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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浮然所言属实,有云川止在的白风禾终于不再那般疯狂地挣扎,虽说偶尔还会烦躁和恼怒,但又会被云川止拿出的那些新奇玩意儿引去注意,很快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云川止一直寸步不移地守着白风禾,陪着她一起困在那法阵之中,洛浮然亦是不曾休息,抓紧替她封印妖力。

日夜轮转,星辰与日光交替透过头顶山洞的缝隙注视三人,后山静谧安逸,时而有不知名的野兽在头顶踏过,踩断一地的枯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知不觉又是半月过去,山峰处的积雪被春风融化,淅淅沥沥流过山间,冻土悄然消融,水汽在石壁上凝成水滴,啪嗒落于云川止肩头。

阖目运功一夜的云川止睁开眼睛,白风禾依旧蜷缩在地上,将头枕在她膝间睡着,肩头云川止的氅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苍白的脸,睫毛沾着露珠。

随着她体内的妖力渐渐被驱逐,原本性情暴躁的白风禾变得温和许多,虽说神智依旧没有恢复,但却再不复妖魔模样。

云川止小心地扭动僵硬的腰肢,而后用衣袖替她擦去脸上溅落的水滴,再抬头张望时,发现原本荧光闪烁的法阵不知何时已然消弭,洛浮然正在不远处的石块上端坐,听闻她醒来的动静,缓缓睁眼。

“妖力封印了?”云川止惊喜地问。

洛浮然颔首,经过这许久的劳累,她的神色亦十分疲倦,不过仍是笑着起身:“我已将妖力重新封印于她丹田内,只要不再有意刺激或受重伤,于她基本无碍。”

“这些天你与风禾都受罪了,尤其是风禾,封印妖力的过程并不好受,她想必默默忍受了许多苦楚。”洛浮然说,“劳烦你带她回逢春阁,好好养上些日子。”

“多谢浮然君。”云川止感激道,她弯腰抱起还沉睡不醒的白风禾,顿觉臂弯比往日轻了许多。

又得化身厨娘,好好喂上些时日了,云川止咬着嘴唇想。

“我将吸收妖丹的仙诀告诉风禾,也不知是好是坏。”洛浮然看着白风禾毫无血色的脸叹了口气,“如今虽击败穹皇保住了性命,可那妖力会一直留在她体内,若有朝一日被旁人知晓,只怕又是大患。”

白风禾吸收妖丹竟是浮然君的手笔?云川止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端详白风禾睡颜。

“我相信她不会在意,而且如今有我,有宗主灵水爱她,她不再如往日一般孤立无援,哪怕当真被人知晓,也伤不了她分毫。”云川止轻声道,她将手臂紧了紧,女人嘟囔一声,将脸埋进她脖颈。

洛浮然看着她们笑,双眼灿若星辰。

“如此便好,这边的事情了了,我便回木里神峰闭关休养,告辞。”

洛浮然转身要走,云川止却忽然喊住她,而后暂时将白风禾放下,从袖中拿出那根从谢存处得来的白玉笛,郑重递给洛浮然。

洛浮然目光汇于玉笛之上良久,直到云川止将谢存的话转述罢了,这才伸手接过。

玉色温润的笛子在她手中发出盈盈微光,云川止低头告别,待她抱着白风禾走出山洞,几只子归鸟在她面前掠过,扑棱棱飞上长空。

子规子规,不如归去。

身后的山洞内响起潺潺的笛声,同不远处山涧的河水一起,悠悠流至远方。

……

云川止一路将人带回了逢春阁,为了避免旁人驻足,她并未经过殿前,而是直接化作光点落于殿内,立在寝殿之中时,险些将正在整理花瓶的李细鸢吓得飞出窗外。

“门主……”李细鸢看见白风禾,失声开口,又被云川止一个噤声的手势堵住话音,红着脸立正。

“你出去吧,这里有我照顾,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放任何人进来。”云川止吩咐她道。

李细鸢看向云川止揽着白风禾的手腕,愣怔了一瞬。

白风禾似是被抱得不舒服,在睡梦中蹙起眉心,云川止见少女看得出了神,于是心中不悦,调整了搂抱的姿势。

白风禾便自然地抬起白皙的腕子,勾住她的脖颈,往她肩头倚去。

目睹这一切的李细鸢忙将头低下,面色红了个透,道了声是,转身踢踢踏踏跑走了,急得连帕子都忘了拿。

有这么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哪怕是性子再冷淡都有源源不断的人被吸引,云川止将白风禾放于榻上,看着她眉眼生闷气。

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到底哪儿好看了,云川止双手撑着床榻俯身端详,看着看着看入了迷,待她发觉自己失了魂后,心里更是苦闷。

这还了得。

于是她撒气似的伸出手,将白风禾的鼻尖推成个猪鼻子,又把她红唇拉长,正在偷笑着,女人却忽然睁眼同她对视,柳叶眼寒光凌冽。

“玩够了么?”白风禾道——

作者有话说:大概下章或者下下章结局,小云小白祝大嘎中秋快乐呀~

第133章

云川止双手弹射般从她脸上拿开,满脸喜色道:“你醒了!”

