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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破碎的身体(倒v开始)

事发突然, 夏朝和竺潸然几乎被吓呆住了。

就连徐平也没想到“死神”手上还有这样的底牌。

脖颈处断裂的一瞬间,徐平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采取了反制措施。

天空中再次下起雨来, 但这次, 冰冷的雨水直接覆盖了半个村子。

技能由使用者掌控,这是徐平能力失控的预兆,证明他的状况真的很糟。

他说不出话,只能看了竺潸然一眼。

竺潸然在一阵心惊过后也迅速反应过来, 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徐平摇摇欲坠的头。

头颅再次和身体链接,冰冷诡异的雨水代替了部分血液,再次在徐平身体里流转起来。

同时,徐平耳朵、鼻子、眼睛……皆溢出丝丝红色, 看得人心惊肉跳。

雨水替代了血液, 所以血液被排出了体外。徐平可以控制那些雨水, 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血, 所以只能用雨水来维系循环。

幸好这是游戏里,他们的身体不能以真正世界的规则来看,不然就这一下就足够徐平死个百八十次了。

而就在状况略微好转的时候。

三宝家屋子里一片寂静,乌云忽然笼罩, 窗外不知何时起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死神”立在房间中央,空洞的眼眶注视着手中那个没有头身分离的人偶。

没有消散……

意味着徐平没有死。

“死神”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

他攥着那个破碎的人偶,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厨房, 骷髅头僵硬地环绕一圈, 最后定在某处。

抄起一把满是锈迹的菜刀,“死神”把小人放在案板上。

接着他把菜刀高高扬起,冲着那个小人发狠劈了过去!

不远处的庭院内, 徐平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一刀、两刀……

徐平身上立竿见影地出现了深深浅浅的红线,血液被替换的密密麻麻的撕裂感,伴随着自身被分裂的尖锐疼痛沿着脊髓冲上头顶。

这和活着被分尸没有区别,他人还站着,却仿佛立刻就要碎裂成无数尸块。

“平哥!”

夏朝目眦欲裂,他想要扶住徐平,却又怕只要一碰,面前这个人就碎了。

僵住的手进退两难,此刻他好恨,恨自己没有足够强的技能,连队长死在面前都无能为力。

而此刻。

三宝家屋子里,案板上的小人终于化成了一片尘埃。

“死神”伸出手,将灰尘尽数挥散。

他似乎达成了目的,踩着满地纸钱从来路一步步走了回去。

另一边,竺潸然和夏朝心里都产生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绝望。

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就算徐平是榜一,就算他的能力再逆天,也不能在死后把碎成无数块的自己拼回去。

然而两人都没注意到,徐平布满歪斜红痕的脸上唇角勾起,眸底满是冷芒和杀意。

忽然,一阵破碎声自他脑海中响起。

咔嚓、咔嚓……

破碎声越来越密集,最后啪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支撑不住完全碎裂了。

同时,徐平身上的裂痕竟肉眼可见的消失着,一切损伤都在逆转。

片刻后,除了脖颈处那道红痕,他全身的痕迹竟然全部恢复如初。

夏朝呆愣地看着这幕,竺潸然也怔住了,但只片刻两人就反应过来。

徐平伸出一只手接替竺潸然扶住了自己的头,另一手唤出游戏面板点击了几下。

一堆玻璃碎片顿时出现在半空,紧接着劈里啪啦落在地上。

“留影镜!”夏朝惊呼,顿时又惊又喜。

真的,谁还没个灵异道具了。

危机解除,徐平脸上却没分毫欣喜的神色,夏朝看着他的表情,脸上的笑意也冲散了些。

“你们谁有针线。”徐平语调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问道。

竺潸然眼神复杂:“我在隔壁看到过。”

徐平微微颔首,依着竺潸然指的方向走进房间里。

徐平走后许久,夏朝小心翼翼问道:“小竺子,徐哥他……没事吧?”

竺潸然白了他一眼:“他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说完又把视线转向徐平所在的房间,眉头微蹙,眼含担忧之情。

夏朝挠了挠头,还想说什么,却见徐平从屋内走了出来。

“平……”夏朝眼睛一亮,却在看清的瞬间倒吸了一口气。

月光碎银般撒下。

徐平浑身皮肤惨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纸一样的脖颈处,一条红线般的裂痕分外扎眼。

更明显的东西在红线之上。

鲜红的细线排布成密密麻麻的针脚,如一条项圈将徐平脆弱白皙的脖颈整个围起,他眸底漆黑,此刻仿佛身带瑕疵的精致人偶,瑰丽而诡异。

徐平微微转动头颅,似乎在适应,针线与血肉的交界处仍泛着大片的红痕,一针针穿插的滋味可见一斑。

夏朝心里猛地一悸。

编织的速度这么快,一看就是动用了灵异力量。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对别人也不难想象了。

