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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虽然知道教皇这个职位本质上就是个吞金兽,但被番苏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我一愣又一愣。

紧接着我就开始愤愤不平,伸出手来朝番苏要钱,“把我这些年捐赠给教堂的钱都还给我!”

番苏一下子就嫌弃起来,“就你?每个月两块二毛五?”

“两块二毛五不是钱啊!”我反驳,“你知不知道在贫民窟能掏出两块二毛五有多厉害?”

“不给。”番苏两手一摊,“进了首领的口袋,你还想从她身上掏回来,你还不如直接做梦当参议院院长呢。”

我立刻许愿,“那我要当参议院院长。”

“那不行。”

“那就还我钱。”

番苏再次两手一摊,“没有,你自己找阿丽要。”

听到阿丽,我又飞快把手缩回去了。

我还欠她一万零一百块呢,要从她口袋拿钱,她肯定先找我还钱。

我又气急败坏,“你们什么破组织,没工资就算了怎么还反而要成员给入会费啊!”

“不然我们组织购买军火走私运营药物研发从哪来的钱?”番苏理所当然。

这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让成员们把一百块交给别人做冤大头,还不如直接上交组织当研发资金。

“那是不是说明辛罗娅也欠了我钱?”我在脑子里一通胡乱算,最后得出全世界所有人都欠我一百块的结论。

别管我怎么算的,反正我就是算出来了。

番苏两眼一闭就开始胡乱摸索,“没戴眼镜我听不清。”

“□□爸的,那是我的话术!”

在番苏的带领下,我终于见到了罗拉蒂尼。

由于这次会面比较私密,所以见面的房间很普通,周围也没有什么路过的修女之类的,只有一个朴素的正在给花盆松土的女人。

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看向我和番苏,随后扬起了一抹温和且符合社会刻板印象的微笑。

笑得很神棍,让我这种人看了会下意识捂紧钱包生怕被她骗钱。

但好在她今天不打算骗我的钱。

“番苏,无用,你们看看我这一盆花怎么样?”罗拉蒂尼问道。

番苏迈开腿走过去,一点都不怜惜地抬起花盆左右打量,然后丢出两个字的评价,“好丑。”

“呵呵。”罗拉蒂尼假笑,转而看向我,“无用觉得呢?”

“我没品而且素质差,我就不评价了。”我回以真诚憨厚的笑容。

“你比番苏讨喜多了,难怪那么短时间内能爬上参议院第十三席的位置。”罗拉蒂尼发出了轻微的感慨,然后低头继续处理花盆。

我就站在旁边看着,看她不断用剪刀修剪杂草和多余的枝叶。以我肤浅的品味看来,这朵花已经足够漂亮了,可她却怎么修剪都不满意似的,到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抓住了花朵的枝干然后连根拔起。

“根系都腐烂了,难怪怎么修剪都一股怪味。”罗拉蒂尼说道。

这句话诡异地戳中了我的笑点,让我忍不住发笑,“那就丢掉好了。”

“那可难办啊,这花我养了很久。”

“又不用您掏钱,您随便忽悠一个信徒,我相信他会很乐意给你买新的花。”我语气幽幽。

话音落下,罗拉蒂尼又一次将目光透向我。

我大概和她对视了五秒的时间,或许更长?

她忽然弯了眉眼,“无用……不对,是无垠。你的真名更好听,却偏偏要用一个拗口又难听的名字。”

原本还处于放松状态的我面色微微僵硬,不自觉挺直了身子,“您一直都在观察我?”

“算是吧。”罗拉蒂尼说道,“我还在无人区时就注意到你了。哈哈哈,不难理解吧,毕竟无人区里都是alpha和omega,一个好斗的beta自然备受关注。”

我彻底没了笑容,目光在番苏和罗拉蒂尼的脸上来回扫动,“当时您是什么身份呢?监工?还是什么?”

“那可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当时我也不过是刚刚长大的青年而已。”罗拉蒂尼看起来没有隐瞒我的打算,“那位beta女性,哈哈哈,她给了我重创,让我缓了好几年才缓过神来。本想带着你走,没想到暴乱开始了。”

omega女性的脸上露出些许回忆往昔的感慨,“真可惜啊,如果不是当时我的身份不允许,我会比斯科特家的孩子更早将你收为学生。”

“一个野心勃勃,不甘落后又精于算计不择手段的学生,多好。”她说道。

我扯了个没感情的笑容,“*如果我的老师是您,那么您已经被我摧毁腺体两次了。”

听到这里的番苏给我丢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我猜那是警告我说话小心点的眼神。

不过罗拉蒂尼并不在意,反而真情实感笑起来,“我有自信不会教导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那你可猜错了,我就是白眼狼,昂撒亲口承认,奥维拉身体力行。

我呼出一口气,不想再继续回忆往昔的小游戏,直接转移话题,“您让我过来不是为了回忆小时候谁抱过我的话吧?”

“不耐烦了?”罗拉蒂尼挑眉,“无垠,不要那么急躁。”

阿西吧,神棍烦死了!

偏偏这人是我真正的直系领导,所以我的小脾气也不能发,只能重新变成老实人憨厚委屈的模样低头垂目不说话。

罗拉蒂尼见我这样也知道真不能再继续讨论了,于是叹息一口气,说:“无垠,你能爬到这个位置,我是真的很惊喜啊。”

“或许你能有机会和我一起见到她。”

我敏锐抬起头,“您说的那位曾经给你和组织给予重创的beta女性,她在白灯湾!”

罗拉蒂尼笑而不语。

艹,我就说一个大boss好端端的和我讨论什么“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话题很莫名其妙,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阿丽曾经和我说过,组织之所以各个等级成员之间互不认识,是因为曾进被一位beta女性重创过一次,那是在二十年前。

等等,罗拉蒂尼到底几岁!

我惊疑不定的目光取悦了罗拉蒂尼。

她又给我爆出了一个惊雷,“说起来,帕菲尔是我的孩子。”

哇哦,我和领导儿子搞上了诶!

豪门赘媳2.0版本?

不是,我脑子好乱哦,好端端造反的领导突然告诉我有一个皇家儿子,那我怎么搞?

