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心理分析
萩原千速尚在工作期间,只是停下来和熟人打招呼。
和弟弟说了两句话,简单关心了一下弟弟还有弟弟的朋友的工作生活,这位飒爽的女警便又跨上机车,准备继续去执勤。
临行前,她瞟了一眼松田,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某些人最好还是坦诚一点”,见卷发男人满脸都写着莫名其妙,不由得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顺手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我经常感觉有点受不了你们男孩子……真麻烦啊。”
萩原千速这话说得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朝暮八卦的雷达滴滴作响:听这意思,千速姐是在嫌弃松田不够坦白、没早早表白吗?
也是,虽然之前傲娇还挺有市场,但现在经济下行、没耐心迂回拉扯只想爽一下的民众多半都不吃这一套了。蹭得累已经过时了啊松田君,一直犹豫只会变成败犬的。
虽然她觉得萩原千速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但松田还是相当迷茫的样子,似乎完全没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收到这样的评价:“哈?什么麻烦?”
“就是,禁止地图炮啊姐姐。”
萩原研二倒应该是完全明白了,只是关注的重点和松田天差地别。
他站在松田和朝暮中间,一本正经地向自家姐姐抗议:“至少我绝对不是那种麻烦的类型吧?我从小到大都很坦诚的。”
总感觉被点到了的松田:“…………?”
“那可说不准,研二你也是个麻烦的孩子呢。”萩原千速对弟弟划清界限的发言毫不在意,反而无情地戳穿了他,“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找到心仪的女孩并且成功交往再来和松田割席吧。”
萩原研二:“…………”
一贯乐于展现自己魅力的半长发青年难得被噎得流露出了半秒钟的心虚,竟然也没为自己辩解,只是嘟囔了一句:“真是不给我留面子啊……”
萩原千速嫌弃地拍拍弟弟的脑袋,又轻巧地摸摸他边上女孩的发顶:“小朝暮以后千万别跟他们学。”
说完,这位风一样的女子便发动了引擎,只留下潇洒的背影。
“看来千速小姐确实是对傲娇无感啊,不喜欢麻烦的男性……是不爱哄人吗?”朝暮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不过萩原君其
实也不算傲娇吧,感觉萩原君跟蹭得累松田君不一样,明明是那种很主动的类型。”
在松田“谁是傲娇啊”的背景音里,萩原研二叹了一口气:“Hagi酱也不总是那样的啦——在有些时候,我也会有些……”
朝暮好奇地看过去,他就又不说了,只是笑眯眯地弯起眉眼,轻轻推着她的肩膀去等红灯:“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先去吃晚饭吧?小朝暮你知道那家店具体的位置吗,就在对面?”
“嗯,就在对面。”红灯变绿,朝暮走在前面带路,斜着眼睛回头瞥他,“萩原君真擅长转移话题啊。”
萩原无辜道:“也没转移……只是觉得小朝暮今天运动量这么大,肚子应该早就饿了吧?”
被落在后方的松田也放弃了继续思考萩原千速刚刚那番话的含义,听到他这话,不由得哼笑一声:“你这转移话题的方法也太明显了吧,hagi?朝暮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被你这么糊弄过去?”
“确实,萩原君完全就是在小看我。”朝暮赞成了他的观点,“不过实际上不用萩原君继续说,我也能大概猜到他原本想说什么。”
三人穿过斑马线,斑斓的灯光映照在彼此的侧脸。萩原研二落后她半步,挨着她的肩,眨了一下眼:“这么厉害吗?小朝暮什么时候去进修了心理学?”
松田也有点好奇了:“你还有这本是?所以你觉得hagi刚刚没说完的话是什么,说来听听?”
玩家当然有本事——她可是精通人性的女讲师。
不过鉴于刚刚她两次有好奇的话题都被两位警官先生无情转移,现在朝暮也决定卖个关子:“先点餐再说。”
“……你这家伙学坏的速度还真快啊。”松田无语道。
玩家:嘿嘿。
谁让NPC老当谜语人?让玩家稍微钓一下怎么了?
被她钓着的NPC老老实实去点单,她则得以坐在桌前边喝汽水边等待。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码着肥美牡蛎和豆腐、味增汤块的火锅就被端了上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现在可以不卖关子了?”卷发青年挽起袖口,把酱料碟推到她面前,睨她一眼,“精通人性的女讲师?”
“当然可以。”朝暮笑纳了那碟子调好的酱料,又收缴了萩原递过来的餐前水果,吃了两口,才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这次就先不收一百万了,下次再收费。”
嚯,这小鬼收费规格还挺高。
松田阵平好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自己洗耳恭听。萩原研二则给女讲师整理好了碗筷,殷勤地看着火锅,以便让讲师讲累了能吃口热的。
“萩原君是那种类型——洒脱得像是一阵不羁的风。”朝暮清了清嗓子,“看似轻浮潇洒,实际上内心住着个敏感脆弱的男孩。虽然很受欢迎、异性缘很好,但实际上很少有人能察觉到你洒脱外壳下细腻的一面,你自己也总因为太过顾忌他人感受而习惯性隐藏自己。”
“刚刚你欲言又止,正是想说,在遇到真正能读懂你的人的时候,你也会腼腆、脆弱、犹豫不决,因为你对待感情非常慎重真诚,是个善良的好人……我说得对不对?”
萩原研二:“…………”
他舀汤的动作微微停顿,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思索:虽说这话好像听着并非全无道理,但怎么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旁听的松田则直接没憋住笑:“噗……你这是哪里抄来的星座分析吗?还有点像电信诈骗——你看hagi信不信你的鬼话……hagi?你这什么表情?”
觉得有点被说中了的萩原研二犹豫地移开目光:“嗯……”
松田阵平豆豆眼:“……喂,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这是正经心理解析,松田君,萩原君相信我就是因为被我说中了。”牡蛎已经被烫熟了,朝暮捏着筷子指点江山,“我不仅能看穿萩原君,还能看透你的心理,等我给你算算,你就知道他为什么信我了。”
“……怎么从心理分析进行到算命的环节了……你这家伙刚刚是说要给我算命吧。”
蹭得累的欲迎还拒并不能影响玩家给NPC批命。他线条流畅的小臂近在咫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玻璃杯,还没抬起手,就被朝暮顺手勾着指尖捞过手掌。
“总之我给你看看手相,”她一本正经地摸摸他的手,像把弄什么玩具似的,指尖顺着他的指节一路摸到掌心,“松田君这手……挺大的。”
毫无防备的卷发青年涨红了耳根:“笨蛋吗你……你这看手相怎么看着一点都不正经啊!”
这不就是纯粹地在摸他的手吗!虽说他没去搞过这种封建迷信,但也知道正经看手相不是这样的吧!
