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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猫放出去自由派遣以后,她就又恢复了每天打工的日常生活——只不过这一次,她多了个工作搭档,也就是她的义父、绿川君。

那天晚宴结束以后,小黑脸似乎意识到自己竞争不过她和义父的王牌组合,逐渐减少了出现在川崎家还有其他几位贵妇家里的频率;戴着贵妇特攻光环的朝暮也得以承包了川崎夫人几乎整个社交圈的贵妇家中的家政服务,事业蒸蒸日上。

而在解闷这块取代了安室透的绿川景相比起“前任”显然安分守己得多,往往只兢兢业业完成分内的工作,不该他管的事一概不管,因此也挺得川崎夫人欣赏。

按理说,玩家的事业发展如此顺利,朝暮应该很开心才是——在贵妇圈子里的家政服务业已经几乎没人能卷得过她了,她的家政等级节节攀升,玩家等级也升到了20级,放养在外的宠物还隔三差五带回一点稀有材料,为浣熊机车的打造添砖加瓦。

随着等级提升,她的打工系统也开启了更多分支,她在米花町的发展可以说一片光明。

……至少原本应该是这样。

“所以小朝暮你在不开心什么?”萩原研二刚帮她戴好头盔,见防风镜后女孩的脸面无表情中带着一丝杀气,不由得好笑地轻轻敲了敲头盔,“再用力的话,车把手都要被你拧下来了哦?”

“……因为那家伙真的很讨厌,感觉哪里都有他,”头盔里,朝暮鼓了一下脸颊,声音模模糊糊,“我最近开始兼职送外卖……发现他居然已经是外卖行业的大前辈了!”

玩家可以一边做家政一边刨垃圾桶一边还用业余时间顺路跑快递,毕竟是因为她是玩家,体力精力都可以用药剂补充,所以想多肝都没问题。

但那个小黑脸是什么情况,他是什么霓虹特产的机器人吗——这家伙凭什么可以一边在牛郎店把业绩冲到第二、一边做家政、一边卖茶叶、一边成为东京快递界传说的啊!

“这对吗萩原君,这完全不对吧。”她的声音中都透露出淡淡的死意,“我上次跑腿送货到米花町中央医院,还看见那家伙在给儿童病房的小孩发气球……”

那一层是高级vip住院区域,垃圾桶里堆满了来探望病人、实际上有求于人的来宾们虚情假意的高级慰问品。在突然触发某位社长夫人给她住院的丈夫象征性送餐任务的时候朝暮还以为自己开发了一片未被他人涉足的船新领域,兴冲冲地冲刺过来、看到某个熟悉的金发身影的那一瞬间天都塌了。

“怎么!哪里!都有!他!”她在头盔里恨恨磨牙,隔着一层萩原都能听见她嘎吱嘎吱的磨牙声,“最可恶的是,在缺少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我只是租自行车或者打车完全抢不过他……”

解锁新打工分支以后,支线任务和成就也逐渐解锁。有个【收集一千次外卖完美好评】和【米花町外卖届声望达到“最强”】解锁的【传说中的米花町骑士】称号特别酷炫,佩戴后不仅能解锁超帅的机车新涂装、还有速度加成,虽说朝暮暂时连基础款的浣熊机车都没解锁,但也完全不妨碍她馋这个称号。

而在小黑脸的压迫下,朝暮感觉这个称号她估计要花八百年才有可能实现。她捏着车把的手咔吧咔吧响,眼中满是凶光。

“感觉把机车涂装改一改,她能直接去演什么都市传说里骑着机车的杀人狂了。”对这样的表情,松田阵平中肯地评价道,“说得上目露凶光了,朝暮——虽说她现在还没有驾驶证。”

“诶?小阵平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相比起他的评价,萩原研二的发言则堪称溺爱,“小朝暮这种认真的、锁定目标的表情明明很可爱呀。而且按她的学习进度,她也很快就能拿下考试了啦。”

松田觉得幼驯染看朝暮的滤镜多少有点厚过头了,毕竟换他来的话,反正是没办法对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阴影中闪烁着危险金光的眼瞳说出什么“很可爱”之类的鬼话。

……真奇怪,那天她穿着猫娘女仆装敲开房门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害羞?现在看她的样子,他偶尔会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当初的他第一反应真的不是惊吓吗?还是那天的朝暮太有服务意识,导致气质柔和了不少?

“如果可以装作演戏合法把邪恶小黑脸做掉的话,我大概会愿意无偿出演机车杀人魔。”曾经的可爱猫耳娘如今睁着死鱼眼跨坐在机车上,满脸都写着核善,“倒贴一点钱都可以——请务必让我出演。”

“考虑一下你身边还有两个现役警察好吗,杀人魔小姐。”她的发言过于危险,卷发男人也没忍住伸手敲敲她的头盔,吐槽道,“小心我们原地出警。”

朝暮冷酷地哼了一声:玩家才不会管游戏里的法律制裁。要不是小黑脸实在滑不留手,长相又还算养眼,她早就套他麻袋了。

此时正是周末的傍晚,两位爆处警察难得休假,萩原来陪朝暮练车,说自己最近大赚了一笔的朝暮则负责晚上请客吃饭。松田也没什么别的安排,无所事事之下跟过来蹭饭。

等朝暮练完车,夕阳已经落入林立的高楼间。她摘下头盔,原本被压下的短发有几搓重新翘了起来。

“萩原君想好吃什么店了吗?”把头盔还给萩原,她跳下车,回头认真地看向这个帮了她很多的她的好感NPC之一,慷慨地掏出钱包,“随便什么高级料理都可以,我现在富得可怕。”

当初玩家刚进游戏的时候穷得要考虑抢劫便利店,没工作没收入,那时候萩原就愿意给她买便当、给她提供工作,还让她抽出了SR技能——虽说刚见面的时候拦她翻垃圾桶了,但这些日子下来,她也早就原谅他了。

说自己赚到钱了的时候,短发女孩的金瞳亮晶晶的。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开始,萩原研二就一直觉得她是个能量很高的女孩子,热烈、单纯、目标明确、朝气蓬勃。

真不容易啊……一个大学都没上的年轻女孩,靠着自己的努力在东京生存到现在,生活条件逐渐改善,未来也会越来越好……

这么看着她的时候萩原总有一种莫名的欣慰感。他摸摸鼻子,甩掉脑袋里之前幼驯染提过的“像是过度关心女儿的老父亲”之类的颇具年龄差异的评价:“还没想好,边逛边看看?小朝暮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一般只关注后厨垃圾桶、比较少关心食物内容的玩家摇摇头,跟在他身后:“都行,我不挑食,萩原君挑爱吃的就好。”

她蹦跳的背影有点过于活泼,松田看着都忍不住想说她幼稚。他原本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听到后半句,手半插在兜里,挑着眉毛加快脚步:“为什么只让hagi挑店?我只是顺带的吗?”

