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手铐(2 / 2)

深呼吸,顾伽定了定神,胃部刺痛的感觉已经褪去,他试探着活动了一下指尖。

左手还有感觉,右手却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麻麻的,没有知觉。

抬眼,他发现自己连着输液瓶的右手,正被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五根手指分别压着五个小橘子。

顾伽:“……”

他冷眼看向四周。

窗外的天色很黑,看装饰,这里是市南中心医院的高级病房。

抬起左手揉了揉眉心:“……明泽?”

走廊上穿来一点响动,顾伽再次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右手腕。

周围的这堆东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用力挣了才发现,这下面居然还藏着另一样东西。

“顾总——”

下一刻,病房的门被推开,姜明泽闻声迎上来:“您可算醒了。”

却见对方低着头,表情阴沉。

姜明泽猛地噤声……这又是怎么了?

顺着顾伽的视线看过去,却见男人清瘦的左手腕上拷着一副银色的手铐,手铐的另一端挂在病床的护栏上,成功把人囚禁在了病床上。

姜明泽膝盖一软。

“这这这……”

他只觉血压飙升,话都说不利索了。

顾伽的目光缓缓从手铐上移开,抬眼对上汗如浆出的姜明泽,冷声道:“……刚才都有谁来过?”

姜明泽感激涕零地接下台阶,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是、是我和易公子把您送进的医院,江医生刚才也来过。”

“对!陆先生还来找过易公子。”

姜明泽陷入回忆。

“易公子神神秘秘地跟陆先生说了些什么,陆先生就走了,好像是去帮易公子带什么东西……”

想到这,他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

可惜这口气还没吸完,门就被人打开了。

江闻两手揣着白大褂,从走廊走进来。

他见顾伽仍乖乖坐在床上,先是有些吃惊,接着,语气中多了几分看热闹的揶揄。

“这次怎么没醒了就走。”

此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变得十分可怕。

姜明泽后退几步,贴在墙上,不敢出声。

顾伽也不动,就这么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怎么了?”

江闻终于察觉出周围不对劲的气氛,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见顾伽手上那个吓人的玩意,瞳孔地震的同时,立刻撇清自己的关系:“这可不是我干的!”

江闻还想再说什么,姜助理的电话响了起来。

现在并不是接电话的时机,姜明泽伸手就要按掉,却在看见来电人的名字时,愣了一下。

顾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异常。

“易森?”

“对……”

顾伽:“外放。”

“……”

“喂?姜助理吗?”电话里传来赵易森的声音。

“……易公子。”

“你怎么了?声音听上去有点虚弱?难道你也生病了?”

“咳咳咳,我没、没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赵易森犹豫片刻

“就是,顾伽他今晚必须得在医院观察一宿,所以我就在他手腕上挂了个东西。钥匙放在门口绿植的花盆下面了。他要是醒了,你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悄悄帮忙打开就好。”

物理禁锢,这就是赵易森想出的办法。

方法简单有效,就是需要一定的勇气。

“这……”姜明泽踟蹰地抬头,对上顾伽的视线。

“我……我知道了。”

……

挂断电话,赵易森松下一口气。

他自诩没有面对这一幕的勇气。

给顾伽拷上手铐后,赵易森正要溜之大吉,正好陆铭提出可以开车送他回家,他便欣然答应下来。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无人的郊外公路上。

驾驶位上,陆铭从车内后视镜里观察着赵易森,越发觉得青年好像跟从前似乎不太一样了。

对于这位刁蛮的贵公子,在不自觉利用的同时,他心中也确实有着朦胧的好感。

几次碰壁之后,陆铭感觉有些困惑。

“……”他决定重新建立二人的关系。

半小时后,黑色奥迪缓缓停在小公馆前,赵易森解开安全带,朝陆铭道谢:“麻烦你了。”

陆铭冲他笑了笑。

青年的长相十分清俊,是学校里经常出现的万人迷校草角色,即使被命运捉弄,魅力依然不减。

饶是不吃这一款的赵易森,都被他的笑容晃得愣了一下,立刻转移话题:“那个,你给我的东西都看完了,明天我就把签过字的文件都送回去。”

盯着赵易森的眼睛,陆铭微微叹了口气。

“小森,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就在赵易森晃神的瞬间,车窗往下落了一半。

陆铭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有种令人不忍拒绝的魅力。

“明天早上,我可以再来接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