“谁说不正经了?我这不就看出来了么。”
虽说朝暮非常想往下接“对了,说到大”,但鉴于说骚话太离谱有可能被面前的两位现役警察当场铐走、吃不上香喷喷的牡蛎锅,她还是遗憾地决定把这个梗留到下次。
“松田君这个手相……一看就是喜欢姐姐款的。”她直抒胸臆,“是那种会对着姐姐脸红、被问到说‘谁喜欢那种女人了’的经典款傲娇犬系直男——说吧,你是不是暗恋过哪个大姐姐?”
还被她捏着手的松田:“…………?”
那张白皙的脸几乎一瞬间涨得通红,他触电似的抽回手掌,羞恼道:“你这笨蛋在乱想什么……谁跟你说我暗恋……啧。”
萩原研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咳嗽着用指节抵在唇边:“咳、哈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朝暮还挺擅长‘看手相’呢。”
【恭喜玩家完成隐藏成就:“神算子”|浣熊币+20】
意外触发了成就的朝暮自得地挺起胸膛:“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吧。”
“大错特错——我没有暗恋过什么大姐姐。”松田阵平忍无可忍地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只是小时候比较……对厉害的大人有所憧憬也很正常!不是你想的那种……你刚刚看我和千速姐说话就在想这个?”
“喜欢过这么帅气的大姐姐也是人之常情,承认吧松田君,我又不会笑话你。”朝暮捂住后脑,一本正经地安慰他,“我记得你和萩原君还是幼驯染吧?经常一起玩的话,肯定也会不由自主地把憧憬的目光投向骑着机车的潇洒姐姐……”
松田被边上的萩原笑得耳根发热,尽量绷住脸:“你在擅自脑补什么啊!谁会这样……”
谁不会?反正朝暮会。
一想到小时候那种骑着摩托载着自己回家、还在路上买点心吃的潇洒姐姐姨姨,她就觉得产生憧憬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想到这里,她安慰松田的语气也越发真情实感:“安心啦,这种感情很正常的,很多人会有吧,没什么好否认的。又不是上课爱上老师军训爱上教官看病爱上医生……稍等一下,你没有这么做过吧?”
松田阵平额头上青筋暴起:“在你眼里我
究竟是什么形象……怎么可能啊!”
不过其中有个设定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他身边有谁的经历是这样的吗?——
作者有话说: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你在等一个人来懂你。对了,说到大……
透子:你内涵谁呢!
第102章 没有底线!
“阿嚏!”
安室透在街边打了个喷嚏。
便利店里白色的灯光投射在他的侧脸上,他莫名其妙地揉揉鼻子,眉心微蹙:是感冒了吗……好像也没有其他症状……
便利店门口人来人往,停住脚步的金发青年在人群中相当显眼,虽然只停了短短几秒,也有不少年轻女孩投来目光。他拉低棒球帽的帽檐,提着袋子向路边走去,离开耀眼的灯光、回到阴影中。
这个时间点,他原本应该在【夜樱】打工,周旋于贵妇们之间打探情报。
但就在几天之前,渡边家那场“意外”之后,针对藤田议员的调查监视已经被朗姆叫停,安室透也就不必再继续打这份工,顺理成章地辞去了牛郎工作。
回忆起那天在渡边家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又想起被拆除的炸弹、不知所踪的神秘仓鼠和那位气质危险的风纪财团委员长,时至今日,金发青年也仍有许多疑问未能得到解答。
比起那些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阴谋诡计,那只没再出现过的古怪仓鼠才是最让他在意的——炸弹的拆除可能和那只仓鼠有关么?如果并无关联,那个在极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拆掉五颗炸弹的又是谁……?
即使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又完成一件任务的安室透已经成功拿到了代号,这件事也依旧留存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不知道为什么,那只古怪的仓鼠给他的感觉有点像那个……和自己的三位同期好友关系都不错、却又透露出一股莫名可疑气质的年轻女孩。
这个联想其实毫无依据,但安室透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他久经训练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他,这个路线和他大有重合的古怪女孩绝非善类,身上绝对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把这个猜测先后委婉地和自己的幼驯染还有松田萩原讨论过,他们给她的答复都是“朝暮/小朝暮是个好孩子”。
也正是因为同期好友和幼驯染这样的反应,让安室透对朝暮越发警惕。
他微微蹙着眉,满心满眼都是她身上的谜团——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吗?为什么hiro完全没意识到,朝暮的行为逻辑并不符合一个普通的打工人,而是具有强烈的目的性……?
萩原和松田也是,在得到了他的提醒后,居然也还对她毫无……
街边的锅物料理店散发出味噌高汤的香气,还没吃晚饭的安室透本能地循着香味看向香味的来源,目光就骤然僵在了那里。
……那个女人是……朝暮?大庭广众之下,她牵着萩原的手在乱摸什么……?
还有松田也是……松田的手怎么也被她抓着???他们两个在搞什么……这像样吗???
“所以你这家伙还要这么……这么牵到什么时候?”松田阵平正襟危坐,努力传达出自己的抗拒,“还在外面吃饭,这个样子……这像样吗……?”
“看个手相而已,这有什么不像样的?”朝暮无辜地瞥他一眼,“松田君这种发言好古板哦。”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体贴地放开了他的手,改为认真地用双手捧住萩原研二的手掌:“让我来看看萩原君的……”
“……Hagi的也不能看吧!”虽然被放开了手,但松田阵平依旧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
他眼角抽搐地看着年轻女孩捏着自己幼驯染的手,语气莫名:“Hagi你也别这么放任……”
萩原研二任由女孩摆弄自己的手指,笑眯眯的:“我也只是好奇小朝暮能从我的手相里看出来什么啊……毕竟她都给你看过了,我觉得还蛮准的。也给我看看吧?小朝暮?”
他这个笑容在松田阵平看来简直称得上毫无原则,后者抱着臂冷哼一声,对幼驯染这幅模样相当看不上。
萩原的手比朝暮大上一圈,她兢兢业业地扮演着神棍的角色,这里戳戳那里捏捏,指腹贴着他指掌上薄薄的茧子:“让我看看……嗯嗯,萩原君是那种事业爱情双丰收的类型呢,而且生命线超级长——”
她手指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安分,摸得萩原的指尖微微蜷缩。那双白净修长的手指轻巧地回握住她的指尖,他唇角微掀,只是轻轻握了一下又放开,任由她捉着自己的手:“这么好啊。”
“那肯定能好。”朝暮对自己的判断相当确定,“这么好看的手,能不好?”
萩原研二的建模精致度这么高,肯定是本作的摇钱树,哪个策划/文案舍得让他早早就死掉?肯定要安排超多剧情啊。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完全就是被针对了。
这小鬼给他看的时候怎么就是“你一定喜欢大姐姐”,给萩原看就是又看性格又看事业的,说的还全是好话——这是偏心吧?就是偏心吧?
