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 / 2)

顾芳芳笑嘻嘻道:“眼镜,别难过, 虽然他脸长得好看,家里还有钱,但他是倒数第一啊。”

扶微:“……”很好,太扎心了。

小眼镜一言难尽地看着顾芳芳:“班长大人,你是不是忘记倒数第二是谁了?”

顾芳芳恍然大悟:“那你没救了孩子, 天生打工圣体。”

小眼睛“哇”地一声,哭着跑去学习了。

只有扶微安慰道:“没关系,就算你当了第一,未来也是打工的。”

这回轮到班级前三的顾芳芳捂住心脏,哀嚎道:“我这是什么可怜的命啊。”然后开始翻书学习。

看着他们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扶微开心了。

解决完这些小问题,扶微回座位上补觉,一扭头就看见林观尘神色复杂地按着自己。

扶微立马露出招牌笑容,笑着打趣道:“我说年纪第一,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林观尘:“当真?”

扶微:“就是打工啊。”

林观尘:“哦。”

扶微啧了一声:“话说你不会就是因为我早上说了那句话,所以你才不换座位,故意留下来折磨我的吧。”

要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林观尘为什么非要坐在这里。

毕竟他们以前也不认识,目前看来,相处的十分不愉快,没道理和自己讨厌的人一直坐一起吧。

林观尘垂眸:“不是。”

扶微:“那是什么啊?”

林观尘不吭声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坐在这里,就坐在这里了,哪里有这么为什么?

“闷葫芦。”

扶微懒得搭理他了,自己找个舒服地姿势,打算睡觉。

林观尘见此,忽然又问:“那句话什么意思?”

扶微眯着眼,懒洋洋地问他:“哪一句啊?”

林观尘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道:“没有。”

扶微还以为林观尘在发神经,自顾自地睡了。

林观尘握着水笔,睫毛弯弯,他想问:

扶微为什么要顾芳芳删除自己和扶微的照片,是因为害怕别人误会自己和他的关系吗,和小眼镜的照片不用删除,是因为不会有人误会。

那是否在扶微心里,自己是有资格和他在一起的人,所以才害怕造成误会,让人删除。

“不能这样想。”林观尘低声说了一句。

扶微很讨厌自己,自己也不喜欢他,可他这是在干什么,魔怔了吗?

明明他们才认识不到半天。

林观尘决定以后还是少搭理扶微的好,他身上总有一种魔力,能让自己变得不像是自己。

不过后来扶微也没再搭理过林观尘,大概是因为知道他铁了心的不想要换座位,所以就放弃了。

每日来到学校,扶微不是睡觉就是拿着手机玩游戏,偶尔被方秃头逮到了就去罚站。

除了这些,其他校霸该有的样子,扶微是一点也没有,当然,也可能是林观尘没有见过他放学后的模样。

这天晚自习下课,林观尘照常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旁边懒洋洋睡觉的人,忽然伸手拽了他一下衣服。

少年迷迷糊糊地,似乎才意识到放学,茫然地看着四周。

林观尘安静地看着他,在等他说些什么。

扶微却忽然松手,迷糊的双眼逐渐清明,带着一点纠结,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仿佛刚才只是一不小心碰到的。

扶微没说什么,林观尘也没有问什么。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耗到最后,班级里就剩下扶微和林观尘。

要来不及了,他得快点走了,林观尘背起书包。

“等一下。”扶微出声叫住了林观尘。

刚想出教室的林观尘脚步顿住,回头看他:“嗯?”

扶微似乎有些羞赧,挠了挠后脑勺,脑袋上还翘着一根可爱的呆毛:“我今天晚上过生日,在君越酒店,大家都来,你来吗?”

扶微身边朋友如过江之鲫,上次过生日就包下来怀城最有的酒店,请大家吃饭,还不收别人的生日礼物,生日宴会的入场券是每人的一句祝福。

扶微曾笑着说,这是他收过的最真挚的礼物。

如此的人,怎么能不耀眼了,如何不招人喜欢呢。

林观尘嘴唇蠕动,半晌道:“我有事。”

扶微眼神有些暗淡,似乎第一次被人拒绝,不过很快他就又笑起来,大概觉得这是借口,所以很贴心地没问什么事。

“哦,那好吧。”

林观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扶微也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收拾东西离开

少年走进夜色,去奔向他们的生活了。

……

“祝扶爸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扶爸爸长命百岁,生日快乐!”

“扶爸爸威风凛凛,清城一中谁与争锋——”

君越酒店,一班的所有学生全部齐聚于此,各个兴奋的不行,进门现拍寿星马屁,主打一个谄媚。

有时候夸张了,扶微就骂骂咧咧地赶紧将人赶进去坐着,遇见正经的就道谢,说到心坎上的就上前唠几句,主打一个差别对待。

生日宴会上,顾芳芳扫了一圈,发现还空着一个位置,疑惑道:“谁没来?怎么少了一个。”

小眼镜回答:“还能是谁啊,学神呗。”

大家默默地眼神转向正在喝果汁的扶微,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原来学神和校霸关系不好是真的?

这还了得,扶微自认是个坏学生,但勉强算个好人,所以生日宴会亦或者一些扶微组织的聚会,管你关系好关系一般的,只要愿意来的,全都提溜过来,主打一个人人有份,雨露均沾,绝不厚此薄彼。

所以他怎么可能搞孤立那一套。

而且他和林观尘顶多算不熟,还不至于到水深火热的地步。

这群白眼狼,就这么看自己?

“你们什么意思,本少爷心胸宽广,从来都与人为善,一个小小林观尘我还不放在眼里!”言下之意,他请了。

也是哦。

大家纷纷点头。

扶微的人品那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深感抱歉的同时,顾芳芳震惊地看着扶微,不可思议道:“所以扶爸爸,你原来是被拒绝了?”

扶微:“……”靠,这还不如说他没请人来呢,起码不丢面子。

小眼镜骂骂咧咧道:“说什么呢,我扶爸爸貌美如花,人见人爱,林观尘不来八成是有事,要不然怎么可能不来,你们都不知道,林观尘对扶微可特别了!”

顾芳芳眼睛一亮:“怎么说怎么说?”

小眼镜道:“咱们扶爸爸有次玩手机,方秃驴正好来了,我都没看见!结果学神看见了,一把将自己的书放在扶爸爸面前,要给他讲题,给咱们扶爸爸搞懵逼了,惊险帮扶爸爸遮掩过去,方秃驴当时真以为扶爸爸在学习,破天荒地夸了扶爸爸,说他放下屠刀,终于回头是岸了!”

“这难道不是真爱吗?我敢打赌,要是我在学神面前这样干,他绝对不会多看我一眼。”

班级的女生眼睛瞬间就亮了,长长地“哇”了一声。

扶微唇角抽动:“这难道不是一个合格的同桌该干的事情吗?”

小眼镜神色激动,手舞足蹈道:“是同桌该干的,可放在学神身上,简直就是震天动地好吧!”

扶微:“……你们对他的要求还真低。”

小眼镜:“嘻嘻,毕竟学神没朋友那是有目共睹的,不过现在好了,学神有扶爸爸你了。”

顾芳芳朝着扶微挑了挑眉头,笑盈盈问道:“看来关系不错嘛,所以人怎么没来?”

