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流情报的时候,他放弃了迂回,耐心地拆解她需要的信息:“这些势力的力量体系和我们相差甚远,虽然有部分势力范围重合,却又神奇地井水不犯河水……在我们共同的推测中,这个世界应该是由数个世界观堆叠而成的、前所未有的……达到平衡的‘统一’世界。”
“在其他世界中,各个体系或许能够共存,但此消彼长,某方势力为主的情况下,那个世界的彭格列或许就并不存在,我和阿纲还有那个世界的白兰可能就只是普通人。”
那有O师傅世界吗……不对,不是这个问题!
朝暮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大为震撼:游戏NPC居然能把世界观拆解到这种程度吗?这都能分析出来?不过这个多世界观融合并行的设置听起来有点像她看过的那种综漫小说,NPC们其实在不一样的片场……
“所以白兰的缺陷在于,那些和他不在一个片场的势力范围他没法了如指掌,才需要优先掌控、结合盟友,把自己的触角伸展出去?”她试图理解这个设定,“也不对,他之前明显是早就知道萩原君一定会死于爆炸,才让夏油杰提前去现场看戏……”
当时夏油杰那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凡人有无法违抗的命运”,而白兰似乎对这样的命运洞若观火——他应该知道那些细致的……“原本应有的命运”的走向,但出于某种限制,他自己无法干涉,才需要结合那些盟友……
……如果他连特定NPC,比如萩原的宿命都能看见的话,那在黑衣组织里卧底的赤井咪还有小黑脸和猫猫眼他们岂不是……但他好像又没有戳穿?不然琴酒那种暴脾气怎么可能容忍咪咪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这就是你的特殊之处了,小暮。”
Reborn的神情终于前所未有地严肃了起来。
“虽然在世界观的差异下,白兰对其他势力的掌控范围并没有那么大、了解也有限,只能知道关键事件,但是时间线的广度加上他观测的能力,所窥探到的关键性的秘密依旧能让他抢占先机……比如某某组织首脑落网暴露真实身份,某位警察在爆炸中身亡。这些信息搜集起来对他来说虽然费力,但也在他的观测范围内。”
“而在这个基础上,在我们的世界里,他的情报网也一步一步扩大,与其他世界不同的细节他也可以观测到。”
“……除了你。”
他深邃的眼眸望着她的脸,平稳地陈述道:“在亿万个平行世界里,只有这个世界有你存在。”
【彩虹的终点站着一只可爱的浣熊,将命运的毛线球拨得一团乱。】
从露切到艾莉亚,关于他的预言中,总是绕不开她的存在——但实际上不只是他的命运,所有人的命运都维系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你是这个世界的中心,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话由一个意大利男人说出口简直像什么深情表白,但朝暮倒是对这个结论不太意外:毕竟她是玩家嘛,每个玩家做出的选择都不一样,就算扮演的
是同一个【角色】,本质上来说也不是同一个人……而且《垃圾桶之王》是个单机游戏。
“也就是说,我是白兰无法掌控的变数,”她对这种设定相当娴熟,就差开口就是“我是你得不到的女人”之类的鬼话,“所以他很想掌控我?然后又因为他没法直接对我下手,选择从我身边的人先开始动手,比如利用萩原君他们的事来观察我的反应,再就是师兄……正好彭格列也是他一定要攻克的目标之一。”
至于为什么咪咪他们还能好好做卧底就更好解释了,白兰未必不知道这回事,但黑衣组织也只是他的盟友,他没必要为盟友掏心掏肺,倒不如先保留信息,什么时候可以利用他们捅她一刀。
而沢田纲吉配合假死,也算是将白兰的首要目标完全拉入了他们更熟悉的战场。
“7是我们的世界……也就是彭格列和杰索家族这样的、以死气之火为核心的世界的基石。集齐7是他最首要的目标,也是最佳的诱饵。”Reborn凝望着自己这个特殊的学生,赞同了她的观点,“彭格列本身对他来说倒不是最重要的,而与彭格列相关的你,才是他想咬下的第二个诱饵。”
“他想要的是彭格列指环——还有你。”
“他想得到你,占据你,将你掌握在自己的指掌之间。”
朝暮:“…………”
“……那很变态了。”她小声吐槽,“像什么霸总剧情……下一步就是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只可惜玩家不会被毁掉——就算输了一次也只不过是读档重来的事儿,她现在又不在前尘副本里,存好档就行,容错率高得很。
“如果无法阻止白兰的图谋,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大概会考虑毁掉彭格列指环或者彩虹之子的奶嘴。”Reborn平淡道,“而换做白兰,在察觉到无法掌控你的时候,大概也会做出类似的反应……但在你让他觉得你并没有那么不可控之前,他的个性大概会让他优先确定你的存活,对他来说,你应该很特别。”
这大概就是示敌以弱的精髓所在了。
“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朝暮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搞懂了老师和师兄的计划,“接下来我就要表现得像个可怜小寡妇一样参加师兄的葬礼,故作坚强地哭着说师兄你放心地去吧,守护者和老师我会帮你养的!但实际上虽然我看起来很坚强,还是一个需要别人帮忙的小女孩,然后白兰就会趁着时候乘虚而入,试图掌控我,让我把戒指双手奉……”
……嗯?