“我以为松田君早就有这种觉悟了。”朝暮微微抬眼,一本正经道,“毕竟松田君太忙了,说好要教我格斗都完全没兑现过——萩原君倒是有定期教我机车。”

他追上来以后,她就被两个身量高的男人夹在了中间。萩原走在她的左侧,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在人行道内侧;松田则站在右侧,微微敞着领口,墨镜耍帅似的挂在领子上。

说到格斗教学的事,松田倒也觉得自己有点冤枉:他倒也想教她啊,还是hagi提醒他说朝暮从事体力劳动比较多、现在又还是长身体的年纪,硬抽出时间学格斗未必是好事,他就没主动提这事。

不过既然她自己提了,他也就轻哼一声,指尖勾着墨镜腿转了两圈,顺口答应:“你要是想学随时都可以,到时候别被我特训得求饶就好。”

他这话说得像是在挑衅,朝暮微微眯眼:“放心吧松田君,就算在特训里被杀掉我也不会求饶的。”

她只会读档重来。

松田:“…………”

他感觉自己的吐槽功力在靠近她的时候就会突飞猛进,忍无可忍地又弹了一下额头——这次没有头盔阻挡:“倒也不是那种程度的特训……所以什么特训会到要杀人的程度啊,你以为自己在看什么热血少年漫吗。”

朝暮心说那可不好说,毕竟对手可是琴酒那种级别动不动就随便击破玩家心防的杀手,想要把战力提升到能打败他的程度,玩家提升战力的训练多半没那么简单。

只可惜单纯的警察NPC不知道自己生活在怎样危险的环境里,不止是松田,萩原也被她逗笑了。半长发的青年抬手揉揉她被松田弹得微微发红的脑门,笑眯眯道:“不用担心啦小朝暮,虽说小阵平看起来特别不解风情,但倒也没有粗暴到那种程度哦?”

“……你在趁机攻击谁不解风情啊hagi!格斗训练受伤本来就是难免的吧!”

“但是小阵平的话,在训练的时候很容易因为认真起来而过于严格吧?小朝暮毕竟不是我们皮糙肉厚的警校同期,到时候特训的时候还是要控制好训练量哦。”

幼驯染因为过于熟悉彼此,斗起嘴来很容易让人有种被晾在一边的感觉。但萩原自然不会犯这种人际交往中的低级错误,弯着眼睛回头,自然地将朝暮带进了话题里:“小朝暮觉得呢?格斗训练果然还是以简单的防身术为主比较好吧,要是按小阵平的标准进行警校级别的训练的话,身体很容易受不住哦?”

“嗯?不会受不住。”

原本神游天外开始算接下来要花几天周期拿到驾照开机车跑外卖的朝暮被突然出现的对话框弹了回来,闻言郑重地举起手臂:“特训按警校难度来完全没问题——我的体格很好,可以公主抱两个以上的警校生轻松跑完八百米。”

她可是体质B+力量A的超强玩家!NPC可以质疑她的魅力,却不能质疑她的力气!——

作者有话说:调作息大失败)意识……蘑菇了……

第57章 熟悉感

自称“可以公主抱两个警校生轻松八百米”的女孩还自信地举着手,在场的两位前警校生现役警察都是表情古怪。

萩原主要是在忍笑,松田的胜负欲倒是起来了。

“所以说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这家伙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他看到她那副样子就感觉手痒,哼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臂肌肉,感觉还怪软和的,“就这点肌肉量也敢夸下海口?你知道正经训练过的警校生体重有多少么?还抱两个,我看你一个都抱不了。”

虽然这段时间伙食质量上来了,朝暮原本有点营养不良的胳膊腿也长了点肉,线条漂亮的肌肉初具规模,但和伸手过来比的松田相比,还是存在肉眼可见的差异。

两只手靠在一起,对比鲜明。萩原看着幼驯染捏着女孩手臂的手,一时间有些无奈。

他还没不着痕迹地伸手把两人分开,就见朝暮微微抿唇,不服气地绷紧了肱二头肌。

她凑近了一点,试图让松田意识到自己完全就是在小看她:“松田君这是纯粹的以貌取人——我能不能行你试试看就知道了。刚好你和萩原君都在,不然让我抱看看?”

松田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伸手抄着膝弯举了起来:“等、你来真的啊?!”

朝暮单手托着他膝弯,另一只手甚至还能腾出来调整刘海,在路人惊愕的注视中稳稳转了两圈:“看吧,警校生级别完全没问题,跑八百米更是轻轻松松。”

这么抱着他对她来说的确相当轻松,她还有余力掂量两下,手掌从他腿弯里扶住他暴跳的膝盖,感觉到怀里的男人肌肉硬得像石头……嗯,他的力气也很大,扑腾的动作像一尾被迫上岸、过于鲜活的鱼。

他俩的体格差异实在有点大,松田被她箍在怀里的时候近乎手足无措。年轻女孩突然抱上来的身体过于柔软,和她强硬的力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等等、这个笨蛋能不能不要再尝试把他的脑袋按到胸口了啊!先不说那个部位未免有点太过于……他的脖子和肩膀都要被折断了……!

蹭到了……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完全贴了过来……!

“别转了……你先放我下来!”卷毛警官耳尖通红,抬着的手臂揽住她的脖子也不是、抬着也不是,转一圈手臂甩得像风车,“禁止在公众场合袭击现役警察……hagi你管管她啊!”

萩原研二已经果断地后退了几步,以防止朝暮为了试验“抱两个”突然袭击,并掏出手机拍了照。

见幼驯染看起来实在是羞愤欲死、一副再这样下去要跟他拼命的表情,他才清了清嗓子,过来执行正义:“好啦好啦,小朝暮最厉害了……先把小阵平放下来好不好?都怪他不懂事,竟然敢怀疑你的实力……不像我,我就没怀疑过小朝暮你的体力哦。”

松田阵平几乎想朝幼驯染翻白眼了:这家伙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啊!说得好像他想过朝暮是这种怪力筋肉芭比一样!他之前不是还成天“小朝暮大概是因为伙食不好有点营养不良”担心来担心去,说要让她上格斗课也要纠结半天,现在说什么“毫不怀疑”啊!

但对这些幕后细节一无所知的朝暮显然完全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迷惑,听话地松了手,还要拉踩两句:“所以说还是萩原君靠谱——松田你学学他啊。”

……甚至已经从松田君降格成松田了……这家伙这么自来熟的吗!好歹尊敬一下年长者吧!

松田略显狼狈地落地站稳,只感觉自己一肚子槽想吐。他顺手整理了一下被揉得有点乱的衬衣,对上她金色的眸子,又真有点担心她觉得他不认输、再把他举起来一次,只能勉强道:“……小看你是我的问题……你的力气确实很大。”

倒不如说完全称得上怪力了……哪怕是他想要单手抱同样的重物大概也没法这么游刃有余。同期里头可能换班长来才有一拼之力,降谷零他看着也悬。

想到降谷零……真不知道那家伙毕业后跑到哪儿去了。还有诸伏也是,一点音讯也没有,现在他们会在哪里为了理想和事业奋斗呢……

思绪有一瞬间飘向远方,随即就被一股油炸物的香味拉了回来。不知不觉间,他们三个已经停在了一家店铺门口,垂落的竹帘被客人掀起,暖融融的焦香便扑鼻而来,勾得人唾液分泌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唔唔,今天是加量不加价的优惠日呢,”萩原研二的目光也落在了门口的手写牌子上,“厚切炸猪排丼饭,选用优等鹿儿岛黑豚……嗯嗯,是高级食材呢。”

他的手搭在朝暮肩上,笑吟吟地手动把她的目光从特价牌子前方挪开:“就吃这家如何?”

