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兰走了过来,震惊又疑惑地看着王灿荣。
王灿荣把自己的身份,还有萧容的真实身份都说了出来,讲完这些之后,她笑着问翠兰:“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是皇帝的救命恩人,陛下一定会厚待你的。”
翠兰愣了好一会儿,先是震惊,随后又是欣喜。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王灿荣,眼中又多了几分古怪。
翠兰脑子转得飞快,再得知王灿荣并非申屠家的女儿,仅仅是个乡下出身之后,她心里头就又活泛了起来。
这能做陛下的女人,她为什么不行?
同是乡下女人,但她不一样,她以前还是过过富贵日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是皇帝的救命恩人。
就凭这份关系,陛下一定不会赶走她。只要她能留在陛下身边,就有机会。说不定还能挤走王灿荣,登上那皇后之位。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太好了,现在不光仇人们都下了地狱,她也有机会进宫,说不准成为皇后。如果爹娘大哥嫂子泉下有知,肯定会为她高兴。
到时候她一定要重振家族!
王灿荣不知道翠兰在心里想了那么多,还以为她是太震惊了。
“翠兰,你真名叫什么?”
翠兰调整了一下情绪,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平静回答说:“我叫张兰。”
王灿荣点点头,也没再继续问什么。该跟张兰什么,给她怎么样的报答都不是她应该管的。
这些,还得让萧容拿主意。
说曹操曹操到,刚想到萧容,他就亲自带着一队人马来了。
看着意气风发浑身贵气的萧容,张兰的眼睛不由亮了亮,她直接越过王灿荣冲到萧容身边,笑着问候道:“陛下,您有没有受伤?”
萧容摇了摇头,面对身为救命恩人的张兰,他还是又几分耐心在。
“看来你都听说了,那我就不多言了。我没事,也辛苦你了,还要在城外等这么长时间。”
一听萧容这样说,张兰忍不住红了脸颊,忙不迭摆手说:“不辛苦,不辛苦,陛下能够惦念着我,是我的福气。”
看到张兰这副样子,王灿荣不由皱紧了眉头。本想着她仇人都死了,也就没啥其他的目的了。没想到,当她知道萧容是皇帝,还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王长生抱着安哥儿走到她身边,朝张兰努了努嘴。
“我瞧这姑娘不安什么好心,你可要防备着点。”
王灿荣忍这口气,偏偏这张兰是萧容的救命恩人,她又不好说什么。
“我防着什么啊,郎有情妾有意的话,我还能拦得住?你别忘了,人家是皇帝陛下,我就是个山野村姑,连个名分都没有的外室。”
王灿荣这话说的不假,她现在还没有被正式册封为皇后,虽然和萧容在一块了,但愣是细究起来可不就是个外室么。
越想她越觉得生气,倒不是气萧容,也不是气张兰,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生气,心情特别糟糕。她从王长生手里接过安哥儿,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萧容,直接抱着孩子上了马车。
萧容一怔,他已经感受到王灿荣的低气压,现下也没空去管张兰了,忙不迭追上坐进了马车。
王长生深深看了张兰一眼,也没搭理她自顾自坐上了后边的马车。
王灿荣抱着安哥儿刚进马车,萧容就挤了进来。王灿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样,往旁边挪了一挪,离他有了一段距离。
王灿荣往那边挪,萧容也跟着挪了过去,非得和她靠在一块。
安哥儿嫌弃地耸了耸鼻子,使劲儿推了萧容一把:“父皇,你太烦人了,那么多地方你不坐,偏要来挤我们!”
“浑小子,一点也没有眼力见儿。”萧容狠狠瞪了安哥儿一眼。
安哥儿也不怕萧容,这么多天没回来,突然回来也不知道先和他和阿娘说话,倒是先去和姨姨说话,他也生气着呢。
看到自己儿子这么向着自己,王灿荣忍不住失笑,刚才的火气也没了。
“你儿子这是有情绪了,因为你不先找他说话,而是先找其他人。”
萧容觉得自己很无辜,是那张兰先凑上来的。不过他也不敢辩驳,连连点头认错。
“行,都是我的错,瞧你们两个小心眼儿的样子。”
马车内,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呢,张兰却突然传来。
“陛下,荣姐姐,我能不能和你们一块坐马车?”
王灿荣皱眉,萧容面色也不好看。他掀开车帘,直接就说:“张姑娘,之前因为情况特殊,随便喊也就罢了。如今可不比从前,现在你应该喊皇后娘娘。”
张兰虽然在心中腹诽,但还是乖巧的喊了王灿荣皇后娘娘。
“后面不是有马车么?”