扶微也没反驳,耸了耸肩膀无奈道:“他说有事,大概是不想来吧,毕竟也就才在咱们班呆半个月,哪有这么多感情。”

众人纷纷点头,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学神这样的人,在原本自己的班里就没什么朋友,更别说来到一个陌生的班级了,一时间融不进来也很正常,等在过一段时间,想来就不会这样了。

大家在心里打定主意,等明天上课,一定要学神感到宾至如归才行。

毕竟学神和校霸都在他们一班,说出去多威风啊。

“那个,其实我感觉可能学神不是不想来。”一个男生弱弱地举起手,认真地说道。

大家纷纷看过去,投以疑惑的目光。

扶微懒洋洋道:“是吗,那是为什么?”

男生解释道:“学神家就在我家附近,他的妈妈双目失明,长得可漂亮可温柔了,可惜是个盲人。不过她很疼学神,每天晚上都会等到学神回家后才会休息。我记得有一次学神因为出了点事,回来晚了,电话也打不通,他的妈妈就出去找,结果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住了好久的医院,学神就在病床前守着。自从那以后,学神每晚必定准时回家。”

大家这才明白,学神为什么下了晚自习都会匆匆离开。

扶微没料到是这个原因,揉了揉眉心,怎么办,他好像冤枉林观尘了。

生日宴会结束,扶微没带着人去酒吧唱歌,毕竟已经凌晨一点了,第二天七点还要回学校上课,要是折腾太晚,明天上课全班睡着,被方成华知道了,又得罚他站。

看着班级里的同学安全离开,扶微看向那个男生,莞尔一笑,在灯火酒绿的光下,美得惊心动魄,扶微道:“我送你一程吧。”

男生羞红了脸:“谢谢。”

扶微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将男生送回了家,临走时还询问了林观尘家的住址。

那是一处破旧的小区,周围堆了垃圾,路灯年久失修,只有最近的一盏倔强的亮着,晕染着昏暗的光,光是站在那里,就闻到了腐朽的味道。

扶微坐在这里,一层层的数过,最后落在五楼。

那一层楼还亮着灯光。

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怎么会有光?

那个男生明明说,林观尘母子两个睡得很早,生活作息十分规律。

扶微想了一下,拿出手机给林观尘打了个电话,一连几个,全是无法接通。

随着夜色蔓延,扶微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想了一下,扶微和司机说了一声,然后下车,直奔林观尘所住的楼层。

狭窄的楼梯道里被丢了许多垃圾,周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水泥铺成的楼梯坑坑洼洼,扶微捂着鼻子才走到第三层,就听见楼上噼里啪啦地碎裂声音。

有女人的哭声,有男人的怒吼和咆哮。

出事了。

扶微连忙加快速度。

果不其然,林观尘家的大门半敞着,里面传来各种摔打殴打的声音,扶微心里一惊,连忙给司机发了消息,让他赶紧上来。

屋子里。

眼盲的女人脑袋上流着血,靠在墙角,那清冷如玉的少年将他的母亲护在身后,满是鲜血的手上,拿着一把寒光凛冽的菜刀,双眼满是凶狠,大有一种玉石俱焚之感。

屋子里是三个纹身的大汉,手里拿着棍棒,看着少年模样,嘲笑起来:“小兔崽子,你吓唬谁呢,你敢松手吗,你敢砍我们吗?!”

“我和你说,赶紧把钱还给我们,要不然我们打死你。”

“也不打听打听,惹了我们是什么下场,不还钱就把你妈卖了去陪睡,看看睡几晚上能还上账,我看你这小脸蛋也不错,适合当兔儿爷……”

这些话越说越下流,可林观尘却司空见惯,只是僵持着,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

“兔儿爷?呵,那你们觉得我适合吗?”扶微一脚踹开半敞开的门,缓步从门口走来,向来随意慵懒的面容,如今像是淬了冰一样的冷。

林观尘生不生气他不知道,扶微快气炸了。

三个大汉瞧见扶微这模样,瞬间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

“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啊,竟然还送上门来了——”

“怎么不适合当兔儿爷,这可太适合了!”

污言秽语层出不穷,所有人都在盯着扶微看,唯有林观尘瞬间从仇恨中惊醒,他握着刀的手在抖,瞳孔都缩成一个点,他近乎撕心裂肺地大喊道:“扶微,不管你的事情,快跑!”

第97章 抛弃清冷学神后5

“怎么不管我的事了, 林观尘,把你的刀给我拿远一点,受伤了就给我找地方乖乖站着, 看我怎么收拾这些混球。”

扶微将自己雪白外套脱了, 这是他姑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国际知名大师定制款,便是他姑姑也排了小半年, 要是被弄脏了可就不好了。

林观尘眼神复杂地看着扶微。

那群大汉瞧见扶微如此狂妄,各个摩拳擦掌, 打算好好教训一下扶微。

“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 还学着别人逞英雄, 真以为自己是超级英雄啊。”

“小兔崽子,看哥哥怎么收拾你。”

扶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朝着他们勾勾手指,笑盈盈道:“我的司机马上就上来了, 时间不多了, 你们一起吧。”

“狂妄!”

少年身姿灵活飘逸, 他知道自己没法大汉们正面对打, 在力量方面他有这绝对的欠缺,可他比起这个,他更喜欢借力打力。

纹着龙虎的花臂男轮着铁棒朝着少年砸来,少年一躲, 一把抓着身边的大汉,猛地踹上他的后背,大汉立马被花臂男砸的头破血流。

眼看着他们愣住,扶微又一脚踹在花臂男的裤.裆上,一阵杀猪的惨叫划破夜空, 少年看准时机,一把抢过棍棒,灵活地绕到大汉身后,一棍子下去,将人敲晕。

眼看着还剩下最后一个,扶微露出一个艳丽的笑容,面前的人被吓得脸色煞白,还没开打,就已经输了场子,最后毫无意外被扶微打的满地哀嚎。

棍子被扶微随手丢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声音,室内昏暗的灯光照在扶微身上,他站在狼藉之中,衣角微脏,说不出的意气风发,宛若天降神兵。

林观尘不由得愣住了。

他以为所谓的校霸都是传言,因为他想象不出扶微这么乖这么好看的人,揍起人来是什么模样。

今日他不仅瞧见了,还觉得这样的扶微简直就像是太阳一样。

“少爷,少爷,您没把人打死吧,少爷,您可千万下手轻一点呀。”

那连爬了五层楼的司机累的吭吭哧哧,一推开门就看见三个被撂倒的壮汉,声音带着前所未有地颤抖:“都……都死了?”

扶微干咳两声:“……没有,晕了,我下手很有分寸的。”

一边的林观尘这才恍然,原来所谓的时间不多,是真的不多。

只是司机不是来帮忙的,是来劝架的。

司机见此,这才呼出一口气,安心了。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司机道,“没死就还有救。”

扶微看着抱着自己妈妈的林观尘,又看着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大汉,微微皱眉:“刘叔,给这群废物打120急救,别让他们死了,然后让派人处理一下。”

司机点头:“少爷放心,这是我熟,我先带你朋友去医院吧。”

“好。”

扶微走到林观尘和林母面前,林母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可长长的口子依旧触目惊心,林母晕了过去,需要快点送去医院。

还有一直拿着刀林观尘,伤的也不轻……

虎口裂开,右手手腕似乎已经断了,衬衫破破烂烂,全部打烂了,他的胳膊后背上,全是被棍棒敲打过的痕迹,身子颤抖,脸色煞白,像是一块碎裂的玉石。

林观尘看着虚弱的母亲,竟然还要去抱自己的母亲。

简直就是疯了。

想了一下,扶微率先一步弯腰将林母抱起来,看着林观尘惊讶的样子,扶微无奈解释道:“你受伤了,要是这样抱伯母下楼,会摔到自己,也会摔到伯母的。现在一切有我,你不用害怕,所以别逞强了,林观尘。”

别逞强了,林观尘。

一切有我。

林观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有暖洋洋的热流流向他的心房,这可真是一种奇怪至极的感觉。

林观尘嘴唇蠕动:“谢谢。”

扶微将林母抱起来,看着林观尘皱眉:“你还能走吗,不能走的话,我让刘叔背着你走。”

刘叔见此,连忙道:“是啊,你这伤可不轻,千万别勉强。”

林观尘摇头:“能走,没事。”

扶微:当真?”

