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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好事多磨

齐布琛憋红了脸,听两位嬷嬷一脸严肃含含糊糊的讲了一通圆房之事,末了还被塞了一本小册子。

“在阿哥回来之前,福晋多看看。”

两位嬷嬷估计也尴尬的很,扭过头就要走,不过在即将出门时,岳嬷嬷又回头道:“对了,宝珠等人年级也不小了,不知道福晋有何打算?”

这倒是件正事,齐布琛心中思索道:“我再想想。”

两人走后,齐布琛打开神神秘秘的小册子翻看起来,老实说,有些失望,毕竟是毛笔画的简笔画,视效也就那样吧。

卷吧卷吧找个隐秘的地方放了,她应该不会再打开第二次。

及笄礼后没多久,内务府又送来了一张红帖,上面标了几个日期。

齐布琛看的一头雾水:“这是?”

“咳。”岳嬷嬷清了清喉咙,状似平常道,“这是最近的几个黄道吉日。”

“要这个干嘛?”齐布琛还没明白。

“咳咳。”岳嬷嬷今天喉咙格外痒,“等阿哥回来后……”

齐布琛余光看见宝珠等人羞涩的表情,懂了。

她只好烫手般的将帖子扔出去,一脸羞赧的低声道:“等爷回来再说……”

这一等就等到了六月初二,胤禛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时候回来了。

齐布琛惊讶过后就是惊喜:“不是说初七才到吗?”

“皇阿玛的銮驾是初七到,我们先回来,到时候要一起去迎驾。”胤禛解释道。

懂了,人多好造势。

“累狠了吧?”齐布琛心疼道,康熙的銮驾可是以行军速度前进的,胤禛他们硬生生提前五天回来,可以想象路上有多赶,“快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半年不见,胤禛好似又长了不少,变声期好像也已结束,他弯着腰,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抚过齐布琛耳畔:“这么久没见,福晋就不想我吗?”

齐布琛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心里软软的,想,怎么能不想呢,只是这次因为是去打仗,除了康熙外,其他人一律不许通信,所以她连家书都不能送。

胤禛等待着福晋的动作,他知道福晋肯定会抱抱他的,就像上次久别归来一样,只是这次似乎等的时间有点久?

胤禛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暗示一句,脸颊上突然传来一点温润的触感,一触即分。

“想。”

福晋软软的声音离得极近,胤禛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等脑子反应过来刚才那个触感是什么的时候,脸早已通红发烫,思维搅成了一团浆糊。

“快去洗漱啦!”当着下人的面主动亲人,齐布琛竟有些害羞,娇嗔的推了一下胤禛道。

不过是轻轻的推搡,胤禛竟被推了一个趔趄。

齐布琛条件反射的去扶:“诶!”

好在胤禛自己站稳了,他火热的目光直喇喇地盯着齐布琛,嘴角翘的高高的,一把捉住齐布琛伸出的手,将人一拉,就搂进了怀里,嘴唇在耳朵边蹭着:“我也好想你。”

齐布琛被他蹭的起鸡皮疙瘩,就怕他一个把持不住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些什么,连忙使劲将人推开:“一身的味儿,难闻死啦!”

胤禛心情好,不计较,只扬起大大的笑脸:“等着。”然后转身去沐浴。

虽然胤禛很想做点什么,但沐浴的时候太舒服,人直接在浴盆里睡过去了,还是被下人抬到床上去的。

这一睡睡了将近十个时辰,再次醒来的时候胤禛只感觉饥肠辘辘。

大吃一顿后,想起睡前的事情,他迫不及待的跑去找福晋,不曾想却被告知:“福晋去五阿哥府上帮忙了。”

胤禛这才想起来,老五的婚期就在这几日,这也是他们这次紧赶慢赶赶回来的原因之一。

想到老五不仅占用了自己亲亲福晋的时间,还会先于自己洞房花烛,胤禛就有些不爽,他回到前院,叫来苏培盛:“福晋的及笄礼已过,内务府就没什么安排?”

