀里,胳膊勒紧他,似乎要将他融入骨血,涅普顿双眸血红,几乎是吼出来的。

扶微喃喃自语道:“不行吗?”

涅普顿:“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