她的思路突然卡壳了一下,感觉有一道灵光闪过大脑,卡在半路上。
把戒指……戒指……白兰想要戒指……
她好像有什么相关道具……来着?和戒指有关系、和欺骗感情也有关系……
在Reborn的目光中,慷慨发言到一半戛然而止的朝暮站在他面前眼神放空,开始疯狂扒拉自己的背包。
“浣熊指环初级中级高级……不对……不是这个……那个东西好像应该在技能的那个分类里……”她翻了一会儿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找到了!是我的首充奖励!”
彩色的戒指图标静静躺在背包栏里,闪烁着华丽的光芒。
【特殊技能道具《我们可是纯爱啊》(SSR级别,只能使用一次):可能有人会骂你是骗男人/女人感情的混蛋,但丝毫不影响你深情地对TA做出承诺。】
【道具使用:选中目标使用后赠送戒指,只要对方收下,就可以欺骗对方的感情,将目标标记为绑定召唤兽,通过戒指媒介随时召唤(目标死亡的情况下则会召唤出拥有同等能力的魂体)。玩家持有的戒指信物也可以赠送/借出给其他人,效果依然存在。】——
作者有话说:俺们逃课流玩家也有逃课的玩法嘞(感慨)
白花花:?拿我当霓虹女人整吗?
(好地狱啊。)
第205章 小寡妇与斯托卡
雨下得很大,像是想要将西西里所有的血腥与污秽冲刷殆尽。
沢田纲吉的葬礼就在这样的阴雨天举办,朝暮个人觉得还蛮有氛围——像什么□□电影的片尾或者片头,象征着一个故事的开端……亦或是终结。
身为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家族的十代目,这场葬礼无疑办得声势浩大,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彭格列家族乃至全球大大小小的黑手党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参与,送别这位年轻的教父。
好多人啊。
朝暮甚至还在来访名单里看到了琴酒的名字,后面跟着威士忌三人组,也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涉及到白兰的什么小算盘,想拿和她有交集的人来拿捏她。
拿琴酒吧,她和琴酒交情也很好嘞!坦诚相对、一张床上滚过的交情!就差同居了!
她在心里邪恶地想。
心里的邪恶影响了她的表情,正帮她整理纱帽的狱寺隼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她注意表情管理。一身黑纱的金瞳女孩这才重新端正了神态,露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她也确实该这样,符合在场不熟悉她的人对她应该存有的刻板印象——被已逝师兄寄予厚望的年轻寡妇在主心骨骤然离世后强撑着冷漠和高傲、在守护者的簇拥下接待来宾,黑纱下隐约露出半截让贵妇们心折、正派们目不转睛、又令反派们觉得莫名其妙带着点凛然正气的神秘的脸。
后面几个神秘效果主要是因为朝暮使用了特殊称号和被动技能,前面那个印象还是因为……
……她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总部居然在很早之前就一直流传着“沢田纲吉宠爱朝暮、将她称作大小姐是因为她实际上是他的情人,Reborn先生收徒也是他的请求”这样的神秘传言。
而在沢田纲吉“死”后,希望让朝暮担任临时的代理家主的消息传出,这款谣言就升级成了“她应该怀有首领的遗腹子”的版本——不然对很多人来说,完全无法理解沢田纲吉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比起让我当代理家主,有情人或者私生子的师兄更OOC吧!”昨晚的朝暮对此大为不解,“师兄那种性格一看就还是二十几岁都还没有经验的小处……”
“不是所有家族成员都能直接见到首领并长期接触,在传统的刻板印象里,黑手党首领有情人是一件……不太让人意外的事。”Reborn把她的话堵了回去,以免自己的二弟子在假死状态里听见都能被气得直接坐起来,“这个谣言目前对你来说也不全是坏事,至少给你代理家主的位置多添了几分合理性。”
首领之位通过谣言中存在的X生活传播了,这不比公务员好考?