苏培盛是跟他一起回来的,只会比他更累,如今还在了解府里这半年的情况呢,哪知道这事,他也没想到自家爷回来后关心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啊。

“奴才这就去问!”苏培盛麻溜去办事,不久后拿着帖子回来了,“内务府说,在福晋及笄礼后就送了黄道吉日到府上,不过府上一直没给消息,事情就压下来了。”

胤禛瞬间就明白,这是他不在,福晋根本不好意思掺和这事。

“拿来。”胤禛翻开看起。

最近的黄道吉日就是胤祺大婚的日子,虽然胤禛很着急,但那天他跟福晋两人肯定是要去老五府上,余下时间若是举行圆房仪式,未免太过委屈福晋,不好。

但紧接着的第二个黄道吉日又在二十天后,胤禛觉得太迟了,可是又不能随便选一个日子,最终无奈之下,只能定了二十天后的日子。

让苏培盛去内务府敲打那帮人好好给他准备,只要出一点差错他都不会轻轻绕过。

胤禛这才叫来留在府中的心腹,开始了解这半年京中的诸多事宜。

胤祺的婚礼很急,其实婚礼诸多事情内务府和礼部都准备了好几月了,主要急的还是新郎官,大婚前几日才赶回来,又狠狠休息了大半天,剩下时间都用来配合各方的要求了。

忙碌了好几日,总算是赶在康熙銮驾回京前结束了婚礼,然后又忙不迭地从温柔乡爬起来,赶往城外几十里处等待接驾。

齐布琛就不用受这种罪,她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里,听下人们一波一波的来汇报圣上回京的銮驾有多惊人,皇子王爷、文武百官在城外跪了一路,百姓们则在城内夹道捧香跪迎,康熙的威望一时达到顶峰。

这一天,胤禛直到宵禁前才回来,而齐布琛早就等不住睡了。

第二日她醒来时,胤禛又早已去上朝,行大朝贺、论功行赏。

足足忙碌了好几日,胤禛才算清闲下来。

“你接下来忙什么呢?”齐布琛与胤禛两个一左一右歪在小书房的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边看书边闲聊。

胤禛语气悠闲:“还不知,看皇阿玛如何安排吧。”

齐布琛好奇道:“那你比较想去哪儿呢?”

胤禛捏着书角沉思:“还是工部吧,治水之事我才入门而已,还想再学学。”

齐布琛就很佩服他这种永远都在学习的精神,在胤禛身上,她感觉从来没看见过厌学的情绪:“我有点好奇,你都不会觉得学习很烦吗?就从来没有不想学习、看书的时候?不想偷偷懒、玩一玩什么的?”

“玩什么?”胤禛嘴角噙着笑。

齐布琛歪歪头,努力想这时候的纨绔子弟们都喜欢玩什么:“比如听戏、玩骰子、斗蛐蛐,额…还有…”逛青楼这个不能说,还有啥呢?“斗鸡走狗,提笼架鸟?”她能想起来的也就这些了,这么一想,纨绔子弟们的娱乐活动也不多啊。

胤禛放下书,撑着下巴思索道:“听戏我不喜欢,听着没劲儿;玩骰子,我七八岁的时候就玩过了,皇阿玛还请了人教我们出千的手段;斗蛐蛐…老十以前爱玩这个,我没多大兴趣;狗的话,我倒是挺想养的,过几日我带你去狗舍看看,咱们挑几只回来养;至于鸟的话,我更想养鹰,这次出去,有几个蒙古人养的鹰很不错,可惜我没找到养鹰的好手,还得再踅摸踅摸…”

听下来,胤禛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养宠物。

齐布琛以前不大喜欢,主要是她懒,不想伺候个祖宗,不过现在嘛,不用她自己养,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好啊,去哪里的狗舍?什么时候去啊?”齐布琛兴致勃勃的问道。

“什么时候啊。”胤禛往前探了探,笑道,“等我搬回正院之后吧。”

齐布琛瞬间脸红了,这个人,自从跟内务府定下日子后,虽然没有动手动脚,但在言语上却越来越放肆,搞得齐布琛一个成年人常常招架不住,内心深感丢脸。

“想搬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本只是嘴硬一下,谁知道她突然点亮了乌鸦嘴技能,就在定下的圆房日子前两日天,平妃突然去世了。

便是平妃在后宫一直是个小透明,但毕竟也是妃位,齐布琛他们这些阿哥福晋还是要清心寡欲几日以示尊重的。

如此一来,圆房的日子就只能推后,而下一个黄道吉日就到七月去了。

结束了平妃的葬礼,胤禛有些悲愤的看着自家福晋,磨牙道:“你这些日子少说些话。”

齐布琛在自己嘴巴上拉了一下,示意自己会听话闭嘴。

可惜仿佛上天都不想让胤禛顺顺利利的达成心愿,七月中,十一阿哥胤禌一场急病没了。

养到十二岁的儿子突然没了,宜妃差点没崩溃,便是已经习惯了丧子之痛的康熙听说也落了两滴泪。

胤禛这次没说什么,主动让内务府将日子延后了,毕竟是亲弟弟,虽然当哥哥不需为他守孝,但这种时候也是难过的。

胤禌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阿哥,他的去世影响到的终究是少数人,不过几日,宫里的陈庶妃查出身孕,后宫又是一片恭喜之声。

等才新婚的五福晋都被诊出喜脉的时候,胤禛才终于迎来他的洞房花烛夜——

作者有话说:胤禛:一波三折?拳头硬了!

