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英雄救美(2 / 2)

“有没有受伤?那混蛋没伤着你吧?”

“吓死我们了!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脖子!脖子怎么样?都被勒红了!”

大家七嘴八舌,脸上写满了后怕和真切的关心。

虽然刚才他们也被吓得不轻,但队友遇险,那份担忧是实实在在的。

奥利弗·爱空拨开人群,一把抓住闪堂秋人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他,眼睛里满是严肃。

“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立刻去医院检查?”

天知道他刚才看到他被枪指着时,心跳都快停止了。

闪堂秋人这才从那种飘飘然的、极度亢奋的状态中稍微回过点神。

他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脖子,咧开一个大大咧咧、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没事!爱空!我好得很!一点事都没有!”

爱空仔细观察了一下,除了脖子上一圈明显的红痕和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潮红外,确实不像有大事的样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闪堂秋人紧紧捏在手里、仿佛是什么绝世宝藏的手机上。

刚才距离稍远,他没听清具体对话,但看到了九重歌递手机的动作。

爱空皱起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和难以置信:“你……你刚才不会是真的……去向博蒙特小姐要联系方式了吧?”

提到这个,闪堂秋人瞬间来了精神,刚才那点劫后余生的后怕彻底被巨大的兴奋和炫耀欲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机,像是展示冠军奖杯一样,眼睛亮得惊人。

“没错!爱空!我要到了!博蒙特小姐她的联系方式!”

他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着关心他伤势的队友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手机上,然后又看向一脸“快夸我快羡慕我”的闪堂秋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

“诶诶诶诶诶——?!!”

“真的假的?!”

“闪堂你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不会是假的吧?或者只是助理的电话?”

“当然是真的!博蒙特小姐亲自同意的!”

闪堂秋人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把手机宝贝地捂在胸口,仿佛怕被人抢走。

“她还跟我说‘没事了’!超级温柔!而且她刚才救我的样子你们看到了吗?太帅了!简直像电影一样!”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闪堂大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这也太幸运了吧!因祸得福啊!”

就在闪堂秋人被队友们簇拥着,兴奋得快要找不到北的时候,一只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球队的教练法一保守。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紧张和后怕,但更多的是欣慰和一丝……

难以言喻的感慨。

“好小子!”法一教练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些,显然刚才也吓得不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这家伙……运气真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

他摇了摇头,目光也忍不住瞥了一眼闪堂秋人紧紧攥着的名片,语气复杂地低声道:

“不过……能拿到那位小姐的联系方式……嗯……干得漂亮。”

连教练都这么说!

闪堂秋人顿时更加得意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旁边的奥利弗·爱空看着好友这副“人生赢家”的嘚瑟模样,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他抱着胳膊,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开口:

“哦?是吗?我记得某人以前的终极梦想,不是省吃俭用买齐某知名写真偶像的写真集,然后发誓将来一定要娶她回家的吗?”

他促狭地眨眨眼:“怎么?现在梦想变了?从迎娶写真偶像,改成……赘入豪门了?”

“噗——”

“哈哈哈哈!”

“赘入豪门!爱空你这话也太毒了!”

周围的队友们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捶胸顿足。

刚才的紧张气氛彻底被这无情的调侃驱散得无影无踪。

闪堂秋人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刚才的得意洋洋瞬间变成了羞窘交加。

他跳起来想去捂爱空的嘴:“喂!爱空!你别胡说八道!那、那都是以前不懂事乱说的!怎么能一样!”

“不过……‘赘入豪门’这个说法……听起来……好像……也……唔……挺不错的……”

虽然声音小,但离得近的几个队友还是捕捉到了只言片语。

大家顿时笑得更厉害了,甚至有人开始起哄:“闪堂!苟富贵,勿相忘啊!”、“以后就是豪门的人了!记得提携我们这些队友!”