“就吃猪排饭吗?”他动作虽然快,朝暮也已经看到了特价俩字,虽然对这个香味还蛮心动,但还是流露出一点不赞同,“萩原君不用帮我省钱的,我现在真的很富裕……”

“富到流油的小朝暮当然可以请我们吃更好的餐厅——”

萩原研二推着女孩的肩膀往店里走,竹帘掀起,叮当作响的贝壳风铃下,他弯腰时呼出的热气蹭过她耳尖:“不过嘛,研二酱刚好超级——想吃这家店的黄金猪排呢。这家店可是有名的网红店,之前工作太忙都没空来排队……而且能无限续饭、小菜和味增汤真的很诱人嘛,你看这个温泉蛋?柔软得像云朵一样,化在米饭上了。”

他的语气柔和得像在哄小孩,小孩果然被他哄得五迷三道,擦擦口水,老老实实被他推着走进了店里。身后的松田忍不住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双手插兜,跟了上来:“真受不了……”

这家店铺面积不大,三四十平足以让客人都浸泡在油炸物的香味里。滋滋作响的油锅里,金黄的猪排被捞起沥油,刀刃切开时酥脆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吧台周围已经坐满了,萩原研二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人挤过人群,在靠内侧的榻榻米座席落座。两位男士的身量都高,塞进座位里略显窘迫,松田的膝盖几乎要顶到矮桌边缘。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朝暮则得以一个人独

享一侧,托着腮把菜单推给萩原,大气道:“随便点,不用给我省钱嗷。”

“特惠套餐是厚切猪排、温泉蛋、渍物三拼,附赠味噌汤和米饭无限续……我看看,我和小阵平就吃这个套餐吧。”萩原研二用铅笔在点单纸上勾画,木桌被他的指尖敲得笃笃响,“小朝暮的话多加一个温泉蛋,嗯……再点个炸虾,饭后水果……”

他很快就点好了单,看见对面女孩跃跃欲试、满脸都写着“让我做点什么”,不由得哑然失笑,把单子递到她手里:“拜托小朝暮去点单了哦。”

左抠右摸完全静不下来的玩家耳朵竖起,接过NPC的临时委托:“交给我吧。”

吧台中间能看到厨师们辛勤劳作,她点完单,扒拉在台面上,探头去看,遗憾地发现自己打工很难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去翻垃圾桶:NPC好感度大概会降低很多吧,说不定还会被这家店列入黑名单……

……那还是别了,因为这家猪排看起来真的还……怪好吃的。

淋着琥珀色酱汁的炸猪排在暖灯下泛着油润的光泽,酥脆外衣裂开细小的纹路,露出看起来足有三四公分、粉白相间、汁水丰盈的切面。戴着头巾的大师傅慷慨地把大块猪排高高叠在米饭和卷心菜丝上,面衣相撞的时候发出细小的卡吱声。

虽然玩家很少有饥饿感,但朝暮依旧本能地抹了一把嘴角,吸溜了一下:感觉这家猪排不会输给当初绿川君在家里烤的里脊肉的美味……她有点想学这个。

晚点送走萩原君和松田君以后回来问问大师傅收不收徒、看看能不能触发什么拜师任务吧,她现在可是拥有超强厨艺技能的女人!虽说这段时间忙着翻垃圾桶、在川崎夫人家里有需要的场合也都是绿川君负责下厨,她都没什么用到那个技能的机会……

猪排饭很快就做好了,她端着托盘慎重地踏上回程,感觉厚实的肉排叠到了她鼻尖的高度。负责切肉的老板娘看她可爱还多送了一份布丁,笑眯眯地让她多吃点、饭不够还能续。

看来这家店生意真的很好,老板娘也是个隐藏的富婆。

戴着贵妇特攻称号的朝暮心满意足地回了一句生意兴隆,小心翼翼地端着三大碗猪排饭、味增汤、小菜和一大盘炸虾回到了座位上。

她满足的表情像打猎后满载而归翘着尾巴的小动物,萩原笑眯眯看着她的脸,自然地伸手用指腹抹去她鼻尖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酱汁:“好厉害,居然能一个人把这么多餐一起端回来呢,真不愧是小朝暮。”

这一次,松田翻白眼完全没避着幼驯染:“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夸她‘好厉害,小朝暮居然能自己吃饭’?”

“小阵平也想被这么夸奖吗?”萩原眨眨眼,尾音微微上扬,“如果是你请客的话,当然也可以……不过小朝暮才是今天的金主大人嘛。”

朝暮只花了几碗猪排饭的钱,愣是被他哄得像个一掷千金的富婆。她豪爽地把布丁分给他,由衷地感慨道:“感觉萩原君要是去当牛郎的话,生意绝对比小黑脸好十倍——绝对会成为远近闻名的头牌!”

在松田因为被呛到而发出的混杂着咳嗽的笑声里,半长发青年脸上和煦的微笑半僵在了脸上:“诶、诶?是说我太轻浮了吗?牛郎什么的……诶?”

松田阵平差点笑死。

果然,没人能逃过朝暮那家伙的破嘴。

“要这么说的话,hagi确实应该会业绩不错吧。”他好容易把一口饭咽下去,笑着用手肘戳戳幼驯染,“毕竟是池面,性格又刚好,很适合当看板郎。”

“说池面的话,小阵平也很池面哦?”一向对外貌相当自信的萩原研二难得推脱道,“要说合适,小阵平其实条件也相当优越——毕竟还是时尚的卷发呢。比起小阵平,我的外貌条件还是略有欠缺哦。”

“我这种发型发色明明很平庸吧!牛郎不都应该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其实对牛郎行业完全没了解的直男松田凭借着刻板印象发言,随即想到了某个同期、再次被戳中了笑点,“这么一说,某个金发混球才是天选的牛郎吧?”

“小降谷的话……确实呢。”萩原研二同样忍俊不禁,“毕竟他确实拥有引人注目的漂亮金发,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脑袋里捕捉到金发关键词、自动输出小黑脸的朝暮停下了旋风扒饭的手,警觉抬头:“金发?小黑脸?哪里?他刷新在这里了吗?!”