林观尘:“没事。”

扶微道:“那你跟着我,我带你去医院。”

“好。”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扶家也有其股权,所以扶微带着人来到医院的第一时间,就有人专门的医生等候。

林母被送来医院,立马就被拉去急诊,而林观尘原本十分固执地想要守着自己的母亲,被扶微忍无可忍地按上急救床,一起送去诊治。

林母的头上的伤口有些大,需要缝几针,除此之外,身体上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养着就行。

林观尘的伤就太严重了,手腕粉碎性骨折,拍完片子直接进了手术室,若是晚点,怕是要保不住手腕,不仅如此,他的身体大大小小好几处伤口,都十分严重。

母子两个,全需要住院。

扶微觉得自己过得这个生日简直太倒霉了,根本就是林观尘的受难日,这生日不过也罢。

林观尘家里没其他人了,扶微只能一边守在手术室外面,一边练联系自己的关系。他得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这样才好方便处理后续事宜。

那三个大汉是扶微亲手动手揍得,后期很可能还要面临官司,所以他得先下手为强。

最主要是和自己风风火火的姑姑说一声。

扶家的根基在帝都,离怀城山高水远,鞭长莫及,要真说在怀城,还是得看他姑姑,和小姑父的雷厉风行的手段。

而且自己惹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也要和扶蓉知会一声才是。

扶蓉知道扶微在医院时,害怕的不行,当机就要赶过来,后来扶微解释了前因后果,这才稳住了扶蓉,只是明天她必须要过来看一看。还安慰扶微,剩下的事情不用担心,她会派人处理好的。

做完这一切,扶微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救世主降世。

林母那边已经没事了,扶微给她找了个护工照顾,有护工在身边,不会出事。

麻烦的是林观尘。

扶微看着手术室亮起来的灯,心里想着,林观尘的手可一定要好好的,长得这么好看,要是废了该多可惜,万一因为手的事情,考不了年纪第一,那就更糟糕了。

……

林观尘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他的手腕已经被医生打了石膏,只是依旧疼的厉害,身体其他部位倒是疼的没这么厉害了,还能动。

扶微向来不吝啬花钱,住的都是豪华vip病房,病房里只有他和林母。

耳边传来女人们兴奋的讨论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有他母亲的声音,还有个陌生的声音。

林观尘费劲地扭头看去。

林母已经醒来,如今坐在病床上,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妩媚女子说着话,女人和扶微模样有三四分的相似,两个人唇角带笑,说起话来不管不顾。

林观尘刚想说话,就被人捂住唇。

不知何时,那阳光明媚的少年已经推门进来,捂住林观尘的唇,莹白上食指搭在淡粉色唇上,碰了碰,用眼神示意他先别说话。

林观尘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扶微这才松开林观尘。

“还是你家尘尘乖,你都不知道我家那个混世魔王有多混账,天天被叫家长,老娘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回到家还要被他们老师找,脸都丢尽了。”

林母温柔似水,是和扶蓉截然相反的人,偏偏两个人还能聊到一起去。

林母柔声道:“微微很好,要不是他及时过来,我和尘尘说不定就没命了。”

扶蓉大大咧咧道:“别这么见外,我都听扶微说了,他和尘尘是同桌,关系不错,互帮互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林母感激道:“谢谢蓉姐,等马上尘尘放学回来,我会和尘尘说一说,让他多带带微微学习。微微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学习起来一定会很快的,你别太担心。”

扶蓉眼睛一亮,握着林母的手,笑盈盈道:“这可太好了。只要让我别被叫家长,他别考倒数第一,我就阿弥陀佛了。”

扶微哀怨地看着扶蓉。

扶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对着林观尘温柔一笑,朝林观尘点了点头。

简直就是差别对待!

扶微朝着扶蓉吐了吐舌头,然后就不看扶蓉了。

扶微做到病床上,和林观尘挨在一起,小声地和林观尘说话:“医生说,林伯母情绪不稳定,受不了太大的刺激,这会让她的记忆错乱,还会影响到眼睛的恢复。所以我就和她说你没事,只是和我一起去上学了。”

“哦,那是我的姑姑,她是来看望林伯母的,后来发现和林伯母聊的更开,就干脆留下来陪着伯母了。”

扶蓉性子泼辣,雷厉风行,生意场上都叫她女阎罗,却能和性格完全相反的林母聊到一起去,也是稀奇。

林观尘深深地看着林母:“谢谢你。”

扶微:“你该谢我姑姑。”

林观尘:“我会的。”

扶微笑起来:“你这闷葫芦还挺正经的,不过伯母是怎么回事?医生说她不是先天失明,似乎是因为意外。还有她的记忆似乎也有所损伤。”

林观尘摇头:“我妈的确不记得我出生以前的事情了,这些年来也没人找过她,大概失忆前家里也没什么人。”顿了顿又道,“你说不是先天性失明,是什么意思?”

扶微道:“医生说,伯母是受了外界某种刺激才会这样,具体情况不知道,不过别担心,有百分之五十治愈的可能,我姑姑那边已经在联系国际上的专家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怀城了。”

“所以别害怕,一切都会好的。”

林观尘点头,神色复杂。

像是想起来什么,扶微高兴地说:“哦对了,医生说你的手没什么事,还好送来的早,要不然就废了!不过现在都好了,你好好养着,过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了。”

扶微救了自己和母亲,救了自己的手。

还要帮自己母亲治疗眼睛。

一件一件,一桩又一桩。

这些幸运的事情竟然真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灰暗的世界,似乎也因此明亮起来了。

情绪大起大落之间,这个清冷如玉的少年露出眼底的柔软,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是破茧而出的蝴蝶,漂亮美好。

“扶微,为什么这么帮我?”林观尘问道。

他什么也没有,也不能给予扶微什么。

帮助他没有任何好处。

坐在床边的少年,歪着他瞧他,眼睛里流露出疑惑,扶微坦然道:“想帮就帮了,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

“而且我以为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的同桌?”

林观尘心脏一颤:“嗯,我们是朋友。”

面前的少年是太阳,是月亮,是悬挂在天边的不可及。可是如今,林观尘竟然恍然生出一种,他也被眷顾的错觉。

扶微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美好到让他有些贪心。

扶微莞尔:“这还差不多,不枉我救了你。”

林观尘已经对扶微说过很多次谢谢了,如今心思百转,完全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半晌他道:

“扶微,这算我欠你的,我会还你的。”

他们贴的很近,这样说话才不会被林母发现,瞧着林观尘纠结的模样,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煽情的话。

结果一出口就是这般无趣的话。

扶微“啧”了一声,有些不满:“就这样?”

林观尘抿了抿唇,有些不知所措:“啊?”