第102章 琛琛

齐布琛穿着大红色的宫装,坐在已经睡了三年多的拔步床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恍惚。

百子千孙的大红帐子、龙凤喜烛、床上洒满了桂圆和枣,除了她没戴盖头,这一切与大婚几乎没有区别。

甚至府里还开了几桌,宴请有头有脸的下人们。

胤禛在前面和侍卫长吏们喝了几杯,就迫不及待的来到正房,宝珠等人在这里候着,带着两人走了一遍仪式,又帮两人褪去发饰和外面的大衣裳后,关上几重门出去庆贺了。

屋里只剩下当事人。

齐布琛坐在床边,低着头,没敢看胤禛的方向,屋内一片沉静,只偶尔有龙凤喜烛燃烧的噼啪声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齐布琛感觉到胤禛在靠近,他坐下了,离自己极近,却并没有肌肤相触。

“福晋。”胤禛的声音今晚格外低沉沙哑,叫人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儿小尾音。

齐布琛听着仿佛贴着耳畔响起的男音,耳朵开始发烫,保持姿势不变,手却在身侧偷偷卷着衣襟,低低应道:“嗯。”

胤禛动了,一只手从背后伸过去,搭在齐布琛另一边的肩上一使劲,就让人靠近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捉住齐布琛的一只手捏着把玩,头低下,呼吸打在齐布琛的侧脸:“看看我,嗯?”

齐布琛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犹犹豫豫地抬起头,偏头看向用气息将自己整个包围的人,他正低着头看自己,浓黑的眉毛有修饰的痕迹,黝黑的眼睛里映着点点碎光,薄唇紧紧抿着,曾经流畅的下颌线在发育后已经显得棱角分明,从自己这个方向看过去,却又显得太瘦了些。

脖颈修长,喉结正在上上下下的滑动,证明着他的紧张。

她看胤禛的时候,胤禛也在她脸上四处流连,声音有些发紧道:“福晋今日真好看。”

齐布琛的思维却奇异的拐了一下,很想杠一句,你意思我之前不好看?考虑到现在的氛围,她明智的放弃了,睫毛微微颤了颤:“你也好看。”

“福晋。”

胤禛呢喃着,呼吸越来越近,落在齐布琛的额头、眼睛、鼻子上。

齐布琛头往后仰,胤禛便追,直到怀中人锤他的力道越来越重,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却依然磨蹭着流连。

齐布琛呼哧呼哧地喘气,一时都顾不上注意形象了,小声埋怨道:“你要憋死我呀~”

胤禛委屈道:“我也憋呢。”说话的声音却像含着什么东西似的,事实上他嘴里也确实叼着东西。

“那你就不能早点放开。”齐布琛被亲的哼哼唧唧,说话实在没有力道,更像是在撒娇。

“喜欢,舍不得放开。”胤禛说完这句,再次堵了上去。

“嘶~”齐布琛这次锤他更狠,“疼,你狗呀,都破了。”说着眼里起了薄雾,明明只是微疼,却就是有股委屈泛起。

胤禛慌了,抱着人一边拍哄一边道歉:“我错了我错了,让我看看,哪儿破了?”一看不止破了还肿了,条件反射的就呼呼吹气,“我给你吹吹,不疼不疼啊,呼呼~”

齐布琛没忍住笑了,‘啵’地亲了他一口:“你怎么这么可爱。”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说可爱!”胤禛眉毛倒竖,只维持了两秒就破功,堵上去又亲,这次亲的温柔,还抽空含含糊糊的说了句,“没有福晋可爱。”

两人黏黏糊糊的亲了半响,胤禛才算过足瘾,往下探索。

“轻点~”

“福晋。”

“嗯~”

“叫我。”

“爷~”

“叫我名字。”

“胤禛~”

“琛琛真乖。”

齐布琛一个激灵,含羞带嗔的捶了他一下:“叫什么呢。”

“琛琛,琛琛,琛琛。”胤禛却不罢休地的在她耳边叫个不停,低哑着声音说道,“本想在你及笄礼的时候与你取字,叫做怀琛,是我藏在怀里的珍宝。后来想想,太过累赘,琛琛就好,抱在怀里更好。”

“琛琛,我的宝贝。”胤禛的呼吸重重砸落。

齐布琛搂住他的脖子,咬着他的耳朵道:“那我也不要叫你胤禛了,叫什么好呢?四四,禛禛?”