比起偏心……更像是技巧娴熟的调情。
身为朝暮的竞争对手,安室透对这个看似没什么城府的小混蛋的了解更为充分。
虽说朝暮在大多数时候都直来直往、更喜欢用实力和内卷决胜负,但见过她讨好贵妇太太的安室透自然很清楚她在某方面的天赋——真见鬼,萩原这是被她给迷得五迷三道的么?
他的这位同期虽然异性缘很好、看似和女孩们走得很近,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对方这么任由一个异性摆弄手掌眼中还带着纵容的笑意。
那个小鬼也是……当初和他面对面的时候一副不解风情油盐不进的样子,现在牵着萩原的手居然还这么会哄人……
金发青年把手里的塑料袋捏得簌簌响,担心自己停留时间太长被人看出异样,犹豫两秒,还是选择踏入店内,尽量不引人瞩目地挑了角落的位置,尝试竖起耳朵偷听。
怎么想都完全放松不了……当初第一次发现朝暮和两个同期走在一起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跟萩原他们简单地交代过自己对她的微妙怀疑。那时候两人都对此不以为意,和hiro一样,还反过来让他疑心不要太重。
他们都是笨蛋吗?那小鬼都把可疑写在脸上了吧?谁家好小孩喜欢到处翻垃圾桶,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人脉……还这么会哄人!
安室透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他们后方的位置,而两位现役警察完全没发现他的存在。他磨了磨后槽牙,心想松田和萩原未免也太松懈了……这都发现不了他在窃听吗?他们就是这么当警察的?
松田也确实没发现——他正在面无表情地思考要怎么把话题从看手相的方面转移开……hagi这家伙就不能自己主动点把手抽回来吗?这么一直让人捏着做什么?
他还没想通透,朝暮的占卜小课堂就已经再次回归了恋爱环节。
“感觉以萩原君的性格,说不定也会喜欢那种强势的大姐姐。”她扒拉着他的掌纹,一本正经地分析,“毕竟是看似风流实则内心需要有人呵护的类型,那种主动性超强、炸弹般热情如火的女孩子说不定能完美攻陷你的心——”
萩原研二轻咳一声,也没说好还是不好。但朝暮显然并不在意他的看法,说到大姐姐就又想起了松田:“松田你也……”
被恋爱话题困扰的暴躁让松田急中生智,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如何转移话题。
“说到炸弹……那天在渡边家的五颗定时炸弹,好像是被人在十到二十分钟内全部拆除的。”他板着脸,假装自己是个在下班时间也热爱工作、不解风情的老警察,“算上在各个房间移动的时间,那个拆弹的神秘人的手法无疑十分精湛。”
他的本意是想用这个话题转移朝暮的注意力,也的确成功了——神秘拆弹人本人悄咪咪地竖起耳朵,也不想什么恋爱话题了。
萩原研二也知道他大概是被逼急了,无奈地笑了笑,体贴地顺着他的话题继续道:“确实,这个手法几乎都和小阵平你不相上下了吧?组内都在传,要是知道对方的身份,想要尝试招安这位神秘人呢。”
“如果能成功招揽到对方,确实是不错的助力。”松田抱着臂,“那人的能力超过了绝大部分爆处班的成员,就是不知道TA是什么来路……”
萩原对他的发言略有些无奈:“小阵平……这话可不能在办公室里说哦?”
“啧,我知道……只是随口一说。”
那可不是和松田阵平不相上下吗?朝暮用的本来就是松田阵平体验卡嘛。
她心里对此门
儿清,嘴上则假装自己是个路人,特别中立地发言:“那这位神秘人好厉害哦,十几分钟拆完炸弹,听起来就特别帅。”
见两位现役爆处警察同时投来目光,她立刻端水:“跟萩原君还有松田君一样厉害。”
松田这才勉为其难地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后方的安室透听了个大概,眉心微跳:他本来还指望着松田能理智一点……没想到松田也这么好哄?夸两句厉害就这么高兴……这家伙的底线呢?
好哄的松田君打了个喷嚏,继续刚刚的话题:“那几枚炸弹的构造相当精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炸弹全部拆除,那人的手法和心态都是顶尖的。如果不是有TA在,当日的伤亡人数或许不会小。”
“财阀世家的斗争还真是激烈啊……”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见朝暮满脸都写着好奇,眉眼微弯,还是简单说了两句。
朝暮便听到了这样一个版本的故事:大小姐手腕超绝,为争夺继承权向亲兄弟下手;正义路人挫败阴谋,推理出真相却缺乏实际证据;恼怒的大少爷恨得牙根痒痒,却因为对方手中似乎有些阴私把柄而只能缄默,警方介入在财阀压力下不了了之。
萩原研二说得绘声绘色,在说到末尾时耸耸肩:“所以实际上我和小阵平也不完全了解事情的全貌呢……后面我们这帮小警察就都被赶走了。”
松田对后续显然也相当不满,轻哼一声:“那帮子财团根本没把警方放在眼里,倒更想让保镖或者雇佣兵来处理案件——不过后面来封锁现场的那个风纪财团那帮人看着的确整体素质比警方高一点。”
“小阵平。”
“……知道了。”
虽然他说的的确十分中肯,后方的安室透依旧听得眉头紧皱。如果不是他还要隐藏身份,他高低得再和松田就这方面问题辩上一辩。
朝暮对评价霓虹警察的基础素质倒没什么兴趣——她稍微有点在意他们口中那个“正义路人”。
她离开现场的时候,某个小黑脸好像正活跃着……那个路人不会是他吧。
她正打算向萩原再问问详情,突然福至心灵地看了一眼附近NPC的列表,然后就在店内的小地图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看位置,好像就在后方……
朝暮猛然回头,便看到了那头熟悉的金发。
隔着一张桌子,正低着头假装自己在吃火锅的安室透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住。在升腾的雾气中,他灰紫色的瞳孔与她对上视线,沾着酱油的筷子尖还悬在半空。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背脊突然僵住,像是被踩到尾巴的暹罗猫:伴随着朝暮的回头,他的两位同期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几乎同一时刻投来了“你在这里干什么”的诡异目光。
他本想假装和他们都不认识——反正他和朝暮本来就不是什么需要互相打招呼的和谐关系,那女孩估计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两位同期更是应该和他划清界限,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但朝暮却并不想无视这位命中注定的宿敌——邪恶的小黑脸。
几天不见,这家伙看起来睡得好吃得香,满脸都写着现充的快乐——完全没有活在仓鼠皇帝的阴影下!
“哟,这不是小黑……安室君吗。”她率先向他搭话,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上班么?今天怎么不卷了?”