这闷葫芦怎么还有点呆。

扶微故意凑近,语气有些酸酸的道:“人家不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怎么到你这,就是我会还你。”

林观尘心神俱震,脸颊鲜艳欲滴,一股酥麻的电流从他的耳边窜遍全身,他整个人都炸开了,想试一只炸毛的布偶猫。

“怎么不说话了?”扶微勾唇笑道。

林观尘猛地抬头,却撞进扶微满是戏谑和调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任何情欲,只有少年的干净和戏弄。

扶微不是真心说这句话的。

他是在逗自己。

急促的呼吸忽平息下来,炽热的脸颊也慢慢凉下去。

林观尘一时间说不出自己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遗憾,亦或者是其他复杂的情绪。

就在刚才,他是真的在认真想“以身相许”这个问题的。

扶微低声笑起来,故意戳了戳林观尘的脸颊,揶揄道:“怎么,不愿意?”

林观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声道:“扶微,生辰喜乐。”

第98章 抛弃清冷学神后6

昨天不是扶微生日, 过了晚夜十二点的今天才是,所以林观尘这句生辰喜乐不算晚。

扶微一愣,没想到林观尘竟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这就算了, 脸皮还如此薄,瞧瞧都红成什么盐样了,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个调戏良家子的登徒子。

虽然扶微也差不多了。

扶微大发慈悲道:“好吧, 看在你这么真心祝福我的份上,我就不逗你了。”

林观尘垂眸:“嗯。”

还挺乖的, 怪不得扶蓉喜欢这样的, 他也喜欢。

那边的林母和扶蓉终于停下交谈的声音, 林母身上还有伤,精力有限,被护工扶着躺下睡去了。

扶蓉起身离开病房,临走时对着林观尘温柔一笑, 又给了扶微一个眼神。

扶微立马明白, 起身跟着扶蓉离开。

“姑姑。”

扶蓉神色有些复杂, 刚想从包里拿出烟来抽, 临到头又想起来这是在医院,只能悻悻地将烟放回去。

“林观尘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刘叔应该都和你说了,不是很麻烦, 很快就能处理好。”

林家母子孤苦无依,却都生着一副漂亮的脸蛋,再加上林母是个如此柔弱的性子,这些年来难免会招惹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那几个大汉找上门来,是因为有一次林母生病, 家中急需用钱,林观尘不得不找上他们,借了一笔钱。

本来利息都是说好的,林观尘他们按时还上了,却不料这些混账却反悔了,竟然揪住合同的漏洞,直接利滚利,又坑了林观尘他们一笔钱。

林观尘大概是用钱息事宁人,就此了断。

却不料自己的退让这些人得寸进尺。

至于扶微打人,属于正常防卫,也已经请了专门的律师跟进,很快就会解决,所以扶微并不担心。

扶微笑着说:“既然如此,不是好事吗,姑姑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扶蓉叹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是你的父亲,想要你回帝都。”

扶微讽刺一笑,冷声道:“他老婆孩子热炕头,如今和和美美的,叫我回去干什么,这是又想到鬼点子,让我给他们铺路了?”

扶蓉深深地看着扶微,扯了扯唇角:“你这次还真猜对了。”

扶微:“什么意思?”

扶蓉干咳几声,一脸惆怅道:“陆宁尧你知道吧,就是陆家那个小子,从小到大总是喜欢和你打架的那一个。”

陆宁尧此人嘴贱手欠,一身少爷病,还十分喜欢招惹扶微,在帝都那些年,扶微对其深恶痛绝。

如今一想到陆宁尧扶微就忍不住磨牙,只觉得拳头都硬了,恨不得直接将人宰了。

扶微一脸不屑,双手环胸,十分遗憾道:“当初走的太快,没有好好地收拾那混球一顿,现在想想,还真是可惜。”顿了顿,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这和那混球有什么关系?”

扶蓉面容沉重,也觉得这种事情太过难以启齿:“那我和你说了,你可千万不能急啊。”

扶微:“你说吧,我听听我那狗爹还能想出什么折腾我的法子。”

扶蓉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出来:“今天不是你十八岁生日吗,你爹听了你继母的意见,打算和让你和陆宁尧结婚,帮助扶家地生意更进一步,然后给我打电话,想要我将你骗回帝都,这个暑假就订婚!”

此话一出,扶微脸色出现少有的空白,旋即唇角一点一点扬起,最终变成一个狰狞至极的冷笑。

扶深是他的亲爹吗?

当年他和陆宁尧水火不容,一见面就闹的天翻地覆,几次差点见血,帝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爹倒是好,竟然上赶着将他送过去和陆宁尧联姻。

最重要的是,扶微是个男人,陆宁尧也是个男人。

还真是好啊。

“他简直太好了,太好了,不愧是我抛妻弃子的亲爹啊。”

扶深当年对扶微的母亲楚歌是大学同学,也算是从校服到婚纱。当年扶深爱的楚歌爱的死去活来,甚至不惜忤逆父母,也要娶楚歌。

扶母可谓是扶深的白月光朱砂痣。

只可惜爱的时候轰轰烈烈,等青春懵懂的爱意褪去,白月光成了白米粒,朱砂痣成了蚊子血。

扶深的爱炽烈,却也廉价,只有五年的保质期。

从一开始的体贴入微,变成后来厌倦不耐烦,甚至到最后的恶言相向,离谱时还会动手。

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楚歌的少年郎,责怪埋怨楚歌挡住了自己的路,怪她只是个平头百姓,不能给予他强大的助力,却早就忘记了,楚歌也曾是他跪在雨地里,千求万求来的姑娘。

自古人心易变,最为凉薄。

年少情深也终以离婚收场。

离婚不到一个月,扶深就高调娶了现在的夫人,张家的大小姐。

而扶微的母亲因为扶深多年的打压,患上抑郁症,最后和为了她终身未娶的青梅竹马出国养病。

扶微不能靠近他的母亲,因为他身上留着扶深的血,会让楚歌的病情恶化。

扶微也不想呆在帝都,更不想看着扶深和他的新婚妻子,如何的美满。

于是只身来了怀城,来到扶蓉的身边。

扶蓉因为不满扶家的控制,很早之前就选择和扶家断绝关系,净身出户,孤身一人来到怀城,打拼属于自己的事业。

虽然扶蓉和扶家关系不好,却是真心疼爱扶微的,算是扶微半个母亲。

“先别激动,知道你讨厌他,所以我已经将他打发了,今天告诉你,也是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知道他有这个主意,提前防备一下。”

这句话无疑将扶微的毛顺下来,刚才急红了眼龇牙咧嘴的人,立马变成了一只乖巧可爱的兔子。

“我就知道姑姑你最好了,一定是向着我的。我喜欢死你了,喜欢你喜欢的不行。”

这混小子揍人从不含糊,撒起娇来更是要命。

尤其是如今这副无辜的模样,正常人根本想不出来,他揍人有多狠,下手有多黑。

扶蓉狠狠地在扶微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狠狠地揉了一把,骂骂咧咧道:“少给我来这一套,老娘不吃你这一套。”

有本事您把您嘴角的笑放下去,别揉我的脑袋。

不过这些扶微只敢在心里说。

“姑姑,那要是没事情,我就先去陪林观尘了。”

一提到林观尘,扶蓉整个人都酸酸的,戳着扶微的脸颊,郁闷道:“瞧瞧人家林观尘,多乖巧的一个孩子啊,成绩也好,还这么让人省心,你就不能和他学学?”

扶微“啧”了一声,朝着扶蓉吐了吐舌头,嘚瑟道:“那闷葫芦有什么好的,哪里会说好听的话哄你开心,还是我招人喜欢。”

“你说这话也不脸红。”扶蓉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扶微:“本来就是嘛。”

“行行行,你天下第一招人喜欢。”说着,扶蓉上前揪住扶微的耳朵,吓唬道,“所以你最给我乖一点,别再让我被叫家长了,要不然我就把你打包送给陆宁尧,让你两个相亲相爱,听见没有?!”