“队长,接下来我们做什么。”竺潸然对此并未多说,反而问道。

对于她称呼的突然转变,徐平似乎并没有什么波动。

天上的雨迅速收拢着,范围变小,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仿佛较之前更添了几分寒意。

“当然是找惹麻烦的人算账。”

他目光看向一处,鬼皮伞撑在头顶,一个眨眼,夏朝两人还在原地,徐平却已瞬间没了踪影。

乡间小路上空气微冷,空气安静,连虫鸣声都没有。

“死神”走在路上,所过之处洒下一路纸钱,没有哀乐唢呐哭丧吊唁,好似场只有一人的祭奠。

突兀的,他陡然停下脚步。

下一刻,一柄白伞破空而来。

“死神”一偏头,那伞尖上竟是一把极其诡异的锥子,擦着骨头发出短促的摩擦声,笔直没入到身后的地面上。

黑色的披风瞬间撕开一条口子,大风骤起,露出了下面粗粝的枯骨。

就算“死神”脸上没有皮肉看不出表情,此刻也能感到他的惊异。

他面前狭隘的小路上,一片阴影迅速扩大。

天上竟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滴所落之处,白骨被腐蚀一样发出滋滋声,白烟伴随着钝痛,细密的疼痛直钻进骨髓里。

阴影逐渐扭曲立起,渐渐成型、上色,汇聚成了人的形状。

是徐平。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堵住了“死神”所有的生路,双目冰冷,看着对面狼狈的人,好像在看一个死物。

“你居然、没死。”‘死神’语调迟缓,声音似乎都喑哑了几分。

徐平一言未发,往前踏出一步。

那脚正踩在一片纸钱上,以徐平为中心,诡异的纸钱竟节节败退,迅速消散溶化着。

“死神”退后一步,声音降低几分:“但你,太托大了。”

说罢,他竟转身就往身后跑去!

他是想逃跑吗?

当然不是。

只见“死神”竟冲到插在地上的白伞前,伸出没有血肉的双手握住伞柄。

——他竟然想抢夺鬼皮伞。

不知道是该说他聪明还是愚蠢,徐平冷眼看着他的动作,连动都没动。

“死神”握住伞柄的一瞬间。

他白色的骷髅上竟然长出片片红色,自他的脸部开始,如瘟疫迅速往下蔓延着。

接着,一片片皮肤出现在他脸上。

等到“死神”注意到时,他的胳膊已经恢复成了正常人的样子。

脸上的肌肉和皮肤迅速恢复着,然而就在面庞成型的一瞬间,他整张脸又迅速塌陷褪色。

他的五官扁平消失,直到一只眼睛被皮肤糊住失去了视觉才赶忙松手,愕然抬起头看向徐平。

“玩完了?”

方才徐平一直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此刻他微微抬手,鬼皮伞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他手上。

“死神”错就错在没把鬼皮伞和雨水联系在一起,而是认为鬼皮伞只是一个普通的灵异道具。

若是鬼皮伞真能被别人轻易夺走,徐平又怎可能随随便便扔出去。

“死神”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那把巨大的镰刀掉在不远处,已经被雨水腐蚀得面目全非。

他满眼恨意,语调恢复了正常,强撑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徐平,从我再次见到你那刻起……”

声音戛然而止。

低头看去,一把锥子轻松贯穿了他的肚子。

“遗言时间结束。”徐平面无表情,抽出了白伞。

那人轰然倒在地上,他倒下的地方,深色迅速将地面填满,腐蚀的滋滋声伴随着白烟弥漫开来。

尸体还温热着就变成了骷髅,又迅速从骷髅成了一捧灰尘,最后风一吹就消弭了。

关于“死神”的一切就这么消失了。

挫骨扬灰,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于世上。

而一旁,徐平早已没了踪影。

远处的院子里,夏朝正和竺潸然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竺潸然仍有些出神。

冰凉的雨水冲散了她身上的血迹,但那温热的感觉却犹如附骨之蛆般迟迟没有褪去。

刚刚的一切让她彻底对徐平产生了改观。

夏朝的嘴一刻也闲不下来:“小竺子,你数过这个村子有多少村民吗?”

