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除了夏暖刚来的那天,同莫祝源和其他前辈打过招呼之后,就没有再和这些人说过话了。
莫祝源是童星出身,虽然现在才二十六岁,但是已经入圈二十年了。虽然这么说不恰当,但是夏暖的确是看着他的戏长大的。
莫祝源对夏暖的感官其实有些复杂,这个剧组里除了夏暖,和他对戏的要么是圈子里演技成熟的老戏骨,要么是小有名气的三四线演员,但是夏暖只是一个没有什么作品的新人。
他的经纪团队和苏屿洲交涉的多次,他才得到了这个角色,但是夏暖,她什么都没有干,却被苏屿洲一眼看中了,而且是这部电影的女一号。
莫祝源长相偏冷清,天生自带贵气感,疏离感很强。当他进入陆离峰的角色之后,更像是贵公子一样,遥不可及了。
苏屿洲指了指剧本,“一会你们俩演这场,去化妆换衣服。”
苏屿洲没有让化妆师给夏暖化妆,只是让她换了一身衣服,编了一个麻花辫。
这场戏是魏秋玉唯一一次和陆离峰争吵,在这之前,她从未和陆离峰红过眼。因为她没有底气。
夏暖拿到剧本之后,才知道,对于那个时候花光所有钱买了火车票来到南城的魏秋玉来说,陌生的不熟的南城,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的陆离峰是她生命里的一抹光。
而这次的争吵,也是她目前的剧本里魏秋玉第一次在陆离峰面前,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夏暖拿着剧本,有些拘谨地对着莫祝源打招呼,“莫前辈,我们开始对词吗?”
她能感觉到,莫祝源对自己并不是很喜欢。
莫祝源点了点头,他说台词的时候,整个人的感觉和刚才便不同了。
莫祝源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暖,就在夏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时候,他缓缓开口了,“你的台词还行,没我想的那么糟糕。”
夏暖眼里含着泪,她刚才有些带入魏秋玉的情绪了,“谢谢前辈。”
苏屿洲拿着喇叭,“弄完了吧,开始吧。”
莫祝源几乎是一瞬间就进入了身份。
他眼神逐渐开始发红,“秋玉,你说你为什么要跟我吵架呢?像以前一样不好吗,只听我的话。”
夏暖被他带入着也进入了情绪,逐渐喘不过气来,泪不受控制地在眼中打转,然后流了下来。
莫祝源走近她,拽起她的身体往沙发上摔,他用力捏着夏暖的脸,“最后一次,别再惹我生气了。”
夏暖拽着他的衣角,那是悲伤至极的声音,“你娶了我,
我们是夫妻,你为什么要出轨别的女人。”
莫祝源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很奇怪,仿佛是她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整个画面张力很强,强大的男人,无力反抗的女人,迷茫和无力。
苏屿洲看着监控器,夏暖是被莫祝源带入戏的,可是进入状态之后,夏暖的表演却比自己表现的要好,可是还是不够好。
他看着夏暖唇角微勾,他能让夏暖做得更好。
他喊了一声咔。
等整场戏演完的时候,夏暖的身体还是微微发颤。莫祝源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夏暖抖了一下,“多谢。”
苏屿洲没有表扬夏暖,也没有批评她。
他当着夏暖的面,将莫祝源喊到身边,对他附耳轻声说了几句。莫祝源点了点头,他看了眼夏暖,神情有些复杂。
苏屿洲看着夏暖笑了笑,神情晦涩,夏暖演技确实青涩,但是却恰好符合了人物此刻该有的表现。而且倒是出乎意料,她能接住莫祝源的戏。
这件事之后,夏暖也开始像组里的其他演员一样,开始每天演戏。
夏暖的演技并不足以厉害到可以每次都一条过,最开始的时候一个片段苏屿洲要让她重演二十几次,甚至三十几次。
苏屿洲的嘴的确很毒,骂人不吐脏字,但是能把人说道自闭。
有一场戏是夏暖的独角戏,夏暖一个人演了一天,不知道重拍了多少次。
从那天以后,夏暖对角色的理解越来越好,到后来,夏暖甚至可以一条过,不需要重来。
苏屿洲对夏暖很是喜爱,镜头里的夏暖是脆弱的美,无力挣扎的菟丝花,带着一种纸醉金迷的堕落感。
莫祝源同时在两个组进行拍摄,而夏暖只在白天见过莫祝源,听剧组的工作人员说,晚上他也有戏份,不过都在B组和其他演员拍摄。
夏暖和莫祝源虽然对手戏很多,一起拍了有二十多天,两人也熟了不少。
夏暖不知道莫祝源原本是什么性格,她只是愈发觉得莫祝源和陆离峰很像了。
莫祝源在演戏的时候,夏暖就搬着凳子,在那里迟迟地看着他,还时不时地会突然笑起来。
苏屿洲看到这一幕,只是唇角稍微弯了一个弧度。
那天,莫祝源刚演完一场戏。
夏暖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表情很温柔,语气也很温柔,眼神却很悲伤,“你今天演得好好啊。”
莫祝源欲言又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掉夏暖的手。
然后夏暖的笑容更灿烂了。
夏暖感觉她就是魏秋玉,魏秋玉就是她,见不到莫祝源,她就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所以在片场的时候她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去寻找莫祝源,只有见到莫祝源的时候,才会有些许的安心。
可夏暖总觉得,莫祝源有些心虚,没关系,她不在意,只要能看见莫祝源就好。
夏暖知道自己入戏太深了,她分不清莫祝源和陆离峰了。
她没有学过系统的演戏,对非科班表演的她而言,并不能很好地理解什么是哪种类型的表演方法。
最开始进入圈子演戏的时候,她对于体验派之类的完全没概念,那个时候,台词是台词,表演是表演,夏暖甚至不能将这二者很好地融合。
后来她私下里反复练习,一把人物的相关背景全部挖掘出来,将自己完全当做是角色本人,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她开始试图理解了角色的行为、性格,慢慢地找到角色的行为、性格和语言如何表演的平衡点。
可这种感觉时有时无,但是这是第一次,她发现自己可以不费力气地和角色融为一体。
每一次的表演过程都是情绪的消耗,夏暖演绎完后,整个人都是虚脱的。
某天,莫祝源走到苏屿洲身边,“苏导,您打算一直这样做吗?”
苏屿洲摘下墨镜,打了个哈欠,“怎么,你觉得这种方法不行,你看夏暖现在的演技,仿佛是脱胎换骨。”
莫祝源叹了口气,“可是剧组里现在除了我之外,您不让任何人给夏暖好脸色,可以孤立她,真的好吗?”