大脑在此时此刻打结,然后又在某一个维度奇迹般地顺滑起来。

难怪能当教皇呢。

自古以来权贵和宗教勾勾搭搭不是理所应当嘛。今天你当当教皇,明天我当当团长,有什么好处一家子轮着来,这样才能构建和谐友爱天龙人大家庭呀!

“所以为了明面上好听,您隐瞒了年纪,实际上今年已经接近五十岁了对吧?”我说道,“挺厉害,看不出来。果然权利是最好的养生茶,您看起来容光焕发。”

“多厉害的嘴。”罗拉蒂尼笑道,“番苏,你和她有的一拼。”

“不敢当。”番苏耸肩,“我可没有和您的孩子搞在一起。”

“年轻人,有精力就让她玩吧。”罗拉蒂尼不是很关心孩子的情感和私人生活。

我扯了扯嘴角,“您想让我对隆多家族做什么?”

坐到叛乱党首领这个位置,我不相信罗拉蒂尼对帕菲尔有多少慈母爱。

血缘关系固然重要,但立场才是根本。

她们母子二人的立场注定了未来的你死我忘。我与其关心她们母子俩关系,还不如关心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罗拉蒂尼也终于不再是那拉家常的长辈模样了,笑盈盈地对我说:“隆多家族是亲总统派,所以多年来都能顺利进入陪审团。那位beta女性对这样的家族有九分的满意。”

我眉头一挑,“你让我挑拨离间,把那一分不满意揪出来?您抬举我了。我和您孩子短短相处的时间里,我能感觉到他和您是一类人。”

“那可不一定。”罗拉蒂尼说道。

“他很喜欢你,不是么?”罗拉蒂尼将一个盒子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又见面了,熟悉的小盒子。

我看着盒子想道。

“辛罗娅才去实验室几天,这就研究出新的东西了?”

“那个年轻人天赋异禀,我们当然会重用。”罗拉蒂尼把盒子往我面前推,“忘了提一点,当初我是在无人区受孕的。”

我打开盒子,将里面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吸管放入口袋,“我尽力。”

“无垠。”罗拉蒂尼忽然叫唤我的名字。

我眼眸微抬,和她的眼睛直直看着。

她的眉眼保持弯起的弧度,圣母般包容又温柔,“好孩子,你会得到应有的奖励。”

“无论你是否诚心信奉上帝,你的言行举止确实告诉我你是一位虔诚的信徒。”

一位只遵从自我内心的信徒。

我替罗拉蒂尼补齐了后半句话。

我拿着东西离开了房间,一步一步走入黑暗的走廊,眼睛直视不断靠近的,撒有阳光的走廊尽头。

我清楚罗拉蒂尼为什么回忆往昔说一大堆废话。

要换做是我,在功成名就时看见一位和自己年轻时相似的年轻人,也会忍不住起了栽培的心思。

时间,机会,诱发事件的导火索,栽赃陷害伪造的证据,还有对beta性别迷恋的帕菲尔隆多。

我的脑海中快速构思一张紧密的网,将所有能利用的信息全都扑上去,寻找能将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的办法。

我该怎么做?

深受总统宠爱的有权有势大家族,我该怎么挑拨离间呢?

罗拉蒂尼知道这很难,所以没有明确时间,只是给了我有可能要用到的药剂。

深呼吸一口气,我终于走进了阳光,和阁新重聚。

“你怎么去了那么远,什么入职事项要交代那么久?”阁新满脸怀疑。

“她跟我说了参议院除了我和她之外其他席位的参议员是什么性格。”我说道。

阁新相信了。

十九个人呢,不得好好记忆一下?

想到等会帕菲尔会来,我生怕这两个alpha撞上,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把阁新弄走了。

他走时还骂骂咧咧说我肯定是好色之徒为了乱搞连组织任务和理想都不管不顾了。

放你狗爹屁,我现在是奉旨扣人你懂不懂!——

作者有话说:小白:不得了,真给我搞上太子爷了

第72章

我对着阁新离开的背影竖了个中指,余光瞥见某一辆正在靠近的黑色轿车,又以极快的速度把手指收回去假装自己的憨厚木讷的诚恳老实人。

教堂真是一个注重隐私的好地方,大人物们想干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披上“个人隐私神圣不可侵犯”和“无人能窥探上帝”的名头,就没有人敢安装监控了。

到时候发生点什么还不是大人物们说了算。

所以我在隆多的带领下二次进入神秘小房间,还得做出一副忐忑不安又窘迫害羞的模样。

隆多显然看不上我的惺惺作态。

两人之间但凡有一方是正经的好人就不会出现在这个神秘小房间里勾勾搭搭。

但很多时候上床讲究的是情趣,玩一点大家心知肚明的角色扮演还是很刺激的。

就例如现在,我扮演的就是“参议员,你也不想你的十三席位被撤销吧”的三流小说戏码。

滚到床上的时候隆多的手盖在我的后脖颈上,似乎还在确认我的真实性别。

我一时间有些微妙,“要我出示性别证明吗?”

隆多还真就停下了脱衣服的手,“可以。”

我:神经病啊!谁他爸的上床还带那玩意!

嘿嘿我还真带了。

从第一次见面隆多就旁若无人摸索我后脖颈确认性别后,我就察觉到这人对beta性别可能存在迷恋情节。

后续罗拉蒂尼告诉我的信息让我确认了这个猜想成立。

在无人区那个四处都是信息素,暴躁又恶劣的环境下,胎儿一定会受到影响。

我见过太多无法控制自己,像是野兽一样随时随地交/配的alpha和omega。

他们鲜少存在理智,麻木又堕落地享受□□带来的欢愉,然后在清醒的痛苦间隙生下又一批的受害者。

而作为beta的我就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然后被他们怨恨地挤压生存空间。

微微燥热的手不知道第几次覆盖上我的后脖颈,无声催促我。

我将纸质证明拿出来给他看。

隆多靠着床头,浓密的黑色长发落下来,遮住了他一半的胸膛,另一半则是明目张胆地向外呼吸。

轻薄的毯子看看盖住他的小腹下方,我眼不斜视,假装没看见那即将露出来的粉色一节。

“你和其他情人上床也带这种东西?”他竟然还反过来问我。

我两只眼睛无辜眨眼,“只有你。”

就你对我的性别挑挑拣拣,其他人没那条件。

确认了性别,总算能进入正题。

我以为这位白给男是个经验丰富的,来之前还绞尽脑汁想了想怎么保证我矿工地位不动摇。

可看他掀开毯子后一动不动的模样,我就知道我多虑了。

“beta是这样上床的?”他问。

我毫不心虚对上他的视线,真诚又老实地看着他,“对。”

等他的腿挂我肩膀上的时候,他又问了一遍,“是么?”