胤禛抖了两下。

“嗯,都不太好,还是叫禛宝宝,禛宝宝~”

胤禛直接缴械,他懊恼的锤了下床,在齐布琛唇瓣上轻轻咬了一下:“不许叫这个。”

齐布琛偷笑着答应,却在他重整旗鼓后更加过分。

“夫君~”

“相公~”

“四哥哥~”

“四郎~”

“好人~”

胤禛咬牙切齿:“你哪儿知道的这些。”

“话本子上看的呀~”齐布琛捧着脸笑的纯良。

可惜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甚至昏睡过去的时候还在心中忏悔,不该这么浪的呜呜呜……

翌日,齐布琛再次睁开眼时,大红的帐子还没掀开,被隔开的这一方空间显得昏暗,没等她感受到四肢的酸痛,就听到低沉的男音带着笑意在上方响起:“醒了?”

随着这道声音,一瞬间,昨晚的记忆、身体的疼痛、此刻纠缠在一起的肢体全部涌入齐布琛的脑海,脸唰的热血上涌。

她的反应落在胤禛眼里,惹来一声闷笑,和一个亲亲:“昨晚不是玩的挺欢,这会儿害羞什么,嗯?”

齐布琛感受到不可名状的触感,手忙脚乱与人分开,扯着被子一脸警惕道:“你、你别乱来。”

胤禛又闷笑两声,却故作姿态的靠近:“乱来什么,嗯?”

齐布琛捂着眼睛,受不了的道:“你别用这种声音这种语气说话。”整的自己好像霸道总裁似的。

胤禛嗤嗤笑了,连人带被的搂过来:“谁让你一睁眼就躲着我。”

“这是打算不负责任了?”他还委屈上了。

齐布琛眼神乱飞,就是不敢放在他身上,支支吾吾的道:“之、之前傅太医为我调养的时候说过,我现在年龄还小,要、要克制,总之你别乱来。”

胤禛却皱起了眉:“他无缘无故与你说这个做什么?”

齐布琛听他语气不好,连忙解释道:“不是无缘无故,是我、是我问了太医,一些、一些孩子的事…”

胤禛这才松开眉头,亲了怀中人的额头:“你现在还小,孩子的事不用着急。”

“嗯,太医也是这么说的。”齐布琛试探道,“太医说,最好等到十七八的时候再考虑,那时候对孩子也好,我自己也翻了一些西洋的医书,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意思,胤禛……”

她终于仰头看向胤禛:“我想和孩子都健健康康的待在你身边,所以,等我过了十七岁,我们再要孩子好不好?”

胤禛隔着被子抚着福晋的背,一时有些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齐布琛的心一点点变凉,神色逐渐失望,在心里自嘲的笑了下,垂眸准备推开他。

却又被搂住,下巴也被抬起,刚才一直沉默的人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道:“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刚才只是在想,找个什么理由能让你不被人闲话。”

齐布琛眼睛亮了,还有些不相信:“真的?五福晋可都怀孕了,接下来七弟也要成婚,听说皇阿玛还过问了八弟的婚事,说不定到时候七弟八弟都要赶在你前面,你心里……就没有想法?”

“有什么想法?你看的那些书难道我就没看?”胤禛反问,又道,“其实这种事太医院早有研究,我本应排行十一,如今却是四阿哥,你当是为什么?不止女子,男子年纪过小也会导致胎儿不稳,这都不用太医说,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该明白。”

“可是…”齐布琛皱眉,犹豫道,“我看大福晋她们…”

胤禛叹气,摸摸她的头:“无非是不在乎,或者有更在乎的东西罢了。为了一个虚名……”剩下的话他没说完,捏了捏齐布琛的脸的道,“你就偷着乐吧,遇上了爷。”

齐布琛这个时候也不吝啬给点甜头,主动凑上去亲了好几下:“谢谢爷,爷你真好。”接着得寸进尺道,“那为了不出意外,你看,咱们是不是要节制?”

胤禛当即变了脸:“那不行!”

“那我只能多喝药了。”齐布琛立刻摆起了怨妇脸,“可药好伤身体啊~”

“你真是!”胤禛用力揉搓她的脸,“吃定爷了是不是?”

“没有呜呜。”齐布琛脸被挤得变形,话都说不清了。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才叫了人进来伺候着起床。

说是要节制,可刚刚才尝到滋味的胤禛哪里忍得住,瞅着空就将下人都撵走,然后就抱着齐布琛不撒手,除了最后一步啥都做。

齐布琛好不容易抢救出自己的脸,双手捂得紧紧的,闷声闷气地道:“你青天白日的这样,就不怕人家说闲话了?”