“王大哥坐在里边,孤男寡女的实在是不妥。皇后娘娘,同为女人,您应该理解我的吧?”
王灿荣觉得有点好笑,着张兰仗着自己是萧容的救命恩人,也可真够蹬鼻子上脸的。
“爱坐不坐,不坐滚蛋!”王灿荣直接骂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张兰不可置信,看了一眼萧容,眼眶里含着泪花,样子别提有多可怜了。
“我哪样了?你是陛下的救命恩人不假,但不是我的恩人。我对你客气你还蹬鼻子上脸了?难道你还想踩到我头上蹦迪么!”
“蹦迪?”萧容忍不住插嘴询问,“那是什么东西?”
第六十五章…
王灿荣被萧容一问, 冷静了下来,刚才激动之下居然说出蹦迪这个词儿。
“没什么, 就是特别放肆的意思。”
萧容点点头,便没再说什么了。
王灿荣瞥了一眼还在嘤嘤落泪的张兰,再看周围那些护卫们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夹在火上烤。不知情的,真以为她是在欺负人呢。
她被张兰哭的脑壳疼,迁怒踹了萧容一脚。
“下去,骑马, 让我哥过来,把后边的马车腾给张姑娘。”
萧容知道王灿荣是真的生气了, 也不敢多说什么, 使了人去喊王长生,然后自己翻身上马。
张兰看了一眼王灿荣,不情不愿的转身走了。
王灿荣嗤笑一声,仗着自己是皇帝的救命恩人就敢如此,真是得寸进尺。她倒要看看, 张兰孤身一人能皇宫里翻出什么风浪来。
回去之后, 萧容最着紧的就是册封王灿荣为皇后这件事儿。若换作是以前, 朝中一众大臣肯定反对。当初王灿荣被接进宫中, 迟迟都没给个名分,也不单单是因为太后在那边虎视眈眈, 还有一部分原因, 就是她出身低, 有许多大臣们反对。
如今听说是王灿荣和王长生兄妹两个把萧容带回来, 一路保驾护航, 反对的声音也少了不少。
“王氏不但为陛下诞下皇嗣, 在老家压花村也做过不少好事儿,带领村里致富,创办幼儿堂教导孩子们读书识字,很有一国之母的风范。而且又是如此朴实出身,更能受百姓爱戴。”
“臣附议!”
“臣附议。”
以定北侯为首的几位大臣,还有许多寒门子弟都纷纷赞成这件事情。当然,这背后也有萧容的推波助澜。
不过,一些老臣,如礼部尚书,还有其他老顽固都不赞同王灿荣成为皇后。他们多少也有些私心,希望自家的女儿能做皇后。
只不过皇帝一心扑在了王灿荣身上,还有许多人鼎力相助,他们就算有这份心也使不上力气。但,事在人为,也不是不行,可以在其他事情上做文章。
礼部尚书站了出来,恭敬说道:“陛下,臣几日前听闻,您是被一位姓张的姑娘救下。”
萧容就知道这些老狐狸会提起这件事儿,他心里给礼部尚书记了一笔,但面上不显。
“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柳大人,这救命恩人和册封皇后可是两码事。”
“陛下,这怎么能是两码事呢,张姑娘是陛下的救命恩人,如果能够修成正果,传到民间也会成为一段佳话。”
萧容皱眉,并不接招。
“朕会封赏张姑娘,也决定封她为平安县主,赐她府邸和黄金,这难道还不够么?”
“这……这些身外之物又怎么能和情谊相提并论呢?”
“柳大人,您家是不是住在海边啊?”定北侯突然问道。
柳大人一愣,听得是一头雾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申屠景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柳大人,我爹的意思是,是你管的太宽了,陛下娶个老婆都要你点头。”
柳大人被气得老脸通红,没忍住指着申屠景诚就骂道:“目无尊长的东西!这是娶妻这么简单的事情么?这关系到江山社稷……”
“够了,当这里是菜市场么!”萧容大声怒道。
柳大人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说话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柳大人请尽快筹备皇后册封大典,如果再让朕听到什么不该说的,朕可不会像今天一样好脾气。退朝!”