安室透:“…………”——
作者有话说:由于作息时间过于抽象状态差得离谱这两天在强行调整(但依旧很失败),看看能不能把更新时间调回晚上九点到十点左右。
早睡早起状态会变好的吗会的吧……不想再继续北美作息还无效熬夜了……生理期都又两个月没来了……!
第103章 讨厌
【“我知道她曾经见义勇为、做过值得夸奖的好事……但她的出现、和hiro认识的经过以及活动范围确实有些可疑。你们难道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吗?”
“嗯……并没有哦?或许是小降谷你有点过于紧张了?和她相处久了就会知道,小朝暮她是个好孩子哦。”
“说什么好孩子……完全就是hagi你的奇怪滤镜吧?不过我也赞成——至少她不会是什么坏人。”】
在第一次见到朝暮和两个同期好友在一起吃饭的那天晚上,安室透和他们就产生过这样的对话。那时的他正因为幼驯染对朝暮过于放心而感到有些担忧,听到萩原和松田的反应以后更是感觉眼前一黑。
在“意外事件”中认识了hiro,之后又和萩原还有松田成为了朋友……虽然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巧合”,但身为处境危险、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卧底,安室透不得不百般谨慎。
【“真的不是因为小朝暮和你竞争的时候比较针锋相对吗?小朝暮在竞争的时候确实会有点幼稚……不过她毕竟年纪还小。”
“也有可能是他听到了吧,朝暮说的话——你说对不对,‘邪恶小黑脸’、‘阴险坏牛郎’?”
“松田你这家伙……!”】
想起同期当时的调侃,即使自认为自己是在认真工作、并不会为此感到羞耻的安室透,也不禁感到脚趾抓地。
而如今,历史重演,金发青年顶着同期不赞同的目光,背脊微僵。而面前那个总是和他针锋相对的小混蛋正对他虎视眈眈,阴阳怪气:“安室君不用去上班吗?平时你一直都是全勤的吧?”
她口中的“上班”显然指的是安室透刚刚辞去没多久的夜店晚班,摆明了就是在阴阳他当牛郎疯狂内卷的时日。安室透眉心微跳,很想在这时候问一句他的两位同期:所以这个阴阳怪气攻击性极强的小鬼到底哪里像“乖孩子”了啊?她不是一直在针对他么?
但身为一个成熟理智的大人,这种幼稚的想法终究被他压了回去。面对女孩的挑衅,他的脸上扬起营业性的阳光微笑,如释重负般笑道:“如果朝暮小姐说的是夜樱的工作的话,那份兼职我已经辞掉了。我果然还是更想从事一些对社会更有益处的工作呢……”
“之前迫于生计,对朝暮小姐您多有冒犯,真是十分抱歉……”说这些话的时候,金发青年的脸上满是诚挚的歉意,“我要如何才能补偿您呢?”
这家伙真是……相当讨厌。
他这么一说,弄得朝暮总有种是自己在无理取闹的错觉。她鼓起脸颊,正想当面戳穿对方的虚伪的假面,就突然被身后伸来的一只手提溜住了领子。
“刚下的蟹腿都要煮老了哦?”萩原研二轻巧地捏捏她的后颈,把她往回带了一点,“虽然可以理解小朝暮想要和朋友说话的心情啦,不过现在还是吃饭更重要一点?还是说,你想邀请这位朋友一起来……”
本来还想和安室透多掰扯两句的朝暮瞬间放弃了继续对话的念头,小声抱怨:“他才不是我的朋友……萩原君不要乱说!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
“我知道的哦,小朝暮的一切,我都记得很清楚。”半长发青年捧着她的脸颊,眉眼微弯,把她的注意力完全带了回来,“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
安室透微微眯起了眼睛。
萩原研二这招可以说相当精妙:如果他选择劝说朝暮,那这个看着就很叛逆的小鬼多半还要跟他控诉半天安室透的罪行;但如果他把朝暮和安室透当做朋友……那为了划清界限,朝暮绝对会放弃纠缠。
……不过这家伙就这么嫌弃他吗?明明跟其他人都关系很不错吧……真是……记仇的小鬼。
想到这里,金发青年的心里就多少有点不得劲。他垂着眸坐了回去,看着锅里翻滚着的肥美牡蛎,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绿叶菜。
而另一桌上,他的同期正在熟练地哄孩子:“如果不喜欢的话,其实可以不用太在意他的存在哦?因为你一直记挂着他还反复提到……我和小阵平都以为你们其实关系不错呢。”
实际上完全没这么觉得的松田瞥了一眼身侧黑着脸的年轻女孩,唇角上翘,恶趣味道:“确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只是嘴上不对付——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关注他了吗?”
朝暮:“…………?”
“污蔑……这是绝对的污蔑。”她冷酷无情地反驳了他们俩的观点,“首先我不是松田君这样的傲娇,其次这种小学生为了引起对方注意力而针锋相对的恋爱剧情也非常老套狗血——宿敌就是宿敌啊!宿敌是不会变成恋人的!”
“好好好,你是单纯地讨厌他……总之,对于不喜欢的人,就不要浪费时间关注啦。”萩原娴熟地给她顺毛,“继续吃饭吧?来,蟹腿,帮你剥好了。”
那一桌子的氛围很快就在萩原的努力下恢复了正常,朝暮也不再关注邪恶小黑脸了。
即使知道同期们是在好心帮助他、以免朝暮过多的注意影响他的工作,但安室透心里还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萩原那家伙哄人哄得这么熟练的样子……总让他想到hiro。他的幼驯染也对那个小混蛋相当纵容,真不知道她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
想到幼驯染,安室透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把朝暮和另外两位同期关系不错的事告诉hiro。
得找个机会说一声……任务终止,行动组那边最近应该也没那么忙吧,已经拿到代号的“苏格兰”现在在处理什么新的任务呢?