“不是在说小朝暮那个竞争对手安室君啦……小朝暮是把他当成什么随地刷新的小boss了吗?”她的样子像只被打断进食的仓鼠,萩原研二食指微动,终究还是忍住了戳戳她脸颊的动作,弯着眼睛解释道,“我和小阵平是在说我们的一个警校同学,他刚好是一位金发帅哥呢……”

……金发、黑脸……这么说起来,朝暮口中的那个竞争对手的配色好像相当熟悉……不过应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小降谷虽然毕业后显然是去从事什么保密工作了,大概也不至于出来当牛郎、还和小女孩抢生意……

某种奇怪的既视感让萩原心里有什么灵感一闪而过。下一秒,他话音未落,门口的竹帘正巧被掀了起来。

伴随着室外微冷的空气,戴着棒球帽的金发青年脸上带着爽朗的微笑,跨入室内:“高桥先生定了两份限定猪排饭,我来取餐……”

这个声音过于熟悉,萩原和松田几乎同时抬起了头,和刚进门的金发青年六目相对。后者瞳孔微缩,几乎立刻本能地拉低了帽檐。

同一时间,本来背对着门口的朝暮也精准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噌一下回过头,大为震惊:邪恶小黑脸的业务版图居然已经发展到这里了吗!怎么哪里都是他!——

作者有话说:奇怪的修罗场增加了。

给自己写饿了,服了……但是好像有点感冒,脑壳痛痛的,炸物是想都别想了。

第58章 鼠鼠我啊

安室透,原名降谷零,身为警察厅直属的精英公安,正在秘密执行卧底任务中。

在执行任务之前,他接受过专业训练,也已经严肃地做好了心理准备:他需要与过去告别,不再联系曾经的亲人朋友,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从此之后,他将行走于黑暗间,从事这项注定不能为人知晓、注定受到诸多误解的危险职业。

……原本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店铺内的热气熏得金发青年深色的皮肤隐隐发烫,两个许久没见的同期错愕的目光犹如刀割。

本来,在意外情况下和旧友重逢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他现在也只是在送外卖,而不是在做什么更加难以言说的兼职,他也没什么好羞耻的……

只是……

安室透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微笑,等待着老板娘打包,心中却已经完全绷不住了:为什么那个朝暮会和萩原还有松田在一起吃饭啊?她和他们也认识吗?虽说之前已经调查过她的背景履历,知道她曾经见义勇为、因此认识了hiro,但那个案件也没出动爆处组吧……为什么她会认识他们俩?

负责调查的下属也绝对偷了懒,居然没把人际关系一一罗列……真见鬼!他都完全可以想象出那个女人会怎么在背后跟他的同期编排他了……

回想起之前和hiro分别的时候,后者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多说了两句,建议他如非必要最好别和朝暮抢生意,说什么她年纪小生活不易、所以对每个赚钱的机会都非常执着……总之就是劝他对她宽容点。

看幼驯染的表情中隐含着微妙的不赞同,安室透就知道他绝对是被朝暮在背后编排了。她对他的讨厌从来都写在脸上,坏话也相当匮乏,无非就是什么“邪恶小黑脸”、“阴险坏牛郎”之类的鬼话,对他来说其实

也没什么杀伤力……

……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他艰难地让自己不要去注意两个同期的表情,也不要去关注朝暮又跟他们说了他的什么坏话,但依然有只言片语透过人群,传到他的耳朵里。

“对的,就是他!”朝暮正警惕地看着他的方向,一边跟自己的两位警官朋友再次科普小黑脸的邪恶行径,“我说的那个和我抢生意的小黑脸就是他!”

听她吐槽得最多的萩原肩膀耸动:“……在牛郎店里打工不到一周,就已经成为了店里排名第二的超级新星、代号【野猫】的极品牛郎……?”

“嗯。是他。”

也听过几耳朵的松田几乎要控制不住爆笑:“你之前说那个装可怜说自己以前备受欺凌、给贵妇卖茶叶做家政的也是他?”

朝暮咬牙切齿:“对!就是他!”

“在宴会厅里扮西域金毛犬……”

“‘再这么沉浸在软弱中,会被我逮捕哦’……”

“没错没错!都是他干的!”

安室透:“…………”

站在收银台前的金发青年正死死盯着外卖单上的备注栏,仿佛要从「少放葱花多撒芝麻」的潦草字迹里盯出国家机密。角落里的两位穿着便服的警官憋笑憋得双肩颤抖脸颊发红,还要假装义愤填膺同仇敌忾:“那是真的很坏了,难怪朝暮你讨厌他!”

松田那家伙……!

也幸亏安室透肤色较深,脸红的时候没那么明显,才能艰难维持住表情。等老板娘一结束打包,他就立刻接过食品袋子,匆匆消失在了晃动的竹帘后。

“居然如此行色匆匆……如果是以前,他多半会和老板娘攀谈两句。”名侦探朝暮拧起眉毛,敏锐地意识到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这次的客户绝对很重要,又或者有什么涉及整个外卖行业巨大变革的阴谋……!”

她嗅到了支线任务的气息——得追上去看看!

“等等、小朝暮!饭都还没吃完呢!”

萩原研二笑归笑,倒也还记得同期多半在执行什么危险的秘密任务。他自然不能让朝暮跟上去,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腕,起身把她按回了座位上,自己也顺势坐到了她这一边,将她挡在榻榻米内侧:“现在可是晚餐时间,禁止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好啦,乖,乖,先坐回来。”

松田阵平也反应极快,一边顺手把幼驯染的饭推到对面,同时顺着他的话继续:“而且你现在的主业不是做家政吗?那个……小黑脸,在其他行业努力,也不太能影响到你吧。”

“怎么影响不到了?”被两个NPC联手按回座位里,眼看着小黑脸的身影彻底消失,朝暮也只能勉强息了追上去的心思,鼓着脸颊不赞同道,“他要涉足的可是我未来的目标行业——”

“但是小朝暮现在也还没考到驾照,在这方面完全没法跟他竞争吧。”萩原研二熟练地往她的雄心壮志上泼冷水,在她目露凶光之际顺着毛安抚她,“等你能拿到驾照大概也要下个月了,就先让他再嚣张一段时间?到时候小朝暮就可以在他最骄傲的时候打败他了哦?”

他这话说得相当好听,朝暮迟疑地唔了一声,确实也从他的描述中感觉到了一丝打脸的期待爽感:“这么说好像也是……”

“反正你也已经得到一个阶段的胜利了,那家伙是被你赶得夹着尾巴狼狈逃跑的啊。”松田叼着炸虾,唇角又不自觉幸灾乐祸地往上翘,“先暂时饶他一命也可以。”

“可以是可以……”

他俩双管齐下,朝暮很快就被哄好了。

只是下一秒,她微微眯眼,扫过他俩的脸:“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萩原君和松田君在维护那个小黑脸……”

不止是他俩,义父、绿川景对安室透的态度好像也很微妙,有时候好像还有点维护对方……

虽说他们仨的态度变化都十分细微、看似毫无破绽,朝暮其实也没有抓到什么具体的线索。但敏锐的直觉让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小黑脸的魅力太强了吗?还是说……”她捏着下巴,目光犀利,“还是说,萩原君和松田君实际上……”

……被发现了吗?