“若是再醒不来,本座的鼻子怕是要被你捏折了去。”白风禾蔫蔫开口,目光落于眼前春光明亮的窗棂上,“如今什么时候了?本座昏迷了多久?”

“整整二十二日。”云川止笑道,她一屁股坐在榻上,心中是许久未有的放松,“本以为我睡得够久了,谁料到你竟比我还强上许多。”

闻言,白风禾眼中闪过诧异神色,她撑着床沿起身,乌发散落一身,怔怔道:“二十二日了?”

她说罢便要下床,云川止忙将她双手按住:“你做什么?”

见白风禾脸上的慌乱掩藏不住,云川止只得解释:“你放心,你的师姐,你的不息山,还有你那小徒儿,都还活着。”

她握着白风禾的肩,用力将人按下,随手拿起一旁的热茶,塞进白风禾手里:“喝点水吧,瞧你嘴唇都干出血了。”

在洞中闭关了半月的白风禾确实形容憔悴,气血黯淡,她双手握着茶盏,眸光闪烁。

“那,穹皇呢?”白风禾道。

“早就死了,胸口被我捅了数剑,死得极惨呢。”云川止索性将茶水喂进她嘴里,看着温水软化她唇上的沟壑,这才道,“你吸收了妖丹成了堕仙,险些与穹皇同归于尽,自然不记得。”

“吸收妖丹如此危险的事,竟半句都不同我商量,浮然君也是,将那么危险的仙诀交于你,也不想着知会我。”云川止说着说着收了笑意。

她将茶盏重重放下:“你们都将我当做外人不成。”

她虽并不是真的生气,但因着方才心情不佳,茶盏撂得重了些,白风禾听着响声肩头一颤,抿唇不言。

她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此事是我隐瞒在先,你生气亦是正常。”

“不过我并非是将你当做外人,只是怕你担心,也怕你反对,犹豫再三,不知从如何开口。”白风禾垂下长睫,伸手拉住云川止衣袖,向自己扯了扯。

她温柔的力道顺着衣袖传到肩头,云川止心已然软了,嘴唇向上勾起,又竭力压下。

“云儿……”白风禾叹道,她掀开被褥,慢慢跪坐在云川止身后,将手环过她腰间。

“云儿,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可好。”

见她难得这样服软,云川止再也按捺不住笑意,转身过去道:“既然你这般诚恳,我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罢。”

女子凤目弯如月牙,白风禾顿了顿,忽得将手撒开,心中满是被耍了的郁结,索性赤足朝云川止背上踢了两脚,低声骂道:“你如今越发胆大包天,竟敢戏耍本座。”

“本座今日非得惩戒你不成!”她抬手拉回云川止,纤腰一转便将她压在膝下,双手在她身上来回挠着,直到云川止笑得喘不上气,连连求饶才罢休。

白风禾也有些气喘,她白了云川止一眼,扶着腰肢跌坐于榻。

“惩戒”够了,她才正色道:“本座破了穹皇功法后便不省人事了,而后呢?当真是你杀了穹皇?”

云川止笑得浑身发软,她慢慢起身,喝了口白风禾剩下的茶水才缓过来,而后平心静气地将发生之事又讲了一遍,直讲得口干舌燥才停下。

如今已是晌午,日光升至头顶,白风禾额前落了几点跳跃的光斑,定定望着她,神色复杂。

她垂眸琢磨许久,才开口:“我早已疑虑,以师尊这样心思缜密之人,如何能什么都不留下便撒手人寰。”

“她竟是将一片自己留在了你的体内,也早将千针炼魂钟留给了你。”白风禾抬眼,“要你替我承受这一切,苦了你了,云儿。”

云川止含笑:“虽说我是被一步步推搡至此,但归人姐姐说得对,她从未逼迫我做出选择,所有的一切皆出自我心。”

“我是真的想替你保住不息山,想杀了穹皇还乾元界一个太平,想让大家如往日一般活下去。”云川止道。

她握住白风禾冰凉的手,轻轻摩挲着:“而且你与归人姐姐的死果然没有关系,反而是你拼死救了她的命,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如今也算结开了你多年的心结,是不是觉得踏实许多?”

白风禾点头,她望向窗外生出嫩芽的树影,眼尾湿润。

“如此寻常的晌午,许久未见了。”白风禾轻轻道。

“是啊。”云川止亦感慨,她轻轻阖目,细听窗外啾啾的鸟鸣,远处流渊河的水声哗哗传入耳中,逢春阁外来往的仙仆匆匆忙忙,端着的食盒的香味飘入窗内。

“你这绲丹门从未如此热闹。”云川止莞尔,“如今尘埃落定,你的许诺是不是要兑现于我?”