“那您有和其他beta上过吗?”我反问他。

他终于不问了,放松身心完全躺下。

喘息,摩挲,以及吸吮。

在最恍惚的时候,他还是会用鼻尖去蹭我的脖子,用舌尖去确认我是否存在腺体。

我闻不到他的信息素味道,他也闻不到我的“信息素”,于是这就演变成一场“beta之间性与爱”的模仿秀,假装两人都没有被信息素蛊惑,是发自内心地想要把□□贴合在一起。

最后,他匐在我的小腹上,不再想要伸出手抚摸我的后脖颈,而是他自己的。

可惜,他就是个alpha。

哪怕和beta上床,他也是个alpha,这一点改变不了……起码在他的认知里改变不了。

我想我知道怎么完成罗拉蒂尼给我的任务了。

8月17日,新竞选上位的参议员入职了。

我穿着考究的工作制服,从大车库里倒出崭新的自行车,开开心心地上任去了。

什么?为什么是自行车不是轿车?

因为我不忘初心,知道自己从群众来,那么以后也会往群众里去……假的,其实是我没舍得花钱。

买自行车的钱都是昨晚从阿沐的钱包里抠出来的。

alpha男当时嚎啕大哭,怒骂我是小白脸只知道吃软发,但最后还是在我不懈努力的游说下拿出了钱包。

“只有这些吗?”当时的我问道。

“没有了!剩下的我还要付下个学期的学费!”

于是我只能作罢,看看下次还能用什么理由把剩下的钱骗出来。

来到参议院大楼,距离上班还有十分钟。

之所以提前当然也不是因为我多勤奋努力,我只是单纯小人得志想要体会一下被众多小喽喽仰慕敬畏的眼神。

好了不许看我的自行车,不然我就炒你们鱿鱼。

十三席位的办公室在四楼,我来到电梯前等待电梯。

“叮!”

我首先迈开步伐进入电梯。

电梯门还没关,我就看见柯里亚纶站在了电梯前,看着空荡荡只有我一人的电梯时,他的面部表情僵了僵。

我低眉顺眼,“霍里议员,你怎么不进来?”

“……我等下一趟。”

我不等他反应,挂起热情洋溢的笑脸上去拽住他的手腕往电梯里拖,“不要客气,霍里议员。如今我到这个地位也少不了你的帮助。”

柯里亚纶想要往后推,但我力气大,我说了算。

于是我把他拽进了电梯,然后按下关门按钮,“霍里议员的办公室在几楼呢?”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反抗没用,于是报出楼层,“六楼。”

“哇,那不是和院长,副院长一个楼层吗?”我帮他按下按钮,然后用羡慕感慨又憧憬的语气说道,回头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柯里亚纶,你真厉害。就算我到现在这个地位了,也没见过比你还厉害的alpha。”

柯里亚纶:……

他嘴唇紧抿,不吃我的花言巧语,反而离我更远了。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有心理阴影。

但顺直a的面子大过天,那天我做的越过分,他越爽,就越不敢说出去。在没有机会真正抓住能弄垮我的尾巴前,他在明面上根本不会和我撕破脸皮。

何况我和霍里家族之间还有利益交换,现在我还是卡特勒养子的未婚妻,为了以后的利益,他也不会动我。

“叮!”

四层到了。

我挂着憨笑,“我先走了,霍里议员。”

“嗯。”

就在离开电梯的前一秒,我的手以极快的速度抚过他的腰。

于是成功在电梯门关闭前,看见他骤然阴沉的脸色。

嘻嘻,逗顺直a好好玩。

心情愉悦的我背着手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助理小林已经提着公文包在门口等待了,看见我后恭恭敬敬地低头问好:“白议员,早上好。”

“你也好,小林。”我对她和颜悦色。

小林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戴着一副知识分子标准眼镜,身穿正经严肃的西装。

我之前处于好奇问她怎么会为卡特勒办事。

“她资助我念书。”小林回答”。

聪明的学生受限于贫困,主动握住了权贵伸出来的橄榄枝,这事在上行城屡见不鲜。

我拍拍她的肩膀,就打开了我的办公室门。

原本十三席位的参议员因“意外”身亡了,属于他的私人物品也在15日前清空。

我双手叉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毫无顾忌地吹出响亮的口哨。

“哇!”

我,白无用,太帅了!

小林安安静静看着我敞开手臂享受阳光。大约过了五分钟,她看向腕表说:“白议员,您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准备会议。”

“此次会议的重点为废墟上新型城市建立后的公民搬迁问题,税务问题以及是否开通军事区,克亚区以及上行城交通的问题。”

我:……

好他爸的复杂,要不是我临时抱佛脚看了点破书,还真就听不懂了。

就这样在落地窗前呆呆站立几秒,我深呼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我的保温杯然后接上热水,丢进茶包。

“这些你都替我准备好了吧?”我问她。

小林点点头,专业性十足地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夹,“这是团长的意思。”

“那还等什么,去会议室吧。”

到达会议室,我是第四个来的人。

参议院内有权重的二十一位参议员陆续到齐,神态各异,面容不同。

我一一扫过去,寻找熟悉的面孔。

柯里亚纶霍里,第四席位。

番苏,第五席位。

缇温简,第十九席位。

坐在首位即将退休的院长是第一席位,一位暮霭沉沉的alpha男性。副院长为第二席位,是一位意气风发的alpha女性。

“各位,都到齐了。”院长首先扬起笑容对着众人说道,“今天我们来了两位前途无量的新人。”

众人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脸上,而后又飞快的转移到缇温脸上。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也没把心里的意思表现出来,十分给面子地鼓掌欢迎。

虚假寒暄后,会议主持人打开显示屏的动作拉开了这次会议的帷幕。

“首先,有议员提出爆炸后的贫民窟废墟公民搬迁问题。”院长指了指显示屏上的内容,笑呵呵说,“这个问题大家在之前不是已经确认过,陪审团也审核通过了吗?为什么还提出来呢?”

