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捧着小花苞,颠啊颠的,哒哒哒跑过去,成了一朵冲刺状的小玫瑰。
而那一个人影越来越近……最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抱歉短短QAQ
周日休息,下一章一定粗长!日六让司上校出场。
第47章
苏冉扑了过去。
根茎背上的小包不停晃荡,他无暇顾及,直到跨过两块大石头,才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尽管那人穿了军方的制服,但眉眼相比上校来说,更加老成一点,也没有那样的锋利感,他靠在岩石壁上,只是几秒,又滑了下去。
苏冉见状,依旧毫不犹豫冲了过去,即便对方是不是上校,但看上去,他的伤势也很重,不能再拖了。
他从小背包里拿出小纱布,用剪刀剪开,然后擦了擦了男人的脸庞。
等到血污被擦干后,苏冉愣了一下:“……蒙特?”
在几个月前,他刚到曼洛特地区的时候,就是这个长官迎接的上校。
但是作为分队的总领,和上校一起,解决了雕像的变异事件,但现在,他浑身是伤,根本和那会儿完全不同。
“等一会喔。”苏冉拍了拍他的手臂,表示安抚,“马上就不痛啦。”
他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以至于叶片尖尖上,只是几秒,就拢起了一点微光。
之前的那个男人没有骗他,治愈之力不会立刻消失,现在感受到的只是一点疲惫。而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紧接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
苏冉转头看去。
就见是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身上同样全是伤,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我们刚从山洞深处出来。”男人说,“里面发生了大规模的崩塌。”
苏冉卷住了自己的根茎,十分仔细的听着:“崩塌?”
“一种畸变能量下的意外事故,可以让洞内所有的东西进行不规则的畸变。”男人叹了一口气,“换句话说,一些很危险的畸变物会进一步成长,直接威胁到生存。”
苏冉不可置信的看他:“那上校呢?”
“乔队和他都失踪了。”蒙特说:“我们在某一处湖泊进行勘探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很抱歉,我们应该跟随的,而不是现在做个逃兵。”
话音落下,苏冉挥动起小叶片,连忙说:“不是的!”
他根本不觉得“牺牲”是一种义务,相反,生命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十分宝贵的,不应该轻易把它丢弃。
“请不要自责。”苏冉又一次使用了治愈之力,“没有关系的,我会找到上校的!”
蒙特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眼圈红了,拉住了苏冉的小叶片,一边说着感谢,一边语气带了哭腔:“我们军方就该战斗到最后一刻,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这样的话语,苏冉也很难过。
和之前变成“树人”的那个士兵又是不同的,似乎在这一刻,他再次感受到了人类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呢?
他们玫瑰只有“伤心”和“高兴”两种情绪,是很简单能分开的。
但好像……人类会有更多的情绪。
“能告诉我具体的方位吗?”苏冉问道。
蒙特身边的男人看了他一眼,点头:“波克可以定位。”
他说着,把一枚很小的芯片放入苏冉的背包,在这个芯片上方,苏冉看到了他的名字——宏尔科,和蒙特不同,隶属于曼洛特城的医疗队。
“抱歉,实在无能为力了。”宏尔科叹了一口气,“以现在的受伤情况来看,我们不能再进入洞穴了。”
苏冉摇了摇头。
关于这一点,当然不是他们的问题呀。
但好像他们总会为了人类,为了整个世界而努力,这和他们的植物世界有那么一点不同。
“接下来你们怎么办?”苏冉问,“距离洞口还有一点距离。”
“放心,我们会看情况。”
说着,宏尔科把自己的军衣批在蒙特身上,紧紧拥抱住了他,喃喃道:“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苏冉和咕叽就看着他们。
不知为何,他觉得蒙特和宏尔科的关系不一样,要具体形容的话,似乎他们之间产生了无法分割的联系。
但究竟是什么,苏冉没有时间去想明白。
——上校还等着他。
于是苏冉把小纱布和剪刀重新放进了背包,然后,把波克放在背包的最上方。他知道波克能给他最准确的定位,即便宏尔科说崩塌开始后这个东西再没有响过。
“如果有任何危险,也可以通过波克联系我。”蒙特对苏冉说,“我们会尽力联系上军方的支援。”
苏冉再次表示了感谢。
在走进深处浓雾前,他忽然开口:“治愈之力……会不会因为崩塌的缘故,在这个山洞内加强?”
“嗯?”蒙特看他,“发生了什么?”
