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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某人不过是高攻低防,真亲了又受不了了

在陶珩明确的人生观里, 大部分信息是被明确划分的,他们在思想中根深蒂固,如一根刺, 影响之后的所作所为。

例如, 陶珩坚信自己能吃遍全宇宙, 是污染物中最强大的存在, 所以才会如此放肆, 在世间横行霸道。

某种意义上, 陶珩也是过于自信。

例如, 陶珩坚信自己不会生病,之前饿到肚子咕咕叫, 身体的骨头嘎吱嘎吱响, 他也能在深夜翻身,安慰自己都是正常的, 不过是生长痛的必需品。

就连这次烧到不省人事, 视野所及之处都盖上一层薄薄的纱布,像是近视八百度的视觉,陶珩也绝不松口。

他的倔脾气平日不会显现,总是用慵懒和平和的态度加以粉饰,事实上, 根本不是真正的佛系。

凡是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拽不回来。

【哥, 我叫你爸行吧,你这真不行啊,都有幻觉了, 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病吧?】

【说起来你病了也会影响我这边的视觉吗?我怎么也能看见顾文莳的人影?】

【啧,模模糊糊的, 朝你这边走来了。】

“我说了我没病。”陶珩嘟囔着,回着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语,他微微颔首,抬手将顾文莳的衣角扯着。

“怎么出现幻觉还是碰到你啊,难道我很想见到你吗?但是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你看起来太危险了,像,像,像是要。”

未尽的话语在脑袋中卡住,恐怕连陶珩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完全不禁思考。

“像是要怎么样?”属于顾文莳的声音问道,高大的身影完全站在床前,将台灯的灯光挡住大半。

陶珩被黑夜拥抱,视野变慢,他眼前的世界更加模糊:“像是要把我吃掉。”

“是这样吗?”幻觉和顾文莳本人如出一辙,竟敢对伟大的[吞噬]大人动手动脚,一边询问着,一边用修长的指尖挑起陶珩的下巴,牙齿啃咬着细嫩的脸蛋,如豆腐般,幻想先是愣了数秒,随后又啃了一颗。

“嗷呜?”陶珩不自觉发出奇怪的叫声,他本意是扯一扯顾文莳的衣角,但大脑的控制能力变差,一时没收住。

随着刺啦一声,顾文莳的衣服被撕碎,巨大的缺口让男人的胸肌大片裸露。

嗯,是经常去健身房的类型,身材勉强能打个九分吧,陶珩点头评价,不自觉说出口。

“那一分扣在哪里?”

陶珩板着脸,颇为严肃道:“扣在不能摸。”

幻想牵起陶珩滚烫的手掌,由于体型的差距,他们的大小差别巨大,顾文莳缓缓插入缝隙中,冰块没入滚烫的火焰中,将其轻易扣住,不允许逃跑的可能。

【不对啊,哥,你看你手上。】

“嗯?”陶珩歪着脑袋,终于反应过来——

面前的人影根本不是幻象,明明是顾文莳本人。

是他本人回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陶珩像是被抓住尾巴的猫,处于挣扎的状态,但挠动爪子也碰不到对方,反倒让自己的体力耗尽大半。

陶珩不敢用力又想要使劲,无法从顾文莳的手中抽离,最后还是坏心眼的男人玩腻了,才愿意一根根手指松开,放可怜的病号自由。

抽离前陶珩还不忘占个便宜,将顾文莳的胸部狠狠蹂躏一番。

“八分了,摸起来不舒服。”陶珩说着气话,眉头拧紧,身体不停向后缩,明显在提防顾文莳。

欣赏完陶珩整个表情变化过程,以及鲜活的动作,顾文莳晦暗不明的眼眸终于正常,他站在光线下,学着陶珩的模样,以相同的角度歪着头。

话语轻佻。

“可能,是因为,这也是,我的寝室?”

语毕,冰冷的指尖再次伸出,让陶珩误以为对方打算碰自己,缩了缩脖子,睁眼后才发现,原来是帮自己整理被套的。

怕陶珩着凉,顾文莳将缝隙掖好,抬眸后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我本来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但没想到你成这样了,唉,看来我必须得留下来照顾你了。”

陶珩当然不能也不会答应,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和处理局第一队长坐在同张床上。

“不需要,我可以照顾自己,再说了,我就算不行了我也能喊其他人。”

“你喊谁?你那朋友好久没有和你一起玩了?对方去忙自己家里的事情了,怎么还会顾得上你,你看吧,这种关键的时候,也只有我能帮助你了。”

男生之间不会互相通报自己正在做什么,大多时候都是不能来玩游戏,象征性询问对方被什么事绊住脚步。

近期污染物肆虐,到处是一片乱象,大部分人忙到前脚顾不上后脚,又怎么会特意发几条消息。

“你懂什么,那是我们关系好的象征。”

陶珩观察过网络上的评论,大部分朋友到一定阶段后,会变成长弧模式,简称“你的消息我明日再回”的状态。

对此,陶珩本人无所谓,反正他懒得发送的信息,都会让[网络]代劳。

“啊,怎么这样说,那明明是对方不在意我们的陶珩学长,你看看我,就算再忙,也会每天给你发送信息。”

顾文莳靠近,一股温柔的冷气将陶珩包裹,他出现瞬间的失神,眨眨眼,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让某人近身。

最新款的手机开启,首页便是与陶珩聊天的快捷窗口,顾文莳含着笑点开,指着某一条信息解释。

“知道这句我好爱你是什么时候发的吗?是我在和三只污染物搏斗时发的,那只污染物嘴巴里还有三圈牙齿,每个都是金属材质,咬在我的手臂,当时流了很多血呢,但即便是这样,我也在给你打字哦。”

舒缓的语调下,每条信息都被顾文莳赋予特殊的意义,在非凡一般的场景发出。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队长,顾文莳将那时的场景形容得栩栩如生,连陶珩都猜不透,顾文莳所言是不是实话。

陶珩哽了一下,嗓子有些干涩,估计是大半天没喝水所导致,他舔了舔嘴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你下次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要是你意外死亡赖在我的头上,我可能会被你的粉丝杀死。”

在污染物的时代,大队长绝对会是高人气角色,这是陶珩多年看书的经验。

但顾文莳耸耸肩,态度仿佛在说楼下阿猫阿狗的琐事:“放心好了,不会有人担心我的,他们估计都盼我死呢。”

怎么会有人类这么说话?

总觉得,不是滋味。

“……”

陶珩蹙眉,刚打算否认,又听顾文莳继续询问。

“陶珩学长,你是不是也盼着我死?”