“计划赶不上变化。”柯里亚纶首先发言,“当初的克亚区公民并不知道贫民窟的存在。如果还是限定名额,克亚区恐怕会引起民愤。”

第73章

大家讨论得很激烈。

是否彻底放开名额,如果不彻底那么如何限制,该怎么限定条件。

现如今谁都不想成为被克亚区仇恨的参议员,但谁都想得到克亚区的好感。

想要牛马锄地,又不给牛马吃草,还希望牛马感恩戴德,既要又要还要,充分展现了天龙人不知死活还傲慢的性格。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是白纸黑字密密麻麻,还有很多小林的手写标注。

我挨个翻过去,用黑色签字笔把其中几条涂黑划掉,又增添了几项我想要的东西。

“白议员。”副院长忽然看向我,“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抬起头,感受到众人将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时那种如芒刺背的感觉,于是扯开一个笑容,说:“我是新人,还有很多地方不懂,想要再听听大家怎么说。”

“哈哈哈,不用担心。”第三席位参议员呵呵笑道,“这个会议就是为了让各位畅所欲言,无论白议员是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吧。”

他给了我面子,那我自然是不能推脱的。

翻到了相关的一页,我的目光略过那些被我涂黑划掉的地方,念出了自己增添上去的内容,“新型城市建立的地方是贫民窟废墟,也就是说距离克亚区更近。我之前在贫民窟待过,那里的地理环境偏移,多山少平原,且有很多盘踞的暴力组织和偷渡组织。”

众人听到这里神态各异,我便继续说。

“所以,我认为需要开放。第一:上行城的大家长久居住在白灯湾下,习惯了舒适的环境。第二:只有给予克亚区足够多的名额和工作机会,他们才能够心甘情愿地帮助大家建立新型城市。毕竟建造防止铺设水泥之类的,只有克亚区的人擅长。第三:我们只能对克亚区底层开放。”

前两条的,众人都没什么反应,到了第三条,大家的脸色就变得奇怪微妙了。

“真是不错的想法啊。”副院长笑道。

就在我以为他会向我询问第三条时,他却转了个画风,对其他人问:“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吗?”

其他人继续发言。

我握笔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之后如常干自己的事情。

会议的三个问题,讨论了将近三个小时。

我几乎不会主动出声,都是问题讨论到一半时被副院长点出来要求发言。

可无论我提出了什么建议,大家都会用虚假的笑容夸赞两句后不再给予我丝毫的目光,仿佛忘记了我的存在然后继续他们的畅所欲言。

会议结束后,小林回到我的身边,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您要去食堂吃饭,还是回办公室?”

“回办公室吧。”我笑道,“他们不欢迎我,难道我还要主动凑上去吗?”

回去办公室的路上,小林就跟在我身后,依旧提着公文包。

“团长早知道我会面临这个局面吧?”我回头问她。

小林闻言,推了推眼镜框,对我说:“您是新人,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是难免的。”

“缇温简可没有被人甩脸子。”我用打趣的语气反驳小林。

beta女性嘴巴张了张,最后闭上了嘴巴。

她自己当初就没少遇到职场霸凌,现在我这种级别比她还高的人都遇到了,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问题了。

“或许您可以告诉团长。”进了办公室,小林轻声提议。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她说,她会觉得我脑子短路了。”我大喇喇坐回椅子上,“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所谓的自尊心,他们那些小手段对我没影响,顶多是膈应我而已。”

而且我身后是卡特勒,他们再不怎么喜欢我,也只能暗地里搞孤立。真到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会想起我拉我一把。

这就是利益共同体吧。

不过参加会议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我知道了其他参议员的性格和拉帮结派出来的几个小团体。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排行前五席位的参议员都不是一伙的。

院长即将退休,大家没有必要闹腾他,所以都表现出了友好。副院长在院长离开后即将上位,大家也没必要得罪她。

剩下的分别是第三席位的alpha男性海金议员,第四席位的alpha男性柯里亚纶,还有第五席位的beta女性番苏。其他参议员们分出三个派分别以这几人为首。

我之前将莱文作为礼物打包送给了霍里,霍里此前又为卡特勒做事,因此我能确认在众人眼里我和柯里亚纶属于一派。

缇温简走的是帕菲尔隆多的关系,隆多作为陪审团团员和团长卡特勒利益对冲,那在众人眼里我和缇温是对立立场。

至于番苏,我和她在明面上不熟,但她本人性格表现得很自来熟,所以众人眼中我俩是关系友好的同事。

那么问题来了,大事上他们会拉我一把但不会让我吃大头,我该怎么威胁他们不仅大事上拉我一把还要把所有吃的都上供给我并且毫无怨言呢?

哎呀,我真可怜,不就是想吃点好的东西吗,就得被一群老登倚老卖老职场霸凌。

我感悟出人生道理,果然玩政治的心都脏。

想了几秒钟也没想出怎么做,看看时间,我大手一挥干脆不想了,吃饭最重要。

“小林!我中午想吃大闸蟹!”

小林:“恐怕不行,卡诺卡先生给我发信息说要来给您送饭。”

卡诺卡来给我送饭?

他会做饭吗?他真的不会下毒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交叉抵住下巴,“小林,我能现在去食堂吃吗?”