萩原早就知道她是直觉系,脸上毫无异样,心中却已经在仔细琢磨要是翻车了要怎么敷衍过去了——虽说小朝暮是个好孩子,但小降谷身份特殊,在未经过对方允许的情况下,他们显然决不能透露对方的身份,而是必须想办法帮忙遮掩。

下一秒,直觉犀利的女孩震声道:“难道萩原君和松田君实际上是他的潜在客户吗!没想到你们居然……唔。”

萩原研二:“…………”

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两秒,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脸:“所以小朝暮到底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误会……”

“吃你的饭啦!别说这么恶心的话!”松田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忍无可忍地夹起一条天妇罗炸虾塞进她的嘴里,堵住了她的嘴,“不许胡思乱想——我的取向非常正常!”

【松田阵平万分抗拒。】

【萩原研二很不赞同。】

状态栏骗不了人,他俩显然都对小黑脸没那意思。朝暮嚼着炸虾,勉强相信了他俩的立场。

那就好,她还寻思着几天不见小黑脸的魅力居然已经提高到这种离谱的程度了……吓死她了。

不过相信归相信,她对小黑脸的不满之情依旧还是往上窜了一大截:话又说回来了,他小黑脸就一点错都没有吗?可怜的魅力D玩家本来就没几个朋友了,他自己不跟玩家做朋友也就算了,居然还连这么少得可怜的几个友好NPC都想要策反……!

在连续几个晚上摸安室家垃圾桶一无所获以后,朝暮的暴躁程度终于积累到了顶点。

黑泽阵那种垃圾桶里啥都没有的家伙也就算了,安室透凭什么连个普通垃圾都不给她?

浣熊爪子暴躁地扒拉在垃圾桶上,她探出脑袋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青年,恶胆向边生:她出不了货,小黑脸也别想好好睡觉!既然小黑脸连垃圾都不给她,她就要亲自从别的地方弥补回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升级,朝暮的潜行技能早已拉到了熟练。睡眠时间极短、在深度睡眠中恢复体力的金发青年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到来,正平缓地呼吸着,光裸的手臂从被子外垂在床边。

挠他痒痒!握着他的脚踝把他小拇指撞在床柱上!用芥末给他刷牙!把蟑螂塞进他的被窝里!把他也变成猫耳女仆!

小浣熊蹲在他的床头,从三点想到快四点,心里的坏心思像气泡似的咕噜咕噜一个接一个往上冒。

挠痒痒和撞脚趾计划首先被排除,她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扒拉开他的被子,看到他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腿上缠着绷带、贴着膏药,大概是劳累过度贴着恢复用的。这家伙毕竟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很坏的人,他都这样了,朝暮倒也没法再下狠手:还是那句话,打工人体谅打工人,卷王体贴卷王。

芥末暂时找不到,抓蟑螂的计划也因为安室透把家里打扫得过于干净而完全破产。小浣熊的爪子苦恼地抓抓下巴,最终把目光投向了背包里的蘑菇。

把他也变成猫耳女仆的话,总感觉以安室透的超低廉耻心,说不定没什么实质上的效果……

下一秒,她又捏了捏爪子,醍醐灌顶:他会不会因此羞耻其实不重要啊!重要的是如果把小黑脸变成猫耳女仆,她能得到视觉上和心理上的双重快乐,还能拍照留念、用于威胁对方或者拿去给萩原君他们看——让他们亲眼见证邪恶小黑脸的真面目!看他们还会不会偏袒他!

浣熊毛茸茸的圆脸上浮现出人性化的邪魅笑容,爪尖啪一下戳在了背包里的道具蘑菇上。

下一秒,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虽然她的目光一直在安室透身上,但她没能先选中目标,而是直接点击了食用,在读条开始时才选中了安室透。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三秒钟的读条已

经结束了。大只小浣熊蓬一下缩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黑脸俊俏的侧脸在眼前放大。

“……我这是变了个什么东西……蟑螂吗?那也不是不可以……”因为实在不行还能读档,朝暮倒也没太紧张,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便看到了一条新的buff贴在上面。

【特殊状态:鼠鼠我啊(限时72h)】

【状态描述:恭喜你变成了一只可爱鼠鼠!翻垃圾桶效率提高了!隐蔽性+++,敏捷度+++,动物本能+】

【解锁成就:鼠鼠出击!】

玩家头像也从浣熊变成了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准确的来说好像是仓鼠。朝暮比对了一下自身的体型和安室透的脸的大小差异,确信自己并不是那种凶暴的南方大耗子,还有点遗憾。

虽说不是蟑螂,但好像也还不错……

她伸伸爪子,半圆形的小耳朵在头顶抖抖。

比起出现在东京这样的都市里的浣熊,仓鼠显然是一种毫不显眼、出现在哪里都很正常的生物。她可以尽情地做点大家都喜闻乐见的坏事,被发现了也完全没关系——鼠鼠哪会有什么坏心眼呢?

床上的金发青年无知无觉地翻了个身,刚刚被掀起来的被子再次被裹回了腰上。他的睡颜在仓鼠的视角里大得惊人,扇动的浅金色睫毛像蝴蝶振翅,温热的呼吸润湿了仓鼠的胡须。

圆滚滚的仓鼠球还稍微有点不适应四脚并用的姿态,略显狼狈地翻过柔软的枕头山脉,站在他脸前,搓了搓粉色的前爪。

他高挺的鼻梁有点像巧克力,看得朝暮有点想啃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buff的影响,她的思路变得比平时简单粗暴许多,没犹豫两秒,便毫不犹豫地伸出爪子扒拉住他金灿灿的刘海,在他鼻尖上咬了一下——还记得控制力道,没下嘴太狠。

“唔……”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在金发青年的鼻尖留下一小圈浅浅的红印。扯头发的力道比啃咬重上一些,安室透微微蹙着眉,在梦中因为些微刺痛睁开了眼,坐了起来:“什么东西……”

圆滚滚的仓鼠像颗汤圆从悬崖滚落,啪叽摔进他的被窝里。被单下,温热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奶油味的沐浴乳气味扑面而来。仓鼠四爪并用想往上爬,肉垫却陷进紧实的肌理纹路,反倒把安室透胸口挠出几道浅红印子,最终只能把自己卡在他胸肌的沟壑上,睁着黑豆眼和金发青年迷蒙的紫灰色眼睛四目相对。

也算是吃到巧克力奶了。

她镇定地想着,又在他胸膛上啃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这下真的小老鼠来咯——

琴酒(坐起来):有老鼠?

第59章 鼠鼠我啊(2)

毛茸茸的柔软触感热腾腾地贴在胸口上,卡在被子的缝隙里。由于身上并无布料,安室透被这个触感激得一个激灵,低头看去,便和一双亮晶晶的豆豆眼四目相对。

这只打扰了他好眠的毛团子小小一团,目测抓起来也填满不了他的掌心。那身银灰色的皮毛蓬松干净、油光水滑,显然不是什么野生老鼠……多半是谁家养的宠物仓鼠跑出来了。

如果是五六岁乃至十五六岁的安室透,对和这样的小动物亲密接触或许会很感兴趣——但二十三岁、连轴转了一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安室透现在只想睡觉。

总之先把它抓起来、临时找个地方关,明天起来再送到物业……

安室透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强撑着眼皮伸手去捏仓鼠的后颈皮。下一秒,胸口的刺痛就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等、别咬!”