“……”

陶珩还能说什么,他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这家伙真是不会聊天,这性格太恶劣了,我写在某书上都要被喷,呵呵呵!】

【等会儿,你别被他的话题又带偏了,快赶他出去啊!】

混沌的大脑让陶珩反应慢了半拍,他突然摆出严肃的表情,与前一秒的态度天差地别。

“无论你现在想说什么,想做什么,请你立刻出去,我不需要你照顾,如果你忙的话,不用假借我的名义过来照顾我,我没有要求你做这种事,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陶珩一旦理论起来,话语总会显得不近人情,让不少追求者望而退却。

然后,陶珩就被推倒了。

扑通一下,倒在床上。

盯着寝室熟悉的天花板,陶珩眨了眨眼。

“我只是想和你说,无论多忙,只要在意都会发消息,我知道你没有求我,但我是自愿的,既然陶珩学长生病了,我当然得照顾你,放心好了,不会要求你做什么的,啊,不过你要是愿意亲我一口,那我会很乐意的。”

陶珩循着声音侧身,脑袋冒出来,只露出一双冒着水光的眼眸。

不知为何,微弱的灯光下,瞳孔中的顾文莳显得没那么像狐狸,连笑容都真实几分。

“我根本没有生病。”

出乎意料的,陶珩没有追究照不照顾的问题,而是重申自己绝对不会生病。

凝视着手中四十多度的温度计,顾文莳陷入良久的沉默,正常人现在都得打急救电话了。

“你确定?”

陶珩努力点头,晃动脑袋时整个世界都在转动:“我确定,我没有生病,不用去医院。”

世界仿佛发生地震,发生剧烈的震动,不知不自觉中,陶珩两眼一闭,就这么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后,他说的第一句话还是:“我没有病,我不要去医院。”

“好好好,陶珩学长没有病,你不打算去医院。”顾文莳也不知在旁坐了多久,寝室的床铺较窄,根本容纳不下两个成年人,更何况还是顾文莳这种体型偏大的大型肉食动物。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每片裸露的肌肤都不放过,凭借姿势判定,估计是陶珩自己把顾文莳当作抱枕,主动凑过去的。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顾文莳下巴处的牙印,上面还有自己的口水。

水渍残留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想忽视都来不及。

陶珩再次猜测,估计是梦里把顾文莳当成某种食物,啃了一口。

同时他在庆幸,幸好自己睡前也不忘刷牙,还好没有异味。

凑过去嗅了嗅,只有薄荷的余香,久久无法散去。

“怎么,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吗?你这一口可完全放过我。”顾文莳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陶珩忙不迭退后,在掉下去之前被一只大手捞过,他不忘把顾文莳的计划,努力做出愤怒的模样,用气鼓鼓的语气说出以下一句话——

“我饿了,我要吃饭,你说你要照顾我,那我现在要吃饭,我是坏蛋,照顾起来很麻烦。”

哪有坏蛋会说自己是坏蛋的,顾文莳轻笑,早有所料,将桌上的塑料袋解开。

“早就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蛋糕,喜欢吗?”

陶珩伸长脖子瞥了一眼。

缩回去。

再看一眼。

再缩回去。

他故意含含糊糊,嘴里像是含着什么东西,细若蚊声说道:“好吃,想吃。”

但等将蛋糕放在身前后,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又出现了,陶珩脸色更差,忙不迭推走心爱的食物。

“我又想了想,现在不想吃了,我就是这么坏的一个家伙。”

为了不让顾文莳发现异样,陶珩努力抹黑自己,心底也认为自己太过于邪恶,竟然放着食物不吃。

那可是送上门,放在自己面前的食物。

究竟是多么歹毒的人,会放过近在咫尺的美食?

陶珩深恶痛绝,陶珩闭上双眼。

“怎么会是坏呢,我看陶珩学长就是为了关心我,你怎么知道我饿了?没事的,你吃不下我就在你面前吃,啊。”

通常情况下,“啊”等词汇是喂食时会用到的,希望对方能张口。

但顾文莳是对自己说的,在陶珩的床上,一只手端着小蛋糕,另一只手接着碎屑,塞得满口都是奶油。

像是故意刺激陶珩,嘴里还要仿佛说着“美味”二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吃需要排队四小时的超级美味小蛋糕。

他的超级美味小蛋糕!

陶珩在内心反复呐喊,类似于深夜栏目的吃播板块,主播们狼吞虎咽,大口往嘴里塞着食物,就算肚子不算饥饿,分泌的唾液也会催促进食。

余光盯着顾文莳鼓动的腮帮子,不经过任何思考,或许是沉重的大脑影响,世界增加一层模糊的滤镜。

眼前的男人胸腔起伏,对方还未把衣服穿上,当视线锁定后,时间仿佛按下静止键。

陶珩压制住顾文莳的双手,猛地凑过去,将对方嘴角以及嘴唇的奶油用舌尖带走。

轻柔的,融化在嘴中的感觉是甜甜的。

看来商家没有偷工减料,用的是动物奶油。

陶珩眼尾向上翘,红彤彤的脸颊配上朦胧的双眸,显得扑朔迷离,让人想要探究。

陶珩舔舐着,像是在吃罐头的小猫咪。

还会舔舔盘底,将残留在底部的味道一并吞入腹中。

他再次靠近,用灵活的舌头卷走属于自己的胜利品。

难以想象,倘若顾文莳此刻下意识张嘴,陶珩会不会虎口夺食,将粉嫩的舌头探进去,剐蹭剩余的奶油。

可惜顾文莳没有,某人高攻低防,平日里总是放荡不羁的模样,现在被简单舔舐,直接化身为青涩的男高。

不,是比高中生还羞涩的存在,猛地退后,将嘴巴捂住,眼眸中是难以形容的震惊。

按陶珩的说法,是瞳孔都在地震。

小污染物不理解,他瞪大眼睛看了看,还有部分没有处理干净,他还得继续。

但同时响起的两道声音打断想法,将陶珩从半梦半醒的状态拉出。

“陶珩学长,你这是在向我示爱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也可以接受。”

【你疯了?你这是在做什么?那可是你的初吻啊啊啊啊,气煞我也,气死了啊!】

他们都是咬牙切齿的口气,区别在于顾文莳是努力压制住情绪,如今将状态调整,又变回往日的模样。

肆意,洒脱,又带着几分嚣张,仿佛处处留情的浪子,又仿佛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真实情况显然是后者,别提和谁建立亲密关系,大部分时候,想要近顾文莳身都是难上加难。

而[网络]则是一位老父亲的无能狂怒,他气愤,他不甘,他不愿接受自家孩子被拱的事实。

还是主动一方!