苏格兰在开会。
听说情报组开会更习惯在基地里找个会议室,没到场的人开视频,到场的人则端着咖啡正襟危坐;而在行动组,琴酒似乎更习惯找个废弃工厂,在昏暗的环境中审视组员的神色。
“也可能是方便抓到‘老鼠’直接就地枪毙浇进水泥里,还方便处理尸体。”
对于行动组会议的日常地点,刚拿到代号“莱伊”的诸星大发表了如上评价。黑色长发的男人正倚在柱子边,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高领遮住了那截黑色的项圈。
这位组织内人称“第二个琴酒”的狙击手对自己的上司似乎并没有太多敬畏之情,时常顶着那张冷峻的面孔沉稳地做出奇妙的发言。
他不当面说,琴酒也没兴趣管。对后者来说,得力的下属说点屁话是勉强可以容忍的,总比狗腿子废物强一点。
实际上,能在组织里混出头来的成员多少都有点自己的怪癖。莱伊那种性格都算凑合,孤僻的苏格兰更是说得上“很好相处”。
猫眼青年默不作声地背着吉他靠在墙边,像是对同伴的发言毫无兴趣。如果是往日基安蒂会嫌弃他闷,但莱伊那话不接正好……也不是谁都有胆量在琴酒快到现场的时候当面蛐蛐他的。
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而已——真的要执行任务,她只想和科恩搭档。
废弃的工厂里一如既往地只在边角开了一盏昏暗的灯,纹着凤尾蝶刺青的狙击手百无聊赖地蹲坐在边上玩手机,屏幕的光亮一闪一闪,不知道是在玩什么小游戏:“今天叫上我们就是为了重新分配什么任务吗?琴酒什么时候……”
来字还未落下,熟悉的声音便已然靠近。银色长发的杀手戴着那顶礼帽幽灵似的出现在工厂门口,月光将他的银发照耀得如同丝滑的锦缎。伏特加拎着包跟在后面,脚步匆匆。
琴酒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环视室内。原本或站或坐的几个行动组成员在他的目光下都不自觉站直了身体,放轻呼吸。
“盯着藤田的任务彻底结束,”他冷冷地宣布,目光扫过这个任务最主要的两位负责人——苏格兰和莱伊,“虽然BOSS仁慈地宽恕了你们,还给你们发放了代号……但这项任务依旧是可耻的失败,如果再有下次,你们知道结果。”
听他点了另外两个人的名,其他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松了口气。没什么人想直面琴酒的怒火。
“任务失败和我跟苏格兰没有关系。”莱伊走出阴影,平静地陈述道,“如果你想追责,应该先追究情报组的责任——朗姆和他的下属隐瞒了多少情报没有共享?我们当时甚至不知道藤田雇佣来保护他的那个佣兵是什么来路。”
在这种关系到日后晋升的问题上,寡言的苏格兰自然也不能继续保持沉默:“任务后期行动组的被动与此高度相关,他们似乎根本没有团队协作的意识,以至于我们无法完美追踪藤田相关的动向。”
虽说自己的幼驯染正是那个“隐瞒情报的朗姆下属”,但越是相互攻讦,越能保护彼此的安全。
他蓝色的眼瞳中一片沉静:“如果情报组能正常供应相应的情报,我可以继续追踪藤田。”
“哼……要不是因为这样,你们早就因为任务失利被处决了。”
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琴酒咬着烟蒂深吸一口,烟雾笼罩间,即使其他人看不清他的脸,也能感觉到他的表情绝对不是太好。
“朗姆……自有他应受的罪责。”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股冷意,“至于跑掉的藤田,你们都不必再管了。”
这话说得相当意味深长。
诸星大的指腹摩挲着指节,若有所思:听琴酒这意思,藤田已经带着组织十分在意的情报成功跑路,而组织竟然不打算继续追踪,而是就这么放任对方离开……这可不像是组织的风格。
基安蒂虽说不太乐意惹琴酒,但面对这种情况,还是忍不住惊讶地开了口:“这可不像你,琴酒……你居然就这么放弃了?”
“长点脑子,基安蒂——组织会放弃自然有组织的理由。”琴酒冷笑一声,“虽然藤田那个蠢货自认为自己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新的靠山,不仅胆大包天地惹了不该惹的家族,还天真地觉得自己真的能够在意大利的海滩边快乐地度过余生……”
在扯开唇角的时候,银发杀手的笑容像鲨鱼一般危险,露出尖锐的牙齿:“他以为组织的手伸不到意大利,却不知道BOSS早有部署——他找的靠山,可是组织‘忠诚’的盟友。”
而那个不太忠诚另有所图的盟友……白兰杰索,只会在窥探过盟友秘密、榨干他的剩余价值以后,把他作为赔礼的道具送回日本——
作者有话说:调作息小失败……不过没熬穿到中午也算赢了。我赢。
之前的剧情间隔太久了就顺嘴提一句,前面可以看出来朗姆和琴酒之间的嫌隙比原作还大,这就不得不归功于组织的忠诚盟友白花花辣!
因为是综所以私设很多,友友们不用太在意家教是哪个时间线,非要参考的话更接近没发生过未来战的未来?但实际上差别蛮大的,是纯粹的架空设定。
第104章 神秘人
杰索家族。
比起例如彭格列、基里奥内罗这类意大利老牌黑手党,这个新兴的黑手党家族其实在业内并没有那么备受关注——尤其是对于霓虹公安来说,这个远在天边的黑手党家族并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对象。
也因此,当绿川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下也闪过一丝怔愣:组织的盟友?一个意大利的新兴黑手党,竟然能把手伸到这里?而且说是盟友,如果藤田议员的叛逃和杰索家族有关,这不是直接摆了组织一道么?
FBI在这方面的情报比霓虹公安更为充足,诸星大倒是对杰索家族有点基本的了解,但对于这个家族和组织是盟友的消息还第一次听说……而在他们获取代号之前,这个情报也并未对他们开放。
刚刚的对话虽然简短,但透露出的信息量却并不小:琴酒显然不太喜欢那个所谓的盟友,对方擅自接走组织的叛徒也明显不安好心——组织和杰索家族的盟友关系似乎不算融洽。
而最重要的是情报组在行动中的缺位。情报组和行动组本该相辅相成,就算琴酒和朗姆的关系不太好,竞争起来应该也不至于彻底割裂……朗姆带着情报组做出这样的决策,又在拥有更多线索的情况下放任藤田投奔意大利……
黑发男人微微眯眼,脑中已然有了猜测。
听琴酒的意思,朗姆应该是要为此次任务的失败而被boss惩罚,而行动组这边倒无人受罚。这样的发展无疑在传达着一个重要讯息——boss更信任琴酒,朗姆立场暧昧不明,组织内接下来估计还有不少腥风血雨。
虽说心下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但莱伊还需要验证。除去在他的“主人”勉强,在大多数时候,他都成熟缜密、游刃有余。
“所以,事情就这么算了么?”他抱着狙击枪,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冷峻且睚眦必报的狙击手的形象,目光冷冽,“不管是对于不老实的盟友还是那只老鼠——不应该给予他们一点小教训吗?琴酒?”
“还有情报组那些拖后腿的虫豸,难道你也打算就这么看着他们肆意妄为?”
作为他的临时搭档,苏格兰也同样兢兢业业:“知情不报的波本甚至和我们同期拿到了代号——他可是隐瞒了重要的情报,导致我们对藤田向渡边家发起的动作毫不知情。”
虽说他的幼驯染实际上和他交换过情报……但身为苏格兰的他,自然理应“毫不知情”。
莱伊和苏格兰的反应可以说合情合理,即使是伏特加也完全能理解二人的心情。他们两个本来都处于上升期,却被同僚折腾得任务失败,这放谁身上都生气啊。
善解人意、特别能体谅打工人的伏特加偷偷瞥了一眼大哥,见后者沉着脸一副懒得说话的样子,便熟练地承担起了替大哥解释的工作:“处置组织内人员的事BOSS自由安排,与你们无关;至于藤田,他招惹了彭格列、还跑到杰索家族,两个意大利黑手党都不会让他好过。”
“惹到了彭格列?那个藤田还真有胆子啊。”基安蒂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挑着眉毛鼓掌,“那可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大帮派,和他们作对,跟活腻了有什么差别?”