苏冉盯着看了几秒,摇了摇小花苞,说没什么。
他们再次出发了。
根据宏尔科所说,刚才的他们处于山洞的前中央,距离崩塌的地点还有一点距离,需要从这一个山坡往下走,直到下方的一处绿色溪流,然后顺着岩壁,走到尽头的一处废墟。
按照苏冉的体型,废墟上的一处十厘米缝隙,他和咕叽正好能过。
而他也这么做了。
他们踩着一地的骨骼,不知是人类的,军方的,还是其他生物的,伴着咯吱的响声,苏冉爬了这一个如山高的废墟。
他扒着小叶片,轻轻的蹬着自己的根茎,一下又一下,缓缓往上爬。
因为治愈之力的消失,他的体力不如以往,速度略显缓慢,也掩盖不了这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
——他就要失去治愈之力了。
他的浑身都使不上力气,似乎泡在水中,又像是悬在空中,没有任何的着力点。
而此时,忽然格的一声,他的小叶片没有抓住石头,直接摔了下去,滑了几米才停住。
“咕叽!”小蘑菇见状,立刻跟着到了那里,用触手扶住了他。
细小的石头割伤了苏冉的根茎,小伤口让他感到浑身都在疼,而此刻,他抓着咕叽的触手:“我,我没事……”
说完,还不忘确认自己的治愈之力,尽管伤痕累累,但这会儿,苏冉却感到安心。
咕叽摸了摸苏冉的根茎:“咕?”
“不行的,我现在不能用……要留着。”苏冉勉强的撑起身,“要等找到上校才行。”
说完,他又摇摇晃晃的往上爬。
无论是从顶端落下的细小碎石,还是无数的动物肢体,苏冉没有再停下步伐。
很奇怪,他从没感受到这样的情感。
似乎是急促的,又是迫切的,产生这个行动的根源,似乎来源于他们之间的回忆。
作为玫瑰的苏冉描述不出来。
每次想了,眼前只有之前的一幕幕场景——和上校的每一次接触,以及待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它们是美好的,即便被时光蒙了尘,也能在必要的时候伸出手,缓缓擦去上方的尘埃。
但他和上校之间——真的是靠回忆,所以才联系着的吗?
苏冉依旧不明白。
等到回神,就见他穿过了那一处缝隙,直接滑到了更深的地方。
那是个洞穴,长满了诡异的红色菌伞,点点的荧草在不停晃动。除此以外,还有紫绿色的藤蔓,它们歪扭长在蠕动的巨型触手之间,成了岩壁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苏冉焦急的张望了几眼。
右侧的确是湖泊,和宏尔科描述的一样,是绿色的,正在冒着小泡泡,像是有什么神秘的生物蛰伏于此,等到下一个猎物的到来。
而另一侧,则是个完全的断壁,只有几根看似粗壮的枯树藤,垂挂在上方。
——看起来,根本就是无路可走。
这个洞穴庞大又渺小,布满了死亡的气息,大大小小的尸体狼藉一片,根本无法让人产生任何的希望。
但是,苏冉仍旧走了下去。
只是到了半山坡的位置,他的视野忽然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在湖泊后侧的位置,安静的闭着眼。
苏冉一下顿住。
连着咕叽没看路,撞在他身上,都没有再动一步。
那是……上校?
这个猜测一出来,苏冉连着呼吸都停止了。
就是他的司上校!
他终于在这里找到他了!
苏冉跌跌撞撞跑过去,着急之下没看清路,直接从山坡上滚落下去。
就在他摔到地面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一个尖锐的石头横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咕叽!”