岂有此理!

而在逼问之下,陶珩缓缓抬眸,面无表情地盯着顾文莳,他微微张嘴,半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

陶珩得为自己辩解,不是奶味的,只是他真的吃撑了,毕竟,谁吞了大大半个学校不会消化不良?

人之常情,都是人之常情。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终于出现裂缝,陶珩疑惑地扭头,难以置信般,将手放在脊椎尾部,也是靠近屁股的位置。

上下摸了摸,又捏了捏。

“怎么了?”

顾文莳刚靠近一厘米,陶珩便连滚带爬,后背抵着墙壁。

“呃?啊,没什么。”

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陶珩额头冒着冷汗,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背后要长出什么东西了。

难道本次意外实际上是某只污染物的诡计,自己的身体要出现畸变了?

第52章 这东西怎么扯着还会痛!嘶

直觉告诉陶珩, 绝对不能让顾文莳发现自己的异常,他以尴尬的姿势坐在床上,双手捂着屁股, 像是想遮掩什么。

也是靠着天然的敏感性, 陶珩才能一次又一次逃过最高执行官的魔爪, 陶珩相信, 这次也能成功。

因为, 他已经听见命运女神的回响。

“嗯?”顾文莳当然能够察觉对方的想法, 坏心思一闪而过, 类似于不想做偏要做的逆反心理,他面上保持不变, 另一只手却悄悄绕后。

避开陶珩的视野范围, 一点,接着一点。

简称——

偷袭!

“不是, 姓顾名文莳的, 你是小孩子们,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我几岁起就不做了!”

陶珩倏地弹开,下意识想要让弯曲的双腿站起,但想起自己的状态,又捂着屁股蹲下, 全程是蛙跳的姿势。

但他也顾不上美观了,只要顾文莳不发现就好。

至于发现什么, 好吧,陶珩自己也不清楚,严格意义上他也敲不到自己屁股后面, 能有人在旁帮忙查看当然是再好不过。

但这个人绝对不能是顾文莳。

绝对不能!

在和顾文莳进行九九八十一次明争暗斗后,两人已经在床上来回无数次, 脚下的床铺也被蹂躏,到处是一片混乱。

【要不你就放弃吧,一直捂着屁股你平衡性也不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干什么呢,对吧?】

【我看这小伙也挺好的,你看他还在百忙之中抽空找你,还愿意照顾你,其实也挺好,对吧。】

【你干脆就从了他吧。】

“你就是想看热闹!”陶珩无情戳穿[网络]的谎言,他还记得这家伙方才还是苦口婆心,劝说乖孩子千万不能随便舔人。

等两人打起来后,又在背后拱火。

陶珩可以保证,在他认识的人里面,除了顾文莳,没有人的变脸能力比得上[网络]。

战况一直持续,躲藏过程中,陶珩的右胳膊不巧撞到墙壁,瞬间,墙面出现向里的小坑,裂缝在疯狂滋生,陶珩咬咬牙。

不行,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太对,制造太多混乱只会让他人察觉异样。

偷偷瞥了眼顾文莳,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瞧见凹陷的墙面,陶珩用身体堵住。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我不想给你看你就非要看吗?你是有什么毛病吗?我们难道有什么矛盾吗?我不能接受。”

陶珩的脸上没有太多明显的表情,即便染上几分焦急,语气在顾文莳耳朵里也是软糯糯的,不具备任何威胁性。

平日总是不易接近,像是与世无争的石头,只有惹急了才会亮出利爪,这才发现哪是石头,分明是蜷成球的小猫。

如此可爱鲜活的模样,比大部分人类更加真实。

见识太多真相与不堪的顾文莳,又怎么能放过面前的小猫?

再者,抛开性格,光是陶珩的面容进行评分,顾文莳也能给出15分的好评。

满分十分。

顾文莳不知内心的感情究竟源于何处,但他是遵循感觉生活的动物,自己的快乐为上。

被称为狡猾的狐狸,绝对是对他最佳的诠释。

对于陶珩的逼问,顾文莳舔舔唇,他坐在床边,语重心长说着。

“陶珩方才不是也是戏耍我了吗?你知道你刚刚在亲我吗?那可是我的初吻啊,你知道吗,我妈妈从小教育我,如果哪一天被亲了,就必须娶对方,那是作为男人的责任,同理,其他人不会要连初吻都没有的男人的,但我一看你就不会对我负责,那我怎么办呢?我只能逗逗你,唉,失去初吻的男人就是这么卑微,看来我这辈子都只能和你在一起了。”

越往后,顾文莳的语调愈发上扬,速度也在逐渐变快,在陶珩听来,像是一段冗长的紧箍咒。

总之他总结了以下几点:

自己夺走了顾文莳的初吻。

初吻没有了就会再也没人要。

两人要绑定一辈子了。

陶珩的喜好极端,凡是自己不喜欢的,他连一个字都懒得看,更抗拒了解。

其他人把他当宝宝宠,张艺轩又是母胎单身,没有人讲述成年人的知识,对于感情的细节,他只在小说里了解过。

很多人都是因为简单的动作动情,最近追更那篇,更是一吻定情。

难道他真的……

会和顾文莳在一起?

“不行不行。”陶珩的脑袋疯狂摇摆,连捂屁股的动作都忘记了,一辈子和顾文莳捆绑未免太过于恐怖。

“可是,我的初吻也给你了啊,如果按照你的逻辑,我可以反驳你的,我不需要补偿你。”

竖起一根指头,陶珩猛地反应过来,按照这个道理,自己也算损失的那一方。

却不料,这句回答同样在顾文莳的预料之中,在精明的狐狸眼里,陶珩脑门上写着明晃晃三个字。

小笨蛋。

对,心思太过于单纯,逻辑思维也容易掌握。

“那正好了,陶珩学长你的初吻没有了,你的初吻也没有了,还正好属于对方,那不是在暗示我们是天生一对吗?”

顾文莳噙着危险的笑,用手肘撑着下巴,故意摆出震惊的模样,像是刚刚想到这件事。

“哎?等一下,我觉得这之中存在一定逻辑漏洞,你让我……”

话语还卡在大脑终端,陶珩正在寻找逻辑漏洞,却在短短一秒的松懈中被抓住破绽。

“陶珩,在我面前发呆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那是顾文莳第一次认真喊陶珩的名字,字正腔圆,又在某些音节刻意停顿,在耳边拂过时,陶珩莫名有种自己被顾文莳放在嘴里咀嚼的感觉。

察觉到自己的失策,陶珩灵活的身体在空中翻过,以最快的速度出拳,又蓦然停下。

陶珩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力度无法收住,要是贸然出招,可能会把顾文莳的脑袋捶掉。

物理意义上的。

鉴于平时都是观看健康的节目,陶珩还是不愿意变成深夜血腥档,尤其是在自己的床上。

“怎么了,怎么不攻击了?是在犹豫什么吗?还是说,是想要隐藏什么?”