仓鼠走位风骚地避开了他的手指,啊呜一口咬在他的胸膛上。敏|感|部|位被骤然袭击,他猝不及防地伸手按住胸膛,本能地甩开被褥。

……而且这小家伙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妈妈还是磨牙棒?居然在被甩开的时候还用爪子扒拉着他的肌肉又啃了两口……见鬼!他明天该不会还要抽空去打狂犬病疫苗吧?这玩意儿可不在他的储备范围内……

好容易提溜住仓鼠的后颈皮子把它团进掌心里、又被一口咬住虎口,安室透艰难地忍住把它甩出去的冲动,低头挪开它的尖牙检查:还好,没破皮没出血,只是被咬出了清晰的粉红牙印。

被卡着嘴的毛团睁着黑豆眼无辜地看着他,又啃了他的指头一口。

安室透:“…………”

他试探性地抽出指尖,也只在上面看到了牙印。仓鼠的尖牙如影随形,又追上来啃啃啃。

……总感觉这家伙和普通胆小的仓鼠不一样,完全不是因为恐慌而正当防卫惊慌咬人,而是因为想啃就啃了,啃得还怪开心的。

他的推理可以说相当精准——朝暮的确是这么想的。

大概是因为那个动物本能的buff,她老感觉牙痒痒的,看见什么都想啃两口。小黑脸又本来就让她牙痒,她控制不住啃他也是人之常情……不是,鼠之常情。

朝暮咬着他的指尖又啃了两下,见他起身打量四周,也不知道是打算找个地方把她关起来还是把她冲下水道里,顿时警惕了起来。她也顾不上啃他,从他的虎口处挤了出去,cua一下溜之大吉,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灰色的残影。

安室透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卡得够紧了,却没想到那只看起来还挺圆挺胖的仓鼠居然能硬生生把自己从他掌心里拔起来,先是腮帮子,后是圆润的身体,上下活动,最终毛茸茸地从他掌心溜走……仓鼠是什么液态生物吗?!

他只来得及捕捉到毛团子从掌心留走的那一个可爱的瞬间,眼前便彻底不见了它的踪影。这小家伙敏捷得可怕,三两下就窜了出去,只留下一截甩着小尾巴的背影。

跑掉了……也行吧。至少他可以继续睡觉了。

毛茸茸的小麻烦消失得无影无踪,安室透踩着拖鞋去洗手,揉着胀痛的额角出来严密检查门窗是否紧闭,以防止再有什么小动物潜入室内。

在检查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那只仓鼠应该确实不在他的卧室里了;坏消息是,他的门窗都关得好好的——天知道那只小动物究竟是从什么隐蔽的管道洞口钻进来的。

金发青年撑着额头长出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先睡觉,明天起来再看情况排除家里的管道和老鼠洞。他最近的时间实在太紧巴了,不仅晚上要去夜樱坐班,白天还得靠外送来一家一家排查之前他和hiro一起圈定的可能会接受藤田议员投诚的权贵……即使他的精力向来旺盛,连续这么下来也有点遭不住。

他躺回了床上,想了一会儿还是翻身起来多穿了一件衣服,才裹进被子接着睡。

门外,刚刚像一滩仓鼠饼一样钻出门缝的朝暮已经凭借着巨力用爪子掰开了他的冰箱门,开始巡幸领地。

这是什么?三明治?啃啃啃。

那是什么?提前做好的便当?啃啃啃……味道怎么还有点像绿川君的手笔?

从书房里的钢笔到橱柜里的每日坚果,朝暮一样都没放过,看到什么都想啃两下磨牙。

袋装酸奶杯啃破喝光,袋子里的坚果一样只咬一口,每个袋子上都雨露均沾地分布着豁口;鸡蛋通通咕噜咕噜乱滚在地上摇散黄,卷纸被拆开平铺又卷回来。

把所有东西都搞得一团乱好像完美戳中了鼠鼠的爽点——反正朝暮真情实感地玩得很开心。她踩着面粉袋里漏出来的面粉,把显眼的爪印留在木地板上,绕了一圈指向一个没有任何管道孔洞的角落,然后拍拍爪子把面粉都搓掉,愉悦地想象明天小黑脸顺着脚印过来结果一无所获还陷入迷茫的表情。

要不是浣熊出门太显眼、容易被抓去动物园或者实验室,她也想每天都这么玩啊!反正她只是一个小动物而已,做什么都很正常吧!

这么想想以后也可以隔三差五吃个蘑菇改变一下生活,今天变仓鼠,明天变蟑螂,每天都有光明的未来!

闹腾完这么一遭,游戏的日常也已经刷新了。仓鼠球乐颠颠地窜过窗台,准备去光顾一下隔壁的黑泽家。这么说来琴酒还有《如何抓捕老鼠》的技能书,她要是以小老鼠的体态过去抽卡指不定能依靠玄学出货——毕竟琴酒对小老

鼠的执念显然相当之深,天天挂在嘴里,说不定他就喜欢老鼠呢?

要是真出了货,等她变回来,说不定还能去给安室透有偿传授捕鼠经验,收他几百万学费,他还得感谢她呢!

怀揣着通过伤害小黑脸换来的美好心情,朝暮熟门熟路地扒拉着空调外机,踮起脚尖撬开窗户又关好,仓鼠球像一颗银色的导弹从天而降,投放入漆黑的室内。

很巧的是,连日都不在家的黑泽先生今晚居然是在家的。银色长发的冷峻杀手刚结束“夜间工作”回到安全屋,在浴室里洗澡。

虽说今日份抽卡依旧一无所获,但玩家大度地原谅了NPC,只选择用其他活动补回自己的快乐。

背着人干坏事的体感好像比跳脸还快乐,朝暮鼠对浴室里她早就看过好几遍的男人毫无兴趣,兴冲冲地直奔卧室里的枕头下,踩着特地准备的面粉在他的深色床单上留下一串爪印,并啃坏了伯|莱|塔的枪管:呸,怪难吃的,不过磨牙口感可真不错啊。

如果安室透看到枪支上的缺口,就会意识到仓鼠球确实对他口下留情了——玩家变成的仓鼠牙口好得离奇,认真啃的话啃钢管都能啃下碎末子。朝暮刚刚啃他的时候还挺收敛,连皮都没啃破完全是看在都是打工人的份上。