身后传来了蘑菇的尖叫。
他伸出触手,却拉不住苏冉,一起和他滚了下去。
苏冉一下抱住小花苞,在即将撞到尖石的那刻,一阵白光骤然亮起!那是一阵柔和的光芒,等到淡去时,一个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少年出现在山洞里。
他的皮肤被划了大大小小的口子,一个小背包正放在他的手中,紧紧抓着,即便是落下土坡,他也丝毫没有松手。
“我……”苏冉回过神,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确定了形态后,简单变了一件丝衣,挂在身上。
然后,又再次把视线落在前方。
——的确是司承砚。
他作为小玫瑰的时候没看错,而现在作为人类,也没认错。
怎么说呢,他从来不会认错那一个身影。
那些日夜间度过的场景,无数相伴的记忆,就这样,一点点的回溯,像电影般不断闪回在眼前。
就在前几晚,他们还在深树区,没有任何的危险。
但现在他们在这一个山洞遇见时,苏冉觉得像是过了好几年,似乎在很久之前,他们才堪堪相遇。
一个柔柔弱弱的小玫瑰,在找寻长大的营养珠时,遇见了基地最强的长官。
本来他们就该在待在基地,待在新城,旧城,或者任何一个能称得上“家”的地方。
但现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却是那样陌生,他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苏冉几乎是摔着过去的。
即便红色的菌伞啃咬着脚踝,尖锐的莹草让皮肤伤痕累累,但他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在短短的几秒时间,他似乎懂了这样的情感。
他们根本不是靠回忆走到了现在。
那些日日夜夜就是最好的证据,他和上校之间,并不是靠着这样单薄的东西维系在一起。
苏冉解开了司承砚的制服,想要检查伤口。
他不知道上校是否能听见,但司承砚活着这件事,他作为玫瑰感到十分开心。
而此刻,一些黑影从他们身后聚集,从藤蔓的缝隙流淌下来——它们在不远处交叠,渐渐成了不规则的影子。
它们悄然集中,又顷刻之间庞大。
但这一切,苏冉并没有发现,他过于专注,以至于使用治愈之力的时候,小口地喘着气。
在他的努力下,司承砚缓缓张开了眼睛,一瞬的茫然后,就见这个漂亮的少年待在他身边,抓着他的手臂,神情十分着急——而见他苏醒时,眸子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苏冉……”
听到熟悉的声音,少年颤抖起来。
隔了几秒,他咬着唇应了一声:“我是。”
此刻苏冉的思绪十分混乱——他是开心的,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上校,但不知为何,这一路上的恐惧与委屈更像需要一个宣泄口,压在身上,根本透不过气。
他真的找了好久好久。
甚至都怕见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这样的情绪,苏冉没表现出来。
“不怕不怕了……”他抬起手,抚着对方被怪物撕咬的伤痕——就像之前他听雷声害怕时,对方安慰他一样。
隔了几秒,他又很轻的开口:“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然后,苏冉感到自己的手被攥紧了。
体温直直的交触,苏冉对上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隔了几秒,就听对方的声音落在耳侧:“嗯,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写到出场了吧。下章继续文案内容,晚安~
第48章
司承砚看着他,伸出右手,轻轻把对方脸颊上的血迹擦去。
苏冉颤了颤。
他的眼尾泛起微红,泪珠顺着垂下的睫毛滑落。
他们没再说什么。
很奇怪,明明想念着对方,但真正到了这一个场景却是沉默的。
于是苏冉攥紧了司承砚的袖子,安静地让对方擦拭着血污。
就在他想要说什么时,忽然感到司承砚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一下被司承砚推开!
刚推开的瞬间,一根带毛刺的软体猛地从湖泊后方的石头伸出,直直打下来!
苏冉睁大了眼睛。
怪物的软体倒映在他的浅色眸子里——这是一个典型的深渊怪物,但是,这是一个完全没有骨骼的生物。
它的硬状针刺长在皮肤外面,像是人类的骨骼翻在外侧,成为了它的皮肤,而肉是红色的,它们层层叠叠,挤压堆积在一块儿。苏冉完全看不到它的形状,乍一看,只是一堆肉泥,没有形状的匍匐在地上。
就在怪物想再次对苏冉发动攻击时,两枚子弹穿入了它的肉泥,带出了好几层的血管,瞬间,血涌如喷溅的小喷泉,洒在湖泊上,从绿色染成了墨色。
即便如此,它仍是在搜寻着目标,尽管它没有眼珠,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脖子,手臂,或者说和现在生物一样特征。
没过几秒,苏冉又听到了枪声。
司承砚单手撑在平台上,很稳的开了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肉泥被镶嵌上三颗子弹,一瞬间,重重砸进了池底,带起一阵绿色的水花。
“这是……”苏冉喘了一口气,“什么?”
“倒转类生物。”
苏冉睁大了眼睛。
他看向司承砚,还想再问什么,就见对方垂眸靠在崖璧前,单手拿着枪,微微喘着气。
制服上的领口被解开两颗,染上了血迹,而此时他的喉结轻轻滚动,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尽管和之前没多大差别,但之前的畸变,仍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影响。
苏冉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样不行,他和上校都会完蛋的。
在视线中,他看到了那一处断崖,树枝缠绕间,几根粗藤蔓落在地上,不停地扭动。
玫瑰长老曾说过,那样的藤蔓是植于山洞根基的,能承受起码五六个人类的拉力。
那么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是不是可以从藤蔓那里滑下去?
只不过……
苏冉看向司承砚。
现在上校负伤的情况,他们还能顺利从这里出去吗?
这个想法一出来,苏冉咬了下唇,眼尾立刻泛红起来。
如果现在的他是一株小玫瑰就好了,明明想要强撑着,把治愈之力留给上校呢。
在他犹豫时,司承砚忽然说:“走吧。”
“嗯?”