顾文莳凑近轻语,他同样没有放过陶珩,手臂直接穿过,将陶珩的四肢牢牢架住,方便翻面的动作。

“好了,现在就让我一探究竟,看看陶珩学长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

宽大的手指冰凉,带着冬日特有的余温,自从污染物肆虐后,昼夜温差再次扩大,竟有逼近三十度的趋势。

触碰的瞬间,将屋外的寒气一并带入,陶珩倏地哆嗦,电流从脚底板直通全身。

不行,脊椎尾部的东西要出来了,他快要忍不住了。

“唔……”

他发出一声呜咽,在顾文莳的指缝勾起裤子,正准备褪下衣物时,寝室的门被一股大力推开,木门冲击墙面回弹,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

大学生没有锁寝室门的习惯,尤其是男生,都爱到处串门。

陶珩偶尔会试着融入集体,伪装得更像人类。

但主要原因还是顾文莳忘记关门,这才让不速之客有了可乘之机。

“陶珩,我希望你能和我们走一趟,不需要消耗你太多的时间,只要接受测试就好,所有——”

男人是电视里标准的战士,站姿挺拔,普通的五官在任务的熏陶下变得犀利,充满攻击性。

嗓音同样是低沉严肃的,和顾文莳这副模样有天壤之别,是属于刻板印象里最传统的类型。

而在男人的身后,陈术同样拧着包凑近,他的眼睛被黑眼圈突袭,不用细想也知道昨晚估计没有睡着。

也不知是何种事在背后催促,才让两人急急忙忙赶到陶珩的学校。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做什么的,你需要做的只有——”

戛然而止的话语停下,两尊雕像立在门口,一起执行任务的豆豆从缝隙中挤过,露出圆滚滚的脑袋,以及两颗黑豆豆的眼睛。

“汪汪汪汪,汪汪!”

人类怎么堵在这里,快让我去见我的老大——

嗯?

在场所有人脸色不一,陈术保持与下属同样的沉默,两人被定在门口,与门内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以陶珩躺在顾文莳怀里,翘着屁股,正准备把手指往内部探究的动作。

寓意明显,是做那种事的前/戏。

偏偏顾文莳买了瓶饮料,正好放在床边,在昏暗的灯光下,水面微微荡漾,无疑是可疑的润滑剂,充当探索的助力工具。

更不凑巧的是,陶珩那位名叫张艺轩的朋友喜爱各种周边,某款周边的包装盒与避/孕套如出一辙。

在灯光的渲染下,已经拆封的盒子空空如也,四五盒散落在地上,昭示着被主人匆忙拿取的过去。

视线继续向角落探去,陈术还瞧见在陶珩床尾的垃圾桶,里面堆满用过的纸巾。

答案不言而喻。

“你,你们!”

同行的队员张张嘴,又闭上,平日严肃的神情被打破,试着再次张嘴,最后也只能说出干巴巴的几句话。

前几秒是震惊,后几秒是视死如归的坚决。

“顾文莳队长,很高兴见到您!我是二队的临时队员,编号……放,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和其他人讲的。”

又是沉默的三秒,四人一狗大眼瞪小眼,忍着被打扰的不悦,顾文莳的伪装天衣无缝。

他轻笑反问:“那我得好好感谢你了?”

小队员才刚入社会,被纳入二队前也不过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听得懂弯弯绕绕。

视线迟迟没有从陶珩身上收回,半晌,才严肃回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连陶珩都知道顾文莳在阴阳怪气,竟然有人能听不出来,他震惊到张大嘴巴,但显然,权力的接触会惹来诸多不便,陈术向前一步,虽抿着唇,但意义明确。

走廊的光从门缝透入,顾文莳起身说道:“走吧,有什么事去外面说。”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光线被隔绝在外面,直到所有人离开,陶珩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将一条细细长长的尾巴扯出来。

“呼,还好没有被发现。”陶珩拍了拍胸脯,他摸着毛茸茸的一条,难以置信般扭头,但就是不能看到具体的情况。

急迫的心情下,陶珩在原地转了个圈,最后用手扯了扯,痛到摔倒,险些发出尖叫。

“啊!”

不对,是已经从嗓子眼理发出来了。

不对不对,到底出现什么问题,自己那块怎么会如此之痛?

第53章 你们觉得,陶珩这个人,如何?

早在昨晚, 应对污染物的特殊处理局总部,便召开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会议之一。

当然,上一次同样在几天前, 是全球性质的, 各种势力鱼龙混杂, 本次更像是团队内的讨论, 大家都是悄悄抵达, 隐瞒行踪。

“你来了。”

“也不知道什么事, 这么着急把我们喊过来, 哈,我才解决一只B级的, 还以为能睡个安稳觉呢。”

交谈声点到为止, 大部分人进来后只是微微颔首,用眼神打了声招呼, 随后坐在冰凉的位置上, 抱胸小憩。

金属门被陆陆续续打开,带来一股外界的寒气,尤其是顾文莳,也不知是故意示威还是太过于匆忙,连基本的打理都没有, 浑身泛着血腥味。

刚拉开椅子坐下,隔壁的陶文靖便皱着脸, 嘴里嘀咕又是哪个人惹了这位活神仙,怎么从彭大回来后,就像是吃了炸药包一样。

“呃, 我先提前问一下,应该不是我惹了你吧。”

半晌, 顾文莳才缓缓扭头,捉摸不定道:“你猜猜看?猜对也没有奖励。”

陶文靖:“……”

“那你还是别和我说了。”

平心而论,顾文莳杀污染物的积极性的确提高的,和几年前相比,说话做事也更加圆滑。

但偶尔一瞥,总会从心底生出恐惧感,仿佛顾文莳不是人类,与他们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其他人员陆陆续续到场,连三队的正副队长,那对忙到不见人影的兄妹都参加会议,也是罕见的场景了。

顾文莳手指轻扣桌面,以“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的频率,他的耐心在耗尽。

“所以,以最高权限把我们喊回来有什么事。”

对抗污染物的组织不止一个,明面上,大家都是努力抗争末日的好朋友,背地里,什么勾当就不得而知了。

顾文莳扫视眼前的脸,大致猜到处理局局长的用意。

双手交叠,锐利的视线仿佛要穿过椅子。

为首的老人手里一直抚摸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从外表看平平无奇,但老人却爱不释手。

他年过七十,作为奋斗一生的处理局局长,本应该是在家享福的命,大部分权限也全权递交给顾文莳,现在却主动召开会议,明显有要事要商谈。

极大的可能,那关乎处理局局长的个人利益。

“比起前段时间的会议,想必各位已经亲身体验到污染物的严重程度了,世人都认为他们是毒瘤,但我觉得不尽然,各位怎么看呢?”