苏屿洲瞥了莫祝源一眼,“你最开始不也是看不上夏暖,怎么,现在改观了。”
莫祝源揉了揉额头,“夏暖太拼了,她的表演方式是纯粹的体验派,夏暖现在入戏太深了,我害怕她承受不住下面的戏。”
苏屿洲轻笑,“你太小看她了。”
苏屿洲看着夏暖微红的眼眶,把画面放大,那滴泪轻轻从脸颊划落。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莫祝源和夏暖第一次拍了一场夜戏。
夏暖得到了新的剧本。
前面这段剧情拍了二十多天后,现在是要拍夏暖新的剧情了。
夏暖走到莫祝源身边,“你身上的酒味真重。”
莫祝源笑着说:“下场就要演醉酒的那场戏了,虽然不能真醉,不过我还是稍微喝了一些。”
这场戏是夏暖几乎没有台词。
本来魏秋玉是发现不了陆离峰出轨的,但是不知道从那天开始陆离峰开始买醉,后来又一次喝得太醉了,陆离峰被他的朋友送回了家。
那是魏秋玉时隔很久之后第一次见到陆离峰回家,魏秋玉满怀欣喜,小心地照顾着喝醉酒不省人事的陆离峰。
可是魏秋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听到自己的丈夫,他醉着哭着喊一个人的名字,阿云,阿云,云
魏秋玉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她一直在想陆离峰到底喜欢的是哪个姑娘,为什么整天都出去花天酒地。她不断地擦泪,可泪却根本止不住。
咔!这场戏拍得非常好!苏屿洲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快步过去表扬这两个演员几句。
可是他看到那处的情景,脚步却如何都移动不了。
苏屿洲垂眸,慢慢坐了回去。
夏暖哭得几乎虚脱,演完这场戏后,很长时间都不能缓过气来,她拽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泪流不止,眼睛哭得红肿,全身都瘫软在床边。
明明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但是她的手却死死拽着莫祝源的袖子,任莫祝源怎么掰都掰不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到夏暖旁边,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
夏暖靠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才感觉力气逐渐恢复过来。
莫祝源挪动了一下身体,让夏暖靠得更舒服一些,唇边不自觉地也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那抹笑不属于陆离峰。
第22章
夏暖松开了他的袖子,擦干眼泪,对着莫祝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陆,莫前辈,我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刚才麻烦你了。”
莫祝源把夏暖扶了起来,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然后连忙摆回一副严肃的样子,“没事,不用谢。”
夏暖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失落。
苏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夏暖身边,拿着扇子敲了敲她的肩膀,“明天该拍下场戏了,调整好心态。”
夏暖有些不自在地退后了一步,“多谢苏导,那我就先走了。”
夏暖每天演完戏回到酒店的时候,就会坐在床边发呆,她原来从来没有这个习惯。
剧组里的人见到自己都会下意识地躲远,即便偶尔有眼神碰撞也会立刻移开。除了莫祝源之外,好像就没有人给自己那么明显的善意了。
她开始下意识地去依赖莫祝源。就像戏里的魏秋玉一样,陆离峰是她在压抑的陆家大宅里生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夏暖知道每个导演的拍摄习惯不一样,调教演员的方法也不一样,虽然她觉得苏屿洲的做法有些新奇,但是依旧能接受。
只有她自己的剧本是分为上中下三册,她问过莫祝源,他只有一本,当初夏暖想要看一看,但是莫祝源说苏导吩咐过了,不能让她看。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演技在这里是最不好的,所以苏屿洲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提高她和角色的共鸣吧。
新的剧本依旧没有将完整的故事线讲完,但是也解开了夏暖的部分疑惑。
陆离峰从未在物质上亏待过魏秋玉,她不缺钱,可即便她是陆离峰名正言顺娶回来的人,偌大
的陆家大宅却无一人将她看在眼里。
陆老太太每日最关心的问题就是魏秋玉怀上了没有,更怨她留不住儿子,让陆离峰每天都不着家。
魏秋玉知道了陆离峰心里的人是叫阿云,并且陆离峰对阿云的感情非常深。可魏秋玉不明白,陆离峰都如此爱那个叫阿云的姑娘了,怎么却依旧动不动就去风月场所。
魏秋玉心脏抽疼,她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眉间满是哀思。那些风月场所的姑娘,真的那么好吗?
她拿起梳妆台前的剪刀,把那头乌黑的长发剪短了,把自己的眉毛描粗,整张脸瞬间就英气起来。
陆离峰晚上又醉醺醺地回家了,不过这次照顾他的不是魏秋玉而是陆家的下人。
陆离峰挣扎着挥开下人的手,自己回到房间睡了过去。
魏秋玉带着帽子,走出了陆家大门。
陆家没有人限制她的行动,可是魏秋玉却把自己束缚给束缚了。自从嫁给陆离峰之后,她就从未离开过陆家大门。
魏秋玉走到男装店,给自己挑了一套衣服,又到理发店,打算把自己剪得像鸟窝一样的头发打理整齐。
“这位小哥,你——”
理发店的理发师看到魏秋玉的那张脸,本来要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眼前穿着男装的魏秋玉雌雄莫辨,美得让人瞬间失声。
“咔!”
苏屿洲把剧组的理发师喊过来,“快点把头发给夏暖剪好,眉毛和眼睛露出来。”
薄文觉?他好像是接下来自己的剧本里和自己对手戏最多的男演员,一个夜店常客,电影里的林亭云。
林亭云,和陆离峰醉后吐露出的阿云又有什么关系呢。夏暖手捂在胸口,呼吸沉闷,陆离峰,喜欢的阿云是哪个阿云。
夏暖坐在那里,乖乖地任人摆布自己的头发,整个人处于一种有颓丧有失落但又有一丝莫名兴奋的情绪之中。
下一场戏是夜店,夏暖终于离开A组到B组拍戏了。
夏暖原来从没有见过B组的演员。
因此当一个男演员走到自己面前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夏暖还处于懵懵的状态里。
“你好,我是饰演林亭云的薄文觉。”
薄文觉和夏暖一样也是新人,不过他是只是影视圈的新人,之前薄文觉一直拍的都是话剧,所以大众对他的熟知度并不高。
夏暖连忙站起来,“你好,我是魏秋玉,啊,不好意思,我是饰演魏秋玉的夏暖,很高兴见到你。”
薄文觉的头发微卷,眼皮薄眼窝深,睫毛长且浓密,是一双往谁都深情的桃花眼,不管是从长相还是外形都像是混迹人间的花花公子。
这场戏是林亭云和魏秋玉相识的重头戏。
魏秋玉不明白为什么陆离峰为什么如此热爱混迹夜店那些灯红酒绿的风月场所,她偷偷托人拿着钱跟在陆离峰身后,知道了他常来的这家夜店。
魏秋玉不知道是哪里来了胆子,一个人晚上换上男装来了这里。魏秋玉很瘦,身量也不低,穿上男装剪好短发,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有些男生女相的瘦弱男人。
好吵,好乱,魏秋玉抿着唇,有些无措地坐在角落,这些人就像是疯了一样在随意舞动着身体,暧昧的动作,互相挑逗,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场景的魏秋玉来说,太过于迷乱了。
她完全不理解这里有什么意思,又哪里值得陆离峰流连忘返。
而且,会不是那个人搞错了,这里怎么不见女人,她放眼望去,只看见了男人的身影。魏秋玉十分拘谨,裤子被她的手死死攒住,有些皱巴巴的。
她想要离开。
不少人都看到魏秋玉,应该说夜店里没有一个人不注视她。一个不小心走到狼窝的兔子,自然有不少人想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有兴趣喝一杯吗?”
怎么会有男人过来找她,她现在明明装扮得很像男人了。
魏秋玉害怕了。
魏秋玉僵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已经有约了,我是来找她的。”
那个男人嗤笑了一声,“和你有约的是谁,说来听听。”
“她叫阿云。”魏秋玉抬头看了这个卷发的男人一眼,“她应该不在这里,抱歉,我先走了。”
手臂被握住了,魏秋玉被拉着重新坐到了沙发上,那个卷发男人嘴角泄出笑意,“真巧,我就是阿云。”
魏秋玉疑惑地看向他,这明明是一个男人,“可是你——”
卷发男人的手从魏秋玉的手臂滑落到她的手腕处,把她猛地拉向自己,对着魏秋玉挑了挑眉,“我是林亭云,别人都喊我阿云。”
林亭云搂着魏秋玉不让她动,有些戏谑地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轻声问道:“你一个女人,来gay吧做什么。”
魏秋玉很害怕,她根本挣脱不开林亭云,她声音颤抖着问:“什么是gay吧?”