想起这档子事,朝暮的唇角就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随即被她十分敬业地压了回去——毕竟无论是在亡夫(?)的葬礼还是在严肃的权力斗争的场合上,哈哈大笑都显得有点不够庄重。
是的,权力斗争的场合。
左侧的任务栏里明晃晃地显示着【特殊事件:风雨飘摇】正在进行中,一行小字缀在下方:【命运已经行至最为危险的拐点之一,你要如何抉择,达成最完美的结局?】
“很有趣吧,黑手党的游戏。”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山本武站在她身后为她撑着伞,目光扫过前方,“明明来参加的是表达悲伤的悼念仪式,大家却都像在战场上似的全副武装。”
“这就是黑手党的规则——棒球笨蛋。”她另一侧的狱寺隼人面色冷凝,听见同伴的发言却还是忍不住接上了话,“一旦有利可图,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围上来。”
比起悼念,这场仪式似乎更像是关于如何瓜分“遗物”的盛宴。
虽然遗物的主人实际上还没死。
朝暮端着脸,在心里吐槽。
岚和雨一左一右守在大小姐
的身侧,后方她第一次见的晴之守护者屉川了平也在后方严肃地环视四周。名叫库洛姆、似乎和六道骸联系颇深的雾之守护者正和雷之守护者蓝波一起在不远处待命,云雀恭弥则面无表情地靠在远处的树下,远远投来目光。
这也是朝暮第一次看见沢田纲吉的守护者们到得这么齐——为了拱卫重要的友人与首领。原本Reborn也应该到场,但射线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他只能被朝暮金屋藏R,暂时留在特制的隔离房间里。
虽然守护者们都在黑手党世界里都已经颇有名气,但威慑力和铁血十代目党、世界第一杀手Reborn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至少狱寺隼人是这么觉得的。
……如果十代目或者Reborn先生在……那些人也不会敢对着大小姐露出这种眼神。
“……无论您去哪里,都需要有人跟在您的身边,”银发青年冷冷瞪退了那些目光,压低声音,对身前的女孩轻声提醒,“就算是更衣也最好带上库洛姆。”
白兰对十代目的刺杀成功无疑是对家族名望的巨大打击,接下来类似的袭击恐怕会层出不穷……毕竟相比起十代目,眼前的女孩看起来显然是更好捏的软柿子。
朝暮心说那才好呢,她巴不得白兰现在就把她绑走强制爱……不是,强制她交出彭格列戒指,她就只能在抗争过后委委屈屈心不甘情不愿地交出指环——然后喜提召唤兽。
她还特地看过了,召唤兽不占宠物栏位,等于干着多倍宠物的活被奴役还没有编制、一辈子甚至几辈子转正不了的永久临时工……她玩完退游戏之前绝对要把戒指送给师兄,让师兄把戒指传给子孙后代,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但嘴上她仍然安抚了这位在师兄假死后就明显有点ptsd的守护者:“我知道啦,狱寺君不用担心……而且我自己的保命能力也很强哦?绝对不会轻易死掉的。”
狱寺隼人微微抿唇,也没说是信还是不信。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向那些刚刚和他们寒暄完毕、如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老人,唇角下压:最烦人的就是这帮家伙,在这种时候还要搞这些乱子……
和不明所以的、传谣的下属们不同,守旧派的高层们自然不会不知道情妇和遗腹子的谣言是子虚乌有,他们对于沢田纲吉的选择有其他的理解。
如果换成别的黑手党首领做出这样在旁人看来过于感性任人唯亲的决策,大概率被下属看作是命令的传达出现了错误,阴谋论的则会直接认为首领的遗书被篡改;但在当下的彭格列,守旧派与革新派一直冲突不断的情况下,被许多老人认为“过于仁慈以至于显得优柔寡断”的沢田纲吉为了他所坚持的“正义”做出这样的决定,倒也不太让人意外……毕竟他那个师妹的确有些特殊,在日本好像还和警方也走得很近,估计跟他是一个类型。
但这无疑是对他们的挑衅。一个强大的、有彭格列血统、名正言顺的首领尚可压在他们头上,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又是怎么回事?
“……哪怕是XANXUS都比她……”
“所以他今天没来。”
罪孽让他们威严,得以庄严地在盛大的葬礼上窃窃私语。
“加百罗涅呢?”