闪堂秋人被笑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因为这句玩笑话,悄然滋生出一丝连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抑制不住的、甜滋滋的妄想。

或许……也许……万一呢?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大胆的念头压下去。

但脸上那傻乎乎的笑容和眼底闪烁的光彩,却彻底出卖了他少年萌动的春心。

*

酒店外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稍稍吹散了晚宴厅内残留的喧嚣。

九重歌在花见的陪同下刚走出酒店大门,正准备走向等候的专车,一个身影却突兀地拦在了前方。

那是一个身材极高的男人,估摸接近一米九。

他穿着与这场合格格不入的松垮运动服和牛仔裤,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色蘑菇头,厚厚的眼镜片在路灯下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博蒙特小姐,”他开口,“请留步。我想和您谈一笔投资。”

九重歌脚步微顿,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这张脸她有印象,似乎与某个曾经昙花一现的足球运动员对得上号,名字……

应该是绘心甚八吧?

更重要的是,他显然并不在今晚的受邀宾客之列,连进入这种级别晚宴的资格都没有。

“投资?”九重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绘心先生,您似乎找错了场合,也找错了人。我对空泛的概念没有兴趣。”

“不是空泛的概念。”绘心甚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似乎锐利了一些,“是蓝色监狱(bluelock)计划。一个旨在培养出世界第一、也是最自私的前锋的计划。”

他的用词极其尖锐甚至反叛——“自私”,这与主流足球理念背道而驰。

九重歌没有立刻拒绝。

“世界第一的前锋?靠自私?”她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直视着绘心甚八,“绘心先生,你需要说服我。详细说明你的‘蓝色监狱’。”

她的语气并非鼓励,而是命令。

九重歌需要看到切实可行的逻辑和价值,而不是空洞的口号。

绘心甚八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毫不在意九重歌居高临下的态度,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任何人的态度。

他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狂热的偏执,开始阐述:

“日本足球腐烂的根源在于虚伪的‘集体主义’和‘传球癌’。”

“它扼杀天才,培养庸才,追求毫无意义的‘和谐’而非终极的‘胜利’。”他的话语像手术刀一样冰冷锋利。

“蓝色监狱,就是要彻底粉碎这一切。我们将筛选出国内最顶尖的年轻前锋,把他们关进一个与世隔绝的设施——‘监狱’。”

“那里没有团队,只有个人。没有合作,只有竞争。”

“所有的训练、所有的比赛,规则只有一个:进球,或者被淘汰。”

“只有最利己、最饥饿、最渴望凭借一己之力摧毁一切的人,才能存活下来,走到最后。”

“我们会用最尖端的科技监控每一个人的数据,用心理战术不断刺激他们的野心和恐惧,让他们在极限压力下撕裂重组,摒弃所有依赖他人的软弱念头,淬炼出只为自身欲望而战的、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最终的产品,”绘心甚八的声音带着一种预言般的疯狂,“将是一个足以撕裂世界任何防线、眼中只有球门和胜利的怪物前锋。”

“他将不是日本足球的救世主,而是日本足球规则的毁灭者与重建者。”

他说完了,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

花见微微蹙眉,这个计划听起来极端、残酷,甚至有些不人道。

九重歌的黑眸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若有所思的光芒。

她看着绘心甚八,这个看似邋遢颓废的男人,体内却蕴含着如此颠覆性和破坏性的想法。

毁灭与重建……绝对的利己主义……培养怪物……

这确实……很有趣。

“你想怎么赚钱?你在足协那里都打点好了?”九重歌问。

九重歌的问题精准地切入了核心,冰冷而现实。

她并非慈善家,更非理想主义者,她是商人,是投资者。

任何项目,无论听起来多么惊世骇俗,最终都需要落到盈利和可持续的层面。

而她也很清楚,在日本,任何与足球相关的项目,都绕不开那座名为“日本足协(jfa)”的大山。

绘心甚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赚钱?”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不知是针对这个问题本身,还是针对普遍认知中的盈利模式。

“蓝色监狱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赚钱’。它本身就是一个筛选和锻造最强武器的熔炉。”

“它的‘产品’,那个最终诞生的‘世界第一利己主义前锋’,就是最大的财富。他的价值,将远超任何前期投入。”

“我还会给蓝色监狱带来曝光,钱会像流水一般流进你的口袋,就看你敢不敢赌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