苏冉愣了一下:“但你明明受伤了。”
司承砚往右侧偏了偏头,啐了一口血沫:“没事,习惯了。”
苏冉看向了司承砚,就见他神色平常,只是呼吸略微急促。等到对方的视线再次过来,他才点了点头:“我们先离开这里。”
崩塌过后的山洞十分不稳定,随时可能会有意外发生。
因此,这里他们不能久留,要尽快撤离。
苏冉把咕叽交给了上校,然后他们一边往前走,一边用紧急频道联系了基地,司承砚简单的描述着,说到乔然和安娜的时候,稍微停了一秒。
“确认失踪。”他淡淡道,“其余编队伤亡不明。”
“收到。”
对面也是简单的回答。
苏冉怔了几秒。
等到回神,就被上校搂在怀里,一起攀着藤蔓往下滑。
好在断崖不深,只是十几米就到了一处平台。但是,他们依旧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四周是不断涌动的黑雾,猩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渐渐地,形成了大小不一的好几滩粘稠的液体,瞬间吞噬了下方的一小块岩石。
到了最后,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小的崖洞。
它从一块大型的石头那里延伸出去,四处岩石堆叠,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庇护所。
苏冉被司承砚抱进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直到他被放在一侧干净的石头,被拨开纱衣后,才看了伤痕累累的皮肤,无数的口子划开,一层又一层,凝结成了串串血珠。
放下苏冉后,司承砚在洞里找了一圈,摘了两根深绿的草状物,它们的叶片尖锐,像是一道道小刀片,横空长在叶脉上。
“这是什么?”
“畸变后的龙草,经常会长在这样的野外。”他一边说,一边咀嚼了几下,“可以暂时止痛。”
苏冉:“那你呢?”
司承砚难得的笑了一下:“我等一会儿。”
苏冉不吭声了,他乖巧的坐在石头上,让司承砚上药。
等到伤口的灼烧感没有那么严重,甚至在渐渐褪去时,苏冉抬起眼,看着司承砚。
“怎么了?”司承砚问道。
“我们要待在这里多久?”
“等军方和医疗队的支援,可能需要三天左右,可以在这里休息几个小时再出发。”
“那刚才你说的那个……”苏冉停了停,“反转类生物是什么?”
“一种新发现的畸变物,算作R24类型。”
“R24?”
“基地最新的判定标准。”司承砚稍蹙了眉,紧接着补充道;“所谓反转,就是脱离了生物该有的结构,重新组织而成。”
“打个比方,我们都是皮肤在外侧,血肉在里。但是……反转类的生物,可以把这个结构迅速逆转。”
苏冉想起了刚才的怪物。
似乎……是这样的。
“目前它们的畸变原因不明,不过,在之前的研究中能看出,正中心偏三十度的地方,就是这一类反转型生物的弱点。”
司承砚说着顿了几秒,又说:“一般,我们需要三到五颗子弹,从侧方切入就可以了。”
“唔……”
话音未落,司承砚看向了苏冉,就见他轻轻靠在石头上睡着了。
这是龙草的一种安神作用,一般不会对人类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是对于一株玫瑰来说,可能经历了这么多,龙草正好发挥了用处。
司承砚从没想过,他还能遇见苏冉。
那一晚把他轻轻放在藤床时,就已经有了不再见的觉悟——可能这样,也是最好的选择。
不知为何,离别的那天开始,他就不停回忆起离开的那一幕。
这株玫瑰就这样安稳的睡着——平静,美好,纯洁的根本不像生存在这个年代。而此时天际辽阔,似乎还带了星子,拂下来一点光芒,悄悄落在他的身上。
那时的他在最后,还是碰了碰了苏冉的小叶片。
然后,就听到他柔柔的咕哝:“拉钩钩……晚上……还要给我讲故事……”
司承砚一听,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
进入基地的这几年,他从未害怕过怪物。
那些超乎到无法想象的、完全跨越了人类认知的,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拥有攻击性能的生物体罢了。
但是,当苏冉出现在眼前时,司承砚有了一瞬的慌乱。
他只是一株很小的玫瑰,就算他一直带着去往野外,也会遭遇到无数的危险。而这一点,在之前的曼洛特和新城,就已经验证了。
司承砚想要保护他,但是,很多时候都是不得已。他无法抵抗基地的命令,就像他当时无法拯救那个小队一样。
让苏冉回到最安全的地方,是他的最终目的。
于是他把这一棵小苗苗,重新送了回去。
似乎这样,就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能回到自己的轨道上,在这个世界继续存活下去。
但是。
这样一株小玫瑰,却为了他再次来到了这里。
——他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从深树区到这里,司承砚记得大约几百公里,期间还需要度过无数的山坡,崖壁,瀑布……就连很多地方,连着装甲车都不能通过。
司承砚看向怀里的苏冉,他很安静的睡着,浓密的睫毛打下了一片阴影,微微颤抖,连着脸色都泛着白,似乎因为身上的伤口,疼痛让他无法安稳的休息。于是他又紧紧抓着司承砚的胳膊,怎么也不松开。
于是司承砚更紧的抱住了他。
正式进入基地军方一共十年,加上早期的野外勘探,一共十二年的时间,他见过成千上万的畸变物了,无论是良性,还是危险的中间态,他总是能一眼看出,然后迅速判断出接下来的行动——是驱逐还是立即枪杀。
但他从没见过苏冉这样的。
纯净,善良,相信着世间的一切美好,甚至都可以影响他不再单纯去驱逐良性的畸变物。
就在这时,山洞顶端传来了一点动静,碎石子落下掉在身边。
司承砚起了身。
他的视线落在上方,而此时,石子仍然不断往下落,一会儿眼前就叠起了小石块。
动静同样吵醒了苏冉。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司承砚,“怎么了?”