“什么许诺?”白风禾蹙眉看她。

“自然是门主夫人的许诺喽。”云川止眼神亮了亮,她坐得离白风禾近了些,喜笑颜开道,“这几日我细细想好了,我准备在不息山附近包个山头,造出个属于我自己的住所来。往后需要傀儡、法器者,都得先递拜帖,价高者得。”

“待攒够了灵石,我便同你游山玩水去,将这广阔的乾元界都走一遍,听闻各地吃食皆不相同,遇见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便在那里待上十年半载,白日修炼,傍晚便逛集市,吃饱了便回房睡觉,可谓是……”

“云川止。”白风禾忍无可忍将她打断,失笑道,“经过这一遭,你怎么还是这般懒散。”

“哪里懒散了。”云川止笑眯眯道,“炼制法器也十分劳累的。”

白风禾伸手捏她脸蛋:“没有灵石你如何开山建住所,自己挖么?”

“我既是堂堂门主夫人,那么需要的灵石自然要门主替我解决。”云川止任由她捏着,忽然倾身朝她爬去,凤目倒映女人的身影,“如何,门主大人。”

她忽然的凑近让白风禾乱了呼吸,白风禾垂眸看着云川止,无奈噙笑:“罢了,当是你替本座杀了穹皇的酬谢,想要多少灵石,自去寻谭青取。”

“当真?”云川止说。

“当真。”白风禾颔首,她将指尖抚上云川止脸侧,用圆润的指甲轻扫,“不过钱财而已,本座有的是。”

她眼神落在云川止略有些尖瘦的下巴,顿了顿:“你也受了伤,还守着我这么些天,累坏了吧?”

云川止刚想说自己不累,心中却忽的生出主意,假意枕在白风禾肩头,叹息道:“是啊,可将我累坏了。”

“你瞧我身形,是不是清减许多。”云川止拉起她掌心放在自己胸口,又拽着她手腕往下滑去,白风禾眸光沉了些,眼下红晕越发明艳。

“云儿。”她低低道,似是责备,又似嗔怪。

云川止嗅着白风禾身上幽幽的花香,心里早泛起股热气,这些天白风禾失去神智,认不得她,犹如阔别般难熬。

如今终于相见,喜悦占据心房,她几乎按捺不住地想与她紧紧相贴。

掌心落在女子腰腹处,柔韧的触感随着肌肤递入心间,白风禾屏住呼吸,五指微蜷,攥紧了云川止的衣衫。

“云川止,你……”

她话音未落,唇上却落了个温软的吻,将剩下的字句化作淡淡的“呜”声,啄吻之后,沾着茶香的舌滑过唇瓣,她身躯顿时一软,脑中嗡鸣一片。

或许因着许久不曾亲近的关系,她对云川止的触碰变得极为敏感,酥麻的感觉蔓延至每一处肌肤。

她不由得慢慢仰躺在榻上,发丝铺洒满玉枕,犹如墨色流泻,肩头的衣衫不知随着谁的力道滑落,雪白肩头置于墨色之上,被指尖摩挲过后,留下片片艳丽的红。

方才还冰冷的指尖被心底的热气温暖,变得炙热如火,她用力地握着云川止的肩膀,手指蜷缩得泛了白。

云川止放下了床头的纱幔,于是轻纱将她二人隔绝在方寸之间,许是觉着安全许多,白风禾终于难以抑制地发出低吟。

“云儿。”白风禾断断续续道,她双手紧贴着云川止光滑的背脊,待云川止的吻滑落至耳畔,她便随她动作轻抖一瞬,将脸埋入云川止颈间。

熟悉的皂角香侵入肺腑,令人无比安心,白风禾只觉得一颗心时而沉入海里,时而飘在云端,她只得深深吸了口那香味,唇边吐出低低的声响。

那声音犹如天籁,极是好听,云川止很快沉醉其中,呼吸错乱。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意犹未尽地抬头,二人眼角皆挂着水雾,白风禾眼中更如含了汪春水,将她瞳孔浸泡得温润美丽。

云川止嘴唇亲得火辣辣得疼,她眼神落在白风禾唇上,方才还有些干裂的唇瓣如今殷红湿润,如枝头刚熟的硕果。

“云川止!”白风禾哑声道,她抬手抚过双肩,那里被云川止吻出几朵红梅,“本座方才醒来,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我想你。”云川止咬着唇道,她湿漉漉地看着白风禾,又低头朝她嘴角吻去。

白风禾抬手挡住她动作,指尖抵在她额间,蹙眉制止,云川止被迫停下亲吻,失望地咬住了唇瓣。

加之她眼角有泪,看着愈发可怜,白风禾无言地看着她半晌,指尖慢慢滑落。

罢了,谁让自己遇见她那刻便心软了呢,白风禾无奈地想,若非自己一次次的心软,也不会让这小仙仆一步步得寸进尺。

白风禾抿了抿唇瓣,垂手将衣衫解开,而后指尖扫过云川止的脊背,将她慢慢向自己按去,“轻一点好吗。”

“本座也甚是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