“……似乎在处理什么麻烦事,但以他和沢田还有Reborn的关系,他应该会支持……”
他们维持着古老黑手党家族的体面,远远观望着那个被簇拥着的女孩,想着怎么用黑手党的套路来击溃她,却不知道对方和他们拿的根本不是一套剧本——也不需要遵守他们的规则。
赤井秀一跟在琴酒身后,穿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记下了那几张脸。
【“您真的不需要帮助吗?”】他面不改色地在脑中那个宠物聊天群发问,【“至少把斯库瓦罗也召唤过来帮忙……”】
至于那个在她失踪数月以后亮起来的黑蛇头像,他和对方还不太熟悉,不知道后者的能力……比起他们,斯库瓦罗身为瓦里安首领的副手,在这种时候能对她提供更多的支持。
朝暮对此则有自己的想法:【“不用,这种局面才更适合浑水摸鱼啊。”】
她听Reborn说了,XANXUS他们在处理叛徒,这种时候假装双方不合低调点也好,斯库瓦罗也一样——白兰对她的能力应该不太清楚,还是不要暴露宠物相关的技能会更好,否则说不准会引起他的警觉。
至于其他技能,那个耳目众多的家伙是不是会有所了解……
她微微垂眸,对此大概也有个数:毕竟她之前的活动可不算太低调,白兰对她有所了解也难以避免……
被簇拥在人群中的黑纱女孩微微垂眸,有那么一瞬间看起来相当脆弱。跟在琴酒后方、原本正在和其他人交流的降谷零几乎本能地多看了她一眼,才克制地收回了目光。
原来她失踪的这一个多月……就是因为出了这样的事吗?
明明她被这么多人围在中间,可他却觉得她像是孤立无援。
——特别是在那个白发的、眼下带着倒三角刺青的男人出现的时候。
白兰到达的时候,葬礼已经接近尾声。
他出场的时候排场倒不算太大,只带了一个同样身穿白色制服的下属。他自己则穿着白色的西装,笑容在阴雨中堪称阳光。
“看起来我来得有点晚了?真是不好意思……最近稍微有点忙碌呢。”他的目标相当明确,步伐就停在朝暮面前不远处,被狱寺压抑着怒气隔开,俊美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好险好险,差点见不到纲吉君最后一面了。”
建模挺好看,就是看着有点太反派了……嘴也好坏。
他的目光几乎毫不遮掩地落在她脸上,朝暮面无表情地回望过去,在心里想。
虽然这位白兰先生参加葬礼迟到还出言不逊看起来非常没礼貌,但鉴于葬礼的主人公是被他杀掉的,在后面这件事的衬托下,前面的不礼貌看起来都是细枝末节了。
仗着自己的脸有大半张遮在黑纱后,她顺手把差点发作的狱寺和已经把手按在剑上的山本按了回去,朝白兰翻了个白眼,冷静道:“说是说好险,您看起来也不像在害怕的样子……还请不要妄自菲薄,您的脸皮厚度和心理素质都比您自己想象中要强得多呢。”
她这话说得不算客气,后方白兰的下属已经面色微变。当事人却像是毫不在意,脸上的笑容扩大,看起来万分愉悦。
“哦呀?真是一位牙尖嘴利的小姐。”他发出一个轻快的上扬音节,“我还以为,纲吉君喜欢的会是更温顺乖巧的类型呢……比如他的某位初中同学……屉川君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朝暮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发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了平,后者的脸上果然燃烧起了怒意。她也没空推理师兄和守护者的感情史,再次把对方的话头顶了回去:“如果白兰先生在这里就是为了讨论逝者的恋爱观的话,我想我们也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了……”
了平看着就嘴笨……或者说守护者里感觉有一大半很纯良,要不就是锯嘴葫芦,怎么说得过白兰啊!除了六道骸看起来能和对方阴阳怪气旗鼓相当,但他现在又不在……
身为代理首领,师兄不在,她当然得挺身而出,至少嘴上不能输:“……你一来就这么关心师兄喜欢的类型和恋爱经历,难道你暗恋他?那我倒是可以考虑做主安排给你们牵个冥/婚,满足你的心愿。”
白兰:“…………”
不只是被怼的他,边上的狱寺隼人也几乎同时露出了不妙的表情:“等、大小姐……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嫁入彭格列家?!”
他急得很真情实感,以至于节目效果更强了。山本没忍住轻咳一声,压抑住笑意。
了平则完全没忍,看起来在“男人和男人真的可以配冥婚吗”这个问题上纠结了一会儿,但边纠结边笑。
有点太地狱了。朝暮想。扣1师兄原谅我。
想归想,她还是没放过难得被噎了一下的白兰,反问道:“白兰先生怎么不说话了?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吗?”
这么说来的话她就更想把戒指送给其他人轮流用了,白兰就等着拉磨吧!桀桀桀!