司承砚没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一侧的藤蔓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隔了半晌,他看向苏冉,说道:“有一个办法可以出去。”
第49章
苏冉怔了一下。
等到回神的时候,就循着司承砚的视线过去,几秒后反应过来:“难道说……是这些藤蔓吗?”
司承砚点了点头。他拍了下苏冉的肩膀,带着他去到一处藤蔓,这是和小臂一样粗的绿藤,安静地缠绕在崖璧上。
看起来,没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
苏冉刚开口,就听司承砚“嘘”了一声。
他打开了随身的手电,尽管这一个手电筒已经破了大半,又被上校拿绑带捆扎起来,防止破损变异。
紧接着,他咬着绷带的另一侧,把眼前的藤蔓绑起来。
苏冉:“?”
面对这一株疑惑的小玫瑰,司承砚没有解释,等藤蔓绑上绷带,让咕叽打了一个死结。然后他打开了随身的手电筒。
——强光只是照到一秒,这一棵藤蔓剧烈的扭动起来,
苏冉是完全看呆了,等到光芒移开,藤蔓不再扭动的时候,司承砚开了口:“这是一种变异的藤蔓,应该是RE21型。”
“……变异的?”
“嗯,也算是畸变物,不过是良性的。”司承砚说,“因为某些环境的改变,它们只能常年留在山洞中,靠着潮湿的环境生存。”
“但是这类畸变物的异能,恰恰是相反的,叫做趋光性异能。”他说道,“只要有阳光,或者其他的光线,它们就会忍不住往那些地方施展异能。”
苏冉很认真地听着。
作为一株认真的玫瑰,他甚至在面前的沙地上,画了一个大太阳,以及弯曲的藤蔓。
但只是几秒,他就忽然开口:“不对……”
“如果说它们的异能是这个,那么在接触阳光后,是会死掉的。”苏冉问,“它们不怕吗?”
“一切生物,生存的环境都是矛盾的。”司承砚揉了揉了他的头发,见他一脸茫然,笑了一下,“等到以后你就知道了。”
“唔。”苏冉歪了歪脑袋。
作为植物,他知道所有一切都是自然的馈赠,包括人类也是——所以无论是玫瑰家族,还是上校他们,力量都不能改变这一个世界。
但是……
苏冉抬起头,很认真地说:“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
司承砚的视线落在这一个认真的少年上。
借着幽然的灯光,他撑着一侧的石头壁,单薄的身板小幅度地颤抖,似乎体力还没有恢复,仍是虚弱的。
“快去休息。”司承砚说,“这里就给交给我。”
苏冉摇了摇头。
他往后退了几步,发丝顺着脸颊落下来一些,又被他迅速撩到耳后,然后,倔强的摇头:“不睡觉。”
说这话的时候,就和玫瑰的形态一模一样。
“说不定,我还可以努力一下,变成小玫瑰呢。”苏冉说,“这样明天就省事了。”
司承砚没立刻回答。
看向苏冉的时候,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但马上就看到苏冉又往后退了几步,坐在这个半截的山洞内,抱着膝盖看向他。
看起来,的确是不能再说什么了。
这样想着,司承砚弯下腰,剪了一些枯死的藤蔓,点燃后生了火。
火光摇曳下,苏冉看到了一些文字样的刻痕,留在了四周的石壁上,它们密密麻麻,像是形成后的人类符文,但又好像不是。
“这些是什么?”他好奇的问,“是人类的祖先留下的?”
“不清楚。”
司承砚摇了摇头:“很可能是其他的生物留下的,或者……”
苏冉“嗯”了一声:“会是什么?”