扶微不可置信:“你还是那是个疼我爱我的姑姑吗,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老娘一直这样。”扶蓉冷哼一声,“还有,少欺负人家林观尘。”

扶微撇撇嘴,低着头,可把他委屈死了。

扶蓉噗嗤笑出来:“你前段时间不是说看上了一款表吗,这次月考不考倒数第一,我就买给你。”

扶微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扶蓉:“废话,老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好好表现,听见没有。”

扶微:“听见了,我保证不考倒数第一了。”

扶蓉:“这还差不多,我走了,别欺负人,你两都乖一点。”

……

扶蓉走后,扶微就回去陪林观尘,另外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以及即将面临的事情,又让他别太担心,一切都有自己。

事情也正如扶微说的那些,被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除了这件值得开心的事情,还有就是,林观尘恢复的挺好,现在能走能蹦,就是手腕石膏还不能拆,暂时需要修养。

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母子两个就出院了。

是扶微去接的,没带着他们回那破旧的小区里,而是带着他们来刀自己在学校附近的一个房子。

离开帝都时,扶微身上的钱不少,毕竟手里还攥着不少扶氏的股份,这些年来,他也做过不少投资。再加上扶蓉有事没事,就喜欢往他卡上打钱,所以有一笔不少的积蓄,在怀城有好几套房产。

“这是我的房子,你和伯母安心住下来,有什么事情就打这个电话,会有人专门过来处理,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和我说。”扶微随意说着。

这个房子不大,但也有二百平了,装修低奢,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茶几沙发上面一尘不染,一看便知是被人提前收拾出来的。

林母的身体不好,林观尘就先扶着林母去休息了。

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观尘这才开口道:“我不能住在这里,我欠你的太多了。”

扶微笑着说:“既然已经很多了,也不差这一点了,你说是吧。”

林观尘摇头:“不一样。”

扶微:“哪里不一样?”

林观尘:“就是不一样。”

这人实在是太固执了,扶微有些无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只能实话实说:

“虽然我明白你不想寄人篱下,也不想欠我太多。但你还是老实住着吧,你那边的房子被人砸了的第二天,房东就找上门来了,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吵嚷着不租给你们了,我可才替你们摆平。你要是现在离开,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这话不是骗人,确实是刘叔打电话告诉他的。

林观尘愣住了,清冷的面容低着,眼神中出现的少有的迷茫。

请冷的少年似乎被困在迷雾里,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又要去做什么。

他和母亲的家没了。

扶微忽然有些心酸,拍了拍林观尘的肩膀道:“既然不知道怎么办,就留下来吧,反正这里空着也是空着。”

可少年越是这样说,林观尘就越觉得亏欠,他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也不喜欢和别人产生过多的联系,可一夕之间,他欠了扶微很多很多,甚至他和扶微的联系,也像是被人打上死结,再难斩断。

扶微的出现打破了他平静如死水的生活。

给他带来幸运的同时,林观尘也在惶恐,害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扶微也发现了,林观尘其实是个极为没有安全感的人,自己这样对他,怕是会让他害怕。

恰好扶微想起来扶蓉临走时的话,于是故作凶狠道:“不过你也别以为自己占到便宜了,这也是有条件的。”

林观尘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认真地看着扶微,像是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扶微道:“我姑姑可说了,让你帮我提升学习成绩,若是我下次还考倒数第一,我就把你赶出去,让你露宿街头,听到没有。”

毛茸茸的兔子开始龇牙咧嘴,看似凶狠,却做着世间最柔软的事情。

林观尘深深地看着他。

原来他不是囚徒,他是被太阳照耀的阴沟老鼠。

见林观尘不说话,扶微威胁道:“怎么,不愿意?觉得小爷我无可救药了?”

林观尘温声道:“我愿意的。”

扶微得意道:“这还差不多。来,先说句好听的哄哄我。”

林观尘又道:“你很好,很厉害,很善良,我很谢谢你,我也很喜欢你。”

说到最后那句时,林观尘自己都愣住了,他脑袋一片空白,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他根本没有思考,就这样说出来了。

他这是怎么了,疯了吗?

扶微会误会吗?

他该怎么解释?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能这样说。

林观尘又羞又恼,像是煮熟的虾子,可手足无措的和紧张中,他竟然还有点期待,他希望知道扶微的反应。

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

于是他抬起头,就看见扶微挑了挑眉,然后唇角一扬,傲娇地说道:“我也很喜欢我自己。”

完全没料到是这种情况的林观尘:“……”

如果扶微有尾巴,那一定翘到天上去了,只见扬着下巴,得意洋洋道:“我就说嘛,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呢?只要认识我的人,都会喜欢上我的。”

哪怕是林观尘这个闷葫芦也不例外。

天天死装死装的,最后还不承认被自己的魅力折服了。

哦,忘记了,除了陆宁尧那煞笔。

看着少年傲娇的模样,林观尘心里竟然是暖洋洋的,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太阳,光芒照耀着所有人,便是极北冰原最寒冷的雪,也会被融化。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轮太阳,永远高高悬在天空上。

他不需要太阳为他做什么,他只希望自己抬眼时,能看见太阳就好,这样他就会甘愿为太阳献出自己的所有,也不会再畏惧以后的所有事。

于是林观尘唇角浮出一抹浅浅的微笑,他附和着:“嗯,没人会不喜欢你的。”

扶微有些惊喜:“你竟然也会拍马屁。”

林观尘真挚地说道:“不是马屁。”是实话。

扶微只当他是觉得欠了自己,哄自己开心,他用指尖戳了戳林观尘勾起的唇角,打趣道:“林观尘,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应该多笑笑,这样才会交到朋友。”

他不需要朋友,但他需要扶微。

如果扶微喜欢他笑的话,那他以后就多笑一笑。

“好,听你的。”

扶微:“这才对嘛。”

腐朽的木头会迎来春天,就像林观尘会遇见扶微。

第99章 抛弃清冷学神后7

林观尘就在扶微的房子里老实住下了, 养了半个月,手腕还没好,就急急忙忙地赶回学校上课。

还没到上课的时候, 教室有些闹腾, 陆陆续续有同学背着书包进来。

扶微今天难得准时到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把书包随便丢在地上, 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迷糊之中,扶微感觉旁边有人坐下来了。

想也不用想, 肯定是林观尘。

“扶微, 醒醒。”林观尘推了推少年的肩膀, 轻声说道。

少年太困了,不耐烦地哼唧了一声,没有抬头。

坐在前面的小眼镜见此,连忙说道:“学神, 你就让扶微睡吧, 他有起床气, 你要是真把他弄醒, 小心他找你事,一整天都对你鼻子不是眼睛。”

扶微平常好说话的不行,唯独睡觉这方面,谁要是不长眼打扰了他, 醒来后必定黑脸,一整天都会看你不爽,有事没事就会找你点麻烦。

班上除了老师,没人敢叫他。

林观尘:“我知道了。”

可是他知道了,不代表他会停手。

这段时间他住院, 扶微几乎每天都会去看他,陪着他。

所以林观尘也算是很了解扶微了,扶微有胃病。

有好几次扶微来看他,因为早上懒得吃饭,胃疼的脸色惨白,有次还直接晕过去了,把林观尘吓得不轻。

自从那以后,只要扶微一来看他,他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吃早饭了吗?