她这边是真开始畅想未来了,那边的白兰倒不一样。在短暂的愣神后,白发青年不但没有被冒犯的不快,反而被逗笑了。
“……暮酱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有意思得多啊。”在笑意中,他上前一步,靠得更近了一点,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满是真切的笑意,“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够了解你了,没想到还是有很多缺漏……”
“果然还是应该……一直注视着暮酱,不能移开视线呢。”——
作者有话说:(为了防止有人误会还是打个补丁,牵冥/婚那段纯粹垃圾话,我系铁血BG人,完全没有磕这对的意思哈)
没能成功在周一打上正文完结,但无所谓!我将冲刺在周二完结。
应该差不多休息一天再更番外吧……把因为焦虑弄得乱七八糟的作息调回去)
第206章 纯爱
“果然还是应该……一直注视着暮酱,不能移开视线呢。”
……哇,有变态……这家伙是直接承认了他一直在当她的斯托卡吗?可怕。
眼前的画面唯美又有点渗人,朝暮竟然也控制了一下才没后仰,冷静地望了回去。
那张俊美的面孔靠得很近,近到她几乎可以看清他的睫毛。他身上那股
棉花糖的甜腻气味也几乎将她笼罩——直到被狱寺隼人身上的火药味中和、取代。
银发青年几乎本能地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护至身后,身体完全挡在她面前:“请离这样的危险人物远一点……暮小姐。”
他像是随时都会爆炸的炸药,炸死敌人的同时也会把自己炸死。自从知道沢田纲吉的“死讯”以后,他就几乎一直是这个状态。
朝暮有时候会觉得师兄没告诉他真相有点伤人,又不得不承认狱寺的反应是假死的最好掩护……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白兰这家伙简直就是在炸药桶边上玩火柴的混蛋。
“哎呀,忠犬先生生气了呢。”即使看到狱寺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满溢而出,他依旧一副悠然的样子,拖长了音调,“只是和你们可爱的大小姐打个招呼而已,狱寺君不用这么紧张吧?”
“毕竟我实际上没打算对暮酱做什么……暮酱对我来说很重要哦,”那双紫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刺青像是某种妖异的图腾,“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暮酱可是我唯一的……”
玩具?乐趣?无论如何,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在朝暮截断他的发言之前,另一个人比她先开口了。
“白兰先生在这里逗留的时间似乎有点太长了——还有其他要来吊唁的宾客呢。”山本武爽朗地提醒道,“如果您没有别的事的话,可以麻烦挪个位置吗?”
他的手稳稳地撑着黑色的长柄伞,伞面倾斜,将朝暮和她身侧的狱寺完全笼罩在干燥的阴影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中毫无笑意:“之后要见暮小姐的话,请去那边找工作人员预约……至于现在,重要的仪式还在进行中,如果有人添乱的话……”
那柄黑伞被他握出了剑的气势:“我可是会很难办的。”
那股气势相当危险,白兰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预约啊……”他见好就收,轻快地应和道,“说的也是,毕竟现在暮酱可是彭格列最重要的人……是我唐突了,请帮我预约下午的时间。”
在这种时候,白发青年表现得彬彬有礼,仿佛刚才那个言语轻佻、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只是一个幻觉。在守护者们警惕的目光中,他甚至还微笑着向朝暮行了个绅士的礼仪:“希望您能为我留出足够的时间,毕竟,我想和您聊的……有很多很多。”
“我很期待我们正式的会面,我可爱的……代理小姐。”
这个古怪的男人来得突兀,走得也干脆。只留下狱寺拧着眉,不太赞同道:“您真的要同意和他私下会面吗?那个白兰很危险,请您不要……”
“放心吧,狱寺君,”刚刚还头戴黑纱、面若冰霜的大小姐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微微松了一口气,暂时结束角色扮演,唇角上扬,“事情正按着计划推进……看现在这个进度,感觉在会谈的时候就能达成目标呢。”
白兰那边推剧情也很努力,下一步差不多就是在拉扯中“被迫”交出彭格列指环了。
她的目光投向了远处的人群,就在白兰离开的同时,几个同样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从人群的边缘出现,像幽灵一样穿过那些窃窃私语的黑手党成员。
而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几个离开的背影……和通讯界面赤井秀一留下的讯息:【“白兰邀请琴酒和我们一起去‘做客’。”】
至于做的是哪门子客,朝暮自然是心知肚明:虽说组织和杰索家族算是同盟,但白兰现在邀请他们几个,显然还是为了拿捏她……
……不过白兰到底为什么还带上了琴酒?他不会真觉得琴酒也可以成为拿捏她的人质吧?他的判定方式是什么,琴酒和她是邻居?还是他其实也不能确定她和那四个人的具体关系,只好全部一起带走?
