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夸张的是在自动扶梯前,有个星探直接递来名片:“我们事务所正在招募新人!几位的外形条件非常——”
“抱歉,”七海建人冷静地挡住星探的视线,“我们赶时间。”
灰原雄小声吐槽:“这已经是第五波了……而且为什么每次搭讪都会引来咒灵啊?”
家入硝子淡定道:“因为咒灵对能看见它们的视线非常敏感,我们这一群人都是咒术师,所以它们就会凑上来。”
她指了指不远处窃窃私语的女高中生们,“那些‘好想要联系方式’的执念,可比蝇头麻烦多了。”
最麻烦的是在售票机前。有个抱着吉他的少年突然对九重歌唱起情歌。
九重歌:“……滚。”
少年红着眼眶跑开。
当他们终于挤进站台时,七海建人看着身后至少拒绝了十次搭讪、祓除了六只咒灵的路程,疲惫极了:“下次还是申请专车吧。”
五条悟却笑嘻嘻地揽住九重歌:“别嘛~多有意思!老子还是第一次和小歌一起被搭讪呢!”
九重歌的回应是直接把他踹进了刚刚到站的电车。
灰原雄突然灵光一现:“啊!如果戴墨镜的话,咒灵就不知道我们在看它们了吧?就像五条学长那样!”
九重歌还没开口,五条悟就大喊:“老子早就建议过!但这丫头嫌丑!”
家入硝子轻笑:“确实,让女生天天戴小圆墨镜是有点强人所难。”
七海建人点头:“其实普通深色镜片就有效果,不必非得是五条学长那种时尚灾难。”
“你说谁的墨镜是时尚灾难?!”五条悟扑过去勒住七海脖子。
九重歌望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突然轻声说:“试过。”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继续道:“十二岁的时候,他送了我一副镶钻的墨镜。”
五条悟立刻得意洋洋:“超贵的!用老子的零花钱买的!”
“然后第二天上学,”九重歌的声音毫无波澜,“被班主任以为是不良少女,叫家长了。”
夏油杰忍笑问:“后来呢?”
被妈妈狠狠训了一顿。
但九重歌不想说。
家入硝子打量着九重歌的侧脸,突然笑道:“其实戴上墨镜也不错——看起来会更难接近,那些搭讪的人应该会少很多。”
九重歌闻言微微怔住,指尖无意识抚过眼角。
她想象了下自己戴着墨镜的模样,似乎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对吧对吧!”五条悟立刻来劲了,不知从哪又掏出一副银边墨镜,“试试这个!老子特意买的基础款!跟我的不一样!”
这次九重歌没有立刻拒绝。
她接过墨镜缓缓戴上,冰蓝色的瞳孔被深色镜片遮掩,周身清冷的气场顿时显得更加疏离。
灰原雄小声惊叹:“好、好帅气!就像女特工!”
七海建人点头:“有效降低30%的无谓社交概率。”
透过镜片,那些原本躁动着试图与她对视的低级咒灵,此刻都茫然地徘徊在原地,失去了目标般不知所措。
九重歌对着车窗调整了下镜框,最终轻声道:“……还行。”
电车到站的提示音响起,她率先走向车门,墨镜下的嘴角极轻微地扬了扬。
家入硝子走在最后,对夏油杰低语:“看来某人的礼物终于送出去了。”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欢天喜地追着九重歌推销各种墨镜款式的背影,轻笑:“虽然方式蠢了点。”
*
看着九重歌的身影消失在站台尽头,五条悟突然噗嗤笑出声:“你们绝对想不到——小歌小时候可是个混世魔王!”
家入硝子挑眉:“哦?比现在的你还能闹?”
“她和现在完全相反!”五条悟手舞足蹈地比划,“老子小时候对什么都懒得搭理,但她可是会把咒灵塞进长老茶杯里的类型!”
灰原雄震惊地张大嘴:“九、九重小姐?”
“没想到吧?”五条悟得意地晃着手指,“直到有一年——”他的笑容突然淡了些,“因为某个任务,或者是多个任务积攒在一起,就变成现在这副冰山样了。”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确实,不可能有人一生下来就靠谱。但像五条学长这样的变化称之为变异也不为过。”
“喂!七海海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五条悟难得没有反驳七海建人的吐槽,墨镜后的目光追随着九重歌消失的方向:“那丫头啊……是直面太多人类的恶意后坏掉的。”
他的声音罕见地低沉:“就像被咒灵污染过的咒具,表面看着完好,其实内里全是裂痕。”
夏油杰微微挑眉:“原来你一直都意识到自己是在故意招惹九重小姐啊。”
“当然~”五条悟突然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然怎么确认她还没完全坏透?至少被老子气到的时候,还会活蹦乱跳地拔刀呢!”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我理解你想让她保持情绪波动的心情……”她抬手示意五条悟闭嘴,“但用故意惹人生气的方式,实在对不起那孩子。”
电车门缓缓关闭,映出五条悟稍显落寞的倒影:“那怎么办嘛~小歌现在连哭都不会了。”
他指着自己心口:“这里烂掉的部分,可是比咒灵造成的损伤难治多了。”
灰原雄小声问:“不能好好谈谈吗?”