林亭云松开她,捧腹大笑,“就是同性恋,男同性恋,男的喜欢的男的,专门给这些人开的酒吧。你来这里是找刺激,还是找男人。”
她一个从农村来的姑娘,根本不知道原来世界上男人还会喜欢男人。
魏秋玉的脑子好像转不过来弯了,眼泪却没有经过同意,擅自从眼里落了下来,她楞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像,一动也不动。
林亭云的笑声停了下来,他看了眼周围蠢蠢欲动的那些男人,又看了眼魏秋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连拖带领把魏秋玉拉了出去。
“咔!”
这场戏又连着拍了三四遍,到这一遍的时候,夏暖的泪很快就止住了。
苏屿洲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趁着情绪和状态都在,把下面的戏份都拍了。”
薄文觉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苏屿洲看了他一眼,薄文觉和夏暖都是体验派的方法,不过薄文觉在戏剧圈里沉浸多年,又更偏向于技术流的体验派,他懂得如何快速的入戏和出戏,但是夏暖不一样。
苏屿洲眯着眼,看了两人一眼。
林亭云松开魏秋玉,拍了拍手,“行了,赶紧回去吧。”
魏秋玉笑着看着他,却像是在哭,“谢谢你。”
林亭云听到她这句话,笑着舔了下嘴唇,他低头摸了摸夏暖的脸,“其实,你长得挺和我胃口的。”
魏秋玉眼神复杂地盯着他,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你不是看出来了,我是女人。”
林亭云笑容更大了,“我不在意啊。”
他低着头,就在快要吻上去的时候,魏秋玉打掉了他的手。
陆家没有人给魏秋玉留灯,她走回房间的时候,陆离峰坐在床边盯着她看,质问道:“你怎么会去剪头发了。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来,你出去干什么了。”
陆离峰根本没有走近魏秋玉,但是那种窒息的感觉却已经让魏秋玉呼吸不过来了。
她扯起嘴角,却如何也挤不出一个笑容,“你觉得好看吗?”
陆离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是魏秋玉第一次见到他这种眼神。
魏秋玉明知道不该去找林亭云,她应该当一个一无所知的贵太太,可是心里总是有一个念头,不断地告诉她,蛊惑她,让她去弄清楚。
几年前,魏秋玉从一个牢笼里逃出来,逃到了另一个牢笼。她本应该感谢陆离峰让自己衣食无忧脱离苦海的,她本来也是一直这样做的。
当初逃到南城,是因为她不想嫁给那个傻子,不想过一眼望到头的人生。可是现在她的人生不也是一眼可以望尽。
魏秋玉又去找了林亭云,她看出来林亭云对自己的欲望,她从来没有提过陆离峰的名字,林亭云也从来没有过问。
陆离峰好像知道魏秋玉知道了什么,他没有拦着她,只是放任她外出。
最后的剧本也发给夏暖了。
她终于知道苏屿洲要拍了是一个什么片子了。
如果单看情感纠缠,就是男同骗婚,男同喜欢的双性恋喜欢上了男同骗婚的对象。
虽然夏暖对整个剧本的总结的非常狗血,但是本质上这是一个内核是悲剧的文艺故事。
无法挣脱的封建家庭观念,伤害和利用,欺瞒与谎言。
一旦下戏,夏暖就开始躲着莫祝源,她现在一看到
那张和陆离峰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就不是滋味。
夏暖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里,毕竟她和莫祝源还有一场很重要的戏份没有拍,这种情绪刚刚好。
莫祝源走到夏暖身边,“怎么,觉得不舒服了?”
夏暖诚实地点了点头,“莫前辈,你现在还是离我远点吧,我看见你就烦。”
莫祝源轻笑了一声,“这么对我说话,你倒也不怕我生气。”
薄文觉走到两人旁边,“你们俩这对话火药味还挺重。”
夏暖和莫祝源默契地同时瞪了薄文觉一眼,薄文觉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不过是一个无辜的路人,怎么瞪我呢。”
他搬了一个凳子,坐到了两人旁边。
周围的各种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打开了摄像机准备录花絮。
——
这是夏暖的最后一场戏,她马上就要杀青了。
这是所有的戏里,夏暖第一次化妆,极尽女人的妩媚与美。
当她走出来的时候,片场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夏暖走到莫祝源旁边,拿着剧本捅了捅他的腰,“走吧,和你最后一场戏了。”
莫祝源盯着她怔神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她可真美。
“干嘛,怎么不走。”
莫祝源舔了下唇,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冷清,“走吧。”
这场戏是魏秋玉和陆离峰离婚的戏。
苏屿洲这次几乎是全程对着夏暖的脸在拍摄,高清摄像头下,夏暖脸颊上的容貌都清晰可见。
一条过。
不过多角度拍摄,夏暖和莫祝源又重拍了好几遍。
薄文觉站在工作人员后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夏暖,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夏暖。
“咔!”
夏暖杀青了。
当她听到“恭喜杀青”这四个字的时候,笑容抑制不住地爬到了脸上。
剧组的工作人员捧着花送到她手里,几乎是所有人都争着跟她合影,《岔路》拍摄了两个多月,这是夏暖第一次感受到工作人员对自己的热情。
夏暖觉的睫毛有些湿润,薄文觉递给她了一张纸巾。
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望着夏暖,“杀青快乐。”
夏暖和莫祝源的这场戏,也是剧组最后的一场戏。
苏屿洲为了让演员隔绝外界干扰,给主要演员全都统一分配了诺基亚,夏暖拿着两个多月没摸的手机,爱不释手。
当晚的杀青宴,苏屿洲亲自递给了夏暖一杯红酒。
夏暖条件反射地紧张起来,但这也不能怪她。
虽然后来苏屿洲不怎么批评夏暖了,但是任谁最开始被苏屿洲骂了一个多月,都会反射性的一激灵。
“苏导,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夏暖警惕性地看着苏屿洲。
苏屿洲轻笑了一声,“不用那么紧张,你演得很好,出乎意料。夏暖,你很有天赋,共情能力很强。”
这是在表扬我?总感觉后面有诈。
果然,苏屿洲话锋一转,“但是,有利就有弊。我不知道你原来是怎么演戏的,但是你的表演方式是纯粹的体验派,这种表演极其伤身。”
苏屿洲的视线越过夏暖,看向了她身后的莫祝源,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你的路还有很长,如果想要走得更长的话,不仅要学会入戏,还要学会出戏。”
“秦林正不是给你了旁听证吗,你可以去听一听。”
夏暖奇怪地嗯了一声,苏屿洲还知道这种事啊,她还以为苏导演除了拍戏对什么都不关心呢。
苏屿洲拍了拍夏暖的肩膀,举起酒杯向身后的莫祝源示意了一下,离开了。
莫祝源走到夏暖身边,“你刚才和苏导演聊什么呢?”
夏暖抬起头,十分认真地说:“苏屿洲果然是个好导演啊。”
夏暖看着莫祝源笑得开心,轻晃着身体。
莫祝源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也学着夏暖的样子歪着头笑了笑,“为什么这么说?”