她在心里转了一圈,大概对白兰的观(视)测(奸)范围有了点数,又多发了一条讯息给甚尔:【“之前交代你的事拜托了,帮我注意一下萩和松……敌人有可能是夏油杰。”】
白兰的势力在日本的延伸主要是黑衣组织和盘星教,组织的行动组主力现在都在这儿,那边如果白兰还想多捞几个人质,让盘星教的人出手概率更高。
反抗成功不成倒不太重要,按白兰的操作来看,在得到指环之前,他应该不会对她的友人们做什么——但毫无准备和反抗也是一种破绽,她需要补齐这一环。
【“可以,但是要加钱。”】甚尔回复得很快,【“不告而别两次,报酬需要翻倍。”】
这话完全就是在虚张声势,她俩契约都恢复了,甚尔实际上没法跟她谈条件。
朝暮冷酷地无视了他,先哄狱寺:“总之狱寺君完全可以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而且会面不是在我们的主场么?不放心的话,你完全可以跟着呀,总比怯战强。”
“要是因为担心个人安全不敢和白兰会面的话,我这个代理首领的威严可就要归零了。”
这部分倒是可以本色出演,反正她就是这个性格……没有退缩的义务!
说这话的时候,她神采飞扬,像是已然胜券在握。边上的山本也恢复了笑容,附和道:“对啊狱寺,有我们在,暮小姐绝对不可能出事的哦?”
看到她这副模样,狱寺心中毛刺刺的焦躁莫名地被她抚平了大半。
“……我知道了,”他呼出一口气,微微低头,“不只是棒球笨蛋……我会全力配合您的计划。”
他得保护好她。这是十代目留下的最后的命令……
……但他心里隐约有个声音告诉他,就算没有十代目的命令,他也愿意……相信她。
——————
西西里,正午后。原本还只是下着小雨的天刮起大风,阴云之中电光闪烁。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拍打在会客室的玻璃上,像在为即将到来的交锋奏响战鼓。
白兰杰索坐在长桌的一端,姿态放松地靠着椅背——明明只带了一个下属、身处敌人的总部,他也依旧相当轻松,就好像胜券在握。
他面前的骨瓷杯里,液体倒映出他带笑的脸:“今天的天气真糟糕啊……在这样的日子里和暮酱你第一次这样交谈,该怎么说呢……稍微有点宿命感吧?”
“暮酱相信命运的存在吗?你我之间的相遇,还有故事的结局。”
“命运”这个词被他加重了一点,意有所指。朝暮坐在他对面,低头喝了一口茶。
“我相不相信先不说,你看起来是挺相信命运的。”她反问道,“你看起来好像觉得自己已经赢了——为什么?即使你成功暗杀了我的师兄,彭格列家族这边可也远远未被逼到绝境。”
这也是她在和Reborn讨论的时候都挺好奇的问题:为什么白兰这么自信?
在她的提问下,白发青年宽容地笑了起来。
“暮酱果然很敏锐呢,我的确相信命运的存在哦。每个人都有命中注定会奔赴的命运,并且自己甚至无法反抗——反抗也只是徒添波折,我自己也一样。”他眉眼微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不一样的。你可以随便改变他人的命运,而我呢,顶多算个半神,知道得比别人都多,所以勉强抢占先机。”
说自己是个半神的时候,白兰的语气相当坦然,没有半分羞耻,就像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因为问的人是暮酱,我也不介意告诉你……我可以看到哦?自己的命运……还有别人的命运。”
这在人类的认知中,的确是接近神明才能拥有的权柄。而他强悍的能力也确实足以支撑他说出这么中二的话。
“我的命运,就是成为纲吉君的宿敌。在大多数时候我都会将他成功毁灭,也偶尔会有失败的时候……至少在千万个世界中,只有一次发生了这样的事——纲吉君毁掉了彭格列指环,让十年前的自己击败了我,即使我的胜利本该板上钉钉,
但命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假模假样地摸了两把眼泪,哀叹道:“我就是那样的弱小哦?只是为了反抗既定的命运才做出这样的决策……虽然那个失败的平行世界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啦,死了活该,但身为唯一一个察觉到‘命运’存在的白兰,我自己还是想要活下去的,就总结了大家成功或者失败的经验……至少可以避开唯一‘正确’的那条世界线。再加上我们的世界非常特别,有好多人在,还有暮酱你。”
“暮酱不稍微安慰我一下吗?我可是差点就成了可悲的失败者哦?”