“不行的,先生说要拦着你。”

“你的上司到底是我还是他!”我气急败坏。

小林低下头假装看不见我的愤怒,说:“是团长。”

行吧,看来这顿饭我是必须吃了。

我在办公室等了十分钟,小林才带着卡诺卡上来。

“你怎么不亲自下来接我?”卡诺卡进了门,把保温饭盒往桌面上一防就开始抱怨。

我看着被保温盒压在下面的纸质文件,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把文件抽出来,说:“正在看文件,下次一定。”

“这次就原谅你了。”卡诺卡说道。

我对他笑得很无奈包容,越过他看向约西尔,“约西尔也来了。”

“对啊,我让他来的。”卡诺卡昂起下巴,显得得意极了,“你们都得感谢我。”

我搞不懂卡诺卡奇怪的脑回路是怎么走的,也不在乎现在这对塑料小兄弟明面上到底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肚子很饿。

打开了保温饭盒,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香味。

这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卡诺卡这种人根本不会亲自下厨房。

我在吃饭的时候,卡诺卡就像是一只趾高气昂的鸟,昂首挺胸地环顾整个毛坯房一样的办公室,然后嫌弃翻白眼皱眉。

约西尔则是坐在了沙发上,趁着卡诺卡背过身去的时候飞快撇向我,发现我只顾着低头专心吃饭后又愤愤不平地把头转回去。

“这窗帘好难看,给我换掉。”卡诺卡对小林说道,“还有那边需要摆一个花瓶。”

我就任由卡诺卡对办公室指指点点,恨不得把他自己的审美照搬过来。

这些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就只是工作的地方。而且卡诺卡是我的未婚夫,为了巩固人设,这点面子我还是很乐意给他的。

于是等他絮絮叨叨半个小时把要修改的地方都让小林记下来后,我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你真是底层人,一点都没有审美。”卡诺卡习惯性地朝我腿踢了一脚。

依旧不疼,更像撒娇了。

我抿着唇,“嗯,都听你的。”

“啪嗒!”身后的约西尔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板上。

我距离他比较近,就干脆走过去替他捡起来。

他也跟着弯下腰,把那掉在地上的化妆镜拿起来。

食指有了短暂的交汇,又迅速分开。

约西尔凝聚在眉间的阴郁很快消散了。

我啧啧称奇。

“约西尔。”卡诺卡冷不丁叫了一声。

约西尔嘴角上钩起一抹教养得体的微笑,“怎么了,诺卡。”

“我有东西忘记拿了,你陪我下去一趟。”

“好。”

我就这样看着两人离开办公室。

我当然知道,卡诺卡这是打算和约西尔吵架了。

毕竟以卡诺卡的性格,真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只会指挥小林或者约西尔单独去拿,然后心安理得和我单独相处。

不过我不在乎。

随便他们怎么闹,别给我闹出幺蛾子,也别烦我,我都行。

想了想,我担心约西尔冲动之下会说什么,于是也让小林跟上去,“小林你去看看吧,顺便送他们回家。”

小林在和我对视的一秒钟就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于是点点头,把保温盒收好就出去了。

我静静等着,看向落地窗外。

那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柯里亚纶,而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位神职成员。

明天就是18日,罗拉蒂尼加冕为教皇的日子。这段时间内各地宗教气息浓厚,很多富人政客会请神职成员上门布道,柯里亚纶单独会见神职成员的行为并不显眼。

我又在办公室内等了很久,小林才头发凌乱地回来。

她的眼镜框歪歪斜斜,镜片碎裂,原本得体严肃的西装更是沾满了灰尘,见到我后才松一口气说:“白议员,我想请假回家整理一下形象。”

“你要不告诉我你怎么弄成这样?”我问。

小林表情复杂,平静的脸上浮现出崩溃麻木的表情,“卡诺卡先生,和霍里先生,他们打起来……也不对,是卡诺卡单方面和霍里先生打起来了。”

据小林说,两人出去没多久,卡诺卡就开始推搡约西尔。

由于距离问题,小林没听清约西尔说了什么,只知道卡诺卡越来越愤怒,从最开始的推搡演变成扯头发。

等靠近了,小林才听见卡诺卡怒骂约西尔是“不要脸的私生子”。

“嘶——”我目瞪口呆,“还好去的不是我。”

“白议员……”

“咳咳。”我甩甩手,给她写了请假条,“你去吧,我会和团长说明那个情况,不扣你工资,也会给你发奖金的。”

小林拿了请假条,浑身沧桑地离开了。离开前看我的眼神竟然带着一丝敬意。

大概是因为我竟然能在诸多情人的情况下稳住卡诺卡不在眼前发疯,所以很敬佩我吧——

作者有话说:小男人扯吊的事情随便扯,我们小白是不会参与的。毕竟这是他们的事情嘛[狗头叼玫瑰]

第74章

小林还是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内百无聊赖地翻看文件。

上班第一天没有多少工作,那点文件不出十分钟就能看完。

我又看了看小林提供的日程表。

“今天是星期天,为什么我还要工作?”我发自内心地疑问,“没道理啊,难道因为明天是教皇加冕日?”

以我浅薄的见识,上层人真心实意信教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以这个理由来收钱。

在赎罪卷完全开放时期,教堂把赎罪卷吹嘘成“包治百病,带来好运”的东西,只要花钱购买贴身携带就能解决各种生活难题。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赎罪卷就不再对外界开放,只有上层的富人和政客们才有资格购买,而赎罪卷的性质也从“包治百病”变成了更靠近上帝。

算了算日期,我合理怀疑是罗拉蒂尼做的。

穷人再怎么压榨能榨出多少钱来?富人和政客们随便一出手,就能顶过百上千的穷人,而且源源不断。

这才是真正的赎罪卷!罗拉蒂尼,不愧是你!

办公室待久了有点无聊,反正没事做不如出去转转。

于是我端着水杯就跑打算去在四楼各地晃悠,顺便看看二十一席位议员之外的其他议员是如何工作的。

此时正是普通议员们繁忙的时候,路过公共办公室时就能听见各种各样的键盘打字声和小声说话声。

当我路过时,他们就会小心谨慎又毕恭毕敬地向我打招呼。

“白议员,真巧啊。”有人在我身后说话。

我回头一看,是第三席位的海今。

他的年龄在40岁左右,长相还算儒雅,意气风发,手上还戴着个结婚戒指。

“好巧。”我对他扬起标准的正经人笑容,“我在办公室的工作做完了,就打算出来透透气。你也是吗?”

“我正有此意。”海今的笑容是十分标准的政客嘴脸,维持这虚假亲切那一套。

他朝我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正好大家都没事,不如一起逛逛?我带你熟悉熟悉。”

早上才给了我下马威,现在就要拉拢吗?