“古老的未知神灵。”司承砚说着,又把枯死的藤蔓丢进火堆。
“我知道这个说法,玫瑰族也说过。”
苏冉停顿几秒,一边回忆一边学着长老的语气,摇头晃脑起来:“它们创造了一切,也和那些恐怖巨物同生,背着那些深渊中疯狂的物体,违背了一切该有的秩序。”
在他说话的间隙,很多的藤蔓丢了进去,一时间,火光噼里啪啦,瞬间整个山洞被照亮了。
苏冉的视线跟着落在上面。
从他们往上,全是这样的神秘符号,呈现一种象形字的拼写,有三角和正方形,也有圆形和条状字体,它们层叠交错,一路蜿蜒到深处看不见的地方,似乎能无穷无尽,直接延伸进去。
似乎在背后——还有一些暗影正悄然涌动,死死盯着他们。
“别看了。”司承砚说,“容易陷进去。”
苏冉乖巧的点了点头。
收回视线后,很认真的看向了上校。
“其实我们玫瑰,也有信奉的神灵。”苏冉说,“那是玫瑰长老告诉我的,是丰收之神。”
“在以前,玫瑰家族也会种一点东西,嗯……在人类世界叫做农作物吧。”他掰着手指,一点一点的说,“除此以外,深树区也是因为这样的神明,才能到现在都安然无事。”
“你信这些吗?”
“我不信。”司承砚说道。见苏冉望着他,他又淡淡说:“但会去敬畏。”
“这样啊……”苏冉没再说下去,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火堆熄灭,那些神秘的符号再次隐去,司承砚递来了一点清水。
苏冉乖乖的喝了一大口。
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有进食过。
如果不是人类形态,他恐怕都已经成了一株缺水的小玫瑰,干乎乎的,肯定很不好看。
喝完后他把杯子往下压了一下,让咕叽也扒着喝了几口。
就在这一只小蘑菇呼呼的喝着水时,天色开始泛起浅色,清晨再次来到了这个世界。
苏冉的眸光稍暗了一下。
怎么说呢,刚才那些时间,他隐藏了一些东西。
——例如治愈之力。
他不想告诉司承砚的那件事,除了害怕对方担心外,还有一点私心。
同时,也不想提及那个奇怪疯狂的树人,仿佛说了这个,又会上校心里在霍开一道口子似的。尽管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是不知道的。
“我们走吧。”苏冉站起身,把咕叽重新放回上校的口袋,“快清晨了,藤蔓应该已经苏醒了。”
“嗯。”
于是他们弯着腰,从半截那儿的山洞出来——就见天光正好落下,白色的暖光落在四周,以及藤蔓上面,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
整个洞穴开始震动。
因为异常的原因,这些藤蔓的确和司承砚所说的那样,拥有“趋光”的异能。
它们拥挤着,往前这光源处不断延伸,合成,然后疯狂的朝着光亮的地方,不断伸展,似乎下一刻这一个出口就会彻底被堵住。
苏冉有点着急。
看向司承砚的时候,就见对方神色如常,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掌,用拇指摩挲了几下。
苏冉一下安心下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当光芒彻底被层层的藤蔓掩盖时,它们停下了动作,就宛如巨蛇,一圈圈的缠绕在正中间的枯树上,像是阶梯,直接通向了上方的洞口。
苏冉:“成功了!”
喜悦出现在这个少年就脸上,他拉着司承砚,一路到了最低的藤蔓处。
可一到那儿,见到上方的情景,苏冉又开始犯难:“但是……该怎么上去呢?”
“慢慢的来,先用手抓住这些藤蔓,然后踩上木树枝的根部。”司承砚贴近他,一步步演示着……
就在这时。
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手臂。
司承砚忽然动作一顿。
他下意识皱眉,看向了手臂——就见袖口挽起的位置,有一道很细微的伤口。
和普通的受伤不同,血珠是黑色的,一点点凝结在他的皮肤上。而在伤口的末端,黑血仍不断在蔓延,宛若拥有生命,只是一会儿就钻进了袖子后。
司承砚略微皱起眉,趁着苏冉不注意,解开了手腕上的绷带,在手臂处打了一个结。
“嗯?”苏冉发现了一点不对劲,转头看他,“发生了什么?”
