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gay子竟是他自己。◎
99章
余妄被弟弟说了闭嘴也不生气, 只低低地笑了一下,然后拿亲得温热的唇瓣去摩挲少年的唇角,还喜欢像小狗一样拿鼻子轻轻去顶夏时云的脸颊。
夏时云的皮肤特别细腻光滑, 水当当的像一块润白的内酯豆腐, 余妄一贴上去就舍不得移开。
夏时云人都已经宕机了,满脑子都是他跟哥哥亲了。
于是他红着脸面无表情地任由余妄贴贴蹭蹭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和他最喜欢的小兔子玩偶没啥区别。
余妄却觉得有些不满足。
受了一天的冷落后, 终于和弟弟和好如初,甚至更甚从前, 余妄的心情有些激动, 快速跳动的心脏催使他去做点什么。
于是余妄忍不住张开嘴, 轻轻含住夏时云的一块脸颊肉嘬了嘬, 然后咬了一口, 留下一个圆圆的牙印。
夏时云:“……”
不是说好帮他缓解欲求的吗, 为什么他哥看上去比他还高兴?
咬了一口夏时云的脸蛋,余妄似乎从中得到了什么新奇的乐趣, 居然又张开嘴巴,还想再咬一口。
这次夏时云可不给了, 一把用手捂住余妄的嘴, 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意瞪他:“不给不给。饿了就去吃东西, 咬我干嘛啊?”
余妄没想到他宝宝如此小气!
哥哥都愿意为弟弟无从宣泄的青春期献身了, 弟弟却连小脸蛋都不让咬。
何止是很坏!
但自己宠的弟弟, 余妄再委屈也只能释然,于是好声好气地和他争辩:“给哥咬一下嘛, 宝宝的小脸本来就是哥哥的。”
这话其实没说错。
夏时云的小脸蛋确实是归余妄管辖的, 这个规定是从夏时云五岁就开始实施到现在的。
把余妄领回家来的第一年, 谈阳夫妻俩带着俩孩子回家过年。
一年没见,夏时云穿着喜庆的红色小袄,脚上穿着毛球鞋,样子更加玉雪可爱了,亲戚们见了就想抱起来亲。
余妄一开始还没反应,直到弟弟被人抱走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啵的一声,弟弟的脸蛋就让不认识的大人亲了一口。
余妄瞬间就炸毛了。
虽然他分辨得出这群大人没有恶意,和那个被拷走的小卖部老板不同,但他仍然急得眼眶发红。如果他真的是一只小狗,估计早就呲牙恐吓人了。
就这样,夏时云终于逃脱了被一群长辈围着嘬脸蛋的命运。
但却成功的从被一群人嘬,变成了被一个人猛嘬。
这是余妄要收的保护费。
保护弟弟的小脸蛋不被别人嘬的一点小报酬。
夏时云哽了一下,决定转移话题,于是软着一把嗓子道:“哥,我饿了。”
果然,一听这话他哥立刻就站起身来了,问他:“想吃什么?”
弟弟眨巴眨巴眼睛:“随便。”
随便是世界上最难做的菜了,而且余妄深知弟弟嘴挑,要是真随便做,这个坏宝宝肯定吃两口就借口饱了,到了半夜又窸窸窣窣爬起来找夜宵吃。
他想了想,问:“凉面吃吗?”
天气热,容易胃口不好,这个时节最适合做一点解暑开胃的鸡丝凉面吃。
夏时云眼睛一亮:“好。”
余妄的眼神柔了柔,摸摸弟弟的脑袋瓜:“等着。”
鸡丝凉面做法很简单,煮熟的鸡胸肉淬过冰水后撕成肉丝,再淋上自己搭配好的调料,淋上一勺灵魂的香油与麻酱,一搅拌开,就是一份喷香清爽的解腻凉面了。
夏时云吃得眼睛都眯起来,小脚一晃一晃的,挺美。
色泽鲜艳的红油沾到他的嘴唇他也来不及擦,两颊鼓鼓的一嚼一嚼。
余妄的瞳孔黯了黯,默默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干净。
吃了大半碗,还剩一小半夏时云吃不下了,把碗一推开始耍赖:“哥,你给我盛得太多了,我吃不完,你下次别给我装那么多啊,你以为我饭量跟你似的。”
要是夏成宇在指定要唠叨儿子坐没坐相了,而余妄只是纵容地点点头:“哥的错。”
然后自然地把弟弟吃剩一半的面碗端过来,自己低头吃上了。
夏时云愣了一下,忽的感觉有些别扭。
其实以往余妄也没少吃他的剩饭,但在他们接吻之后……夏时云再看见他这样做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好像,他必须得找到什么借口来跟哥哥划清一些距离才对。
既然身体已经稀里糊涂的拉近了距离,那么日常举止似乎就应该更有分寸感一些。
毕竟他们是兄弟啊。
有兄弟会这样吗?