真是打一棍棒再给甜枣。

但这一招确实有用,尤其是我这种想要接触权利的新人来说,已经是固定流程了。

于是我也扬起标准的政客笑容,“恭敬不如从命。”

我跟在海今的身后,路过一个又一个的格子间,听他在前面介绍着我*俩心知肚明的各种办公和基础设施。

终于到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他才慢悠悠地进入正题,“白议员,一路走过来很厉害啊。”

“谬赞了,多亏团长的提拔。”我谦虚说道,主动帮他引导话题。

“哈哈哈,白议员不要谦虚了,想来你一定是有过人之处,团长才会看重你,还愿意让你做她的上门媳妇。”海今笑容扩大,手摸着结婚戒指,“哎呀,无论是谁,只要身边有了贤惠的omega,生活总是会更好的。”

他这么一说我就先起来小林狼狈的样子。

卡诺卡算得上贤惠吗?

算了先夸赞一下吧。

“诺卡是很好的omega,我很期待以后和他结婚。”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呢,但这种时候我不能主动开口。

他想要讨好我背后的卡特勒,把我这个明面上是“柯里亚纶同伙”的人拉过去,那就意味着需要支付一定的好处。

吃人手短原则,他总不能想要利益还得我亲自送吧?

果然,我两人就这样笑盈盈地对望了几下,他又开口了,“哎呀,你们年轻人之间的话题就是很多。我和我的配偶之间相差十五岁,很多时候我根本不懂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大概每个omega都是这样。”

“白议员呢?我听说你的未婚夫好友也是一位beta。有了这位beta,你和未婚夫之间也不需要磨合了吧?”

“你说的是霍里家的约西尔吧?”我成功接下他的拐弯抹角,“约西尔的父亲在我被关进小黑屋的时候很照顾我,一来二去我也和他熟悉上了。总之,他们都是教养良好的人。”

“与霍里议员比呢?”海今笑眯眯抛出了一个致命问题。

我没有立刻回答,透过远处的窗户看见正在朝这边走来的番苏和柯里亚纶。慢悠悠喝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我回避了问题,“我和他不怎么熟悉,还是不说了。”

刚刚说完。番苏和柯里亚纶就走过来了。

“哈哈哈好热闹啊,怎么大家现在都那么有空在这闲聊啊,是没事做吗?”番苏上来就是一句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的挖苦玩笑。

海今:“……番议员也没事做?”

“有啊,但我看你们好像很清闲的样子,所以我没忍住过来打扰你们。”

现在好了,三个副院长最有竞争力的人都在这呢。

按理来说我应该走,但我不。

我身后是卡特勒,在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刻前,我都是他们想要吊上去的大鱼。

所以我心安理得地继续坐在位置上,看他们三人不同风格的话语明面上打趣暗地里贬低的谈哈。

柯里亚纶的话最少,也最自负,看不上年纪太大的海今,也看不上番苏的性别。等海今和番苏两人说的差不多了,才会插上一嘴拉踩。

我旁观地差不多了,于是装作无意间对柯里亚纶说:“霍里议员也是信徒吗?”

金发碧眼的alpha一下子就把视线转过来了,皱着眉含着微微的警告,“嗯,算是。”

“难怪呢,我看今天中午你和一位神职成员交谈甚欢,应该是认识了很久的好友吧。”我笑着说道。

番苏正好坐我旁边,听我这么一说就亲昵地揽住我的肩膀,说:“其实也就这半个月的好友。霍里议员的龟毛性格也就神职成员受得了。”

“番苏!”柯里亚纶面色难看,直接开始点名道姓。

“哎哟,都是同事,不要吵架。”海今打圆场。

我左右看一圈,“这么说,明天的加冕仪式霍里议员也会到场吗?我是底层来的人,还没见过这种大场面,要是有人能带我熟悉熟悉就好了。”

“小事,交给我呗。”番苏笑容更灿烂了。

“你那张嘴,恐怕会被赶出教堂。”柯里亚纶讥讽。

两人又要吵起来,海今继续打圆场。

我感觉到肩膀被人小小地捏了一下。

余光看着番苏那维持灿烂笑容的侧脸,我装作苦恼地和海今对视一眼,最后叹息一口气,“那能麻烦海议员带我去吗?番议员和霍里议员你们两个,我要是跟着其中一人去,我也会被赶出教堂的。”

“哈哈哈!行,白议员到时候跟着我就行了!”海今把茶杯举起来代替酒杯,“我的配偶正好也想见见你们这对新订婚的小情侣,到时候互相照应。”

我笑眯眯地端起保温杯,“我相信海议员会给我们最好的安排。”

当天晚上九点,我再次放下阿沐的腿,对阿丽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阿丽:“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挑在这种时候?虽然我不会养胃,但阿沐会。”

刚刚说完,阿沐就面红耳赤骂了我一句,然后赶快穿上衣服准备走人。

“他不能走。”阿丽说道,“她们有事情要安排。”

我原本恼怒的表情凝滞,变回严肃的样子和阿沐对视一眼。

“首领有什么安排?”我问,“又想让阿沐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咳嗽两天才知道一直在发低烧[笑哭]各种地方发炎,打针之后手又疼,这两天只能尽量更新多一点。

第75章

阿沐有什么用吗?

笑死,从没有关注阿沐钱包以外的事情,所以突然从阿丽口中听到阿沐对组织来说竟然是可以用的人才后竟然感觉很惊讶。

这种惊讶程度不亚于在大学教室看见阿丽在讲台上讲课一样,荒诞的同时在某种角度来说有很理所当然。万一阿丽教授的是如何杀人的知识呢?

所以阿沐在讲台上传授的也是杀人……

阿丽说:“他可以和你一起去军事区。”

我点点头,“哦,原来是可以和我一起去军事区……我草,为什么我要去军事区!”

“她们让你去的,接下来的计划中有你的一部分。只要成功了,回来你就能做副院长。”

我暴跳如雷,两只手都在颤抖,哆哆嗦嗦指着阿丽的鼻子,“这不是做副院长的问题!这是我狗命难保的问题!我一个参议员好端端跑军事区干什么?跑到前线去挨子弹吗?你就是收尸都没法给我收齐全!”

阿沐也不赞同地皱起眉,“白无垠这人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渣,你让她去,不出两天她就会被当逃兵枪毙了。”

“……阿沐你这是在替我说话?”我满脸迷茫,“我好歹是参议员和卡特勒的上门赘媳,不至于枪毙我吧?”