夏暖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她演戏的时候会把演的角色当成她本人,所以需要一段时间出戏。
大前年演完《庶女不可欺》之后,她的情绪相当崩溃,甚至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人都有些抑郁。那部网剧杀青后,过了快要一个星期了,她还会混淆角色和本人,不断地自我怀疑究竟什么是对的,为什么她会这么想。
那时候真的很崩溃,也是那个时候她开始习惯通过吃糖来缓解压力。
夏暖抿嘴,“其实饰演魏秋玉的时候,最开始我并没有很沉浸,但是那段时间不论是场务化妆老师,还是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都躲着我,只有你理我。”
莫祝源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了。
夏暖没发觉他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说着,“所以我慢慢地就理解了魏秋玉把陆离峰当成救命稻草的那种心理了。”
莫祝源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那只手轻轻地放在夏暖的头顶拍了拍,“有件事我没告诉你,这些都是苏导吩咐的,最开始的时候,除了我之外,他不让剧组的任何人理你。”
夏暖抬头,莫祝源的手放到了她的脸上,然后使劲捏了捏她的脸。
夏暖一把打开他的手。
莫祝源对着她笑了笑,“别皱眉了,我和陆离峰的性格可一点都不一样,你不会认错的。”
苏屿洲真是个狠人啊!夏暖咬牙切齿,但又忍不住不得不佩服他,“你直接告诉我没问题吗?”
莫祝源道:“苏导说了,等拍完戏就能告诉你说。所以,这件事我也要向你道歉。”
夏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完全不用给我道歉,我知道我演技跟你们相比的确不行,这种方法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莫祝源:“我可能比较偏向表现派,所以对于这方面不是能给你很好的建议。你去问一下薄文觉,他也是偏体验派。”
夏暖:“薄文觉?”
莫祝源点了点头,“虽然我是童星出身,演技自认为也不算差。但是薄文觉,他明明年龄和我差不多,但是演技却极其恐怖,他去年就获得了话剧最高奖的最佳男主角。”
说曹擦曹操到,薄文觉挑了挑眉,“大老远就看见你们俩在这里聊天。”
夏暖把自己的困惑告诉了他,薄文觉思索了片刻,然后突然凑近夏暖,桃花眼深情地看着她,“你现在对我还像戏里一样心动吗?”
莫祝源的脸色当即黑了。
第23章
夏暖拍着胸口喘气,她快要被吓死了,狗屁心动,她现在只想打薄文觉。
薄文觉眉毛挑了挑,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你现在就是演戏经验太少了。当你内心真正认可这个角色的时候,才会不容易出戏。”
“你让我给你建议的话,就是去找一找你认为这个角色和你本人有哪里不同。然后就是放松和发泄。每个人发泄的方式都不一样,比如我,我就喜欢去玩极限运动。要是你想的话,打电话给我,我带你去。”
莫祝源立刻上前把两人的距离拉开,“薄文觉,我看是你还没出戏。”
薄文觉意味深长地瞥了莫祝源一眼,耸了耸肩,“说不定呢。”
薄文觉和夏暖碰了碰杯,状似无意地说道:“对了,你和你男朋友分开这么长时间,难道不想他吗?”
这句话其实有些越界了,不过夏暖没有注意到。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
封闭式地拍了两个多月的戏,听到男朋友这个词,夏暖一瞬间大脑宕机,她都快忘了她还有男朋友这回事。
“没事,没事。”夏暖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略过去了。
一个女生有些犹豫地走到夏暖身边,“夏老师,您能跟我一起合张影吗,还有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她星星眼地看着夏暖,喜欢早就溢出来了,“您杀青的时候
,我根本挤不到您身边,我真的太太喜欢您了。”
夏暖对这个姑娘有印象,她是剧组里负责食物饮料采购的场务。夏暖想到她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和现在,莫祝源的确没有骗她。
夏暖再次回到北城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下旬了。
她和公司的合同已经到期了。
飞机到达机场。
夏暖拉着行李箱走出航空楼,现在刚好是晌午,虽然已经入秋了,但是太阳依旧毒辣得很。
一个打扮靓丽的姑娘看到夏暖的背影,突然一个激灵,拿着包就追上她,“老婆,老婆,啊,不是,暖暖,别走!!”
怎么喊得这么亲密,热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夏暖周围就她自己一个人。
后面那个姑娘终于追上了夏暖,喘着粗气走到了夏暖身边,“夏暖,你是夏暖吧。”
“你知道我是谁?”夏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语气里难掩惊讶。
她知道声音大会给夏暖带来困扰,所以这句话说得很小声,“老婆,啊不是,暖暖,我给你剪了好多视频。我好好好喜欢你,能给我签个名吗?要是你不想的话,其实也可以不用签的。这两个月我都不见你发微博,前段时间网上好多你的黑料,我都快气死了,还好最近澄清了。你原来的经纪公司简直就是恶棍,现在估计没哪个艺人想去那个公司了。”
这个姑娘嘴不停地输出了一大堆话,夏暖脑子彻底蒙圈了,这两个月她又被黑了,然后又被澄清了。
“没关系,我给你签哪里啊?有笔吗?”
夏暖看着她在包里找来找去,然后哭丧着脸说,“我只有本,没有带笔,啊啊啊啊。”
“能用口红给我签可以吗?”这个姑娘期待地看着夏暖。
“当然没问题。”
夏暖把本子递给她,“还需要什么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字好好看啊,老婆你果然是大学霸。能和我拍张合照吗,求求求你了。”这姑娘捂住嘴,遭了,又习惯性地说成老婆了。
好会撒娇啊,夏暖轻笑出声,“好。”
夏暖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嘴角还一直扬着,她这是第一次遇到自己的粉丝。被人喜欢,原来是一件这么高兴的事情吗。
只是,夏暖眉头蹙起,她什么黑料,什么又澄清了,还有大学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暖又打开应用商店,把微博下载了回来,夏暖纠结着点开大眼仔,看来以后还不能轻易把这东西删除了。
只是,自己的粉丝数怎么突然增加了这么多,怎么突然飙升到三百万了。
夏暖点开自己的微博,当初那些求分手的留言已经被压到了后面,前排一眼望过去,都是在说对自己的喜欢,还有鼓励。
嗯?
夏暖搜了一下夏暖黑料。
日期基本上都是一个月前,好多营销号都在说她耍大牌,然后说她是小太妹,成绩不好,大学是个垃圾专科。
夏暖老人看手机,满脸问号?
她又招谁惹谁了,一看那些营销号的规模,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买水军给她刷黑料。她上次网剧的角色还算出圈,难道有人为了防爆她开始故意抹黑。
夏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听那个粉丝说,后来还澄清了,可是谁澄清的,后来又是怎么澄清的,夏暖还没扒拉明白呢。出租车师傅就提醒她地方到了,该下车了。
两个多月没回家,地上沙发上只要裸露在外面的地方,都附着一层灰尘。不打扫根本没地方落脚,夏暖耸了耸肩,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到一边,开始给家里做大扫除。
过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夏暖终于把家里整理干净了。
她快速冲了个澡,立刻拿起手机开始继续寻找答案。
一个月前夏暖的黑料层出不穷,最开始营销号说的是夏暖傍大款背后有金主,但是因为明面上她和娄苏是官宣的男女朋友,所以这个抹黑的言论没有引起网友大规模的讨论,没什么热度。
后来营销号开始把夏暖塑造成成绩垃圾的专科小太妹。
因为娱乐圈里九漏鱼很多,学历不好的演员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虽然人们对这方面多有诟病,但是粉丝的包容性还是很高,这条依旧没能给夏暖带来实质性的抹黑。
但是小太妹,这是社会的敏感话题,讨论度一下子就爆了,甚至有人牵扯到娄苏当初的黑料。
各种舆论愈演愈烈之时,又有圈子里的工作人员匿名爆料夏暖还没真的火呢,就开始刷大牌,拍摄的时候迟到二十分钟以上,导致摄像师发脾气。
本来一切应该像幕后造谣的那个人想象的一样,夏暖因为《庶女不可欺》而上升带来的正面的好的形象,很快就会受到这些黑料的影响。
当时《田园小舍》正在播出,后期剪辑版的画面比直播多了关于各位嘉宾卧室内部的画面。
就在关于夏暖的舆论一边倒的时候。
一个眼尖又较真的粉丝@快乐小猪突然发了微博问夏暖没事就在卧室里没事就玩电脑干什么,看起来像是在打字?