局长没有隐瞒想法,可能是年迈体弱,短短一句话便咳嗽三四次,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时日将尽。

但意外的,除了二队队长陈术,另外六个小队队长都没有持反对态度,甚至有人颔首同意。

“他们的能力与存在的确有目共睹,截至目前统计,世界上已经出现1034例患有绝症患者,癌症等应有尽有,但他们都意外痊愈,唯一的共同点是被污染物污染,由此我认为……”

话还未尽,陈术猛地拍案而起,剑眉冷眼,喊道:“你们究竟还要迂腐到什么程度,先是[吞噬]的招安计划,又是说这种话,连人类都搞不明白,还想妄图和怪物打交道?”

“您有真正感受过污染吗?那是精神层面的污染,他们是不讲情面的,他们是怪物,是让世间生灵涂炭的怪物!”

就算被其他人压着肩膀,陈术也必须把话讲完。

“我还是那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局长转身长吁一口气,瓷杯摩擦发出声音,他感慨道:“我感受过污染啊,小陈啊,你说的我当然知道,但就是感受过,我才……唉。”

在污染物肆掠初期,局长曾在家遭受一只污染物的袭击,官方暂定编号为[入梦],污染途径不知,能力未知,只知道被污染者会在梦里发生畸变。

局长不幸中招,进入畸形人的第一阶段,一段时间后后背隆起,快要进入第二阶段。

也正是在此刻家中响起警报,其女紧急将父亲送往特定的医院,救治后痊愈。

但事到如今回想起来,局长还能感受到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大脑充盈的状态,那是无与伦比的感觉,硬要用语言诠释,恐怕只有进化二字足以支撑。

那是超越人类的生物,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能引领人类走向进化的阶梯。

局长无比激动,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终于有光芒在闪烁,但他的言论也引来陈术的不满。

“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特地把我们喊过来是要我们向污染物投降吗?难道要让我们所有人成为怪物,沦为只知道听从命令的眷属吗?简直愚昧至极!我听不下去了,如果您执意如此,我也只能选择辞职!”

权杖落地的声音响起,睁开层层褶皱的双眸,局长厉声呵斥:“坐下!”

下一秒,他又变回和蔼的模样。

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还记得那个人吗,我记得他是十几年前加入食堂的,大家都称呼他为瘸子,可自从变成畸形人后,他的物理作战能力比在座绝大部分人都要强。”

所提及的人正好是陶珩见过的,是那位烧烤摊的摊主,有一身好手艺,为人和善。

局长提及此人意有所指,大拇指摩擦着拐杖的表面,在岁月的积攒中,表面的坑洼不平早就被磨得光滑、锃亮。

“说这些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和大家聊聊心,看看大家的想法,还是老了啊,呵呵,想法不如你们年轻人了,拼不动了,拼不动了啊。”

哪个领导的处事不圆滑,局长的套话一轮接着一轮,自圆其说,但顾文莳听不下去了,他换了个姿势,跷着腿。

“直接步入正题吧,我想叫我们过来的用意应该是改变作战方针吧,怎么,要归顺污染物,放弃A城的管控吗?事先说明,我是无所谓的。”

“糊涂!”局长大喝一声,明明是他先勾起的话题,现在却唱红脸,阻止顾文莳荒谬的想法。

铺垫这么多,也终于愿意步入正题。

“我将各位喊到这里的原因,当然是因为[预言]的指示,最近的内容有些许区别,想必大家早就知道了。”

[预言]之书是整个处理局的行动方针,也是总部拥有的制胜法宝,帮助局长稳定整个局面,控制其他组织的活动以及控制其他势力。

世界能够稳定,毫不夸张地说,有百分之九十都是[预言]之书的功劳。

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虽之前就有些孩童心性,但[预言]之书从未给过片段以及中断的信息,像是在刻意阴霾。

先是[吞噬],之后又是……

“所以我想问的是,各位知道陶珩这个人吗?”

原本无所谓的几人,在听见名字后迅速睁大眼睛,尤其是四队的领袖,整个人向前踉跄,险些从座椅上滑下来。

随后,他们又指着对方,喊出相同的内容:“你也认识他?不过,是一个人吗?”

“你们是怎么认识他的?”

“陶珩又怎么了,书上有提到他的内容吗?”

见此情况,局长不免笑了笑,他捋着花白的胡子,久违的倒了杯茶。

“我可以问问看,各位对于陶珩究竟有什么看法吗?”

陈术率先举手:“他是位为人民奉献,有着崇高思想,良好心理状态的人,我对他十分敬佩,在彭大的任务中曾产生过交集,他的心性连我都自愧不如。”

四队队长同样表态,高举两只手:“啊,我觉得他没有威胁,不过询问他做什么,难不成这家伙能是[吞噬]本尊,不是吧,我猜对了?”

陶文靖耸肩:“我和他是远房亲戚,但没有什么交集,最近出任务见到几次,我曾怀疑过他,他的行踪略微有些可疑,但接触后我认为没有威胁性,这是我的判断。”

最后发言的是顾文莳,他明着骗人,只回了“不熟”,便继续在会议上降低存在感。

拐杖锄地的声音再次响起,局长点点头,表情捉摸不定。

“具体内容我就先不告诉你们了,可以确定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拥有极高的价值,至于具体内容,翻译小组也抓紧时间进行,嗯……唯一能告诉你们的,是之后的行动目的有所改变,我们必须抓住污染物的本质,我们要利用污染物,利用他的畸形。”

“研究团队已经开展专题项目,最近又有新的成员,相信不久后便会有成功。”

“新的作战方案已经发送成功,真是老了,这种新型设备都玩不明白了,呵呵呵。”

在其他人离开前,陶文靖和陈术被留了下来,由他们带陶珩进行全面的检查,并筛查是否具有威胁性。

隔着一堵墙,断断续续地讨论声传来,陶珩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所有人议论,他还在追着尾巴,在床铺上绕圈,时不时抽纸打喷嚏。

发烧的症状总是一阵接着一阵,余热反复无常,黏稠的液体使衣服贴在身上,难以忽视的感觉,也让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除了尾巴的异样,随着陶珩打喷嚏的动作,每一声过后,自己的影子里便会蹦出一只黑色毛球,

毛茸茸的。

还带着短短的小尾巴。

打一下喷嚏弹起来一下,数量越来越多,具有学习音乐的潜力。

“等等等,这是什么情况,我,嗝……啊切!咋,变成这样了?”