她的腮帮子里还囤着安室家里的每日坚果,小仓鼠鼓着腮帮子一颗一颗把花生瓜子塞进弹匣,然后弹射起步哐当撞翻台灯、然后躲进柜子角落。

【恭喜玩家获得成就:花生米浣熊币+50】

【达成条件:用花生米替换琴酒弹匣中的子弹。】

浴室的门瞬间被打开,银发杀手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听到台灯碎裂声的瞬间便已举枪冲出浴室。裹着浴巾的男人银发湿漉漉的,发梢水珠滚落进裹着的浴巾内侧,顺着肌肉线条蜿蜒而下。

那双冷绿色的眼中充斥着杀气——有那么一瞬间,朝暮觉得他冲出来警戒的样子还挺熟练。

大概是被袭击习惯了吧,这就是身经百战的杀手的抛瓦。不愧是琴酒,一举一动间充斥着老牌杀手特有的游刃有余。

由于入侵室内的小贼完全没有隐藏作案痕迹的意思,琴酒对现场的观察也不算困难。他手中的伯|莱|塔准星在狼藉的室内快速游移,最终定格在床头。

朝暮趴在衣柜上乐颠颠地看着银发男人顺着被褥上的爪印拿起备用的配枪,后者的额头上已然青筋暴起。显然,哪怕身经百战如琴酒,也没有预料到入侵室内的不是他的哪个仇敌,而是把他的枪啃得乱七八糟的啮齿动物。

即使面色冷酷,他的脸上也有一个细小的表情变化,原本的笃定和些微的嗜血的兴奋都被微末错愕取代:“……老鼠?”

感觉他原本以为出来会撞见的不是这种老鼠和这种现场——他原本以为进来的是谁?难道说琴酒其实在期待某个敌人夜访黑泽家?

朝暮鼠吧唧吧唧嘴,把一颗瓜子磕在他脑门上。在银发杀手阴着脸抬头的时候,她灵巧地扭着圆滚滚的屁股钻进了通风管道里,成功逃脱。

就连捕鼠专家汤姆……不对、捕鼠专家琴酒都被鼠鼠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游戏真没劲儿啊,下次她还敢填非常简单。

小仓鼠四脚并用,欢快地跑过空调外机。家里的阳台近在眼前,她即将回到她温暖的仓鼠窝里,圆满结束她的成功恶作剧。

她啪叽一声落在地上,才抬起眼,就对上了一对幽深的绿色眼睛。

刚刚准备回“家”打卡的黑猫披着油光水滑的毛皮跳进阳台,居高临下地盯着面前小小的仓鼠球,强健的体魄、矫健的身姿和圆滚滚的鼠球对比鲜明。

是猫啊。

朝暮鼠眨巴眨巴黑豆眼,抬起爪尖,在本能的驱使下行了个法国军礼:“叽。”

两秒后,她又放下了爪子:不对啊,这是她的猫!——

作者有话说:琴酒:不对,不是这个老鼠。

朝暮鼠(啃啃啃):对的对的,就是这个老鼠。

又是调作息失败的一天)

第60章 鼠鼠我啊(3)

一般情况下,仓鼠碰到猫,必然心慌慌,哪怕是杰瑞碰到汤姆也要象征性逃跑一下。

但朝暮觉得自己的情况不是很一般:毕竟眼前的大黑猫实际上是她的宠物咪咪,她也不是什么面对猫咪毫无反击之力的弱小仓鼠。

黑色的大猫近在咫尺的碧绿猫眼微微竖起,眼中人性化地流露出一丝惊疑不定。这只仓鼠的出现显然在他的预料之外,也勾动了他狩猎的本能。

虽说诸星大之前就知道,自己变成猫的时候会受到一定的动物本能的影响,但体感如此强烈,对他来说也还是第一次。

即使已经尽量控制住自己,他也依旧忍不住低下头,凑近嗅闻那只圆滚滚的仓鼠球。小仓鼠才刚放下粉色的爪尖,被他炙热的吐息蹭得本能地打了个哆嗦,随即又毫不畏惧似的挺起胸脯,任由他的呼吸打湿胸前的绒毛。

黑猫的鼻尖微微翕动,仔细分辨她身上的气味。他的感知告诉他,眼前的仓鼠球是他的“主人”,那个古怪的女孩: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鉴于那个所谓的“系统”向来十分神奇,出现这种怪事其实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真正令诸星大陷入迟疑的是她身上那股不属于她的气味——她这是跑去了哪里,身上才会同时充斥着一股酸黄瓜三明治、酸奶、坚果、火药等等复杂气息……甚至还混杂着一点琴酒和情报组那个“小黑脸”的味道,雪茄的气味和一丁点奶油和酒的甜味。

这种属于敌方的危险气味才是真正激发他本能的诱因,黑猫的猫瞳眯成一线,几乎本能地抬起爪子将小仓鼠按在了肉垫下,低沉地呼噜着,用尖牙叼住了她的后颈皮。

“叽叽叽!”

朝暮鼠在空中蹬着四条小短腿,腮帮子里囤剩下的瓜子哗啦啦掉在地上。变成仓鼠后她的思维变得直来直去,满脑子都是“这逆子居然敢咬我”的震撼:诸星咪咪反了天了!居然就这么把她叼了起来……他要把她吃掉吗!飞、飞起来了!

在这种时候,对天敌的本能反应再次占据了上风。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精力条下降了一大截,脑袋上也多了一层buff:【假死】。

【假死(30s):面对天敌,在被压制时,胆小的仓鼠会选择装死。】

黑猫将她叼进室内,将鼠球放置在柔软的沙发里。小仓鼠四脚朝天,被他用鼻尖拱来拱去也一动不动,身体硬硬的。

诸星咪咪:“……喵?”

这是怎么了?她怎么完全不动了?

朝暮鼠:“……吱。”

她表情安详,感觉像是死了一样平静。大猫的爪子试探性地把她的身体拨弄了两下,她也没法动,咕噜转了一圈,在啪叽摔地上之前被他用另一只爪子及时拨了回来。

仓鼠球滚动的样子让黑猫目不转睛。他微微弓起背,尾巴也翘了起来——在意识到自己想把鼠鼠球含进嘴里舔湿以后,他几乎立刻强行把自己的爪子定在地上,凑过去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仓鼠粉嫩的尖嘴。

下一刻,跃跃欲试的黑猫变回了高大的男人,诸星大也终于得以维护住自己仅剩的底线:要是再迟一秒,他恐怕都要控制不住猫的本能,把他的“主人”含进嘴里了。

“你……还好吗?”他半蹲在沙发前,俯身

看向自己翻着肚皮的“主人”,见她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微微蹙起眉,慎重地伸出指尖,搭在她柔软的腹部,感受体温,“是受伤了吗……?”

这种情况下,如果她受伤了,是要送去宠物医院……还是等她自己喝药?

得亏四脚朝天的鼠球没有僵直太久,buff时间一过,她就一个鼠鼠打挺坐了起来,一口咬在了他的指尖上:“吱!逆子!竟然敢对妈妈伸爪子还咬妈妈,猫坏!”