各种热心网友蜂拥而至,终于有人扒出来夏暖是在把中文翻译成法语和英语。
这条微博的热度猛增。
夏暖居然能翻译成英语和法语,那些营销狗杂号爆料说她是学渣文盲小太妹是不是也不太准确了。
就在网络上讨论很激烈的时候。
网友@快要学亖了晒了一张照片,上面是穿着学士服的夏暖,照片很模糊,应该是从某张完整的照片上截下来的,但是那个人一看就是夏暖。
@快要学亖了:这是几年前我毕业的时候拍的,现在才发现里面有夏暖。我虽然没有见过夏暖,但是我知道她的名字,她应该不是营销号里说的什么小太妹。
@崽崽爱吃饭:博主怎么认识夏暖的,而且你的IP地址咋在国外。
@快要学亖了:因为我毕业就出国留学了,现在国外定居。
但是相信这条微博的人并不多,更多的是嘲讽,谁不知道照片可以p,好多黑子水军蜂拥到这个博主下面,骂她蹭热度。最后把她骂到删帖了。
就在黑子以为自己快要胜利的时候。
很多和夏暖同校的同学开始发力了,有人晒了一张毕业照,里面有夏暖;有人晒了图书馆里夏暖的照片;有人晒了当年参加竞赛时夏暖的照片
但是起决定性证据的,还是有人在985大学的官网上扒到了当年的保研名单,里面赫然有夏暖的名字。
一直上蹿下跳的黑粉突然闭嘴了。
本来这些就该结束的,但是当初那个爆料夏暖刷大牌的工作人员的幕后身份突然被人爆了出来,就是夏暖的经纪人于丽兰。
夏暖在微博里遨游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搞清楚。
夏暖把那些照片一个一个看了一遍又一遍,她握紧手机,叹了一口气。
然后拨通了叶溧的电话,瞬间就被接通了。
夏暖:“没有打扰到你吧。”
叶溧:“当然没有,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时候是晚上七点多,天已经黑了。整个楼层,还亮着灯的地方,就只有叶溧的那间办公室,他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份没有拆开但已经凉透了的外卖。
“就是前段时间,谢谢你,那时候我不知道,我在拍戏没有拿手机,没有第一时间谢你。”
夏暖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些照片都是叶溧拍的。
叶溧脸上的表情异常温柔,笑容灿烂,“不用谢,我只是不想让你被人误会。”
“我——”夏暖犹豫了好久,但是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叶溧唇角的弧度变大了,带着一丝狡黠,只是声音还和原来一样温柔,“你不用为难,是我想那么做,跟你没关系的。”
叶溧:“你最近是去拍戏了吗。”
夏暖:“你怎么知道?”
“你被黑的时候没有出声,而且是这种太过于可笑的造谣,我就是知道你应该是没有看到。然后我想了想,你大概就是去拍戏了。现在是拍完了吗?你回家了吗?”
夏暖嗯了一声。
“回来就好,好好休息一下吧,那我就先
挂了。”
这真的是叶溧吗?他变性子了?夏暖还以为他会借此让她干什么,可是叶溧什么都不做,反而让她欠了人情,不知道怎么还了。
回到家的第二天,夏暖接到了娄苏的电话,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委屈,“你是不是拍完戏回家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夏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呢,娄苏就换了话题,“你和大弘传媒的合同是不是到期了?那要不要来朗丰。”
朗丰!?
娄苏还在电话那头极尽安利朗丰的优势。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直接来朗丰吧,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怎么这么迅速,她还没有考虑好啊。娄苏没有工作吗,怎么说来接她就接她。
而且她不过是去拍了两个多月戏,怎么这个世界变化这么大。
朗丰传媒,林大勇把签约合同递给夏暖,“夏老师,你看看,这是朗丰的诚意。目前我名下的艺人只有娄苏,如果你愿意和朗丰签约的话,我会是你的经纪人。”
夏暖接过合同,但并没有打开,就算是娄苏对自己可能有一些好感,但应该也不足以撼动林大勇这个资深经纪人签下自己。
除非,夏暖歪了歪头,“你们,是不是知道我拍了苏屿洲的电影。”
林大勇咧嘴笑了笑,“夏老师就是聪明,要不是杀青宴之后苏大导演没有再继续封锁消息,不然我们也不会清楚。这份合同您可以仔细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们可以在商量。”
林大勇笑容灿烂,“对了,您当初定下的那个A级古偶,马上就要官宣演员名单了。”
夏暖也笑了,“林大经纪人这是在威胁我,当初合同已经签了,如果真的不打算让我演,那违约金朗丰也要赔给我不少吧。”
林大勇的泪都笑了出来,“夏老师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您,如果您和朗丰签约,那么每年一部A级制作的电视剧根本不算什么,朗丰的资源您也知道。咱们也都是老熟人了,夏暖,我也就不说什么大话了,你先看看合同。”
林大勇把房间留给了夏暖一人,没有继续打扰她。
刚走出房间,娄苏就盯着他冷笑。
林大勇本来胸有成竹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那个合同,你也看了,真的不差啊。我不是害怕夏暖不签吗,要不然也不会那么说话。”
半小时后,夏暖拿着合同走出房间,“我能再考虑一下吗?”