这家伙……果然就是那种偷税犯啊。
虽然觉得玩家自己的赢面更大,但是朝暮还是差点被他气笑了。
“在你真正成为可悲的失败者的时候,我会勉为其难地安慰你的。”她面无表情道,“所以你今天是想来干什么,单纯地讨论宿命神学、炫耀你的……对命运的突破?”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特殊事件里对话还不能跳过。
“当然不是。”白兰优雅地拿起桌上的方糖夹,夹起一块方糖,投入自己面前那杯红茶里——虽然在此之前,这个嗜甜如命的家伙已经往里头加了五块糖。
“我今天来,是来拿走我应得的东西的。”他抬起眼,紫罗兰色的眼眸穿过蒸腾的热气,直视着对面的女孩,“现在的彭格列无法守住那样东西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暮酱还是最好干脆一点,把我想要的东西交给我哦?”
即使他的心思如今早已是路人皆知,但在他堂而皇之地亲自说出口时,会客厅的空气还是陷入了一片几乎凝滞的死寂之中。旁听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本就因为巨大的信息量而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听见这个要求更是紧绷了起来。
朝暮倒是还好——虽然她戏精地表演了一个瑟缩。
不得不说扮猪吃老虎的感觉可真有意思……她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有点想笑。
“……知道又怎么样?”她完整地演绎了一个强撑着慌乱又支棱起来的女孩,率先打破了沉默,翘着二郎腿反问道,“我就不给——还是那句话,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你是意大利人,应该知道半场开香槟不好的吧?”
对她的反应,白兰似乎也并不意外。
“足球比赛中的确存在许多看似不确定的因素——但无论是天命还是人为,一切或许也早就已经命中注定。”他撑着下巴,轻描淡写道,“你是无法掌控的天命没错,暮酱,但你身边总有些普通人……比如那个你拼命救下的警察,也比如……你在我的盟友之中,埋下的钉子?”
“凡人总是那么脆弱,爆处组的警察会双双死在同一个炸弹犯手中,卧底会因为失败的卧底任务开枪自杀……本该平安无事的在他们的‘小世界’里或许拥有他们的天命,但超出他们认知之外的诅咒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们吞噬……当然,也可能死在意大利。”
果然是这种套路啊。
朝暮见怪不怪。
还行,比把所有人质分别关在其他地方绑着炸弹让她选一个去救好点。
她顺便问了一下甚尔那边的状况,得到的答案是【虽然有盘星教的人在潜伏,但夏油杰完全没有亲自出手的意思】——白兰显然不知道,他的盟友没打算尽心尽力给他干活。
也对,毕竟她救下了夏油杰的父母,他就算一口一个猴子应该也不会太极端?上次见面的时候他明显不太想和她作对,应该就是顾念她的恩情桀桀桀桀桀!
即使心里有数,玩家面上还是出现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惶,随即强作镇定道:“什么普通人朋友,你在说谁?我的朋友多得很,不重要的也很多。”
真可爱……像是被逼入死角的野猫……不,是野生小浣熊,明明已经害怕了,却还要强撑着站起来竖起爪子恐吓敌人。
白兰眼中的笑意加深了。
“重要不重要其实也无所谓啦,暮酱本质上是个善良的孩子吧?不管关系和你有多好……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有可能因你而死的话,你应该也不会见死不救吧?”他放缓了语气,随即随口向身后的下属下令,“桔梗,调用一下画面。”
“是,白兰大人,”绿色长发的男人利落应答,将立体影像投射而出,“请看,朝暮小姐。”
立体影像的光芒在昏暗的室内亮起,投射在长桌中央。
第一幅画面是一间昏暗的囚室,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神情萎靡。他们是某个依附于彭格列的小家族的成员,在这次动荡中成了被殃及的池鱼,被轻易地清扫。
“这些人跟暮酱你的关联其实不大,主要是纲吉君的失败让他们落入这样的境地哦?”白兰的声音轻快得像在介绍一道菜品,“不过现在暮酱你才是彭格列的代理家主……那应该多少还是有点关联的吧?我是建议暮酱当做没看见,毕竟这样的事以后还会经常发生哦。”
狱寺隼人的拳头在桌下捏得咯咯作响,山本武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力道,示意他冷静。
朝暮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苍白,她放在桌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白兰尽收眼底。
“看来暮酱果然是个心软的好孩子呢。”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打了个响指,画面切换,“如果说上面那批人称得上与你无关,那接下来的几位,你应该更熟悉一点。”
这一次,场景变成了一间精致的房间,像是某个高级酒店的套房。赤井秀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三人被限制在室内,似乎正在交谈。
他们看起来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脸色都不太好看,手足也被戴上了隐蔽的镣铐。而镜头一切,外面是无数身穿白色制服的守卫,将房间层层包围。
“这几位,暮酱应该更熟悉一些吧?”白兰的语气里带着玩味,“虽然他们隶属于我的盟友,但既然和暮酱关系匪浅,借来用一下,那位先生应该不会介意——毕竟连琴酒君都愿意借给我了……哦对,琴酒君在这边哦,他是单间。”
画面切换过去的时候,朝暮是真的差点没笑出来。那间比威士忌三人住宿条件看起来好了不是一个档次的房间里,银发的男人正略带烦躁地叼着烟,手腕上的手铐叮当作响,看口型像是在骂你们有病吧。
“琴酒君的脾气要稍微差一点,所以我在他脖子上装了一点小东西,”白兰兴致勃勃地介绍道,“如果琴酒君想要反水的话,他的项圈就会砰一声把他炸上天——小暮会想看这样的烟花吗?”