顾及到咪咪还要出去给她打工,她下嘴的力道不大,比咬安室透还轻一点。

但不省心的叛逆期黑猫显然完全没有体谅妈妈的一片苦心。

黑发男人触电般缩回手指,指腹上还留着两枚对称的牙印。他垂眸看着在沙发上跳踢踏舞的仓鼠球,被啃过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冷静地解释:“我并没有攻击您的意思,只是受到生物本能还有您身上的气味影响——您身上有一股危险的气味,让我本能地警惕了起来,并想用安全的气味将其覆盖。”

简而言之,千错万错都是朝暮的错:谁让她带着别人的气味回家的?

他微微叹息,屈指捋顺她炸开的后颈毛:“虽然我知道您对您的……事业较为热衷,但我还是建议您在活动的过程中,也稍微优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安全。”

隔壁那个安室透已经足够危险了,她居然还能不知道去哪儿接触到琴酒……虽说诸星大如今的自由被她掌握在手心,但他还是不希望一个目前为止没做过什么坏事的普通民众被组织戕害。

猫和老鼠永远无法相互理解,朝暮也完全不能体谅宠物的一片苦心。

她鼓着腮帮子,睁着豆豆眼盯住面前的宠物,冷酷地伸出爪子:“这也不是咪咪你以下犯上的理由——给我变回猫。”

她要骑在咪咪脑袋上揍他一顿!弹他鼻头!让他再也不敢对主人伸爪子!

诸星大当然不可能在这时候听她的话,不然今晚估计别想消停了:她现在明显记着仇,要是他真变成猫了,不知道会被她拖多久才能变回去。

“考虑到您对猫表现出的抗拒,我认为我还是不变为好。”他委婉道,只把话说得都是为了她好的样子,只字不提自己的小心思,“您刚才都被吓出假死状态了,我很担心您的状态。”

朝暮鼠的豆豆眼几乎要瞪出火星子,爪子叉着根本不存在的腰,在沙发上蹦跶得像个弹簧球:“假死是系统强制的好吧,我的心灵可没有屈服!快变猫,我要用鼠鼠铁拳制裁你……我看看,强行变猫的按钮在哪……或者给你也喂个蘑菇……”

诸星咪咪:“…………”

为了防止自己时常有些过于活泼的“主人”给他下达什么比变猫更难以解决的命令,他最终还是认栽似的弯下身,变回黑色的大猫,灵巧地跃上了沙发:“咪。”

看他终于恢复了温驯的样子,朝暮心满意足:“这才听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黑猫压抑住了攻击的本能、尽量降低了威胁性,但她果然还是稍微有点心里发怵:真奇怪,明明人类比猫大只多了,为什么身为仓鼠的她不太怕人,反而有点怕猫?

她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揪了一下黑猫的胡须。黑猫毛茸茸的猫脸因为胡须被牵动而挤出一个有点滑稽的表情,一双绿眸幽幽看着她。

“配合一下嘛咪咪,就一下。”朝暮鼠的胆子又大了一点,让他低下头,蹭蹭他湿润的鼻尖,“我接下来还要当三天仓鼠呢,总得做一下脱敏训练——不然看到野猫就吓得装死怎么办?”

伴随着呼吸的交换,诸星咪咪终究还是没忍住舔了一下她的脸。毛团被他舔得湿漉漉的,眨着豆豆眼疯狂后退,又差点一头栽倒。

小仓鼠体型小,舔一下身上就已经都是他的味道了。刚刚那种领地被侵犯的隐隐不快可算烟消云散,他低下头,低沉地喵了一声:“要克服生理上的恐惧可没那么容易。”

勇敢鼠鼠,不怕困难。朝暮鼠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口顶着湿润的头毛重新爬了起来,跳上他的脑袋:“谁怕了?反正我不怕。我就不信了……”

长毛猫的脑门毛发顺滑,银灰色的小毛团几乎被毛茸茸淹没。她坚强地抓住咪咪的聪明毛爬起来,感觉到随着他直起身子,自己的视野也高了不少。

【恭喜玩家获得成就:鼠鼠的猫猫座驾浣熊币+20】

【鼠鼠的猫猫座驾:鼠鼠我啊,敢骑猫猫!】

得益于玩家每天的辛勤梳毛还有督促吃鱼油,她的座驾可以说被打理得非常好,毛发顺滑。

咪咪脑袋真软啊,感觉坐在云朵里。

朝暮在他脑门上打了个滚,感觉自己又行了,拽拽他的三角耳朵,趾高气扬地发号施令:“咪咪号,出发!”

她都这样了,诸星咪咪当然只能让让她。

银灰色的小毛球在黑猫头顶摇摇晃晃,爪子揪住两撮聪明毛当缰绳。被当做坐骑的诸星咪咪虽说不太乐意,步伐却依旧稳得出奇。大猫的肉垫无声踩过地板,尾巴高高翘起,像一艘载着鼠鼠船长的幽灵船,于黑暗中若隐若现地行驶在凌晨的公寓里。

“左满舵!向冰箱全速前进!”

虽说骁勇善战的鼠鼠船长刚刚去别人家里打劫了一堆坚果酸奶三明治,还拿枪管当磨牙棒,但可能是因为刚刚囤在腮帮子里的瓜子都被咪咪叼着抖出来了,没有存货的她还是感觉稍微有点缺乏安全感。

咪咪号被她拽得脑袋微微歪,只能老老实实地向冰箱靠近。他头顶的怪力鼠鼠徒爪掰开冰箱门,指挥着他站起来,自己窜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塞进腮帮子里的干货。

“苹果、巧克力……金枪鱼罐头。”她翻到了一只之前用来做沙拉、吃到一半的油浸金枪鱼罐头,眯着眼睛看着里头飘的油花子,神情凝重,“我已发现重要资源,咪咪大副,收到请回复!”

扒拉着冰箱门的诸星咪咪:“……喵?”

他虽然对“主人”在冰箱里能发现什么“重要资源”并不看好,还是配合地探过脑袋,和她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那只金枪鱼罐头。

“你看,这是什么?”朝暮鼠特别严肃,把罐头往他面前推了一下。

变成猫以后,诸星咪咪对海鲜的好感度提升不少。他嗅了一下,没让自己露出太垂涎的表情,矜持地咪了一声:“金枪鱼。”

朝暮鼠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就差直接说他没悟性了。

“我们船队开采出了新的油田,这可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她吱吱叫唤,语重心长,“要是守不住这个秘密的话,美国人明天就要来攻打我们了!”

真实身份是FBI精英搜查官的诸星咪咪:“…………”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的“主人”有时候喜欢角色扮演,他都要以为她是在点他了。

但鉴于她丰富的前科,他还是放弃了思考,只是配合着她,询问:“那您要怎么保护资源?船长?”

“去找个保鲜膜。”玩完烂梗心满意足的朝暮鼠用爪子在鼻子前方扇了扇,“这玩意儿好腥啊,得赶紧封起来,感觉我买的苹果都一股鱼味儿。”

当初就不该偷懒不包保鲜膜的,坏了,串味儿了!——

作者有话说:写到最后给自己整笑了。

又是调作息大失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