……
王灿荣躺在院子里的美人椅上,看着她那倒霉儿子又开始在挖坑和泥玩。
“我觉得,我儿子以后应该去搞建筑,他很有潜质。你看他搭的那个房子,多像样啊。”王灿荣跟身边几个小宫女念叨。
王灿荣这么说,几个小宫女哪敢跟着附和啊,连忙说:“小皇子是人中龙凤,是未来的太子殿下。”
王灿荣没有接茬,以前她来京城之前是想给儿子博个前程。毕竟如今所处的地方,并不是以前的现代。若是没有点本事,以后肯定会被人欺负,有他爹这个靠山可以靠着,以后的日子总归能顺遂许多。
如今他儿子都是皇子了,他爹是皇帝,这条大腿又粗又壮的,哪怕不坐太子的位子,他儿子也能过得顺遂。他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绝对不会去阻拦。
这时,一个小宫女跑了过来,凑到王灿荣的耳边。
“娘娘,我听刘公公说,今天早朝有人提出让陛下娶张姑娘。”
王灿荣挑眉,随口问了一句:“是谁?”
“是礼部尚书柳大人。”
“柳大人啊……”王灿荣失笑,没想到这张兰花花肠子还真多,才来皇城几天啊,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线,还能和柳大人有联系,也真是小瞧她了。
小宫女见王灿荣在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王灿荣瞥见了她的小表情,突然来了兴致,便问道:“你想说什么?”
“娘娘,您不在意么?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
“担心……担心……”
“你不用怕,说出来我不会治你的罪。”王灿荣也好奇,宫里头的这些人对她是怎样的看法。
“担心陛下会真要了她,到时候会危及您的地位。”
王灿荣摇了摇头:“陛下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信任陛下。”
……
晚上,萧容来了王灿荣宫里,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被阴阳怪气的挤兑了一顿。
“没想到陛下也挺招人喜欢的,那个张姑娘可是对您一往情深呢。你们两个这样的遭遇,是不是戏本子里唱的,美救英雄,以身相许,从此恩爱有加幸福一生啊?”
萧容看的出来,王灿荣没有生气,就是故意挤兑他呢。他走过去,想也没想就把人搂在自己怀中。
“怎么,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我能吃什么醋啊?”
萧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间,轻闻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我知道,旁人喜欢我是因为我的身份,你不一样,你喜欢我只因为我是申屠壮,是安哥儿的爹。”
自从萧容想起身为申屠壮的记忆,就变得特别愿意缠着她。王灿荣心里高兴,也是一样的想法。她喜欢萧容这个人,哪怕萧容不是皇帝,她也不在乎。
“我瞧着这件事儿不好解决,那张兰明显是想赖着你。偏偏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还不能赶走。”
萧容现在的心思都在王灿荣身上,没空去想张兰,拉着人就往床榻那边去。
“别说那些不相干的人,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王灿荣推了他一下:“什么好久没见,我回来都有段时间了。别闹,我还有正经事儿和你说呢。”
“什么事儿?”
“我想把祖母他们接到京城来。”
萧容叹了口气,认命地老实坐在一边。
“行,依你,等人来了我让人去置办宅子。”
“不用,和我哥住在一块就行了,他那么大的府邸,一个人住多冷清。现在家里也没什么讨厌的人了,其他人都不会给我哥添乱。也就我那有些糊涂的爹,但哥他能够管理好家里。”
王长生救驾有功,萧容前几天已经下旨封他为勇毅伯。
“行了,别再说其他的了,咱们办正经事儿吧。”像是怕王灿荣还要继续说什么,萧容直接堵住她的嘴,吻了下去。
……
四天后,得知王家一行人已经到了皇城,离家这么久她也有点想念,立刻就抱着安哥儿出了宫,去了勇毅伯爵府。
“哎呦!我的大孙女儿,可像是我了!”
一段时间不见,王老太太看上去又佝偻了许多。不过人逢喜事精神爽,她面上容光焕发,脸上的笑容像一朵花似的。
“二叔,二婶,一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不辛苦。”赵氏和王二河显得有些拘谨,他家几个孩子也都是大气都不敢喘。
赵氏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王二河还有孩子们就想跪下。
王灿荣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二婶儿,您这是做什么。”
赵氏忙道:“你现在是皇后娘娘了,我们应该行礼,我看其他人都像你行礼。”
王老太太也意识到了,连忙点头。
“没错,是该给皇后娘娘行礼磕头。”她说着也要跪下。王灿荣无奈,赶紧拦了下来。
王灿荣知道该是这么个理,但现在王家人刚来京城,她不想拿什么架子,也不想王家人有压力。
“不用这样,我还没有正式册封,不行礼没关系。”
“什么!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是皇后了?”王大江突然嗷了一嗓子,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王灿荣皱眉,她这个爹还真是没怎么变啊,还是一样蠢。
王老太太使劲儿怼了一下王大江,骂道:“混账东西,大喊大叫干什么!”