第54章 狗是人类最忠实的伙伴,不是吗?

在[网络]一句接着一句的逼问下, 陶珩被每秒20字的话语淹没,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揉着通红的鼻子, 将这段时间的种种异样告知。

【不是, 不是啊, 你这是故意防着我吗?这么大的事情, 而且还过去这么久了,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不是说你天下第一吗?咋了, 难道怕我害你不成?我不是稍微不合你心意就得被吃掉吗?】

控诉的话语似乎有些委屈, 两只污染物属于狩猎与被猎食的关系,[网络]的位置虽然低下, 但经常在语言上出言不逊。

类似于提供惹了陶珩, 打在他身上也会发现打在一团棉花身上,但下一秒, 又会发现这团棉花竟长了嘴, 还会吃人。

总是那副无所谓又淡然的神情,连自身的界限都会模糊,让其他人明目张胆试探。

训斥的话语下,更像是朋友之间的关系,又总会嘴巴痒, 故意说些诱惑的话语,像是巴不得陶珩不好过, 违背自身的愿望。

依稀记得多年前,陶珩忙着应对高考,早上五点就得出口, 晚上十点才到家,早出晚归。

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小污染物没有多少基础,也算不上天下,为了和人类接近,努力捞个文凭,连吃饭这件事都忘记了。

肚子饿着不说,力气没了也不说。

某天在教室晕倒,陶珩惊动整间教室的人,醒来后捂着肚子,谎称自己是低血糖的毛病犯了。

[网络]还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话。

【饿死你算了,什么都不说,连自己感觉都慢半拍,你不是平时一点疼就觉得不舒服吗?怎么现在又这样?】

还是高中生的陶珩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眨眨眼,身上搭着自己的校服,平静叙述着——

“我的确对疼痛很敏感,饿了也会疼,但是疼着疼着感觉又没有什么了?反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污染物,休息也不会有好转,我就忘记说了。”

“好像疼着疼着,我就觉得没事了,不疼了。”

“原来我一直在疼啊,好奇怪的感觉,人类也会这样吗?如果我不觉得在疼,那还能算是疼吗?”

[网络]之后把陶珩痛骂一顿,但骂着骂着又说不出任何话语,有的人饿到自己都遗忘疼痛,他还能说些什么?

唯一能做的,是去各种论坛找寻有关消息,发现污染物的踪迹,方便陶珩进食。

抱怨与恶狠狠的话是少不了的。

即便如此,在几年的相处中,[网络]也是真心实意在担心陶珩,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可能是怕某人哪天作死了,害得他跟着受累,尸骨无存。

一定是如此。

想法是美好的,陶珩的回答也是一如既往。

“可是你又没有问过我,我想着没有必要就懒得说了,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和你说了也没有任何作用。”

[网络]:“……”

连教训的话都说不上了,完全是有气发不出。

一直到许久之后,某只污染物才明白这是名为心疼的情绪。

当下,陶珩的喷嚏打断他们的对话,每次身体抖动,他便会以最快速度抽纸,一个喷嚏后,脚边的影子就会蹦出一只不明生物。

身上干净,毛发清爽,黑黢黢的,带着一只长长翘起的尾巴,可以把身体围一圈。

吐出的语言更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低语,普通人类听的时间长了,会出现无法承受的现象。

头昏脑涨,意识不清,甚至会出现多梦。

梦里都是被黑色毛球攻占世界的怪梦。

但对陶珩而言,不过是一群萌物,在床上蹦跶,随着喷嚏的频率跳起,嘴里嚷嚷着“饿了”之类的。

“饿了,饿了,好饿。”

“嗝,好撑好撑,吃不下去了。”

“要消化,要努力,我们来分担。”

陶珩:?

怎么还有不同意见?

用手指戳了一下,如预料中的手感,温度与自己肚皮的感觉相同,暖乎乎的,容易推倒,轻轻用力便从床头滚到床尾。

嘴里还嚷嚷着“呜哇”之类的怪声。

陶珩微微拧眉,在毛球滚动期间,他自己也出现在洗衣机里滚动的感觉。

【你难道在洗衣机里滚过吗?】

“不要问,问就是我滚过,呃呃呃,好难受,阿丘!”

又是一声响亮的喷嚏,新的小毛绒产生,和其他毛球并排站着,站在床铺上,站位还有高低落差,但都仰着头,用亮闪闪的眸子盯着陶珩。

嗯,听他们的内容,似乎是在帮自己分担食物?

陶珩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捧起一只端详,没忍住,又偏头打起喷嚏。

滑稽的场面让陶珩联想到多年前的小影片,似乎是一部叫冰雪机缘的,里面有一幕与现在谜之相似。

“你说,不会我现在闭上眼,马上就一只米奇鼠开着直升机,带着最强法务部来质问我吧?”

【你要是再多说几句,说不定就有了。】

“那我还是不说了,我还是很惜命的。”

陶珩捂着嘴,毛球越堆越多,直到把床铺占据大半,还没有结束的迹象,视野范围内都是黑色。

有圆的,圆的,还有圆的。

【等一等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要不我帮你在网上问一下,咱们发一下小某书?啊,不行,要是让别人发现就不行了……】

【真是的!你要是早点和我说肯定就不会这样了。】

既往不咎,无论怎么样,都需要解决手头上的急事,毛球隐约有掉落的趋势,陶珩只能边捞边想办法。

还好毛球都比较乖巧,没有活蹦乱跳,顶多探头注视着陶珩,像是在打量,眼眸里都是“好奇”二字。

“等等,这些实在是太多了,我得想想办法了……”

数量快到双手都无法捞过来,正当陶珩犯愁时,不远处虚掩的门有敞开的趋势。

陶珩:!!!

等会,现在还不能进来!

左顾右盼可以利用的空地,陶珩忙不迭把毛球往同一个地方塞,然后用被子往上一盖,动作流畅,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应该吧?

余光瞥到视野中扭动的物体,陶珩把自己的尾巴塞好,一瞬间又产生不自信的想法。

“无论你怎么说,陶珩都需要和我们走一趟,刚刚才经历了A级事件,说什么都不能待在房间里,顾文莳,你能确定这不是污染后的症状吗?你的担保,你的话语能够抵得上陶珩的命吗?”