司承砚:“没什么。”
他顺势卷下了袖口,又淡淡说:“走吧。”
尽管这么说,但从刚才的一眼起,司承砚就清楚了。
黑色的血珠,代表着他受到了污染。
在之前的崩塌中中,他应该受到畸变的影响了——可能是岩石上的毒素,也可能是那些怪物的原因。
而在基地这么多年,因为畸变前来登记的士兵都会有这样的伤口,可能只是个小口子,或者伤痕累累。
但总的来说,毒素对血液进行了污染。
再然后,当毒顺着去了四肢和心脏时,他们就会短暂的昏迷,直到每一个细胞都被污染,在苏醒时候就会成为一个四不像的畸变物。
那些运气不好的,可能昏迷后再不会醒来。
而此时的苏冉还是停下了动作。
“不对。”他看向司承砚,似乎发现了什么,可能是他的脸色过于苍白,或者刚才的动作让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于是苏冉喊了一声上校,那双浅色眼睛看着他,认真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株敏锐的玫瑰。
第50章
苏冉的神情十分认真。
只是几秒,就听司承砚说:“等上去再说。”
苏冉点了点头:“好。”
此时藤蔓已经完全停止,它们依旧拥挤着,向着阳光生长,而在最顶端的位置,苏冉看到了一点的颜色变化,似乎不再是墨绿的藤蔓颜色,而是开始枯萎,似乎烤焦了,变成了深咖啡色。
“得赶快。”司承砚道,“异能已经开始了,不久这一批藤蔓就会枯死。”
苏冉:“嗯。”
话音落下,他奋力的抓住藤蔓,用劲所有的力气,往上攀爬。
而司承砚跟在身后。
苏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类,尽管身上全是伤,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耐力和体力。只是几秒,苏冉感到自己被托起,抓着藤蔓,一点点往上爬。
眼前的天光越来越近,苏冉也看到了更多的古老文字。
那一些古老的印记并没随着时间消失,相反,十分清晰——这让苏冉想到玫瑰家族的卷宗,似乎因为畸变,这类纸张愈发有强韧的保存能力。
在苏冉翻过最后一根藤蔓时,他触摸到了坚硬的地面,紧接着,眼前的景色出现在眼前。
之前进山洞前,他和咕叽是从悬崖下方进入的。
而现在,那些纵深的沟壑,大大小小的洞穴,全部消失了。苏冉惊讶的左右张望,直到司承砚也爬上来,咕叽钻到他手心里时,才听到对方说:“地类畸变。”
苏冉听闻,睁大双眼:“难道说……”
司承砚应了一声。
“你猜的没错。”他又拿出绷带,往手臂上缠绕几圈,“那些洞穴和之前新城一样,拥有了意志。”
“怎么会……这样?”
“不过好在,土地畸变暂不产生影响。”司承砚道,“只是短距离的迁移。”
苏冉很认真的听着,并且做着一株玫瑰该有的理解——直到他回神,想起了之前问上校的问题。
于是他道:“刚才的问题,我还没问完呢。”
“说吧。”
“就……”苏冉道,“你的右侧手臂看上去不太对劲。”
司承砚道:“嗯,受伤了。”
“哪儿?”
“手肘这里。”司承砚说的轻描淡写,“其实很多地方都有伤口。”
见苏冉一脸紧张,他轻声安慰道:“昨天的草药,我也用了。”
“我不信。除非……除非你给看手臂,看到伤口了,我才信……”
苏冉俨然成了一朵婆婆妈妈的小玫瑰,咕哝了好几下:“而不是现在这样,把一根又一根绷带绑在手臂上……”
还没说完,他眼角就红了。
就是很难过哇。
上校一定因为怕他担心,才会这么轻描淡写。
而他现在也变不回去,所拥有的治愈之力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样想着苏冉又把自己气哭了。
他半垂着眼,眼泪啪嗒啪嗒,又默默的擦干——直到司承砚卷起袖子,把手臂伸到他面前时,才停下了抽泣的动作。
就见手臂内侧,是一道普通的伤口。
和人类待了这么久,又在医疗队待过一点时间,苏冉知道这个伤口不算严重,很多士兵都会意外受伤,他们或许磕碰到了什么地方,或者被食人藤蔓咬了几口,都会有这个咬伤。
见他仍一脸担忧,司承砚把袖子继续往上卷,只是几下,就被苏冉拉住了。
苏冉:“真的没事?”