林大勇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这段时间应该会有不少公司来找你,不过,对比之后才会知道哪个才是最适合的。我相信我们朗丰的诚意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娄苏:“走吧,我送你回去。”
夏暖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能签朗丰,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的,我尊重你的选择。”娄苏没有看夏暖,他无法抑制住眼底的感情。
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她了。
上次离开夏暖家之后,娄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自我怀疑的情绪之中,他终于彻底明白夏暖可能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呢。
现在娄苏明白了,他喜欢夏暖。
“你上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如果你想和朗丰签约了,到时候直接联系我就行。”
娄苏浅褐色的双眸望着夏暖,他把里面流淌的感情压在心里,然后自若地对夏暖道,“下次再见。”
几天后,那部A级制作的古偶《宫墙》正式官宣演员人选。
男一号焱朝太子谢晏明,演员:嵇勉。
女一号赤夏国公主慕矜,演员:夏暖。
官博公布的当晚,夏暖的微博下面可涌进来一堆粉丝,都在说夏暖糟蹋了这个角色。她没有资格演,根本不配演,说她根本撑不起这个角色。
居然是嵇勉,夏暖眼睛一亮,她知道嵇勉的演技,夏暖莫名的期待起来。
只是,夏暖看着这些网友的留言,有些疑惑的皱眉,翻开剧本,第一页赫然写着,改编自欣然一月的长篇小说《宫墙》
她当时是有多眼瞎,只顾着翻剧本了,居然没有翻开第一页,这居然是一个小说IP改编的剧。
夏暖没有在意微博下面网友的评论,她准备搜一搜这个小说,看看剧本是否魔改小说。
铃声响了。
夏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毛一挑,居然是嵇勉。
第24章
夏暖接了电话,最开始双方都沉默着。
夏暖按捺不住的笑了一声,对面的电话里也传来了笑声。
嵇勉:“我才知道你会演慕矜,当初制片人找到我的时候,没有说女主是谁,没想到居然是你。”
夏暖:“我也挺意外的,我也是官博官宣了才知道,搭档居然是你。知道对手戏的演员是你的时候,说实话挺开心的,”
嵇勉轻笑出声,“应该说高兴的是我,现在圈子里都知道苏屿洲新电影的女主角是你,应该说这是我的荣幸。”
两个人虽然两三个月没有联系过,不过聊到演戏的时候,也不显得生疏,很快就再次熟络起来。
还要再过一两个星期才会进剧组拍戏,夏暖把《宫墙》的剧本翻了两三遍之后,打开小说看了起来。
欣然一月的长篇小说《宫墙》,是一篇既虐心又虐身的古代言情小说。赤夏国地理位置优越,处在焱朝的东南方向,物资丰富,又生产矿物。
赤夏国偏居一隅,作为焱朝的附属国,赤夏国并未生出过什么不臣之心,一直都安居乐业,百姓生活平安和谐。
但是怀璧其罪,国土内拥有众多矿山的这件事被人有意散播了出去。
焱朝皇帝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进军赤夏国,即便赤夏国国王愿意将境内所得矿上全部奉上,但是依旧遭到了灭顶之灾。不出三个月,焱朝大军便大破赤夏,赤夏国王室子弟除慕矜外无一幸免。
当年慕矜年仅九岁,家中有父母长兄,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赤夏公主。
焱朝大军踏破赤夏国城门之际,慕矜被母亲托付给自己的贴身宫女,带着她离开了赤夏国都。宫中的小宫女代替慕矜赴死,但却在临死前受不住敌人折磨,吐露了实情。
为了避免敌人追杀,宫女嬷嬷给慕矜换上了男童的衣服,从此改名换姓,在焱朝边境的一个叫做丰远镇的小镇上生活了下去。
宫女嬷嬷知道王后临终的愿望就是让小公主能够平安的长大,别的一无所求。可慕矜虽然自幼贪玩,却到底不是一无所知的孩子。
她表面上在嘻嘻哈哈不让宫女嬷嬷担心,但是暗中却发誓一定要让焱朝皇帝付出代价。
慕矜改名临泽,在丰远镇生活了七八年,她也早习惯了作为男人生活,她自幼样貌不凡,随着身高逐渐抽长,惹得丰远镇上的姑娘个个都对她爱慕不已。
宫女嬷嬷在慕矜十八岁那年去世,安葬好她之后,慕矜就以游山玩水为由,从丰远一路来到了焱朝首都南凌。
慕矜知道不能打草惊蛇,她在南凌待了两三年,终于摸清楚了焱朝皇室如今的格局和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在慕矜前期身份没有暴露之前,她接近谢晏明与他称兄道弟,一副忠心耿耿为他谋划的样子。谢晏明在这个过程中对慕矜心生敬意与欣赏,几番试探之后都没有发现慕矜的有古怪之处,最后真正把她当做了自己的朋友。
慕矜刺杀皇帝成功,焱朝格局混乱,谢晏明借机上位登基,临朝称帝。他下令大肆抓捕谋
害先皇的凶手,多次查探终于发现幕后黑手就是慕矜。
慕矜被迫恢复女子身份,前期不少结识的好友都对她心生异样的感情。
谢晏明也是如此,但是他不仅没有将慕矜处死,而是找了一个替罪羊。却暗自将慕矜接到宫中豢养起来。
他对慕矜的感情变了质,不过慕矜自始至终没有恋爱脑,她或许有那么一刻爱上过谢晏明,但从始至终杀伐果断异常清醒。
帝王本质不会为了儿女私情断肠,他虽对慕矜心生爱慕却不可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后宫佳丽众多。
最后的结局是大写的BE。慕矜假死逃出宫中,与谢晏明永世不见。
这个小说里女主的戏份很明显非常出彩,夏暖蹙眉又翻了一遍剧本。
这部剧虽然有一定程度的改编,对男主的刻画比原著更加多,但是女主该有的高光画面却并没有删减太多。
要知道,现在的小说改编,要么是把大女主改成大男主,要么是把女主的高光画面减少或者干脆分给男主,要么就是胡乱增删加改人物。
难得有个剧本没有这么胡乱改编了,不过,夏暖又把小说再看了一遍。
小说里的慕矜比剧本里的慕矜更加冷静,她没有像剧本里那样对男主产生那么多喜欢的感情,自始至终她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过是委曲求全。
但是改编过后的剧本却加重了很多感情戏的刻画,慕矜在和谢晏明的相处之中切实爱上了她,后来又因为家国大义选择放弃自己的感情。
这个剧本更多着力在后面女性身份暴露之后,慕矜和谢晏明的感情纠葛。
夏暖把剧本放在一旁,她得好好琢磨一下,到底要怎么演。
网上的书粉对夏暖是否能演好慕矜这个角色非常担心。
夏暖目前能叫得上名字的作品也只有一部垃圾古偶《庶女不可欺》,虽然夏暖在里面的表现还尚可,但那是在其他演技极其拉胯的演员的衬托下。
被垃圾衬托得出彩,并不能表明夏暖可以在和嵇勉演对手戏的情况下也同样出彩。
男女主的对手戏那么多,如果夏暖接不住嵇勉的戏,那这个剧几乎就没什么看头了。
虽然书粉对夏暖不太满意,但是对于嵇勉,大多都是开心期待的角度。因此书粉对这部剧的态度好坏参半。
本来这件事也不过是书粉在下面发发牢骚,但是也不知道又是哪家买了水军下场,疯狂防爆夏暖,开始狂刷夏暖演技很烂的话题。
因此不关注这些事,没看过夏暖演戏的路人对夏暖的感官普遍很差,认为夏暖演技很差,对她演的电视剧没有任何期待。
——
夏暖把林大勇给的签约合同又重新翻看了多次。正如林大勇所言,朗丰开出的条件,还有这份合同,已经是同行里能给的顶尖水平了。
可是,就算自己出演了苏屿洲的电影,但是朗丰就这么确定自己以后会火起来吗。她怎么能确定朗丰不会做出和大弘传媒同样的事情呢,而且合同一签就是十年,人心不定,谁能保证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是她一个新人,背后没有公司撑腰,根本不可能在圈子里存活进去。