“不要把你那一套用在我头上,我接到的是总部的信息,倒是你现在在这里滞留,这才是不符合规矩的行为。”

一身正气的语气,不用想也知道出自陈术,也不知道书上写了什么,像是给他下了迷魂药,让他坚信陶珩是绝对纯良无辜的存在。

和污染物完全不沾边。

主动接下任务,前往陶珩所在的寝室,向会议中的其他人证明陶珩的无辜。

顾文莳走在最前面,扫了陶珩一眼,不知为何,嘴角蓦然翘起,颇为玩味的模样。

“随便你,我只是向你们提议,一切都是站在陶珩的角度思考。”

说到最后几个字,顾文莳特地把声音提高,朝陶珩那边眨眨眼。

几人的意见终于统一,他们前后脚进屋,而他们的自然是来验证陶珩的方法和威胁性的,小队员蹲下,拍拍最强检查工具的屁股。

“去吧豆豆,如果你觉得面前的人是坏人,你就大喊告诉我们,知道了吧?”

是的,正是靠豆豆的狗鼻子侦查,他不仅能嗅到污染物,在强大的第六感下,还能预感到危险,简直是所有任务的得力助手。

处理局方面也一致认为这是极为高明的行为,毕竟陶珩的数据有些许异样,上头已经察觉到,产生可能有内鬼的猜测。

为了避免有人包庇,在众多人的见证下,使用豆豆是最正确的决定。

毕竟,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

不是吗?

第55章 拉扯的游戏已经结束了,不如现在转换身份

牵引绳被取下, 刚吃饱饭的豆豆被轻拍屁股,肚子里都是人类贿赂他的食物。

满满当当的。

嘴巴里还有鸡肉的余香残留,胃里也有宠物特制的罐头水, 对于小狗而言, 完全是一顿大餐。

“汪, 汪汪。”

豆豆当然知道自己的职位, 他是人类的最强侦察兵, 拥有史上最厉害的鼻子, 任何污染物都逃不过他的嗅觉。

在狗生看似平庸的一生中, 豆豆已经靠能力捕捉到数百只污染物的踪迹,在处理局的系统里, 能够借出豆豆成员的任务, 那可是意义重大。

同样也具有极高的重视度。

本次任务临行前,还有众多哥哥姐姐将豆豆围住, 由于三队的经济实力, 豆豆大多时候待在三队,队长总会携带各种小零食,听说还是副队长亲自下厨做的,那也是豆豆最爱的食物。

豆豆包里还存着几块,用真空袋包好, 倘若想要啃几口,只要用嘴巴扯一扯人类的衣角, 食物自会送到嘴边。

由此可见,豆豆是一只受到极高度重视的小狗。

他是人类最忠实的伙伴。

也是人类最强大的后盾。

更是拯救世界的关键角色。

曾经的豆豆深信不疑。

每个人都如此认为,坚信着。

可惜他叛变了。

现在陶珩才是老大, 一切利益基于陶珩,一切服务于陶珩。

印证某个民间的词汇——狗腿子。

论抱大腿, 豆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场所有人都比不过他这只狗,自己才是最会讨好老大的。

聪明的小狗会把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伸出,垂着耳朵,任由老大抚摸自己的脑袋。

“汪!汪!”

在原地跳了几圈,豆豆闻着空气中熟悉又令狗畏惧的味道,他激动到摇晃尾巴。

是的,之前不小心把老大害惨,豆豆整只狗都郁郁寡欢,生怕新认的主人就这么离他而去。

还是被自己害惨的那种。

这无疑是豆豆整个狗生的耻辱。

回到基地后,豆豆奋发图强,分析人类的行为与习惯,学会了思考。

他甚至会自己翻书,小爪子艰难扒拉纸张,观看社交等相关的内容,整只狗都写满上进二字。

“汪!”

如今,豆豆早已是学成归来,他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即使再度看见心心念念的老大,他也没有做出出格的动作,顶多是小尾巴摆来摆去,无意识暴露自己的激动。

“豆豆,你觉得面前这个人怎么样?有没有察觉到奇怪的地方?”

队员的声音徐徐传来,豆豆沉默数秒,按照他的想法,他应该是飞扑过去,躲进陶珩的怀抱里享受大佬的温暖。

但人类太过于愚蠢。

之前便去曲解自己的含义,导致老大被发现。

认为人类都是笨蛋的豆豆转圈,他保持矜持,没有做出出格的动作,而是不停追着自己的尾巴。

“汪,汪汪!”

从语气上判断,陶珩绝对不是污染物那边的,小队员松了一大口气,但身后几位大佬都毫无反应,他内心打鼓,一时拿不定主意。

怕是几人不会狗语,小队员将手抬起,手心散发淡绿色的光芒,为几位翻译。

“豆豆的意思是好人,他要跟随,呃,老大?”

小队员本来舒展的眉头皱起,一时没猜测出豆豆的想法,他本是其他小队的编外人员,但最近觉醒了[万能翻译],在使用能力期间,可以听懂动植物乃至其他国家的语言。

堪称最强翻译利器。

也正是如此,才能和众多大佬参加同一项任务。

“等会儿,我应该是听错,我,我再仔细听一下。”小队员在大佬的注视下瑟瑟发抖,总觉得有股无形的重量压在自己头上。

陈术不好交流是人尽皆知,与人交流时总有在瞪人的既视感,但顾文莳和陶文靖是怎么回事。

自己应该没有惹他们两个吧?

尤其是传闻中的顾队长,最近都在说他不太好接触,但明面上还是会维持笑脸。

怎么现在,颇有种自己插足两人之间的感觉?难道是应该是顾文莳和陶珩的特殊关系,毕竟在进入前,他们的姿势与动作颇为尴尬。

咳咳咳,要是检查出陶珩存在问题,那自己应该现场说吗?

小队员咳嗽数声,将杂乱的想法压下,迫于压力,根本不敢乱动。

“那个豆豆,你要不把你的感觉直接告诉我,或者用动作表达一下?怎么样?看,这个是三队队长给我的零食,喜欢吃吗?是最新款哦。”

豆豆就算再傻也听出言外之意,对方分明能听懂自己的内容。

瞬间,小狗傻愣在原地,但他知道自己的反应不能太过于明显,不然会让陶珩的身份暴露。

可是狗狗的脑袋就巴掌大,任他如何着急也无法思考出方法,只能用湿漉漉的眼睛望向陶珩,企图寻求帮助。

陶珩:“……”

“唉。”

陶珩也是爱莫能助,他完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对于处理局的大部分信息,他都是不沾边的。

但对方带人前往自己的寝室,如此重大的事件,自己的内鬼肯定会发送消息提醒。

所以手机放哪了?