接吻、拥抱,还吃对方的剩饭,无有不从的。
似乎界限有些模糊了,夏时云隐隐感觉不安。
他清了清嗓子,道:“哥……你,这我都吃过了,你怎么还吃啊。”
不过说完,夏时云又后悔了。
他哥说话真是有些没轻没重的,他担心余妄又会说出什么让人不敢听的话。
结果这回余妄倒是没说什么怪话。
他闻言吃完最后一口面条,也用纸巾擦了擦嘴,黑曜石般的眼神柔和下来:“宝宝,哥是你的小狗啊,你忘了?”
因为是小狗,所以喜欢咬人,吃剩饭,那都是很正常的事。
夏时云微微一愣。
小的时候,夏时云曾经有一阵子特别想养小猫或者小狗。
但夏时云那时候身体不太好,容易患有季节性流感,一严重就咳得厉害,所以家里不让他养宠物。
被拒绝的小孩闷闷不乐,余妄怎么哄都不笑,给他急坏了。
后来没有办法,余妄就把脑袋枕在孩子的腿上,用黑溜溜的眼睛看了他半晌,最后耳朵尖红红的冲他汪了一声。
夏时云惊了,随即笑开,捧着哥哥的脸说什么什么,再叫一声。
余妄只好朝比他还小两岁的宝宝汪汪叫了好几声,叫得两只耳朵都红透了。
所以余妄早就认主了。
他真的是弟弟的小狗狗。
童年的回忆涌上心头,夏时云也不禁抿唇笑起来,只觉胸口暖洋洋的,刚才那点不自在也被温馨的回忆冲淡了。
他撑起下巴看向余妄,笑脸宁静而美好,难得没有用撒娇的口吻而是比较正经地点了点头:“嗯。哥哥是我的小狗,也永远是我的哥哥。”
夏时云知道他哥就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爱他的人了,无论他们再怎么长大,这份情谊也是珍贵且不变的。
弟弟的笑容很漂亮可爱,余妄却无端感觉心尖被扎刺了一下,嘴角浅浅的弧度开始下坠。
他忽然感觉很不舒服。
夏时云说的没有错,但他就是说不出哪儿来的不舒坦。
永远的……哥哥吗?
余妄的心莫名一点点沉了下去。
固然,他一直都认为兄弟亲情是将他和夏时云链接最深的一条关系纽带,这是谁都无法割断,也无法插足的。
但事实上,弟弟近日发生的变化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危机感。
好像,并不是让人无法插足的关系。
他们之间似乎还能挤进一个人。
那人有着未知的面孔,会在某一天,突然地抢走弟弟最亲密的人这个位置。
而哥哥只能退居二线。
不对……如果再久远一点呢,有了孩子的话,那就是另一个小家庭了。
余妄沉浸在可怕的想象中,脸色微微泛白。
就这么一走神的工夫,夏时云已经端走了吃干净的两碗面碗,懂事地拿去清洗了。
余妄深深地蹙起了眉头,沉声道:“宝宝放着,哥来洗。”
夏时云头也不回道:“就两个碗,顺手的事。你做饭我洗碗很公平啊,哥你休息会儿吧。”
余妄的脸色愈发沉了下去,心口一种沉重的坠胀感。
弟弟越是懂事,他就感觉离自己越远了。
他希望弟弟永远也不要长大,永远只属于自己。
但这话从哥哥的口中说出来就显得很奇怪,余妄抿了抿唇,勉强忍了下去。
为了缓解这份突如其来的不安,之后余妄就像个跟脚小狗一样围着夏时云转。
夏时云感觉莫名其妙。
他只是洗了两个碗而已!他哥什么时候分离焦虑这么严重了?
“好了哥,我真的要写作业了。”夏时云义正言辞地站在门前,严肃地对想要跟进来的余妄说道。
都已经黏了他一整天了,今天都周六了,余妄怎么还这么粘牙。
余妄有点难受,心口堵得慌,低声道:“宝宝真的不看电影吗?周末,不用这么着急写作业吧,要劳逸结合。”
“写完了再毫无顾虑的玩不更好吗?”
余妄噎了一下,无法反驳。
但让他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他也不甘心,他凝着夏时云问:“宝宝没有在躲哥哥吧?”
夏时云无奈:“没有,我哪里还敢。”
躲了一下,初吻就没了。
他还敢躲吗?
余妄顺势挤进门内,厚着脸皮道:“那哥也要在这屋里陪着宝宝。”
怕夏时云驱赶他,他连忙补充:“哥不会打扰你的。”
夏时云欲言又止,还是妥协了:“那好吧。”
结果一得到许可,余妄就往弟弟身边黏着。
一会儿担心弟弟腰疼,给他背后垫软枕,一会给夏时云捏捏肩膀头子。
夏时云痒得不行,笑作一团倒他哥怀里,有点生气了,脸颊红扑扑的:“哥你干嘛呢!”
余妄眼神有点可怜巴巴的:“宝宝真的没有在躲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