夏暖思虑良久,她和娄苏的恋爱合约,再有不到一个月就结束了。如果朗丰愿意等,那就等到她和娄苏之前签过的合同结束。
夏暖没有打给娄苏,反而直接打给了林大勇,“如果贵公司能够同意我提出的条件,我自然会选择朗丰。”
娄苏那时候就在旁边,林大勇小心瞥了下他的神情,“当然,朗丰等得起。那夏暖老师,一个月后见。”
把夏暖给做了一次眼保健操,又往嘴里塞了几颗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的确需要一个经济团队为她打理了,不然所有事情都自己操心,真的很累。
夏暖睡了过去,天还没亮,夏暖猛然惊醒。
她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夏暖长呼了一口气,揉着额头,表情有些虚弱。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出戏了,没想到又梦到了。
夏暖使劲摇了摇头,现在她要好好揣摩新的角色,不能再被魏秋玉干扰了。
夏暖对着镜子做表情,却总有一股哀愁之意,她愤愤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放任自己躺到床上发呆。
一会和秦老师联系一下,明天去学校听听秦老师的课吧。
“喂,谁啊?”夏暖看也没看接了电话。
“是我——”
莫祝还没有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仅凭那俩个字,夏暖已经听出来是他了。
“是你啊,怎么办,我现在一点也不想接到你的电话。”
虽然这话很不客气,但是莫祝源却听出来夏暖没有说出来的苦恼,“我给你唱首歌吧。”
说完之后,他就开始唱了起来,是一首很欢快的歌,但是莫祝源五音不全,唱得特别搞笑。
夏暖被逗笑了,“谢了。”
“今天打电话是我唐突了,不过现在是不是感觉好了一点,我和陆离峰那个人渣根本不一样。但是为了你好,最近一段时间我还是不联系你了。”
莫祝源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着约你出来吃顿饭。看来只能等到你出戏了。行了,夏暖同学,早点走出来,我还想找你玩呢。对了,我和嵇勉原来一起演过戏,他共情能力也很强,你可得注意点。”
夏暖:“谢谢莫大善人,小的知道了。”
好像是约好了一样,莫祝源的电话挂断没多久,薄文觉就打了过来。
这时候夏暖的心情已经恢复平静了,笑着问道:“薄文觉,你和莫祝源难道约好了,他刚打完,你就打过来了。”
薄文觉摸了摸头,小声啧了一声,怎么可能约好。“我这几天打算去跳伞,想问问你去不去。想出戏的话,还是找点刺激比较好。”
“我还没有跳过伞,虽然我也挺想试试,但是马上就要进组拍戏了,我还得把剧本搞一搞。”夏暖笑着婉拒了,“不过多谢你考虑到为我了。”
薄文觉道:“行吧,你尽快拍戏进入下一个人物状态,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反正你最近最好别见薄文觉了,免得出戏困难。”
“好嘞好嘞,多谢提醒。”
也不知道秦老师现在有空没有,夏暖发了条微信,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收到了回复。
她后面在电影学校旁听了六七天,倒是学了不少新的表演方式。
十天后,《宫墙》开机。
《宫墙》的导演是章泉强,原来是拍纪录片的,这是他拍摄的第二部电视剧。上一部也是古偶,不过还没有播出,所以也不清楚这位章导演的导演功力如何。
夏暖和嵇勉打了招呼,之后开始小声说话。
围读剧本之后,就开始正式拍摄了。
章导演的拍摄方式和苏屿洲的完全不一样,他在片场不怎么批评演员,平常都是笑呵呵的,但是一旦出什么问题,就会立刻严肃起来。
这场戏是谢晏明遇刺,慕矜假意相助让谢晏明对她的信任更深。
慕矜的腿被敌人的箭射中,鲜血直流。
夏暖手上的青筋凸起,额头上开始冒虚汗,这场戏主要考验的是眼神,夏暖转变得很好。
拍完这场戏后,嵇勉把倒在地上夏暖拉了起来。
“你演技的爆发力真好。”嵇勉欣赏地看着夏暖,“没想到你演技进步这么大,啊,我不是说你原来演得不好。”
嵇勉上次参加完《田园小舍》之后,回去莫名其妙地把夏暖演的电视剧片段看了看。特别是当时那个火到出圈的视频,他看了好多遍。
但是夏暖的演技明显比那个时候更好了。
嵇勉慌张地摇了摇手。
夏暖挑了挑眉,“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演技的确比原来好了很多。”
“走吧,谢晏明,你这副模样可让我太出戏了。”
两人先聊着走出了镜头。
路透正好拍到了这一幕。
《宫墙》开拍之后,不论是书粉还是嵇勉的粉丝,都特别期待这部剧的播出,大多都时时关注着动向。
这个路透视频,虽然很短,但是氛围感完全拉满,不少粉丝都开始上头。
而且,夏暖的男装真特么太帅了。
现在才刚开拍一个多星期,路透还比较少。但仅有的只一个路透,就勾起了很多粉丝的
兴趣。
不少被这个路透吸引的粉丝,开始寻找素材剪辑给两个人开始剪辑。可惜夏暖的素材实在太少,用来用去就只有那几个画面。
《宫墙》剧组的氛围很好,除了夏暖和嵇勉之外,其他的角色都是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而且夏暖和嵇勉的关系处得也比较好,所以剧组里也没发生什么糟心事。
夏暖虽然入戏,但是并没有上次那么压抑。
最开始拍戏的时候,导演总说夏暖身上带着一股过度悲伤的感觉,虽然也是伤心,但是和慕矜国破家亡的那种痛苦悲鸣却并不一样。
不过越到后面,就越自然了。
随着拍摄进度的不断进行,《宫墙》的拍摄路透和官方偶尔上传的花絮也越来越多。
一些人开始暗戳戳地磕起来真人cp起来,不过碍于夏暖已经官宣了恋情,所以这些磕cp的粉丝只能暗暗激动,不敢舞到明面上来。
夏季cp的超话头像甚至都不是两个人的图片,超话简介也只有一句话:圈地自萌,千万绝对不可以上升真人!
那天夏暖拍摄的是被谢晏明囚禁到宫中的戏份,也换上了女装。
夏暖被捏着脸,被嵇勉按倒在躺椅上。
慕矜被下了药,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谢晏明动手动脚。
夏暖这里的眼神戏处理得很好。
但是接下来是一场吻戏,也是剧本里两人之间的第一场吻戏。
两个人眼神对视,嵇勉忍不住移开了视线,然后轻声哼笑了一下。夏暖怕痒,特别是嵇勉俯身的时候,呼吸扫到脖子那里,总是让她忍不住想笑。
嵇勉:“导演,我们俩得调整一下。现在我们一看对方就想笑。”
夏暖拿着剧本戳了戳嵇勉,“可别这样了,咱俩笑场太多次了,下次一定得过。”
在NG了五六次之后,终于过了。
夏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边怎么有个人看起来那么眼熟。夏暖定睛一看,一眼便瞧见了人群里的娄苏。
嵇勉的笑容变得勉强了一些,“你男朋友过来了,那我先走了。”
虽然是这么说,嵇勉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眼神却一直跟随着夏暖。
娄苏的助理正在给工作人员分发奶茶。
夏暖走到娄苏旁边,“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会来。”
娄苏注视着夏暖身后的嵇勉,两人的对视了一下,嵇勉点了点头,移开了视线。
娄苏低声在夏暖耳边道:“我如果说了,你肯定不会让我来吧。”
夏暖对着周围的人笑了笑,“咱们去休息室再说吧,你今天突然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吧。”
娄苏把休息室的门关上,眉头蹙起,他靠在门上,就那样沉默地盯着夏暖。
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转身问道:“你来应该是为了那个恋爱合同的事情吧。其实今天你不来,我今晚也打算打电话和你商量一下这件事。”
娄苏出声了,音色低哑,“我们要分手吗?”