“爷看谁敢说!”胤禛霸气的很,下一秒就可怜兮兮的凑上来,“好琛琛,这才第二日,你不是这么狠心吧?”

齐布琛一时心软,最后落个后悔不迭的下场。

自从开了荤后,胤禛再没有以往好学工作狂的精神了,日日窝在正院黏着齐布琛不放,期间齐布琛找了许多借口,都没能走出正院门一步,说好的去狗舍挑狗也被一推再推。

最后还是康熙叫走了胤禛,对此齐布琛感激零涕的在心里高呼了一句。

康熙,永远的神——

作者有话说:胤禛:就不能让我享受完一章吗?非要最后给我来一巴掌?

齐布琛:我公公,康熙,人称及时雨!

第103章 醋了?

胤禛没能如愿回到工部,而是被扔进了内务府,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康熙北巡的相关事宜。

这次他不用跟着,所以接下来七阿哥胤祐的大婚也交给了他操办。

胤禛不过去内务府点了几日卯,回来眉头就皱的死紧,齐布琛问他何故,他道:“早知内务府盘根错节,不过这几日就可见一斑。”

齐布琛问他打算怎么做,胤禛只说:“难。”

接下来,胤禛恢复了工作狂的作息,齐布琛终于有空做自己的事,第一件就是处理宝珠等人的问题。

她将几人叫来,直接问道:“你们年级也到岁数了,可有什么打算?若有中意的人不要怕直接说,我总能为你们做主的。也不用担心成婚后会没了差事,如果愿意,可以依然留在我身边伺候。”

齐布琛没说什么放你们身契自由的话,来到这里这么久,她早已明白,在这些下人看来,留在四阿哥府就相当于铁饭碗,有铁饭碗不好好端着,非出府去当什么自由民那才是蠢。

而她习惯了这些人的伺候,没心思自己去调教一批更年轻的新人。

宝珠几个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反倒是拂云先站了出来:“福晋,奴婢想去成衣铺。”

齐布琛并不意外,拂云绣工不错,在她身边一直管着服饰之类的事,开了成衣铺后她有新款衣*服的想法也都是让拂云去试验做的。

“这个没问题。”齐布琛肯定道,“你的婚事?”

“请福晋做主。”拂云干脆利落道。

齐布琛点点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宝珠几个终于扭扭捏捏的说了,宝珠和拂云一样请她做主,松影则说家里已经给她看了人,倒是宝环,红着脸哼哼哧哧的说:“奴婢、奴婢看爷、爷的侍卫周…”

她在爷字停顿的时候,齐布琛还心惊了下,听到她说侍卫才放下心来,可惜后两个字都没听清,不过胤禛的侍卫不多,姓周的只有一个。

齐布琛沉吟了下道:“周侍卫的话,只是爷的下属,这事我不能直接答应你,还得问过人家的意思。”

“谢谢福晋。”宝环一脸害羞,看起来倒没有多担心。

还没等齐布琛找机会和胤禛说这事,胤禛反倒是先来找她了:“你身边的几个大丫鬟,是怎么打算的?”

齐布琛挑挑眉,似笑非笑道:“怎么,爷看上哪个了?”

胤禛含笑在人脸上亲了一口:“琛琛这是醋了?”

“哼!”齐布琛扭过头不看他。

胤禛将人掰回来,又亲了一口:“真是,什么醋都喝。是我身边的周侍卫,说是看上了你身边的宝环,想要求娶。”

“这可巧了。”齐布琛惊讶道,“前几日我刚问过,宝环也提了周侍卫的名字。”她若有所思,“这两人……”看来是早就瞧对眼了。

胤禛有些不悦:“侍卫一直在外院活动,两人是怎么搭上的。”

齐布琛无奈道:“我不是常去前院?每日还要去校场活动一番,应该就是这期间两个人看对眼了吧。”

胤禛还是不太高兴:“内外的进出还是要管的更严些才是,你别太好说话了。”

“知道了。”齐布琛牵起他的手捏着玩,“那他们俩的事,答应吗?”

“可以答应。”胤禛反将她手握住,“但是这个宝环,你想用可以用,只是不能再放在内院。”

这点要求还是可以答应的,齐布琛想了想:“正好我在城外弄了个小庄子,想要做些试验,就让她去管着吧。”

“嗯。”胤禛对具体做什么倒没意见,反而更关注她前半句话,“买了庄子?钱还凑手吗?要做什么试验?”

