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加更*二合一(2 / 2)

“好巧?”

“我是故意在这等着你的。”

有时候九重歌会非常庆幸自己能够看见普通人身上的咒力流动,就像现在。御影玲王笑得如沐春风,但是身上的咒力像不要钱一样的往外撒。

“抱歉,我妈叫我有事。”

“我刚见过九重阿姨。”

小紫薯怎么回事!他以前才不会这样追究她含含糊糊的话。

“别生气,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九重歌没有说话,她本来就不在理。

“你是去找那个叫凯撒的人了吗?”他突然问道。

九重歌回答:“没有啊。”

“他接近你只是为了钱而已。”御影玲王摊手,“就像小学和我表白的老师一样,他们动机都是一样的。”

想起凯撒笨拙的讨好,九重歌下意识的想为他辩解两句。

“不,他其实本质不坏……”

“那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是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九重歌被吓了一跳,但她现在也想不出来什么安慰他的话。“我怎么会认为你多管闲事呢?”

她无比的痛恨自己贫瘠的语言功能。

“如果我和他你非要选一个呢?”

“啊?”她抽了抽嘴角,“玲王,你……”

“我知道了。”御影玲王转身就走,“我还有事,你自便吧。”

*

慕尼黑的夜风吹得御影玲王眼眶发疼。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异国的街道上,耳边不断回响着九重歌那句“他其实本质不坏”。

多可笑。

我像个傻子一样从日本追过来。

结果她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混蛋,对我撒谎。

说什么回去休息,其实只是想和那小子约会而已。

他不在乎了。

反正……已经够丢脸了。

回想起今天在剧院包厢里,凯撒那个混蛋撕碎支票时轻蔑的眼神,还有内斯那句“暴发户”——

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更可笑的是,当他像个妒夫一样质问九重歌“选谁”的时候,她竟然犹豫了。

十年。

从六岁到十六岁,我陪她恶作剧,陪她逃课,陪她度过每一个被家族规矩压得喘不过气的夜晚。

结果呢?

玲王摸出手机,指尖悬在九重歌的联系人上方。

删了吧。

反正她也不需要我了。

夜风吹乱他精心打理过的紫发。玲王突然想起小时候,九重歌有一次翻墙来御影家找他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刚被关了三天的禁闭,白裙子脏兮兮的,膝盖还磕破了皮。可当他手忙脚乱找医药箱时,她却满不在乎地说着:“玲王,我们去看星星吧?”

骗子。

说什么“和玲王一起看星星很开心”。

现在有新的人陪她看了。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玲王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删除键。

算了。

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她。

*

九重歌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真的是去做任务了,没有去见凯撒。

“九重小姐……”花见搭上了她的肩膀,“玲王少爷可能就是一时赌气,你只要跟他道个歉就好了。”

“可是我没有撒谎,我为什么要道歉?”

花见恨铁不成钢,她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死脑筋。

“我累了。”

她感觉所有的力气都在和玲王对话的时候用完了。

九重歌睡了一整天。

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她盯着酒店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发了会儿呆,手机屏幕亮起——17个未接来电,应该全是五条悟的。

她挑了一个拨回去。

“喂,五条悟,你……”

“九重小姐??”

接电话的是庵歌姬。

九重歌立马坐了起来:“抱歉抱歉,我以为是五条悟在换号码给我打电话,他以前经常这么玩。”

“作为那小子的亲戚,你真是太辛苦了。”庵歌姬真情流露,“不过那确实是五条打的电话,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她解释:“他抽中了一条给除了在场之外的女性打电话,问她世界上最帅的人是谁。”

“让他滚!”九重歌气愤的挂掉了电话。

“清静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玲王的消息轰炸,没有他絮絮叨叨的行程安排,也没有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早安”“晚安”。

这样挺好。

花见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九重小姐,要吃点东西吗?”

“不饿。”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可是你已经24小时没进食了……必须要吃点东西!”

“那就送碗粥来吧。”

花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九重歌盯着手机屏幕。往常这个时候,玲王一定会发来十几条消息——

[歌!发现一家超棒的甜品店!]

[慕尼黑今天有游行,别去市中心]

[你猜我刚才遇到谁了?]

现在聊天界面空空如也。

她其实不怎么看手机,也不看朋友发的动态,平常都是挑着回信息。

花见送来的粥放在床头柜上,渐渐凉了。九重歌盯着那缕上升的热气,突然想起玲王每次都会把她不爱吃的洋葱丝一根根挑出来。

麻烦精。

不在才好。

她强迫自己爬起来,打开笔记本准备处理咒术协会的报告。屏幕亮起的瞬间,桌面壁纸猝不及防撞入眼帘——是去年夏天她和玲王在轻井泽的合照。

照片里的紫发少年正笑着往她头上别一朵野花,而她嫌弃地皱着鼻子。

九重歌猛地合上电脑。

烦死了。

窗外,慕尼黑的夜色渐渐深沉。

她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玲王的名字静静躺在最近联系人里。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凭什么要我主动?

明明是他莫名其妙发脾气。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九重歌把自己重新摔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睡觉。

明天……明天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一片冰冷的银白。

*

今天是凯撒比赛的日子。

安联球场的灯光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七万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凯撒站在球员通道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带——那是他特意为今天准备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蓝玫瑰。

“凯撒,你还好吗?”内斯小心翼翼地问,“你从热身开始就一直在看观众席……”

凯撒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锁定在vip区——九重歌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白发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可她的眼神却始终飘忽,时不时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比赛上。

凯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她一定是被球场上的他震撼到了,以至于手足无措,连目光都不敢长久停留。

“凯撒!该上场了!”教练在身后喊道。

凯撒调整了下护腕,迈步走向绿茵场。

——今天,他一定要让她彻底沦陷。

比赛开始后,凯撒的表现堪称疯狂。

开场不到半个小时,他在禁区外一记弧线球直挂死角,进球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嚣张庆祝,而是直接看向九重歌的方向,冲她眨了眨眼——可她正低头摆弄手机,根本没注意到。

开场一小时的时候,他连过三人后挑射破门,看台沸腾。凯撒特意跑到九重歌所在的看台下方,做了个优雅的鞠躬动作——结果发现她正撑着下巴发呆,眼神涣散地望着远处。

又是二十分钟,凯撒完成帽子戏法。

而九重歌……

九重歌终于回过神,敷衍地鼓了两下掌。

赛后,凯撒迫不及待地冲回更衣室,换上一身精心准备的深蓝色西装,连头发都重新打理过。他抱着一大束蓝玫瑰,在内斯欲言又止的目光中,自信满满地走向vip通道。

“小天鹅,”他拦住正准备离开的九重歌,将花束递到她面前,“被我的表现震撼到说不出话了?”

九重歌看了眼玫瑰,又看了眼凯撒闪闪发亮的蓝眼睛,慢吞吞地接过花:“谢谢,踢得不错。”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