“哼……有胆识的是替他干活的人。”
说到这个话题,琴酒倒是罕见地开了口。他随手掐灭香烟,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天与暴君,还有一个和他合作的不知名对象么……风纪财团可是在到处寻找那个不知名的小贼。”
“天与暴君……禅院甚尔?”科恩也听说过这个在业内鼎鼎有名的杀手,“藤田雇佣的人是他么?”
基安蒂好奇道:“那家伙不是一直都在牛郎店上班,风纪财团没有直接找到他头上?”
这两个名字对霓虹公安来说就相当熟悉了。苏格兰默默把这个情报记在心里,沉默地倾听。
“据我们在风纪财团内的线人透露,真正取走彭格列想要的东西的人并不是禅院甚尔,而是第三方的……一个神秘人。”伏特加神神秘秘地解释道,“那个不知身份的神秘小贼甚至是在云雀恭弥眼皮子底下带走目标直接逃脱的,所以他才这么生气,满世界通缉对方。”
“真不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敢从云雀恭弥的手上偷东西……”
“……从云雀大人手上偷东西,那不是活腻了吗?”
东京的街道上,加班巡逻的年轻飞机头和边上另一个飞机头小声叨叨,越说越真情实感:“自己造孽也就算了,还要连累我们加班……”
“你傻了,敢跟彭格列作对的,怎么会是普通的小贼?”和他留着从一个模子里3D打印出来似的的飞机头有自己的想法,信誓旦旦,“能从云雀大人手下全身而退、至今不见踪影,那绝对是某个隐藏得极深的第三方势力的人员……”
“有没有全身而退我不知道,至今不见踪影有一部分原因完全是云雀大人……是那个小贼太邪恶狡猾了吧!”
飞机头A不满地咕哝:“云雀大人只说是个贼眉鼠眼的年轻女人……哦对,还知道是短发,这种特征也太宽泛了,我们这么找不是在大海捞针吗?”
这倒是真的——上头传下来的命令实在有点模糊,风纪财团的下属们找人找得着实有点头疼。毕竟霓虹什么头发颜色眼睛颜色的男男女女都有,黑发金瞳也算不上特别。
“谁知道……反正云雀大人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对方欲言又止,飞机头B也不敢多叨叨……在风纪财团干活背地里说云雀恭弥坏话多少有点不想活了。
而那个摆了云雀大人一道的神秘女人……她最好足够强,否则看云雀大人现在下令的搜查力度,那女人要是被抓到了绝对会死得很惨。
“……阿嚏!”
意大利,西西里岛。
会死得很惨的朝暮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差点冒出鼻涕泡。她揉揉鼻子,陷入短暂的思索:理论上来说玩家应该是不会感冒的,她身上也没有debuff……所以是有人在念叨她么?
“云雀不愿意让幻术师帮他构建那个嫌疑人的形象么……我知道了。”
对面的家庭教师一手按着耳机接电话,一边游刃有余地落地,把绿色的大锤砸在她的脑袋上:“别分心——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今天训练的是敏捷,而不是你的抗打击能力。”
这一下势大力沉,即使是力量A体质B+的朝暮挨了这一发,也脸朝下在训练场上砸出了一个坑。
她艰难地撑着手臂抬起头,看着那双皮鞋逐渐停留在她脸前:“但您这样完全不像是在练我的敏捷……谁家练习敏捷度场边一排机关枪随时扫射的?”
从拜师以后,朝暮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Reborn这里报道。来的时间越长、次数越多,她就越难以想象当初系统评价里的“接受过教学的学员个个都说好”这个描述是从何而来的。
……她的两个师兄难道都是M吗?天天经受这种强度还有生命危险的训练还能说好?
玩家不理解,玩家想不通——玩家觉得这是新型诈骗,她现在似乎不是在意大利,而是在金三角。
“在你的两位师兄都是好评如潮的情况下,你应该着重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小姐。”
少年形态的家庭教师身量颀长,黑色礼帽压住微卷的鬓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从朝暮的视角看,他颊侧的鬓角看起来像只小钩子。
在她抬起脑袋的那一瞬间,他又不容抗拒地把她按了回去:“复盘,亲爱的,这样或许有助于让你保持清醒。”
沢田纲吉的想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错——Reborn确实对自己唯一的女学生相对温柔。只不过这种温柔局限于言语上,在这方面,他向来绅士,至少没直接管人叫蠢暮。
这种温柔对玩家来说没什么屁用……朝暮顶着一脸血,一边看着记录复盘自己刚刚的反应出现了什么问题,一边忍不住吐槽:“就算您语气听起来很温柔,也改变不了您现在正用超重铁锤对我的脑袋发动重击的事实……这只会显得您更加鬼畜……唔。”
脑袋又被敲了——不是那种温柔的脑瓜崩。短发女孩的圆脑袋哐当一声又在地上砸了个坑,开始思考建模脑袋会不会被砸成扁头。
巨大的锤子再次变回蜥蜴,相貌年轻的家庭教师绅士地收手:“我以为这样至少能让你稍微有点学习的兴趣……而非一边走神一边挨打。”
朝暮一脸血地从坑里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有子弹从边上射来。她闪转腾挪,这次终于只被打中了手臂,在弹雨结束后瘫软在场边,生无可恋道:“……恕我直言,这种‘温柔’一般没什么用……”
在这种地狱般的死亡威胁下,再M的类型应该也不会因为他言语上的温柔而变得努力学习吧……虽然R老师的建模是真的挺辣的。
年轻的杀手慢条斯理地走来,白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黑色背带让布料服服帖帖,勒出劲瘦腰线。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内里居然穿着背带裤,让他看起来越发带着一股少年气。
“虽然还有提升空间,但今天勉强算合格了。”枪林弹雨中,他的衣衫依旧整洁,修长的指节捏着一方手帕,递到她脸前,“擦擦脸上的血……真是可怜,需要我帮你吗?”