回想起[网络]曾经提醒过几句,但当时晕乎乎的,估计是没有听清楚内容,陶珩边打喷嚏边扭头,在内心呼唤某只污染物。

“我找不到手机了,你快帮我看看消息在哪里,对方可能给我们发送了几条消息,你看看消息栏里有没有。”

【……】

意外地,那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陶珩这才反应过来,[网络]已有超过两分钟没有发言。

怪不得内心如此平静,原来是说话的人不见了。

但[网络]能去哪里?

陶珩微微蹙眉,他尝试感受,如果对方不小心睡着了,他也能第一时间拍醒。

但不行,根本不行。

哪里都没有。

仿佛[网络]从未存在过,按照目前的状况,更像是自己不小心把[网络]吞掉了。

毕竟把食物含在嘴巴里,在喷嚏的作用下,的确有可能吞下食物。

陶珩:?

不对,他肚子里明明空荡荡的。

陶珩左顾右盼,他无视豆豆的求助,四下找寻[网络]的踪迹,最后,在被套的里层,发现一只瑟瑟发抖的紫色毛球。

比其他球小一圈,瑟瑟发抖,被黑色毛球围住,用同样求助的眼光望向陶珩。

陶珩:“……”

望着眼前如出一辙的两双眼眸,陶珩算是了解了,不仅是豆豆需要答案,他的聊天伙伴,也是[网络]本体,不巧从身体里脱离,正处于断联的状态。

手机同样不知去处,无法查看安插内应的提示内容。

换而言之,只能自己面对眼前的危机。

在毫无外援的情况下。

还要加个前提条件,在身体不适,大脑异常沉重,右脑的中心向外扩散着疼痛,整个身体被麻痹的感觉笼罩,无法冷静思考的情况下。

像是被人在背后打了一顿,闷棍,耳朵嗡嗡响,身体同样无力,想法更是断断续续,无法梳理完善。

陶珩只能向陈术寻求帮助,奈何某些人是块木头,根本不会看人脸色,反倒是落在顾文莳的瞳孔上。

两人视线相撞,陶珩的心脏慢了半拍,好不容易成型的想法再次被打散,直到听见其他人的声音,他才勉强反应过来。

“怎么了,豆豆,你怎么不说话吗?难,难道,你感受到不一样的地方,绝对他有危险吗?如果是的话,你就点点头,如何?”

小队员说完剩下的那几个字,连气都不顺了,汗水不断从额头流下,愈发感受到视线的威力。

豆豆在催促声中嗷呜几声,他的大哥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整个人像是卡顿的电脑,就差头顶多一个转圈的符号。

“汪,汪汪!”

灵机一动,豆豆采取平时最常用的方法,在原地转三圈,又用爪子搭在陶珩的脚边。

小队员心领神会,惊喜道:“原来是异能者,看来陶珩应该要觉醒了,最近觉醒的人都会伴随持续高烧,对应上了,全部都对应上了!”

陶珩的名字在[预言]之书上出现数次,如此重大的事件在所有人口中传阅,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程度。

若是陶珩的存在对人类存在威胁,小队员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虽然,以他贫瘠的大脑也无法想出什么符合逻辑的发展。

总之——

“太,太好了,你估计马上就要觉醒能力了,要不和我们去检查一下,怎么样?”小队员拍起巴掌,忐忑地提出建议。

陶珩眨眨眼,第一秒没有反应过来,第二秒还在发呆,第三秒在思考自己是谁。

直到第四秒,陶珩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他什么时候成为异能者了,怎么还要去接受相关检查。

这合理吗?

豆豆同样着急,认为是自己把老大害惨了,忙不迭在原地抗议。

小队员频频点头,扭头向其他人翻译:“陶珩的能力与其他异能者都不同,没错了,肯定没错了,他肯定是拯救世界的关键!”

急速的语气下,颇有种添油加醋的意味。

连陶珩都不知该从哪里吐槽,最后还是几声喷嚏打断对话,陈术从头到尾都在装不认识,严肃训斥几人不要打扰病人休息后,他们才挨个离开房间。

“唉。”陶珩长吁一口气,如今脑子昏昏沉沉,之后又忘记自己为何叹气,只想着好好睡一觉。

但[网络]的事情还卡在心口,不快点处理连觉都睡不安稳。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陶珩不喜欢到嘴的食物自己跑掉。

那是对他的侮辱,完全无法忍受。

正当他打算把紫色毛球捧起来时,顾文莳再次推门而入,不知道几人谈论何种内容,他眉头拧紧,直奔陶珩的方向而来。

皮鞋踩在未经装修的粗糙地面,宽大的外套与宿舍格格不入,撇去不正经的部分,顾文莳也是完美的衣架子。

“他们说等你病好了就带你去检查。”

“啊?哦,我知道了。”

放下手头的事情,陶珩忙不迭向后挪,屁股扭来扭去,手也将被子压得严严实实的,生怕顾文莳直接把东西掀开,露出内部十几只毛球。

还是带尾巴的那种。

“怎么了,你不用一起去吗?我听说你们有工作。”陶珩努力保持镇静,嗓子哑绷紧难以看出,除此之外天衣无缝。

但顾文莳轻笑几声,他动作利索,不允许视野中锁定的人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没有采取一贯的作风,说着那些暧昧又冒犯的话语,反而雷厉风行,占据主导位置。

“陶珩学长,我觉得游戏也要到此为止了,被打扰几次我也有点厌烦了,一直拉扯固然有趣,但总是被你牵着鼻子跑也有些不对味,这样如何,我们要不换个关系试试看?”

也不知是哪个地方戳到顾文莳的神经,今晚变得尤其躁动,将最真实的表情裸露,向陶珩散发情绪。

直接用手圈住陶珩的手腕,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

“什么?”陶珩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用两只手奋力抵抗,可曾想那只修长的手直接向后探,将毛茸茸的尾巴抓住,脸上带着玩味又肆意的笑容。

男人身上的味道正在一寸寸浸染,仿佛踏入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在那片白色之中,有只狐狸在烤火,陶珩脑海中浮现这样的画面。

但在温馨的场景下,狐狸眼睛中只有锁定的猎物,他张开嘴,露出一颗颗獠牙,充满攻击性。

那是气势上的压力,无外乎能力,只是顾文莳在这场语言博弈中更占据优势。

而他会紧紧握住,把握自己所有的能力,优势,以及现有的一切。

拽着陶珩?尾巴,顾文莳的语气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