没吃就一起吃,吃了也再吃点。

有了林观尘的监督,扶微这半个月没再胃疼。

小眼镜才松了一口气,结果还没转过身,就看见他们学神伸出手,搭在扶微柔软的脖颈上,像是捏住了猫咪的后脖颈,低声道:“醒一醒。”

小眼镜屏住呼吸。

“吃完再睡。”林观尘将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到扶微的怀里。

还敢把包子塞扶微怀里?!

小眼镜十分佩服林观尘,觉得他在老虎头上拔毛,简直就是在找死。

“学神,要不你还是别……”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扶微顶着头呆毛支棱起脑袋,拿起怀里热气腾腾的包子,下意识咬了一口。

“唔,还挺好吃,哪里来的啊?”扶微打着哈欠,眼皮都睁不开了,偏偏这包子太好吃了,于是就干脆眯着眼睛吃,还能和林观尘搭话。

林观尘下意识伸手,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我妈做的。”

林母虽然眼盲,但是特别喜欢做饭,做出来的食物好吃的不行。

扶微又是个嘴甜的,把林母哄得喜笑颜开,恨不得将他当做自己的亲儿子。

前段时间知道扶微有胃病后,心疼的不行,每天都邀请扶微来家里吃饭,还让林观尘念了好多养胃的菜谱给她,就是为了做给扶微吃。

今天的包子也是林母特意做给扶微,让林观尘带来的。

扶微:“怪不得这么好吃。”

林观尘眼底浮出一抹宠溺的笑,低垂着睫毛,温声道:“明天还有。”

扶微明白他的意思,眼睛都亮了,他一边吃一边抓着林观尘的校服袖子,晃了晃:“那明天有红豆薏米粥吗?我喜欢那个,我要喝。”

自从前几日扶微喝了一次后,现在还念念不忘。

林观尘:“可以的。”

扶微:“就是会不会太麻烦了?”

林观尘摇头:“不会,我妈只会觉得开心,她很喜欢别人吃她做的饭,这会让他很有成就感。”觉得自己也是被需要的那个人,而不是被照顾的人。

林母柔弱,却也足够坚韧。

从她将林观尘培养的如此出色就可以看出来。

扶微:“太好了,你替我谢谢伯母。”

林观尘眸光闪动:“下次见面时,你亲口对她说吧。”

扶微也不困了,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明天星期五,不上晚自习,我要去看望伯母。”

“好。”林观尘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却不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无比亲昵的行为,被前面的小眼镜看的一清二楚,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尤其是听见扶微说明天放学要去林观尘家里蹭饭,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学神吗?

这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校霸吗?

不是说好的死对头,怎么现在越看越像是好兄弟。

不,好兄弟还亲。

林观尘把扶微叫醒了,扶微都没揍他,也没怼他,还和他笑盈盈地说话。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扶微,你什么和学神关系这么好了,你们两个难道不是死对头吗?”

扶微将最后一口包子吃的一干二净,又喝了一口水,挑了挑眉:“是吗,我们关系好吗?”

小眼镜:“嗯嗯嗯,你们现在好的不行,是因为学神受伤的事情吗,话说学神的伤是怎么回事,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什么了?”

“真想知道?”

“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扶微朝着小眼镜勾勾手指,得意洋洋道:“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告诉你。这还得从那日生日宴结束后,我英雄救美开始说起了……”

然后扶微就将前因后果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林观尘也不阻止,就静静地看着眉飞色舞的扶微。

听着扶微说他有多么的英雄无畏,以一敌三,说自己害怕的瑟瑟发抖,钻进他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再到后来的摒弃前嫌,结为好兄弟。

怎么连胡说八道也能这么可爱呢。

小眼镜听完以后,不可思议地盯着林观尘的脸,瞪大眼睛道:“你是说,学神躺在你怀里,求你救他,还用这张脸哭的梨花带雨。”

真不好意思,他真想象不出,学神哭出来是什么样子。

又是如何的梨花带雨。

扶微大言不惭道:“是啊是啊。”

小眼镜不相信:“学神,真的吗?”

扶微唯恐林观尘拆台,眼神灼灼地看着林观尘,眸含威胁。

算了,附和一下吧,要不然生气了,还得哄。

林观尘强压嘴角,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嗯。”

“……”小眼镜眼珠子瞪出来了,半晌回不过神。”这世界真的是玄幻了。”

好在上课铃声响起,小眼镜没再废话,扶微靠着椅子上,朝着林观尘得意一笑,骄矜可爱。

“开心了?”林观尘无奈道。

扶微颔首:“当然开心了,林观尘,我救你的时候,我帅不帅?”

林观尘:“帅。”

扶微:“我就知道,没有人能不被我的魅力折服!”

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最耀眼夺目的时候,林观尘深深地看着扶微,只一眼,便将此生都陷进去了。

只可惜,还不等两个人的关系再进一步,学校那边就通知,风头已经过去,原先火箭班学生都得回去正常上课。

林观尘的存在,就像是掀起的一场风雪。

风雪散去,人也消失了。

虽然平时学校里他们不太能见到了,晚自习下课,偶尔扶微会跟着林观尘回家,去蹭林母做的夜宵,吃完后,林观尘还会辅佐扶微功课,如果时间太晚了,扶微就干脆在那里住下。

反正空的房间太多了,不差扶微的一个房间。

而扶微也不负所望,终于不是班级的倒数第一了。

没有扶微垫底,小眼镜的都灰暗了,每次看到扶微眼神都十分哀怨,知道是林观尘的功劳后,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字——狗男男。

然后成功被扶微追着修理一顿。

日子就这样一点点过去,转眼间盛夏的蝉鸣已经歇息,冬日的风雪席卷大地,匆匆忙忙的旧年走到尽头,新的一年快到了。

教室里开着暖气,学生们却待不住,非要去寒冷的走廊上玩雪,时不时戏弄一下自己的穿着笨拙的同学,窗户边上堆了不少雪人,丑兮兮的,憨态可掬的,还有抽象派的。

学生们玩的不亦乐乎。

扶微打了个哈欠,神色慵懒地靠在桌子上,双手藏进兜里。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还是得冬眠。

扶微觉得一年四季都在克他。

今天又是不想学习的一天。

就在扶微无聊,刚想要拿起手机给林观尘发个消息,骚扰一下他时,身侧的玻璃被人敲了敲。

扶微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漫天大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青年低垂着眉眼,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初见时的冷意,像是一块融化的温柔暖玉。

林观尘变了,因他而变。

扶微疑惑地看着他。

林观尘用眼神示意扶微出来一下。

现在的林观尘已经不是一班的人了,不太方便进来,所以扶微出去了。

动静不小,大家都认出来了他,见他是来找扶微的,先是酸溜溜地咦了一声,旋即脸上就浮出来不可言说的姨母笑。

“我就说观微CP是真的!”

“狗屁,明明是微尘CP,我誓死捍卫扶爸爸的尊严!”

同学们吵吵闹闹着,偷偷摸摸地看着窗外两个少年挺拔的背影。

外面寒风呼啸,扶微一出来,就倒吸一口冷气,将自己的脸颊全都缩进羽绒服里。

“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玩了?”扶微戏谑着。

火箭班的课程比普通班的课快很多,老师也要求的十分严格,哪怕是下课了,班里的学生也在努力刷题,所以想见林观尘一面很不容易,更不用说是林观尘主动来找了。

“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林观尘解释道。

扶微轻笑:“嗯,我知道。就开个玩笑,怎么这么当真?”