“谈什么?”五条悟的笑声带着自嘲,“『表哥知道你心理创伤很痛所以快来撒娇』?那丫头只会用大炮直接轰飞老子好吧!”
七海建人突然开口:“或许不需要刻意做什么。”他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就像您刚才送的墨镜——她最终不是接受了吗?”
五条悟突然跳起来:“对了!老子现在就去订做个粉红色的墨镜!要镶满水钻的!”
夏油杰无奈摇头:“所以你的解决方案还是继续惹她生气啊……”
*
次日午后,当九重歌戴着那副银边墨镜出现在训练场时,正在指导凪射门的玲王明显愣了一下。
“歌?”他迟疑地走近,“你的眼睛受伤了吗?”
九重歌还没回答,瘫在草坪上的凪突然支起脑袋:“像杀手47。”他慢吞吞掏出手机,“能拍照当新屏保吗?”
玲王立刻转身挡住凪的镜头:“等等!为什么又是屏保!不对,你不许把她设成屏保!”他慌乱地回头打量九重歌,“不过确实……很适合你。”
他的目光在墨镜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怎么突然想到戴这个?”
九重歌指尖无意识地推了推镜框,视线扫过训练场边缘几只游荡的蝇头,老实地回答:“……因为我不想看到一些碍眼的东西。”
原来如此……
玲王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那些关于精神分裂症的文献资料——患者常会因幻视而痛苦。
这副墨镜,恐怕是为了阻挡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碍眼景象”吧?
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九重歌:“没关系……不想看就不看。”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什么,“我在这里。”
九重歌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怔,墨镜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明明只是懒得祓除咒灵才戴墨镜,这家伙又脑补了什么?
但玲王身上传来的熟悉香气让她暂时放弃了追问。她安静地待在这个怀抱里,直到凪慢吞吞的声音传来:
“玲王,我也要抱抱。”
“训练场……好晒……”
玲王这才慌忙松开手,耳尖泛红地轻咳一声:“我去给你拿防晒喷雾!”说着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向休息区。
九重歌望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墨镜掩去了她眼底的疑惑。
今天的玲王……
怎么那么莫名其妙啊!
她转头看向瘫成大字型的凪,对方正用外套蒙着头躲避阳光。
两个白毛同时叹了口气——
“好麻烦。”
“……确实。”
远处的玲王一边翻找喷雾一边偷偷回头,看到九重歌安静站在原地的模样,心脏又隐隐作痛起来。
必须想办法让她开心起来。
比如……
他突然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如何让精神分裂患者保持情绪稳定。]
[每周3–5次低强度有氧活动,是天然“情绪缓冲剂”。]
玲王拿着防晒喷雾回来时,脸上带着一种过于刻意的轻松表情。
他先是对着凪胡乱喷了一通,然后在九重歌面前蹲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歌最近……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做些轻松的运动?”
九重歌从墨镜上方瞥他一眼:“我每天练习举重两小时。”
“不是那种!”玲王急忙摆手,“是更舒缓的,比如,慢跑?”他偷偷瞄着手机屏幕念道,“每周三到五次,微汗不疲的程度……”
凪突然从外套底下发出闷闷的声音:“玲王,好吵。”
九重歌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玲王的小腿:“你吃错药了?”这种程度的训练有什么用啊……
“我是认真的!”玲王抓住她的鞋带,仰起脸时眼眶有些发红,“就当陪陪我,好吗?”
最终九重歌还是站上了跑道。
她看着玲王在前方倒着慢跑,一边紧张地比划:“不用太快!觉得累就立刻停下!”,而凪则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瘫在观众席上,用外套把自己裹成蝉蛹。
“呼吸节奏是这样的——”玲王示范到一半突然噎住,因为九重歌已经用标准竞走姿势超过了他,墨镜下的脸连半点汗意都没有。
三圈后,玲王喘着气扶住膝盖:“休、休息一下吧?”
九重歌:“这不是热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