就在我和阿沐面面相觑时,阿丽张开口,然后忘词了。

于是她从口袋里拿出小纸条,快速浏览一遍,说:“明天上午,卡瑟娜在军事区失踪的消息就会传出来。”

看着阿丽开开合合的嘴巴念出一串冰冷的文字,我顿时感觉心肌梗塞。

我这才当上参议员多少天?一天都没有结束啊,就让我不得不面临靠山要跑的事实?

卡特勒提拔我做参议员不就是为了给卡瑟娜铺路吗?卡瑟娜都失踪了,她哪里有时间管我?

就上行城各大花边记者传播八卦的速度,明天上午卡瑟娜失踪,晚上卡瑟娜死亡的谣言就编造出来,再过几天发酵,卡瑟娜就是没死也会被人钉死!

除非卡特勒死心了把重心放我身上,否则我没多级就会被其他人设套打下去。

“嘶——”想到那种可能,我就倒吸一口凉气,胸口闷闷的好像要缺氧窒息而亡,“谁干的?昂撒?他哪来那么大的本事绑架高级军官?”

阿丽看都没看我,继续念她的稿子,“不是昂撒干的。”

我顿时呼一口气,“原来是组织干的啊,那就没事……”

阿丽又接下一句,“她们说让大家怀疑是你干的。”

我:“……其实我是罗拉蒂尼的私生女对吧,不然为什么她一个教皇要干掉我?这是不是应该叫荣誉谋杀?”

阿丽收起纸条,眨着呆滞的眼神看我,“她们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靠!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就得受着?你们合起伙来一起弄我是吧!”我破防跳脚,甚至口不择言让阿沐上去和阿丽打架。

但很显然,阿丽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怪物,三两下就把阿沐踹倒了,然后继续维持看我,“所以你干吗?”

“我不干!”我厉声拒绝。

阿丽:“她们说组织内会给你发奖金,包括欠我的那一万零一百块也给报销。”

“我干。”我一下子就来精神了,“这不是道德和法治的问题,你们知道我的,我一向见钱眼开。早说有钱拿,我不就可以早点答应了吗?”

我上前一步,语重心长地伸出手按在阿丽的肩膀上,表情严肃又真挚,“阿丽,以后先说多少钱,再说让我做的事,懂了吗?”

阿丽似懂非懂,但很听话地点头,“好。”

我趁热打铁,“以后也不要趁我和人乱搞的时候翻窗进来好吗?”

阿丽皱眉:“那你什么时候不乱搞?”

啊这,这你就问错人了。

我什么时候不会乱搞呢?这是个严肃的问题,但你都反应了,那我肯定是要回答的,但这个回答嘛,需要一定的时间。具体什么时间呢,就不要去问了。

等把阿丽送走,我总感觉还漏了点什么东西,而且很重要。

按照组织的尿性,明天早上安排卡瑟娜失踪,那么今天晚上就会有事情发生。

“你又在想什么?”阿沐见我眉头紧锁,于是好奇问我。

除了刚开始嘲讽两句,他没有对组织的安排表达任何的反感,反而开始思考前往军事区需要做的准备,拿出本子在那写写画画。

我没有回答阿沐,而是拿着通讯器,以一种莫名的焦躁状态等待着未知的消息。

挂在墙上的闹钟抵达作响,当停留在夜晚十一点时,我终于等到了那让我莫名感到焦躁的信息。

“8月17日晚10点37分,参议院院长被人发现死于家中书房。根据警方的初步调查,确认为刺杀。”

我猛地呼出一口气,“果然。”

阿沐也从我的通讯器看到了信息,见我的样子更奇怪了,“你什么意思?能不能不要老是打哑谜?”

对阿沐我没什么好隐瞒的,说:“组织原定的计划节奏被打乱了,为了确保接下来的计划不被破坏,于是冒着暴露的风险加快进程。”

“什么意思?”

我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一边和卡特勒聊天,一边将已知信息在脑海里过一圈,把我的猜测说出来:“应该是昂撒那边做了什么大动作,让上行城的人差点注意到了组织安插进来的人。罗拉蒂尼……就是首领,她应该是15号之前就察觉到了问题,所以才会把番苏从军事区召回来保护她。而失踪的卡瑟娜,是为了转移上行城人的注意力,让上行城短时间内没空管组织的问题,给组织更多藏匿的时间。”

“刺杀参议院院长的是番苏。阿丽说我只要顺利从军事区回来就能接管副院长,那就说明番苏不打算走寻常路,而是走极端。”

阿沐越听越迷糊,“不对吧?参议院院长死了,副院长直接接任不就好了……难不成番苏想要嫁祸给副院长?”

“不,她想要的是把另外两个参议员拖下水。”我耐心解释,“副院长反而是最没有嫌疑的人,只要再等一个月她就能上任,好端端杀人做什么?上行城的聪明人最爱胡思乱想,这时候大家怀疑的反而是番苏这几个有力竞选副院长的议员。”

大概是因为要把阿沐也带去军事区吃苦垫背,此刻的我竟然相当有耐心,真是不可思议。

看着阿沐那张虽然没听懂但还是假装听懂的脸,我的思绪又飘回了在无人区挖矿的时候。好吧,不要陷入回忆,那没什么好看的。

“我还是不懂,刺杀院长和你去军事区有什么关系。”阿沐问。

“卡瑟娜失踪或者死亡,卡特勒就直接失去了继承人。卡诺卡是个不中用的omega,那么她为了之前的努力不打水漂,就只能重点栽培我,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是最大受益者。为了自证清白,我就必须主动调查。”我说道,“而且番苏那么大的动作暴露风险很高,为了将风险降低到最低尽可能保住组织的内部成员,把我转到军事区反而更能放开手脚。”

“……好吧。”阿沐艰难地让脑子转了一圈,竟然委屈地把头扭过去,“到底谁上大学,这些学校里都没教,这学还不如不上呢。”

我的思绪被他突如其来的小情绪打断,陷入一阵无语。

算了,alpha男自尊心都这样,让让他得了。

深呼吸一口气,结束了和卡特勒的通信,我说:“现在就看看明天早上是什么情况了。她们到底要干什么,我阻止不了。我去军事区要干什么,也要去了才知道。”