“上半年你不在的时候买的,用的是脂粉铺子赚的,没花老本。”齐布琛靠在他肩膀上,懒洋洋的道,“看了西洋一些植物相关的书,对里面说的一些培育方法感兴趣,想试试。”

胤禛点点头:“找些事做也好,我最近忙,没时间陪你。”

齐布琛闻言悄悄翻了个白眼,您的“陪”可真让人吃不消,不得不说她做这个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能出城,偶尔可以躲一躲胤禛,十八岁少年的热情实在让人吃不消。

解决了宝珠等人的事,她就一心钻到了庄子里,之前说的并不是哄胤禛的,这件事她已经计划了好几年,最近挣了些钱,才终于付诸实践。

宝珠等人陆陆续续出嫁的同时,府外也不断传来好消息。

先是大福晋历经四胎女儿后终于生下了胤褆的第一个儿子,宫里宫外大悦,惠妃的赏赐流水般的淌进了大阿哥府,只是齐布琛洗三时去看了眼大福晋,却发现她的脸色并不好,看来这一胎亏损甚大。

随后不过几天,毓庆宫又传来消息,太子侧妃再次为太子诞下一子,本来这既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子,齐布琛没必要去的,谁知太子妃不知怎么想的,竟将洗三大办了,齐布琛只好出席,席间一直偷看太子妃,揣摩她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

没想明白。

太子家的喜事过后,就轮到了胤祐,娶亲,又是自家相公操办,齐布琛很给面子的忙前忙后,倒叫新娘子对她生了亲近之心。

随着胤祐大婚结束,回京的康熙也给才出上书房的两个儿子派了差事,让他们不至于闲散在家。

十一月,三福晋诞下了胤祉的嫡长子,胤祉高兴疯了,洗三办的比太子家才办的洗三大不说,还找机会狠狠地在胤禛面前嘚瑟了几番。

“四弟啊,不是哥哥说你,这老五都眼瞅着要当阿玛了,你这都大婚五年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哦,忘了,你福晋前段时间才及笄。”

“那也不应该啊,后院其他人也该有信啊?”

“哦,又忘了,四弟你沉迷公务、不近女色,后院好像没纳人是吧?”

“这可不行啊四弟,不说身为皇子开枝散叶的责任,便是为了皇家的名声,你也得有所动作啊。否则,万一误会四弟你…那什么…是吧,那就很不好。”

胤祉说的时候一脸我为你操碎了心的痛心,实则连胤俄都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

胤俄自从温僖贵妃去世后就沉寂了许多,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霸道,但触及内里,更多的却是冷淡和疏远。即使曾经来找胤禛借过人做过坏事,这之后却仍表现的好似跟胤禛一点也不熟,不过从之前偷偷派人给齐布琛送了一箱子皮货的行为来看,他心里还是记得曾经胤禛两人的好意的。

胤禛黑着脸坐着,并不接胤祉的话,虽然他心中早有定数,但对于胤祉这个素来讨厌的家伙的冷嘲热讽还是给不出什么好脸。

此时胤俄正被胤禟拉着拼酒,闻言有些好奇的问道:“三哥你怎么知道别人会误会四哥什么呢?”

胤禛闻言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慢悠悠的说道:“因为你三哥有过经历,所以看谁都像看自己。”

有过什么经历?被误会?还是……

胤祉脸黑了:“你们……”

“好了。”胤褆拍了下桌子,不悦的斥道,“都是做阿玛的人,什么样子!”

胤祉面对胤褆惯常心虚气短,这会儿也不敢反驳,悻悻地拉着即将当阿玛的五阿哥说起话来。

太子端坐于上,好似没有看见这场闹剧,笑吟吟的问道:“老四,最近在内务府感觉如何?”

胤禛微微躬身,做足了礼数道:“还在熟悉。”

“你啊,就是个谨慎性子。”太子抿了一口酒,悠悠道,“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孤。”

已经出宫办差的阿哥们自成一圈,还住在阿哥所的八九十自然凑做一堆,十二阿哥往下由于年龄还小,这次没能出宫。

“你刚刚干嘛突然插话。”胤禟搂着胤俄,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那酒不要钱的往嘴里灌。

胤俄:“我就是好奇。”

“嘁。”胤禟才不信他的话,不过他也懒得管,他跟胤俄因为同一年出生所以关系近些,但还没近到亲兄弟的程度。

几月前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十一阿哥才夭折,两个人感情那才是真的好,所以胤禟到如今还没能走出来,这几月他额娘的宫里也不复以往的欢声笑语,再加上其他诸多烦心事夹在一起,这会儿喝酒的目的也只是想把自己灌醉。

胤禩坐在旁边,看着胤禟这幅样子微微皱眉,劝道:“九弟,喝酒伤身,适量为宜。”

胤禟一言不发地继续灌醉自己。

见劝不动他,胤禩微微叹了口气,又对胤俄道:“十弟,你为人率直,但有时候哥哥们之间说话,咱们还是不要插话为好。”