竺潸然懒得和他聊天,冷冷回道:“没数过。”

夏朝却仿佛听不出别人的语气,掰着手指头数着:“这家一个,三宝家一个,三宝家隔壁两个……哎,平哥受伤了,这下麻烦了。”

这货的思维太过跳跃,竺潸然敷衍地回着:“怎么麻烦了。”

夏朝拉下一张脸:“先不说平哥更加冷冰冰了,回头组长估计也要肃清灰人组织。”

“糟了,本来平哥就挺冷的,这下好了,我这么没用,以后再犯傻他不会直接甩了我吧……小竺子你眨什么眼啊。”

竺潸然一副这货没救了的样子扶额,就听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说谁?”

夏朝顿时一个激灵弹出去好远,扯出一个心虚的笑容:“平平平平平哥!”

那一刀似乎切断了徐平本就不多的感情神经,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子一角,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珠随着夏朝的移动一转。

“这和你们组长有什么关系。”

第28章 只能做噩梦

“诶?”似乎没想到徐平会问出这句话, 夏朝一愣。

“你们组长很恨灰人组织?”徐平从阴影里走出。

竺潸然忽然道:“他哪是恨灰人组织啊。”

她嗤笑一声,摇摇头。

容述这个人怎样,她也算是较为了解了。

从和灰人组织结仇起, 竺潸然就认识容述了。

没人看透过容述, 但如果要让竺潸然用一个词来评价他,她毫无疑问会选择冷血。

上到攻略组织,下到生活玩家,所有人都以为容述是一个温柔的聪明美人, 身体不好却坚持日夜辛苦研究游戏道具。

只有竺潸然知道,容述哪有那么高尚。

哪里是为了其他广大玩家,他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或者说,他们皆是局中人, 而容述甚至从未入局过。

如果他那天厌倦了这一切, 撂下挑子忽然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了, 竺潸然都丝毫不会觉得意外。

因为容述就是这样一个人。

“夏朝的意思是, 他在乎你,”竺潸然冷冷道,“当然,容述为什么在乎, 这点没人能猜到。”

那位的心思一向是别人捉摸不透的。

容述在乎一个人,认识容述的人都会觉得那个人一定成为了他独一无二的实验对象。

容述感兴趣,所以在乎。

如果有人说容述因情误终身, 竺潸然一定会上下打量他一顿, 然后问一句“你没事吧”。

对此徐平似乎并没有太多想法, 随便应了一声。

夏朝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见徐平已经转移了目光:“接下来去收押厉鬼吧。”

“……啊?”夏朝瞬间呆滞。

他的平哥怎么了,从“死神”身上参悟了真理??

“关于死亡条件, ”徐平眸子漆黑,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不要恐惧。”

恐惧?

竺潸然微微一怔,陷入了沉思。

刚刚的一段时间里,徐平当然不仅仅是找“死神”算了个账。

灰人组织究竟是怎么做到杀死村民的,这点他其实一开始就觉得疑惑,只是没有细想。

他们几乎顺理成章地认为这是灰人组织存在某些道具,所以突破了死亡条件。

但就在刚刚,徐平忽然觉得这事的逻辑有些不对。

这种能避免死亡规律的道具,容述尚且没有说自己研发出来过,灰人组织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能耐。

就算真有隐藏大佬研发了,那也绝不会是量产烂大街的东西,这种量级的小队里能配备一个就差不多了。

而他刚刚寻找“死神”的时候,看到的村民尸体数量虽少,但也绝不止一个。

以之前相处的经验来看,徐平不认为灰人组织里有人比他聪明些。

所以他和灰人组织所差的,肯定只有实践了。

那他们队和灰人组织之间究竟差了些什么呢?

死亡的人数。

徐平觉得,一定是不断的死亡让灰人组织他们发现了什么。

所以在清理掉“死神”这个麻烦后,徐平顺道去其他家里看了两眼。

他看到了许多表情惊恐的尸体,个个看着面熟,无一例外来自灰人组织。

由此他心里的某个猜想就愈发强烈起来。

也许他们一开始猜测的死亡规律就是错的。

并不是动了杀村民的想法就会死亡,也不是杀了村民就会死亡。

而是在杀死村民的那一刻,人们会看到自己最为恐惧的东西。

院子大门半开,徐平往门外望去:“你们还记得来这里的第一晚上做的梦吗。”

夏朝和竺潸然微微一愣,没接话,只是脸色都变差了些。

“具体的内容我不感兴趣,”徐平平静道,“但你们一定是做了一场噩梦。”

也许他们都小看了这个五星厉鬼,它的能耐可不仅仅是窃取别人的梦。

他还能诱导玩家做梦,甚至连梦的类型都能控制。

——那就是噩梦。

来到这里后,人就只能做噩梦。

夏朝和竺潸然双双站立,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表情都有些僵硬。

徐平却全然没管他们的想法,反而冷不丁来了句。

“我猜这里一定没下过雨。”