林观尘当然知道,但他还是忍不住认真回答扶微,他不想要扶微误会自己。

如果可以,他其实很想和扶微黏在一起。

就像是当初做同桌那样。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很在意。”

好好一句话,怎么说的像是情话。

扶微笑的更开心:“你以后要是有女朋友了,肯定很要命,不得把人家小姑娘哄得晕头转向才怪呢。”

“不会有女朋友的。”林观尘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太小,扶微没听见。

“什么?”

林观尘耳垂一红,连忙道:“没什么,就是我妈让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来我家过年。”

扶微一愣。

这些年他都是和扶蓉一起过得,但今年不行,扶蓉打算去旅行,前几日还问扶微去不去,奈何扶微实在不想折腾,就拒绝了。

当然他也没打算回帝都,就想着自己随便过了。

没想到临到头,林母竟然邀请他去过年。

他自然想去,但是不能这么快答应,毕竟难得林观尘主动来找他,不逗逗他,怎么能行。

扶微调侃道:“原来只有伯母想要我去,你不愿意吗?”

林观尘脸颊有些红:“没有不愿意。”

“那你很想要我去了?”

林观尘点头:“嗯。”

扶微朝着林观尘眨了眨眼睛,故意逗他:“哎呀,我听不清,你早上没吃饭?林观尘,你快说说你想,我就答应你,和你一起过年还好不好?”

于是林观尘低头,趴在了扶微的耳边,炽热的呼吸落在扶微的耳边,酥麻滚烫,扶微立马就像是被烫到一样,想要逃开,但林观尘已然预料到,早就按住扶微的肩膀,低声在他的耳边道:“扶微,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如果可以,他希望每一年的春节都和扶微一起。

岁岁年年,长长久久。

扶微一把推开林观尘,捂着自己耳朵,敷衍地摆手:“行行行,我答应了。”

“真是的,靠这么近干什么,我又不聋,痒死了。”

林观尘只是温柔地看着他。

第100章 抛弃清冷学神后8

终于放寒假了, 学生们像是被释放的囚徒,兴奋地冲出校门。

扶微提前给家里的司机仆人放了假,让他们回家陪亲人。

空荡荡的别墅冷清下来。

开始的时候, 扶微还会和顾芳芳小眼镜他们有事没事地出去玩, 可随着新年来临,大家都忙着陪自己的家人,就不怎么出去了。

扶微一个人也懒得闹腾, 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待着。

期间扶深想尽办法给扶微打过来几个电话,无疑都是要他回去帝都, 结果没说两句, 就被扶微挂断拉黑。

倒是扶蓉出去旅游, 坚持不懈地每天给扶微打视频,想要他来陪着自己,大概是觉得扶微自己一个人太孤独了,不过也被扶微拒绝了。

年味越来越重, 窗外时不时响起烟花绚烂的声音, 扶微窝在二楼的房间, 除了必要, 基本上不下楼。

若是饿了,就打电话给餐厅,让人过来送上门,等吃完饭, 再请人来打扫。

因为没什么人,扶微也不用端着人设,系统跟着跳出来,陪着扶微玩闹。

系统开心地在扶微肩头跳来跳去,兴致勃勃道:【大人, 我们还能玩昨天玩的那个游戏吗?】

【好。】扶微笑着摸了摸系统的脑袋。

这几日无聊,扶微找了几个休闲游戏玩,就是自己一个人玩太无聊,后来系统就跳出来陪着他一起。

一人一系统玩的不亦乐乎。

扶微刚在怀城最大的餐厅定了海鲜粥,应该马上就能送到了,正好还有点时间,就陪着系统玩一会。

就是可惜系统不能吃东西。

过了大概半小时,一楼响起门铃声,扶微随手拿起平板,透过监控看了两眼,微微一愣,却不是过来送餐的人,而是林观尘。

系统见此,连忙跑回系统空间。

扶微扫过四周,房间很干净,没什么垃圾,就是桌子上堆着零食,以及面前的荧幕上闪着双人游戏。

扶微将游戏换成一个搞笑电影。

这才直接操控平板,将大门打开,放林观尘进来。

“林观尘,我在二楼,上楼梯左拐第一个房间。”

监控里响起少年慵懒的声音,林观尘走进别墅。

大概是没有人的原因,别墅空荡荡的,再加上今天是阴天,客厅一片昏暗,安静的要命,鞋子走过地板,甚至还能听见回响。

不知为什么,林观尘心口一酸,觉得有些难过。

林观尘缓步走上二楼,来到扶微的房间门口,敲了敲。

“进来——”扶微的声音响起来。

屋子里开了暖气,才推门,暖洋洋的温度就纠缠上来。

扶微穿着单薄的睡衣,正窝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随意地看着里面的内容,瞧见林观尘来了,扶微的脸上很快挂起一抹轻快的笑容。

“家里就我一个,随便坐。”

扶微放下手机,撑着身子坐起来,眨着惺忪的睡眼,头上翘着呆毛,眼下有些青黑,似乎没有休息好。

“来的时候碰到了送餐的人,就顺便帮你带过来了。”林观尘将扶微订的海鲜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来到床边,挨着扶微坐下,“其他人呢?”

扶微揉揉脑袋,笑嘻嘻道:“大过年的,我就给他们放假了,等马上过完年了,应该就回来了。”

林观尘抿了抿唇,没说话。

扶微拿过海鲜粥:“真香,饿死我了。”

海鲜粥还热乎着,才打开,雪白的雾气就氤氲而来。

最近几天,扶微很喜欢吃海鲜粥。

距离扶微上次吃饭,已经过去七个小时了,扶微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吃起来。

像是一只猫,又像是只柔软的兔子,仿佛有吃的喝的,就能永远无忧无虑一样。

淡了刚才也觉得事实不是如此。

又吃了几口,扶微才感觉自己的胃暖和起来,整个人也有精神了,这才恍然想起来问:“忘记了,你吃了吗?要不要来点,正好订的多。”

说着,扶微将海鲜粥往林观尘面前推了推,还贴心地拿出来一个没用过的勺子和碗。

“瘦了。”林观尘没看海鲜粥,只是盯着扶微的脸道。

上学那会,每天早上林观尘都会给扶微带饭,时不时还要带他回家,吃林母做的夜宵,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点肉,就几天的功夫,全被扶微折腾没了。

扶微摸了摸脸,并没有在意,玩笑着说:“是吗,我还以为我胖了,我和你说,我这几天吃完睡,睡完吃,都快和猪一样了。”

林观尘没搭理扶微插科打诨,又问:“你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扶微思考了一下:“好像是早上吧,八点?还是九点?”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

扶微没吃午饭。

这让林观尘不由得皱眉,扶微总是不会照顾自己。

“最近胃病犯了吗?”