“嗯,知道了。”胤俄闷闷地应了一声,也灌了自己一杯酒。

胤禩又劝他:“你也少喝些。”

胤俄听话的放下酒杯,胤禩有些欣慰又有些愁苦道:“要是九弟也像你一样听劝就好了。”

胤俄看了顾自灌酒的胤禟,抿了抿唇:“他心里难受。”

“唉,十一弟,谁不难受呢。”胤禩轻轻叹息。

胤俄又看了胤禟一眼,心道,怕是不止十一弟的事。

第104章 忍

康熙三十五年的除夕是齐布琛和胤禛共同守岁的第一个年,只是守岁的方式不怎么正经。

齐布琛推了推他:“别闹了,明日一早还要进宫呢,我困。”

胤禛不情不愿地道:“你都躲我多少日了。”

“乖啦,真的困~”齐布琛讨好的亲亲他。

胤禛脸色还是不好看,但人已经翻身躺下,将滑不溜秋的小猫搂住后,嘴里说着狠话:“你等这几日过了的。”

齐布琛已经没精神去担心几日后的遭遇,她草草的在胤禛下巴上胡乱亲了两下:“新年快乐,晚安。”

“越来越敷衍了。”胤禛抱怨道,却还是在怀中小猫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晚安。”结果听到的却是某人的小呼噜声。

……行吧,看来是真累了。

去宫里应酬了几日,齐布琛心想着终于能睡个懒觉,却被秋后算账的胤禛狠狠惩罚了一番,齐布琛急的咬他:“你能不能悠着点,说好的让我再长两年呢。”

“已经长得很好了。”胤禛含含糊糊地说道。

齐布琛瞧着咬不管用,伸手拧他腰间的嫩肉:“节制、节制!你这样放纵会长不高的!”

胤禛被拧的直抽气,选择咬她报复回来:“爷长得够高了。”

高个屁!都没到一米八!

“赶不上大哥叫什么高。”齐布琛口不择言。

胤禛眯起眼睛,阴恻恻的道:“你好像格外喜欢提起大哥的身高体形?”他不高兴了,福晋也别想舒坦。

“呜~”齐布琛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讨饶,“我不是,我没有,只是皇阿玛夸大哥是第一巴图鲁,我这不是对你期望甚高嘛。”

“哼!”胤禛只觉得她鬼话连篇,再不发言,埋头闷干。

齐布琛浑身酸软的躺在床上,嘤嘤的哭诉:“你不是人。”

胤禛心情好了,不与她计较,摸着她的长发问道:“这两日我陪你回娘家一趟。”

说起这个,齐布琛正经了点:“不用,你忙你的。”

“为什么?”胤禛很奇怪,福晋总不爱让他陪着回娘家,甚至福晋自己其实也不爱回娘家。

齐布琛道:“我是这样想的,你不陪我回娘家,在他们看来,就是咱们感情不好,我不得你宠爱,否则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这样一来,我娘家那边就不会轻易来求什么事,因为他们知道,我在你这不得脸面,便是求了也无用,这样会少很多麻烦事。”

“就为这个?”胤禛哭笑不得。

齐布琛点点头:“你别觉得这没什么,那一大家子人,鸡毛蒜皮的事多的能烦死你。其实我更害怕的是,他们借着我们的名头在外面惹是生非,我有几个侄子品性可不怎么好。”

齐布琛几个名义上的侄子有的年龄比她都大,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她并不想为那些并不熟悉的人擦屁股。乌拉那拉家,她唯一需要管的两个人只有觉罗氏和五格。

胤禛似笑非笑:“就没为点别的?”

“还能为啥?”齐布琛一偏头,疑惑的问道。

胤禛俯下头,亲昵地蹭她的鼻子:“比如你不受宠,所以也不可能拦着我不让我纳人,所以几年不受孕也是情有可原,不是故意避孕。”

齐布琛眼睛蹭的亮了:“诶,这倒是个好思路欸,可以可以。”

“可以什么!”胤禛气的咬了她鼻子一下,“噢,爷不宠你,也不纳人,那外人该怎么想爷?爷是不行呢,还是有别的癖好?”

齐布琛搂着他讨好:“哎呀,行不行又不是他们说了算,我觉得你行的很不就得了?这个思路蛮有操作性的,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帮我想不让我被闲话的理由吗?我看这个就很好,咱们就这么办好不好?”