这位家庭教师身上的气质总让朝暮觉得很复杂,虽然脸庞俊秀中甚至还有点青涩,但气质却更接近年长的成熟男人,一举一动游刃有余……总之是在各个游戏里比较少见的类型,说不定人气会蛮高的。
在这个当口,看着他的脸,玩家的思绪又接上了刚刚挨打的时候一闪而逝的念头:要是在其他地方,R老师这种设定多半是要被她这种逆徒撅……
“看来你不需要帮助……也不需要休息。”
她的脑中才刚刚闪过这个念头,Reborn就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用手帕轻巧地拍了一下她的脸,动作弧度不大不小,介于逗弄小动物和邀请决斗之间。
柔软的丝绸下,蜥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手枪,抵在她的下巴上,抬起她的脸颊。
“开始下一阶段的训练吧——这次训练的是抗打击。相信以逆徒你的实力,待会一定不会哭着求饶吧。”——
作者有话说:调作息再次失败,又熬穿了(爽朗)
亲友说想看脸嫩背带裤R老师,遂写(私设R老师现在是在长回来的阶段)
第105章 师兄妹
如果这个游戏的分级是R20黄油,标题叫做《我和二十六个垃圾桶里捡到的男友》,那穿着白衬衫背带裤的导师对你说“希望你别哭着求饶”,这个抗击打训练一定不太正经,打击的是哪儿都不好说。
但这个游戏叫《垃圾桶之王》,分类是休闲养成,玩家修行的的的确确是体术训练……
……所以朝暮只是单纯挨了一顿打,并只成功还击了两下子。
其中一下是被按着打的时候,她用一个鹞子翻身一脚在他的西装裤上留下了一个脚印;第二下则是在Reborn宣布结束以后发动的最后一次偷袭,虽然成功扑到了他,却也惨遭无情镇压。
“呼……”
她咸鱼似的仰躺在地上,感觉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身体机能似乎被开发到了极致,全身上下都叫嚣着告诉大脑自己已然筋疲力竭。
“感觉如何?”而刚刚揍了她一顿的家庭教师正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粘血的手指,语气稀松平常,就好像是刚一起吃完了晚饭,体贴地问她餐点是否合胃口,“这场训练以后,想必你应当会有所收获。”
“感觉……一滴也没有了。”
体力精力在战(挨)斗(打)中的耗费和日常活动不可同日而语,只差一滴精力就要当场晕倒关机的玩家诚实地回答。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点击服用精力药水,然后满血复活,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您是有读心技能吗R老师?这个我能学吗?”
挨打的时候,她看到Reborn的状态栏写着“Reborn想教训冒犯他的学生”。这个状态来得有点突然,绝对是因为他猜到或者读到她想撅……
Reborn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枪口又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嗯?”
……看样子是能读心了。
朝暮从善如流,摇摇头又点点头,扒拉着他的衣摆,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想:“我的意思是……教练,我想学这个!”
冰冷的枪械轻巧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便又收了回去。Reborn任由她拽着自己,伸手握住她的小臂,让她借力站稳。
这种刚刚还半死不活的人突然恢复精神的发展对他来说不算罕见,家庭教师也没对此发表什么评价——毕竟他这位新学生身上特别的地方实在是有点多。
动作绅士周全,语气用词也称得上彬彬有礼,但他话语的内容却毫不留情:“这项技能暂时不在你的学习范围内,年轻的小姐——我记得我之前提醒过你,人类的精力有限,你最好着重挑选出几个主要想提升的方向,而非盲目扩张。”
朝暮当然记得他的建议……在Reborn提出建议后,整个彭格列内部守护者们的房间以及垃圾桶都对她关闭了。
她去找山本拿回戒指的时候本来还想趁机去摸一把,结果一直很好说话的爽朗青年苦恼地叹了口气,坚定地把她拒之门外:“虽然我也很想满足你的心愿……但Reborn先生也是为你好哦?”
摸不到新技能垃圾桶的玩家抓心挠肺地难受,心情一时间有点看到大家都在讨论有群友发了涩图,但她点进去的时候只看到“xxx撤回一条消息”、那个群友跟她还不熟的痛苦。
不让小浣熊摸带技能的垃圾桶,她的日子还怎么过?不行,绝对不行!
“我觉得我都能学……我又不是普通人类。”顶着导师和善的目光,朝暮试图据理力争,“什么射击变装杀手奥义绝对魔拳泰拳杀人术,除了数学我真的都能学啊——相信我老师,我会很努力的!”
毕竟玩家不需要休息,累了就灌精力药水,为了升级技能不眠不休地爆肝也是小事。而且有的技能她搜集来也不一定是要练啊,搜集到了可以不用,但她一定要拥有!
在发表努力宣言的时候,短发女孩的金瞳亮晶晶的,背后像是有尾巴在晃,满眼都写着势在必得和野心勃勃。
不得不说,教导态度积极主动的学生的体验还算不错,有那么一瞬间,连续带了两届开始都不太努力的废柴学生的家庭教师Reborn先生感到了些许虚假的欣慰。
“虽说你的学习热情值得嘉奖,但我还是需要提醒你一句,”他拍拍她的脑袋,残忍地拒绝了她的请求,“目前阶段的你的学习能力存在着某种上限——在这个阶段,你能选择性学习的能力有限。”
会得出这样的结论,绝非Reborn在小看自己的新学生。相反,他认定她天资卓绝,大空奶嘴持有者的预言也揭示了这一点……她拥有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在这个阶段,她需要一定时间来突破上限”——这个结论则是联结着他和朝暮之间的神秘“系统”告知他的。在突破上限之前,她能学习接纳的技能有所局限,最好把精力花费在专精更重要的能力上。
这个知识点也确实在朝暮的认知之外。
在Reborn的提醒下,她扒拉了一下自己的技能列表,发现已经装备的技能槽确实不是无穷无尽的——除却她已经学习并装备的甚尔的潜行技能、萩原研二的飙车技能以及绿川景的厨神技能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锁的小动物对话技能之外,她空余的技能栏已经只剩下两个格子。
再往边上黑漆漆的格子扒拉,点击就会看到是氪金解锁的技能栏,还有一些则是升级解锁的,玩家升到三十级就能多解锁一个技能位。挨打几天加上开地图,朝暮的等级已经接近三十,应该没过多久就能再解锁一个……也就是三个技能位。
“只剩下两个空位了啊……第三个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没预料到还有这种限制的玩家微微蹙眉,感觉这事儿确实有点拧巴,“那的确得先分配给更需要的……”
“近身格斗和闪避是你目前最需要学的。”Reborn对学生的成长路线有着清晰的规划,“其他的特殊技能在没有基础的前提下,对你来说意义不大。”
对于如今的朝暮来说,打好基础、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的确是首要任务。其他花里胡哨的都可以之后再说,最重要的就是在格斗和闪避的提升中把战斗素养练好。
他说的很有道理,朝暮也基本认可。她老老实实点好了这两个由Reborn老师传授的技能,又跟着他加班加点地练了好一会儿。
“……师妹真努力啊。”
同样刚加完班的沢田纲吉一过来训练场,就看见朝暮在挨打。
眼看着自己的师妹以一种眼熟的姿势倒飞出去、在墙
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坑洞,被激起不妙回忆的他无言地沉默两秒,最终还是没去劝架。
虽说感觉师妹这样怪痛苦的……但这些天她每天都来彭格列打卡,显然是一心上进的。那身为师兄,他自然也没理由阻止她上进——擅自的同情和怜悯反倒是对她的不尊重。
只是想是这么想,看着墙上人形坑洞边缘簌簌落下的砖块粉尘和师妹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年轻的彭格列首领深吸一口气,脑中死去的被死气弹攻击而后在训练中挨打的记忆还是成功攻击到了他。
“也差不多该到休息时间了?”眼见训练场上争端暂歇,他轻咳一声,出言提醒,“现在已经不早了,师妹还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
Reborn没有马上接他的话,只是看向从墙上的坑里瘫到地上、像一张饼一样的年轻女孩:“你打算休息了吗?”