他微微扬起声音:“你说对吧,刚子。”

说来也怪,就在徐平话音落下的瞬间,猪面獠牙的人刚巧拖着小车从门外面经过。

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刚子吓得猛一个哆嗦,颤颤巍巍往这边看来。

然后他就看到皮肤几近透明的少年微微笑着,眸光较夜色更凉三分,唇红齿白,脖颈间的红色针脚分外扎眼。

仿佛被斩首冤死后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

他手里那把白得瘆人的纸伞刷的一下撑开,几乎瞬间,一滴水落在了刚子脸上。

然后他就听那漂亮的“厉鬼”轻飘飘吐出一句话。

“不要看,不要听。”

接着,又一滴水落了下来。

从没下过雨的崇明村,一夜之间下了两场雨。

第一场雨规模不大,只下了一会,深夜村民沉睡,几乎没人注意到。

然而不久后,第二场雨陡然落下。

这次的雨势极凶,大雨汹涌倾盆而下,较为破败的人家房顶几乎是瞬间漏了水,装修较好的人家也不能幸免。

雨水就像有了灵魂,如蜿蜒的毒蛇从房顶上渗出,要来索他们的命。

竺潸然和夏朝还算听话,下意识就闭上眼睛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而在冰凉的雨水落在身上后,他们也很快明白了徐平的目的。

他在洗刷现在的一切。

他要找到那只厉鬼,打破“过去”,到“未来”去。

徐平看了一眼老老实实杵在原地的夏朝和竺潸然,白伞一转,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三宝家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木门残缺掉落在旁,站在大门口甚至能一眼看到屋内,无不彰显着这里曾被人入侵的痕迹。

然而神奇的是,阴云竟完全绕过了三宝家,周围仍是大雨倾盆,面前的院子里却一片晴朗。

徐平收起鬼皮伞,一步步走进三宝家。

一切场景仍是那么熟悉,他踏进屋内,一眼便看到了倒在一旁不省人事的三宝。

“死神”终究没那个胆子去伤害村民,他还算惜命,就算知道死亡条件也不敢随意押宝。

如果他知道徐平在这种等级的灵异诅咒下都能存活,他也一定会选择忍气吞声的。

说到底,还是他太愚蠢、太自满了些。

毕竟徐平代表的是攻略组,而攻略组有个容述,他身上怎可能没有保命的东西。

徐平走到三宝身边,默默蹲了下来。

他眸子漆黑,注视着那张稚嫩的面庞。

三宝,不,应该叫他杨啼。

其实关于之前夏朝的说法,徐平一直都有这方面的猜想,而且从没有否定过。

因为他觉得,这或许就是正确答案。

失踪的玩家都被化为了面貌和行事作风完全不同的纸人,于某人的梦境中不停扮演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色……

如果徐平他们都死在了这里,无一生还,想必下一波人来的时候“村民”还会增加几个吧。

注视三宝片刻,徐平忽然伸出手,好像在他身上摸索着什么。

然而过了一会他又将手收回,一无所获。

徐平一向漠然的脸上,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他又看了三宝片刻,忽然伸手搭在他的额头上。

那只手毫无人类的温度,带着丝丝阴冷,千尺冰潭般的凉。

三宝一个激灵,悠悠转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双眼聚焦的一瞬间徐平的脸骤然映在眼前。

三宝瞬间又吓呆了,眼看着眼里竟然要渗出些泪来。

徐平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很丑很吓人吗?

抛开这个问题,他尽量耐心道:“三宝,你不记得我了?”

三宝似乎才认出他来,小心翼翼地又辨认了会,这才胡乱抹掉了即将落下的泪水。

“记,记得,”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表情有些害怕,“哥哥,刚刚有个,有个鬼……”

“鬼已经被哥哥打跑了,”徐平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唇角微微勾起,“隔壁的大叔也不会再杀人了。”

徐平的表情终于和“和善”沾了点边,三宝似乎也放松了些。

“三宝。”

三宝抬头,只见徐平平静地看着他,轻轻抹掉了他口鼻处的细小纸屑。

“如果我说这个世界都是假的,你会怎么想。”

这个大哥哥说的话似乎有些深奥,三宝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空气安静了片刻,就在徐平想说下句话的时候,三宝忽然怯懦道。

“其实,其实我一直知道的……”

徐平微微一怔。

三宝微垂着头,手指不停绞着衣角:“之前有天,爷爷忽然躺在床上睡懒觉,我怎么叫都叫不起来。”

“妈妈说,爷爷去世了,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爷爷……”

“去世和死,应该是同一个意思?所以死掉的人,是不能回来的吧。”

徐平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可是那样的话,王大婶怎么会总是死掉又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