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寂没再去鸡舍做工,卸了鸡舍的差事。
因为钱足够了。
是忘忧君给的钱。
忘忧君之前赊了桑寂不少账,桑寂并不在乎那点小钱,所以忘忧君一直没还。现在正巧还了一笔忘忧君曾经在北山子茶坊消遣的账。
就算新月狐两个月的餐食费用,都够了。
桑寂此举,和刘姣算是彻底割席,再也没有任何接触机会。
在今日刘姣立于厅堂,准备前往鸡舍上工的时候,桑寂又巧了,二人对上。
但根本没看刘姣,似是心中根本不在乎这个人。
见状,刘姣攥紧拳头,也没看他,小跑着从他面前快步经过。
没了给她拿布包的人。
没了从小路上威慑嘲讽她蛮子的人。
一整日,刘姣都是在这种怅然中熬过。
明明周边小鸡喳喳,她却觉着空旷。
明明她一个人在鸡舍做活,从前从不觉着孤独。
可现在……
就这么浑浑噩噩又入夜,刘姣该下工了。
周而复往,一切归于未被打破时。
在打开鸡舍大门,要回家的时候,刘姣丧气的脸却顿住。
她发现推不动。
她又试了试,可就是推不开。
门坏了?
刘姣又从其他门左瞧瞧右看看,甚至窗户都扒拉了。
可都无一例外,推不开。
门窗被封死,她出不去了。
刘姣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恶意关在了鸡舍。
等等,还可以去狗洞。
刘姣身高矮,能从狗洞钻出去。
她蹲下身,看到洞外掩映着微红的火光,心中燃起希冀。
正要扒开茅草——
不料下一瞬,那火光消失,被一块沉重的巨石堵住。
在火光消失的前一瞬,刘姣看到一个熟悉的莲花挂件:
是秀莲。
她妄图制止,上前一步,双掌展开,眼疾手快就要埋头冲出去。
突然,一条青色闪过——
湿滑的触感碰到刘姣的手——刘姣立马反应过来是什么,当即甩开,以最快的速度躲开。
巨石禁闭住洞口。
刘姣被彻底关在鸡舍。
黑夜里,无星无月,刘姣手中提着忽明忽暗的灯笼,和摇曳身姿,潜入草堆里蛰伏的竹叶青对视。
完了。
刘姣紧绷成稻草人。
这是毒蛇。
把蛇放入鸡舍,先不说毒素咬人致死,就对全部的鸡而言,后果不堪设想。
又来。
刘姣面无表情地想,这两天真倒霉催的。
大可能,她要完了。
*
晚饭。
“官人……姣姣怎么还没回来?”娘担忧。
忘忧君也有些忧心:“我去找找吗?”
“不用管她,应该是心情不好,去疯玩了。”爹并不觉着刘姣会出什么大的事。
在他看来,草村安逸,没有丝毫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