“我不是担心我闺女受苦么?”
“哼。”王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是担心你闺女么,我看你是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虽然没挑明,但懂得都懂,一定是王大江担心丢了国丈的身份。
王灿荣懒得搭理他,挽着王老太太就往屋里头走。
“祖母,我们先吃饭,等哥回来让他带我们到处转转,我来皇城这么久,都还没好好逛过呢。”
“好,好,好。”王老太太一连说了三个好,那可是真的高兴。谁能想到,她的孙女孙子如今都有大出息。
一个是皇后,一个是伯爵老爷。他们王家,真的是祖上冒青烟了,她死以后也可以下去和王家人有个交代了。
一家人高高兴兴,门房那边突然来人了,说一个女人找上门来,说是皇后娘娘的母亲。
王灿荣一愣,王家其他人也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邹氏不是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哪里来的母亲?
还是王灿荣反应快,冷笑一声:“应该是刘氏。”
第六十六章…
安哥儿满月那天, 刘氏的那些事儿被公之于众,压花村没几个人不知道刘氏之前还跟过一个富商, 王有钱就是那个富商的种儿。
有了有钱的爹,王有钱立刻就不认王大江了,连媳妇和孩子都不要,跟着樊家人就走了。
“哼,刘氏过来干什么?”王老太太对于刘氏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不但迷惑了王大江,还让他们王家白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最后她是怎么做的?居然拍拍屁股就那么走了, 她活了一把年纪还就真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人!
“荣娘子啊,你放心, 我这就给你把那不要脸的东西打出去。”
王灿荣赶紧把王老太太拦了下来, 劝道:“祖母,就算要出去赶人,也不是您去。您忘了,您的大孙子是勇毅伯爵,您的大孙女是皇后。”
一听王灿荣提起这个, 王老太太突然就端庄了起来, 赶紧点头:“对对对, 我不能在像在乡下的时候那样了, 我不能给我大孙子和大孙女丢人。”
“祖母,我可没有嫌弃你丢人。我和哥把你接过来, 是为了让您享福的, 不是让您生气的。”
王灿荣安慰完老太太, 刚准备吩咐下人去把刘氏赶走。王大江倒是先一步开口说:“荣娘子啊, 她好歹是你们的母亲, 你现在麻雀变凤凰了, 也该帮帮她。”
王灿荣没想到,王大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都忍不住被他气笑了。
王老太太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在一起被王大江点燃。
“混账东西!你满嘴喷什么粪呢!那女人你还惦记着,这天下女人都死绝了么,想着那样一个货色!”
王二河也不赞同他哥,第一次出言插嘴他哥的事儿。
“那女人过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哥,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两个孩子想想。别忘了他们两个是什么身份,刘氏的作为,对于咱们家来说,总归是不光彩的事儿,说出去脸上都无光。”
被母亲和弟弟前后的训,王大江的脸臊的通红。
“我哪里不为两个孩子考虑,我只是一个人过日子有点太难受了,不就想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么!”
王灿荣眉头一挑,冷不丁说道:“爹,你如果想要续弦,我可以帮你寻几个好的。你现在可不是压花村的普通农夫了,而是勇毅伯爵和皇后的爹,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就是找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也能找的到。”
“黄花大闺女也能找?”
王灿荣一呛,差点没被自己的唾沫星子呛死。这爹还真够让人无语的!
见王灿荣没说话,王大江倒是先急了。
“哎呦,你倒是快说啊,能不能做找黄花大闺女。”
王灿荣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能,能找,找啥样的都行。”
王大江乐了,也不再提让刘氏进门的事儿了。
“那你爹我可得好好挑挑。”
看到王大江这个样子,王灿荣真想一脚把他踹出门,让他和那个刘氏一块滚蛋。以前他就挺讨人厌,现在更让人讨厌了。
赵氏和王二河没眼看他们大哥,纷纷别开眼。王老太太狠狠哼了一声,骂道:“不要脸的东西。”
被骂了也没有影响王大江的心情,美滋滋的琢磨自己以后能娶个什么样的姑娘。
王灿荣扶额,让自己嘴快说了那么一句。她也没什么兴致了,挥了挥手打发身边的下人去告诉门房的人,把刘氏赶走。
还不等那下人去说呢,门房那边又来人了。
“娘娘,那个女人在外边骂起来了,引来许多人看热闹,都聚在咱们府门口!”