“嗯。”司承砚道,“可以拉勾。”
“我现在又不是玫瑰的形态。”
“人类也可以拉勾。”
苏冉笑了一下,似乎执着着什么:“不行,小叶片才能算。”
“那我也变成玫瑰,怎么样?”司承砚的眼底泛起笑意,“或者变成大树,把你卷在树枝里,再用叶片和你拉勾。”
“也不可以。”
苏冉有着自己特有的小玫瑰法则:“上校就是上校,我就是我,人类和玫瑰是不可以改变哒。”
司承砚又轻轻牵了一下嘴角。
“嗯。”他道,“希望如此。”
在这之后,他们在平地上等待了几个小时。
这一个曾经是峡谷的地方,在一夜之间,所有的山洞离开后,已经变成寸草不生的荒芜平地。
但这样,也为军方的支援部队提供了降落的可能性。
等到苏冉被司承砚抱上飞机,随行的医护立刻进行了检查和治疗——看起来,苏冉主要是外伤。
也的确,他知道外伤没事,至于治愈之力,只能等他变成玫瑰后才能知道剩下多少。
而上校在这一株小玫瑰的监督下,也完成了检查。
比起苏冉来说,他的伤很多都深及骨肉,需要进一步的处理。
于是,等到他们降落在一处驻扎营,被医护带下飞机后,又来到了临时的医疗地点,支援研究所的地方,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上校,欢迎回来。”特里亚娜从帐篷里出来,“我们都在等您。”
话音落下,她的视线落在苏冉身上,说道:“我已经安排人员,可以帮你们进行伤口的处理。”
特里亚娜说着,顿了一下:“苏冉,你先跟着旁边的医疗人员,去包扎吧。”
“那上校呢?”
“我们有个紧急会议,大约一个小时。”
苏冉下意识蹙眉:“可是……”
“没关系,刚才评估人员已经把情况告知了。”特里亚娜说,“放心。”
于是苏冉点了点头:“那好叭。”
他们距离医疗站点只有几步的距离,他却一直看着上校。
最后,苏冉乖乖的跟着医疗队员进了帐篷。
见这一个少年的影子消失在帐篷后,特里亚娜才收回目光:“好了,苏冉已经走了。这里是临时营地,他不会被上报给基地,这点请您放心。”
“嗯。”司承砚道,“这次找研究所,是因为我受了一点伤,需要检测。”
“伤口的污染鉴定?”
“对。”
特里亚娜点了一下头,开始记录:“在哪里受的伤?什么时候?”
“深渊巨洞。”司承砚卷起袖口,“相关地点已整理,传回了基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卷起袖口,就见刚才苏冉看见的那一道伤痕,又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珠,甚至比之前更甚,像一个个小蚂蚁,往他的上手臂蔓延。
“看起来更严重了。”特里亚娜说,“这类伤口一般都有短暂的掩饰期,差不多是污染后的48小时内,会变得和一般伤口那样,让人放松警惕。”
“对。”
“你就是靠着这个,瞒过苏冉的对吗?”
司承砚:“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了解了。”特里亚娜说,“这样吧,已经做过的两次伤口表皮检测,我会让他们传送给研究所,交由波克处理,至于是不是污染伤口,也会给出鉴定。”
“有劳。”
特里亚娜:“没事,这是应该的。”
话音落下,他们沉默了几秒。
司承砚再次把袖子卷上,用绷带扎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后,他看向特里亚娜,问道:“除了这个以外,之前失踪的分队成员,有消息了吗?”
“乔然和安娜没事,他们已经发送了坐标。”
特里亚娜似乎还心有余悸,看向司承砚说,“他们困在一处正在移动的山洞内,又跟随整片地区,自动迁移,然后到了外侧十几公里的地方。”
尽管是在等待结果,他们仍没有停下讨论。
而远处的苏冉结束了包扎,他正坐在大树下,抱着咕叽,翻看之前的小人书。
偶尔他也会看向司承砚,想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但他是一株懂礼貌的玫瑰,知道不能打扰他们。
而此时,特里亚娜又结束了一个通讯。
看向司承砚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苏冉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恕我直言,尽管您有自己的立场,可是……”特里亚娜停了几秒,低声说,“我会觉得,您不该放苏冉走。”
她说着顿了几秒:“这只是个人角度,可能想法很单纯。”
“但如果换成其他人,比如安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特里亚娜说,“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一切看检测结果。”
简单的几个字出来,特里亚娜叹了一口气:“也是,作为您的手下,我不该这样情绪化。”
司承砚没再说话。
其实作为长官,没有人会发现他的情绪,他是整个编队甚至说整个军方的基石,不能有任何的波动。
但是,此刻的他却攥紧了指尖,甚至微微泛白。
直到波克上自动显示了他的受伤状况,并且提示“确认”就可以继续查看时,他才松开了手指。
此时苏冉还坐在不远处,尽管他的脸色苍白,抬手翻页的时候没什么力气,看上去仍是疲惫的,但夜色给这一个少年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色。
而此时,可能是因为咕叽的原因,他很轻的笑了几声。
司承砚很久没看到苏冉这么放松了。
似乎上一回还是一株小玫瑰的时候,他捧着小花苞待在他怀里,翻故事书的时候,才是这样的神情。
他们从来不是能选择的那一方。
司承砚是这么认为的。
没再犹豫,他低头垂目,抬手点击了“确认”——霎时,屏幕亮起白光,伤口的污染结果出现在他的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动辽,周末保证粗长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