“没有没有。”扶微被问的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裹着被子,让自己变成一只蝉蛹,往床里面滚去,只露出一双烦躁的眼睛,“怎么问东问西的,你是查户口的吗?好烦啊,我不理你了,你再说下去,我耳朵都起茧了。”

林观尘跪在床边,去扯扶微身上的被子。

他害怕扶微将自己憋坏了。

“我不问了,你先出来。”

扶微却狡黠一笑,将自己裹得更紧,闷声道:“我才不要,我就喜欢这样,有本事你把我揪出来。”

林观尘眼底浮出无奈和宠溺。

明知道扶微是故意逗他玩,可林观尘还是忍不住想和他亲近一点,于是就伸出手,去抓扶微的被子。

扶微笑嘻嘻地躲着。

没过一会,两个人就出了一身汗,林观尘也把外面的袄脱下来,丢在一边的椅子上,只穿着灰色的毛衣。

两个人少年越玩越起劲,你来我往,笑声一片。

扶微身上的被子很快就散开了,林观尘看准机会,想将被子扯下来,却不料抓住了扶微的睡衣,而扶微也坏心眼地顺着力道,朝着林观尘扑过来。

林观尘被扶微扑倒床上,压在他的身上。

两个人贴在一起,扶微柔软的唇擦过林观尘的下巴,吓得扶微连忙移开,呆呆地看着林观尘。

心脏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跳动的速度加快,带着惊心动魄的声音。

四目相对,林观尘抓紧了身下的被子,柔软的骨感让他内心战栗,没有厌恶,只觉得自己自己的全部都被少年包裹住了。

他甚至想要更多。

少年的身量纤细单薄,睡衣滑落肩头,露出白玉一般的光滑细腻的肩膀,还有精致的锁骨,眉梢的红晕染开来,唇角的笑明媚热烈。

扶微怎么是这样一个人呢。

“扶微……”低哑的嗓音响起,林观尘深深地看着扶微,眼里是扶微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林观尘:“我知道。”

见林观尘没在意,扶微松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伸手去捏林观尘的脸颊,继续和林观尘大脑。

扶微嘲笑道:“你好笨啊,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我抓到了。”

林观尘默默地将扶微衣襟拉好,扭过头,低垂着眉眼不去看扶微。

“嗯,我好笨。”

扶微从林观尘地身上翻下去,顺势躺在他身边,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和上面华丽的吊灯,闲聊道:“所以大过年的,你不在家里陪伯母,怎么想着来我这里了?”

林观尘:“因为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没什么太多的原因,就是单纯的想要见扶微,所以林观尘就来了。

扶微笑起来,将自己的胳膊放在林观尘的心口上:“算你还有些良心,不枉我这么帮你。”

林观尘:“扶微,跟我回家吧。”

扶微一愣:“你说什么?”

林观尘道:“你家里就你一个,我家里就我和我妈妈,她很喜欢你,要是知道你和我们一起过年,她会很开心的。”顿了顿又道,“我也会很开心的。”

这里太孤独了,像是一座华丽的牢笼,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

桌边上全是零食,荧屏上放着的也不是扶微喜欢的,他的眼底青黑,八成是因为昼夜颠倒,没好好正常睡觉休息。

扶微没有在好好照顾自己。

他想要好好照顾扶微。

而且林观尘总觉得,像扶微这样耀眼夺目的人,不该一个人蜷缩在别墅里。

这样很孤独。

他宁愿扶微像学校里那样,被大家簇拥着,即使他很难分到扶微的余光,也不要扶微一个人呆在这里。

“那我想想啊。”在扶微眼里,过年就应该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吃年夜饭的人更应该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上次答应林观尘一起吃年夜饭,也是存了点私心,觉得自己一个人,他们就两个,正好一起热闹一下,反正吃完饭就各回各家了。

但现在林观尘说要接他一起过年。

这就意味着,他会和林观尘住在一起,从现在到过年,还可能持续到年后。

有点心动。

扶微认真思考了一下:“这合适吗?”

虽然房子是他的,但家是林观尘的。

林观尘:“特别合适。”

见扶微还在犹豫,林观尘干脆将屋子里的暖气等一系列电子产品关掉,从旁边扯过毯子,迎着扶微不可置信地目光中,从头到尾把不听话的扶微裹得严严实实,直接抱在怀里走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帮扶微拿上手机。

“你干什么,林观尘!”扶微挣扎了一下,可林观尘的打包手法十分有技巧,身为货物的扶微表示根本挣扎不开。

林观尘:“别闹,跟我回家。”

扶微倔脾气也上来了,哀嚎道:“我不要,我不要!”

不得不说,林观尘也真是够稳得,任由扶微摇头摆尾,各种挣扎,他都结结实实地被林观尘抱在怀里,步子沉稳,完全没有一点影响。

到最后扶微都折腾的累了。

临到出门时,扶微妥协了:“我去,我去,我和你回去。但是你得先把我放下来。”

林观尘:“真的?”

扶微:“骗你的人是小狗!”

林观尘思考了一下,选择将扶微放在沙发上,顺便把毯子也解开。

扶微本来想甩开毯子的,但一楼没开暖气,冻得不行,就只好乖乖缩在沙发上,裹着小毯子。

“你说你,我说不愿意,你就不能哄哄我吗,结果倒好,生抢啊!”扶微控诉道。

“不好意思。”顿了顿,林观尘认真地对他说,“我该怎么哄你?”

扶微笑嘻嘻道:“你说两句好话我听听,或者撒个娇也行。”

林观尘:“那我求求你了,跟我回家吧。”

扶微脸唰地红个彻底,十分不自在道:“我就是让你夸夸我,没让你求我,你怎么这么没骨气?!”

林观尘眼底笑意荡漾开来:“我不会撒娇,也不会哄你,但是我可以学,所以我现在只能求求你。”

扶微头皮都要炸开了。

“你……你还是闭嘴吧。”

林观尘:“所以能和我回家了吗?”

“能了能了。”扶微捂着脸,“我先上楼收拾东西,再换个衣服,就跟着你一起。”

扶微强忍着寒冷,将白里透红的脚伸出去,想要直接踩在地上,赤脚上楼。

可只伸到一半,就被林观尘抓住脚腕。

略微有些冰凉的手掌,抓住他的脚踝,竟然烫的扶微一颤。

“你干什么?”

手中脚踝触感滑腻柔软,像是一块美玉,林观尘逼着自己忽略这触感,将扶微的脚重新裹进毯子里,温声道:“地上凉。”

气氛有些怪怪的,扶微感觉自己很热,血液都在沸腾。

“哦。”扶微咽了口唾沫,转移话题道,“还不是你,直接把我抱下来了,我都没有鞋子。你去上楼,把我的鞋子拿下来。”

林观尘:“不用。”

扶微:“怎么不用了,啊——”

林观尘再次将人抱起来,上楼。

这搬来搬去,也不嫌累!

把他当什么了?

“你先穿衣服,我帮你收拾行李。”林观尘打开衣柜,按照自己的眼光,将衣服搭配好,放在床上让扶微穿,还十分绅士的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扶微。

扶微挑了挑眉,越发觉得林观尘和陆宁尧那个大傻逼完全不一样,够贴心。

没一会,扶微就穿好了,和林观尘一起收拾。

林观尘那边有属于的扶微的房间,里面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只需要拿一些扶微平时需要用的零碎的东西就好了,所以收拾的很快。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的很早,等他们走出别墅,天已经黑了,还落了小雪。

他们没忘记拿伞。

于是两个人并肩走着,林观尘帮扶微拖着行李箱,扶微帮着林观尘撑伞。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都觉得,今年的冬天比以前的任何一年都要温暖。

“我好像又饿了。”扶微愁眉苦脸道。

那海鲜粥不顶饱。

林观尘将伞往扶微那边倾了倾,温声道:“我离开时已经在做饭了,等马上我们到家,就能吃饭了。”

“太好了,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林观尘:“不知道,但一定是你爱吃的。”

扶微眼睛亮了,熟稔地将胳膊搭在林观尘的肩膀上,将他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又顺手拂掉肩上的雪:”你和伯母对我真好,可别把我惯坏了,要不然以后没了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会的。”

林观尘深深地看着他,在心里下了决心:

他会一直陪着扶微的,不会离开的。

也不会有女朋友,也不会结婚。

他有扶微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