夏暖点了点头,虽然娄苏用语不算正确,毕竟他们也没有在一起过。
“可以分手,但是我不想官宣分手。”娄苏抿着唇,他没有再看夏暖,而是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像是一个在闹脾气的孩子一样。
“不行。”夏暖直接了断地拒绝了娄苏的提议,“肯定要官宣分手,这点没商量。”
娄苏低声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
夏暖莫名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娄苏抬起头,慢慢逼近夏暖,把她逼到了墙角。娄苏单手撑着墙面上,低头看着夏暖的眼睛,然后唇角微微勾了起来,俯身到她的耳边,酥麻的呼吸让夏暖的脖子发痒。
她推开娄苏,却被他反手握住,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明是逼问夏暖的姿态,却仿佛自己才是被受伤的那一个,他用那张脸诱惑着夏暖,“姐姐,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第25章
“不喜欢,你能放开我吗。”
夏暖脖子往边上移动了一下,娄苏却更进一步地把脸贴到了夏暖露出的皮肤上,呼吸舔舐着她的耳朵。
夏暖身体轻颤,她跺了他一脚,甩开了他的手。
夏暖愠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娄苏笑起来,露出了小虎牙,像是盯着猎物一样,那双眼睛紧盯着夏暖,眉宇间透着野性,她的一举一动都刻在他的眼中,“夏暖,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夏暖很久没有见过娄苏这种眼神了,她怔神了片刻。
然后神色坚定起来,她不是滥情的人,也不想做滥情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会给别人无妄的期许。
“我不喜欢你,刚才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但是咱们俩没有可能。”
夏暖直视娄苏的双眼,脸颊上不见任何羞涩的神情,“今天晚上我们就发微博官宣分手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娄苏试图扯起一抹笑容,但是失败了,他捂着脸,嘴角溢出难过的苦笑。
“好,我知道了。”娄苏身体摇晃了一下,“不过,你当初说过,和我分手之后,就会和朗丰签约,对吧。”
夏暖点头,“朗丰那么执着地想要签我,应该有一部分是你的原因吧。”
夏暖盯着娄苏,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娄苏没有回答她,他又重新变回了那副桀骜不羁的模样。
当天晚上,就像上次娄苏官宣自己谈恋爱的微博一样,这次他和夏暖分手的微博,一经发布,不到一个小时,就牢牢地挂在了热搜第一。
娄苏微博上说的是和平分手,并且把原因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不管怎么说,娄苏的唯粉这天简直是高兴到了极点,纷纷跑到夏暖的微博下面感谢夏暖放过娄苏。
营销号发威,把两人的分手原因传得那是天花乱坠,但是没有证据,因此没过多久也就销声匿迹,翻不起太多波澜了。
夏暖把分手的微博发出去之后,全身泄了气,终于结束了,所有的剧情点终于都完成了。
系统这次没有延迟,几乎在两个人微博发出后的同时,就出声了。
[剧情点六:综艺结束后和娄苏分手已完成。宿主,恭喜您,所有的剧情点都已经完成了,之后您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车祸身亡结局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她好似感觉身上的束缚完全消失不见了。
夏暖不知道自己是幻听了,还是最近压力太大的原因,她居然从系统的电子音里听出了由衷的高兴。
夏暖眉梢里都洋溢着笑意,她唇角挂着笑,[系统,怎么感觉你也挺替我开心的。]
系统:[宿主完成任务,系统自然也是开心的。]
夏暖眉毛轻挑,[既然已经都完成了,那你能给我解答一些小小的疑惑吗?]
系统:[当然可以。]
怎么感觉态度都变积极了,难不成她完成剧情点了,这个系统也会有奖励吗?
夏暖抿了下嘴,[你一直跟我强调让我把这里当成现实世界,到底有什么用意。你应该也发现了,我后来其实想起来这部小说的具体走向了,但是小说里的发展和我所处的现实很多都是不一样的,是我的出现引起了蝴蝶效应吗?]
夏暖停顿了一下,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很长时间的问题,[为什么我感觉,你似乎不怎么敢在娄苏和叶溧面前出现?]
电流音在夏暖耳边滋啦滋啦了很久,久到夏暖以为系统不会再说话的时候,电流音停下来了。
[宿主,其实您看的那一本小说,是被别人篡改后的盗版小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夏暖的眼睛猛地睁大,[盗版小说,难不成还有正版?]
系统:[其实,这本小说原来是一部万人迷玛丽苏小说,女主角正是夏暖。但是因为作者把夏暖描写得过于水性杨
花,见一个爱一个。这一点被很多读者诟病吐槽。之后,其中一位读者以这个小说为蓝本又写了一个故事。]
[因为娄苏在原书中人设,并且他是小说里名气最大的角色,所以那个人将主角设定成了娄苏。并且将原书的女主夏暖写死,也就是宿主您看到的那本小说里夏暖的结局。]
系统说完这番话后,把两本小说原原本本的剧情全都传送给了夏暖。
夏暖瞠目结舌地听完系统的这番话,半晌回不过神来。[那这里是哪个小说世界?]
系统突然在夏暖的脑海里放起了烟花:[本来两个小说世界是互不相容的,但是因为夏暖的死亡,导致两个互不相容的小说世界突然融合,所以宿主您穿到夏暖身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其实我是正版原著小说的世界大意志,宿主您完成的剧情点其实是原小说里的剧情点。如果不是宿主,我现在可能已经消失了。]
夏暖有点搞不明白了,[先稍等一下,你的意思是,只有我完成那些剧情点之后,你才不会消失,所以这里原本是不是另一本书的世界大意志占据主导地位,但是现在是你占上风?那我不会要按照你的那本小说继续走剧情吧。]
夏暖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有些拒绝地摇了摇头。
系统:[宿主说得不完全对。我现在已经和这个世界大意志已经融合。现在宿主可以放心,现在世界基石也就是你、娄苏、叶溧是稳定的,之后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过自己的生活。]
娄苏和夏暖分手的热搜刚撤下去没多久,楼下cp的粉丝数量不减反增,不到一个星期,人数就翻了三四倍。原来楼下cp超话只有几万人,现在人数已经有二十万了。
按照超话里的说法,娄苏又不是演员,他看夏暖的眼神实在做不得假,连分手微博都把责任拦到了自己身上,只能说,BE的cp过期的糖才是最甜的。
不止是楼下cp的粉丝数量增多,夏季cp超话粉丝也在一点点增加,原来只有五六百人的小超话,一下子涌进来两三千人。
《宫墙》本身不是一个特别大的小说IP,但是因为这本书很早就出版了,而且BE的结局在一种HE里独树一帜,热度也并不能说小。
苗茜榆是《宫墙》的老书粉,可以说里面的每个人物每个对话她都记得一清二楚,随便拎出来一句话她都能精确到在哪一个章节。
苗茜榆最开始就是不看好《宫墙》翻拍的那一拨书粉之一,和大多数书粉一样,她一部分也是因为害怕夏暖的演技撑不起慕矜这个角色,但更重要的是,她害怕《宫墙》会被资本魔改。
她其实觉得单看颜值,这次剧方的选角真的很好,特别是慕矜和谢晏明的角色,完美契合了她看书时候的想象。
但是越是不看好,她就越关注《宫墙》的拍摄进度。虽然这部剧只是一个A级剧本,但是但看路透,布景和服化道看起来并没有太过于廉价的感觉。
而且网上流传出来的各种路透,她更是一个也没落下。
只看剧透,夏暖和嵇勉的化学反应就特别让人上头,特别是明明镜头里很多人,但是好像他俩之间隔了一层墙一样,别人完全插不进去。
苗茜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的确被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蛊惑了,她那个时候只是祈祷,希望夏暖的演技不要太拉胯。
《宫墙》拍了整整五个月。
这五个月,夏暖几乎没有离开过剧组,拍完之后,已经从秋天到春天了。
夏暖早就搬出了原来的那个小区,现在她住在林大勇给她找的房子里,离公司很近。
拍完《宫墙》之后,夏暖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假,她自己跑到新疆,在那里待了半个月,然后又跑到西藏,在那里待了半个多月。
夏暖在西藏四处散心的时候,《岔路》的主要角色工作群里,苏屿洲突然发了一条消息,《岔路》已经定档五一了,过段时间就要合体宣传了,让他们空出档期。
不过因为这是一部纯粹的文艺片,本来就是为了冲奖去的,票房虽然也很重要,却不是《岔路》最看重的。
——
朗丰的资源的确不是大弘传媒能比的。
林大勇:“你现在也休息够了,《快乐你好》最近的主题都是古装男神女神,我想着你应该挺合适这次的主题,就和那边洽谈了一下。大概是下周二去拍,两周后会播出。如果你打算去的话,我就回复同意了。”
《快乐你好》是一档嘉宾访谈游戏型的综艺节目,国民热度极高。
里面的C位主持人是一位知名度超高的林自厚,已经主持节目超过二十年以上了。
夏暖眨巴了下眼,“林哥,嘉宾都有哪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