最重要的是,我该怎么防范昂撒。他要是知道我去了军事区,一定会想尽办法弄我,说不定还会搞点卑鄙的手段让我假死之类的,然后强迫我变性成有机物。

想到我和他之间两次的腺体仇恨,我顿时感觉尾椎骨凉飕飕的。

咦惹,不要想了,正常人是无法理解变态的。

所以我想不出来昂撒的手段也很正常。

“先睡吧。”我对阿沐说道。

第二天六点,我才刚刚睁开眼睛,房门就被卡诺卡从外面打开了。

他先是熟练地对我房间内各种装饰指指点点,指挥小林记下来以后更换成符合他审美的东西。然后来到我的衣柜前打开开始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我承认了,卡诺卡虽然很多时候蠢得清新脱俗,但omega们掌握的技能他都熟练掌握,甚至得心应手。

“你真是讨厌死了。”他看着我在那不紧不慢地刷牙洗漱,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发脾气,“这可是我和你第一次一起出现在镜头,你就不能重视点吗?底层人就是底层人,烦死你了。”

阿沐此时也醒来了,听到卡诺卡挑挑拣拣的话,翻了白眼说:“比不上你们omega,一点事就要大惊小怪。”

“你在说我?”卡诺卡皱眉,满脸不悦,“如果你不是白无用弟弟,你以为你有资格去参加冠冕仪式吗?你就得对我感恩戴德!”

我没搭理他们两人的争吵,继续翻看通讯器。

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各大媒体们已经对刺杀参议院院长的罪魁祸首进行了八百次的揣测。

但番苏是专业的“清洁工”,一个晚上过去了警方不仅没有在现场发现什么有效的证据,还要抽空去安抚院长那小了25岁的omega配偶,以及安抚各种冲上门报道的记者。

看着各大媒体的舆论盛况,我已经能预料到卡瑟娜失踪的消息会让整个上行城陷入什么状态。

死了一个即将退休的参议院院长,只能说是上行城内的政治斗争。但如果死的是团长长女,还是军事区高级军官,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大家会变得忧心忡忡惶恐不安,猜测是不是叛乱党的人渗透进入了上行城,或者是其他什么惊天阴谋——

作者有话说:终于开地图要去军事区啦[星星眼]俺们小白以后就是军+政的双重大姥,她的福气还在后头呢[点赞]

第76章

8月18日清晨七点,上行城内最大的教堂外已经人山人海。

普通的群众们站在最外围的地方罚站,伸长了脖子能勉强看见里面的道路。保卫队则是分隔出一条通道提供给各个有资格进入教堂观礼的政客和富人们出入。

负责开车的还是全能型人才小林,阿沐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我和卡诺卡坐在后座。

透过车窗玻璃,我看见很多神态虔诚的信徒正在对教堂的方向祷告。还有一些正在直播的记者正把摄像机对准了通道内缓慢行驶的各种车辆,介绍里面的人。

在这种重大仪式内,哪怕是权贵们入场,都得按照等级顺序来。

最先进入教堂的当然是陪审团,之后才是参议院,再往后便是军事区前来的高级军官,然后是其他政府官员,富人们——

等车辆终于行驶进入划分出来的地方,我下了车,主动帮卡诺卡抵住上方的位置,牵住他的手走下来。

阿沐跟在我俩身后,看着我和卡诺卡缠在一起的手,嘴角抽了抽。

“可算是来了啊。”海今牵着他的配偶走过来,似乎是庆幸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昨晚真是心惊胆战的一晚不是吗?院长竟然就被人刺杀了,真怕那个杀手会对其他人下手。”

我也跟着呼出一口气,“我也很害怕,我才刚刚进入参议院一天不到,就闹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怕以后还会有其他无辜人受到牵连。”

跟随工作人员的指引,我和海今肩并肩地往前走,而卡诺卡和他的配偶则是默契地走在落后我们一步的位置,做好了omega的本分。

“哎,警方搜查一晚上了,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海今装作无奈地说道,“院长已经接近退休,又会是谁痛下杀手呢?他的配偶甚至没有孩子,家族无人继承,以后会落到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太阳的光线透过窗户传进走廊,我看着旁边的议员,声音小了些,“海议员的意思,难道是怀疑副院长吗?但没有必要吧?”

海议员的眼神微妙,与我靠近了些,太阳光也被他遮挡住,留下一小片埋在阴暗的侧脸,“白议员,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装糊涂了。院长死亡,大家最先怀疑的不是副院长,而是我们这几个啊。”

死老登,终于不装啦,是知道再不拉拢我就有可能面临被卡特勒推下去的风险吗?

我继续保持亲切的笑容,“海议员说笑了,我只是个十三席位的议员,现阶段的权利再如何变更也轮不到我吧?何况我已经有了卡诺卡,只要不出意外,我到您这个位置只是时间问题。”

海今的面部肌肉终于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也别我顺利捕捉。

终于破防了吧,哈哈哈。

我又和他靠近了一点,模仿他拍打我肩膀时的力度去拍打他的肩膀,说:“院长死后,你,霍里议员和番议员是最大嫌疑人,也是最大的受益人。你明白这个道理,那其他两人也明白这个道理。”

“海议员,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不好帮。霍里议员很得团长的青睐,在我之前甚至想要把诺卡嫁给他。番议员又刚刚从军事区回来,在这个叛乱党嚣张的特殊时期,她的优势也很明显。倒是您,除了你配偶娘家,你还有什么好处给我?”

海今没有说话,我就继续和他分析。

“当然,你也不是完全没有优势。作为第三席位的一员,你才是顺位的接任人。”

海今是完全没了笑容,扯开嘴角说:“白议员,你要真认为我没有希望,昨天就不会和我约定一起走。你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见他走上正轨,我终于满意了,也不再打哑谜,直接说:“你可以直接去找番议员谈,她不会拒绝你。”

“番苏?”海今蹙眉,“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是和霍里一起的吗?”

“哈哈哈,海议员说笑了。我都把他的订婚对象抢走了,我们怎么可能和平共处呢?”我说这句话时,回头对卡诺卡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又转过来对海今说:“而且啊,那可是第四席位。”

海今呼吸放缓了一些,“团长知道么?”

“她不知道。”我说,“实话实说,番苏告诉了我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对我很不利。我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一条退路都不给自己留。海议员,我看好你的能力,所以才和你谈合作。你可以选择拒绝我。但等我后续回来后,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合作?还是不合作?

海今沉吟片刻,问:“那个消息是什么?对我也有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