王灿荣皱眉,刘氏还真是一点脸也不要。
“她都骂什么了?”
门房的人有点不敢说,王灿荣沉着又问了一遍:“她都骂什么了?”
一听这语气就不好,门房的人也不敢不说了,壮着胆子又把刘氏骂的话重复了一遍。
“她说您和伯爵忘恩负义,不认她这个做母亲的,过上了好日子就忘本,狼心狗肺,蛇蝎心肠……”
王灿荣忍不住冷笑:“她会的词儿还真多啊。”
王老太太听得已经是怒发冲冠,再也忍不住了,张嘴就骂道:“这混账娘们,呸,还敢来找咱家人,看我不出去打死她。”
王灿荣赶紧拦下她。
“祖母,别动气,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她要是不嫌丢人,就让她骂去。您和二叔二婶在屋里歇歇,我出去看看。”
王灿荣正准备跳脚往大门方向走,用余光看到还站在原地的王大江,不由挑眉小问道:“爹,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王大江摆摆手:“你自己去吧。”
王灿荣忍不住笑,也没再说其他,跟着门房的人走了。
还不等她走到大门口呢,就听到刘氏那鬼哭狼嚎的声音。
“王长生和王灿荣亲娘死后,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给他们拉扯大的,如今他们飞黄腾达了,居然不认我!各位父老乡亲们你们评评理……”
“评什么礼啊?”
大门打开,王灿荣走了出去,她居高临下望着台阶下的刘氏,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刘氏看到如今端庄大气一副贵人姿态的王灿荣,眼底闪过一丝嫉妒。谁能想到,曾经被她欺负的傻妞,如今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如今的皇后娘娘。
还有王长生,本该死在战场上的,可谁能想不但活着回来了,如今救驾有功,还成了伯爵。
刘氏恨得直咬牙,为什么她没有这么好的命?她儿子没有这么好的命?
“你自称是我的母亲?我怎么急的我亲娘难产死了,我后娘离开我爹,带着她儿子去找亲爹了?对了,还是京城人呢,如果我没记错是樊家吧?”
王灿荣转身,问身边的管家。
管家哪里知道这件事儿啊?但王灿荣这么问了,他跟着点头附和就行了。
“没错,就是樊家。”
王灿荣点点头,又重新看向刘氏。
“既然你已经是樊家人,为什么来我哥哥的府邸啊?”
“你!明知故问!”
王灿荣毫不客气的说:“我想到了,你是看到我们兄妹两个今时不同往日了,过来攀关系打秋风的?怎么,樊老爷不要你做外室了?”
刘氏一噎,其他看热闹的人也瞪大了眼睛。
这还真是不把他们当外人,什么还都让他们听啊。
王灿荣冷笑,看着刘氏那像是吃了死苍蝇难看的表情,就觉得好笑。反正丢人的又不是她,而是她刘氏。
“诶,樊老爷的外室,我好像听说过。”看热闹的人中,有人突然说道。
“什么啊,你快讲讲。”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让那人赶紧讲讲。
“樊老爷前两年病逝了,家里的所有产业都给了他那个外室生的儿子。结果那儿子是个废物,将家底儿全都败光了。他那个外室娘,也被他给赶走了。”
“就是这个女人?”
“就是她!”
“天啊,原来她当初是嫌弃王家穷,才跟着儿子来了樊家。如今看继子继女出息了,过来卖老脸了?”
刘氏被说的无地自容,颜面跑了。王灿荣嗤之以鼻,想拿关系说事儿,怕不是琢磨她和王长生会为了体面不丢人现眼认下她吧?
她想错了,不论是她还是王长生可不在乎这些事儿。他们又没做错,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公道自在人心,人们要骂也是去骂刘氏。
王灿荣冷哼一声,吩咐门房的人把门关上。
安置好了王家众人,王灿荣便回宫了,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她一回去,就感受到气氛有些奇怪。她问了宫中年龄最小的那个宫女。
“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宫女有些难以启齿,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说。
“回皇后娘娘的话,那个张兰姑娘胳膊被踹断了。”
“啊?”王灿荣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住在宫里,又是陛下的救命恩人,谁敢踹她啊?”
“娘娘,踹她的人就是陛下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