朝暮:“…………”
她猛掐自己大腿,一瞬间想遍了自己这辈子遇到过的所有伤心事,才露出一个紧张又害怕又混杂着难过的复杂表情。
“……那很可怕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她自己强行扭曲成颤抖的笑意,“白兰你这混蛋……你要对我亲爱的Gin酱做什么!”
这句“亲爱的Gin酱”喊得情真意切,带着哭腔,荡气回肠,琴酒本人听到估计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白兰显然对她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看着女孩那张因惊恐而失色的脸,脸上的笑容越发愉悦。
所谓的逆命之人终究也只是凡人,唯一的“变数”也会因为“凡人的情感”而被束缚……最终向他求饶。
“看来暮酱真的很在意他们呢。”他站起身,在两个守护者杀人似的目光中走到女孩面前,轻轻拍拍她的脑袋,安慰道,“放心,我暂时不会对你的朋友们做什么,毕竟暮酱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还是很在意你的看法的哦?”
“不过……如果暮酱不合作的话,故事的走向,恐怕就会不太一样了。”察觉到手掌下的女孩剧烈颤抖着,像是终于被攻破心防,白发男人眉眼微弯,俯下身,耐心地在她耳边诱哄道,“但是没关系的,这件事很简单,只要暮酱你站在我这一边、成为我最重要的同伴,然后把彭格列指环交给我……世界就会变得和平哦?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失败而死掉……”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朝暮存了个档。
“你……休想……”她憋笑憋得剧烈颤抖,感觉这次的主线有点太好玩了,“师兄交给我的……我怎么可以、随便交给你这样的混蛋……”
“纲吉君还在的话,想必也会想保护所有人的哦,”白兰捏着她的下巴,凝望那双骤然收缩的漂亮金瞳,循循善诱,“所以暮酱你也可以不用逞强,毕竟这也不是你的错误……”
“你看,暮酱,事情本可以很简单的。只要你点点头,所有你关心的人都能安然无恙。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划算的交易吗?”
差不多了吧……拉扯得应该差不多了吧!
反正也存档了,朝暮决定试一试——不然再这么下去她真要王八办走读——鳖不住校了。
“……我可以把戒指给你……至少先是大空戒指。”她抿着唇,在狱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其他人的戒指我也会尝试……但云雀肯定不会同意,他那边的事,你自己解决。”
“暮小姐!怎么能——”
但她看起来像是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自我的控制,哆嗦着手指摸出了那只戒指盒。
果然……虽然其他守护者的戒指她未必有收回的权限,但大空戒指的确在她的手上。
对此早有预估的
白兰眉梢微挑,在后方的守护者过来争抢之前,率先接过了戒指盒:“明智的选择,暮酱,我果然很中意你……”
他顺手打开盒盖,第一眼就被那枚古朴的大空戒指吸引了注意力,第二眼则发现……
盒子里还有……第二枚戒指?
在看到那枚看似平平无奇的素银戒指的那一刻,白兰的大脑中突兀地闪过一阵尖锐的危机感。
但是已经迟了——在他接过戒指盒、收下“指环”的那一瞬间,这份不讲道理的契约已经成立。素银戒指几乎在一瞬间套上了他的无名指,将他牢牢锁死。
朝暮这次彻底不用憋笑了。
“虽然我……哈哈哈哈……欺骗了你,但我对你是真心的啊,白兰酱!”她深情地握住他的手,把大空戒指接回来的同时还把他手上的玛雷指环也薅了下来,“既然你中意我我也中意你,不如你入赘彭格列?先把你那个有点碍眼的下属打发回娘家吧,顺便把杰索家族解……算了这个问题待会再说,Reborn老师还没教我后续怎么处理呢……”
“哦对这些都不是重点,你先赶紧下令把人都放了——除了琴酒!琴酒先别放!”——
作者有话说:好像……还需要一章……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