磕精力药,满血复活。朝暮娴熟地爬了起来,抹把脸,果断道:“没必要休息,我还可以——嗷。”
“禁止急功近利。”家庭教师严格地敲了她的脑袋一记,“注意劳逸结合,睡前记得复盘。”
朝暮:“…………”
明明没打算继续还要这么问……老师这是钓鱼执法吗?
“出于对保养方面的讲究,Reborn的睡眠时间一般很准时,这个点他往往会准时去睡觉。”同样饱受折磨的沢田纲吉习以为常地帮她揉揉脑袋上的包,压低声音安慰,“师妹也别太拼命了,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训练,循序渐进就好……唔。”
离开训练场之前的Reborn顺手朝自己二弟子的脑门补了一下,表示自己能听到他在对自己的年纪进行编排。褐发青年顶着一个大包和同样被揍得满头包的师妹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同病相怜。
但他俩都没敢吭声,甚至心里都不太敢想——毕竟Reborn疑似会读心术,万一被察觉到心声,这对倒霉师兄妹又得一起挨揍。
一直到Reborn的脚步声远去,在白色的灯光下,面面相觑的两人才不约而同地长出一口气。
“今天训练也辛苦了。”年轻的十代目体贴地递过来一张手帕,“先休息一下再回去清洗?刚剧烈运动结束,最好不要马上洗澡。”
这位西装革履的黑手党首领刚刚下班,领带还一丝不苟地打得整整齐齐。也就是这样的男人能熟练地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手帕和几支棒棒糖,投喂自己被揍得两眼发直的师妹。
世上只有师兄好哇,有师兄的师妹精神好。
棒棒糖的糖纸已经被他体贴地剥好,塑料糖棍也可以让她不必沾手。朝暮就着他的手叼过那支葡萄味的棒棒糖,含糊道谢:“谢谢师兄,师兄最好了,所以师兄能不能让我摸摸……”
“不可以,想都别想。”温柔的首领拒绝她请求的时候也非常果断,顶着她失望的眼神推开她凑过来的脸颊,“撒娇也不可以……Reborn的规划也是为你好。用狗狗眼看我也没用。”
知道师兄心软以后,朝暮便隔三差五试图钻点空子,说不准哪天说服了师兄,就能摸到他的垃圾桶了——她都打听过了,师兄不但会那种意大利黑手党标配的点火,还能头顶冒火、手掌点火开光炮,还能啪一下把敌人冻在冰块里……这么酷炫的技能她当然会想要拥有啊!
至于Reborn的劝告、抽到技能书也暂时没空位装……这有什么关系?玩家享受的是抽卡的过程,暂时用不上也问题不大,未来她总有空位装填的吧。
“我没办法摸到师兄……就好像花朵失去阳光,鱼失去自行车……”她捧着心口,歪倒在青年身边,演技相当浮夸,“就让我摸一下嘛师兄……再摸不到我真的要死掉了。会死的哦?真的会死的哦。”
沢田纲吉:“…………喂。”
他无奈地扶住她的肩,把她带着往她常住的客房方向走:“我说过了,这种逻辑不通顺且演技浮夸的撒娇也没有用……还有摸垃圾桶就摸垃圾桶,不要省略最关键的那部分词汇啊。”
第五次试图让沢田纲吉带她回房间,失败。
朝暮遗憾地回到客房,还得听师兄在门口最后叮嘱:“师妹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成长,不用太急切……”
“……身为你的师兄,就算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我也会支持你的。”暖光打在褐发青年的眼瞳上,那双暖棕色的眼睛柔和而包容,“所以,不用如此急切地想要成长起来……在你成长之前,有些事情,交给师兄来处理就好。”
虽说师兄应该是没有读心技能的,但是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朝暮还是总有种自己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无处遁形的微妙感觉。
但这种感觉并不讨厌……毕竟他的眼中只有包容。
……让人总有种想多试探一下他的底线的恶趣味。
“真的什么事都可以交给师兄处理吗?”朝暮抬头看着他,眨眨眼,“无论我惹了什么祸……都可以?”
“明知故犯除外——不准露出跃跃欲试的眼神。”
她眼睛里的坏心眼几乎像蜜糖一样溢出来,沢田纲吉近乎无奈地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补充说明:“晚上好好睡觉,别继续故意惹Reborn不高兴,也别欺负隼人……”
“至于剩下的事……有师兄在呢。”
身为敏锐的直觉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朝暮急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能力,是因为某种外在的压力。
……是从小到大漂泊无依的生活让她习惯了自立自强、缺乏力量就感到不安吗?沢田纲吉无法确切知悉详情。
他能做的,便是尽力给她安全感。
“这个发言好酷炫。”他的眼神温暖而坚定,朝暮看得有些入神,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由自主赞叹道,“这就是彭格列之光、温暖人心的大空、最伟大的首领、体贴温柔善良且不失手腕……唔。”
“不许跟隼人学这种……师妹!”褐发青年红着耳廓忍无可忍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总之、咳……给我一个耍帅的机会吧。我姑且也是想做一个好师兄的……”
虽然是看起来很成熟的大人,但师兄意外的容易害羞呢。
朝暮嗯嗯呜呜地应了下来,努力眨巴眼睛,表示自己不说了。
沢田纲吉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耐心地嘱托了两句,才离开她的门口:“那么,晚安,师妹。”
“师兄晚安哦。”
玩家乖乖巧巧地目送他离去,房门一关,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师兄真是个好人啊,她也想做师兄的好师妹——但惹到云雀这件事毕竟木已成舟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也是没办法的事。
为了抗下云之守护者的愤怒攻击,她果然还是得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能力……
……晚上果然还是得摸一圈垃圾桶吧,就算摸不到东西也加经验值,快点升到三十级还能解锁一个技能栏呢——
作者有话说:意识模糊(吐魂)
下章夜袭R老师。
第106章 爬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