“不好。”胤禛又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爷看你一点也没觉得爷行。”

胤禛又好好证明了一番他很行,齐布琛因为有所求前所未有的乖顺,可惜胤禛最终还是没答应。

“那你准备怎么办嘛?”齐布琛累的狠了,半睡半醒间撒娇问道。

胤禛拍着她哄睡:“我自有打算,你不用管。”

齐布琛嘟嘟囔囔的睡着了。

胤禛开始去衙门点卯后,康熙带着太后去畅春园住了,他就跑里跑外的忙碌,给一众长辈送生活物资。这是一个琐碎又细致的活儿,一个不小心,送上去的东西有瑕疵或者不新鲜了,就得被问罪。当然问罪也问不到胤禛这个阿哥头上来,但事情是他管着的,差事没办好脸上总无光不是。

为着这个,胤禛每日的工作内容几乎都是和各种人扯皮,而且他标志性的黑脸在这里并不适用,里面的人各个关系盘根错节、与后宫联系颇深不说,主要是他说是领着内务府的差事,但并没有具体的职位,甚至都不具体归哪一个司,都是临时被分哪个事就去做。

对于急性子的胤禛来说,在内务府的时间,百分之八十都用来和人扯皮推诿了,追求务实的他看来这简直不能忍受。

偏偏他还不能因此惩罚谁,大家都是老油子,还找不到一个让你不能发火的理由?擅长于高效率做实事的胤禛,越在内务府待得久就越头痛。

可没办法,想要整顿内务府都不成,一则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二则内务府算是康熙的私人管家,便是胤禛作为皇子,没有康熙的明令也不能管,贸然伸手只会让康熙觉得胤禛逾越不敬。

齐布琛看他每天眉头越皱越紧也心疼:“不然想办法换个地方吧。”

胤禛心不在焉的答应,每天依然忙忙碌碌。齐布琛只能尽力管好大后方,让他无后顾之忧。

上元节后,毓庆宫传来喜事,太子妃诊出有孕,齐布琛忙送上厚礼。

谁知这好消息不过几日,胤祺府上却传来噩耗,已经怀胎七月的五福晋忽然早产,挣扎两天一夜后生下了一个死胎,是个男孩,五福晋也因此伤了身,日后孕息艰难。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太后,她老人家亲派了人前去五阿哥府查问,最终却只处置了几个侍女太监。

齐布琛前去看望的时候,五福晋心如死灰的躺在床榻上,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

齐布琛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的话无力的很,五福晋不是什么满族大姓,阿玛也不过是个五品的员外郎,娘家并不能给她什么支撑。如今又失去了孩子的希望,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五福晋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在胤祺后院立足的底气,她的未来,肉眼可见的灰暗。

齐布琛最终还是留下了一句话:“你若是觉得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那就更该好好活着,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她走后,五福晋眼皮子动了动,却最终没有睁开。

因为五福晋的事,齐布琛很是低落了一阵儿,不过没叫胤禛发现,他已经够忙了,不想他再为自己的小心思烦心。

偏偏安静了许久的德妃突然跑出来作妖。

这一年多来,因为她给德妃孝敬了许多时新的好东西,让她在后宫诸妃中露了脸,又将十四和德妃所出的九格格、十二格格哄得开心,所以德妃对着她态度稍微好了些,两个人也一直相安无事。

这天齐布琛按例进宫请安,本以为就是个走流程的事,为了顺利还特意带了脂粉铺才出的新品准备送上。谁知进去请完安后,德妃却没叫起,而是居高临下的问道:“你如今与胤禛同房也有近半年了,肚子可有动静?”

自从康熙斥责过德妃后,她就再也没过问过夫妻二人的事,这一回问的却是突然,齐布琛压根一点准备也没有,懵了一下磕磕绊绊的答道:“没、没有。”

“可请太医看了什么原因?”德妃继续冷冷清清的问。

齐布琛已经缓过神来,明白德妃这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找茬了,因此规规矩矩地回答道:“并没有特意找过,但日常诊平安脉的太医并没有说有什么问题。”

德妃掀了掀眼皮,没理她,直接吩咐道:“去请太医来。”接着便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齐布琛:……

齐布琛气很不顺,她一直跪着,虽然有个蒲团垫着,但她已经很久没有跪过这么长时间了!

不知道德妃发什么疯,她只能忍着,她就不信太医来了,德妃能让她跪着诊脉!

太医来的不算慢,在太医进殿前,德妃总算记得让齐布琛平身了,还假模假样地责怪了殿内侍候的宫女一句:“怎么也不知道提醒本宫。”

事情以宫女的请罪结束,完全没有齐布琛这个当事人什么事。

齐布琛:“……”她继续忍。

“给四福晋瞧瞧。”太医进来后,德妃面无表情地道。

或许是来的路上就被嘱咐了,这位不知名的太医直接开口询问齐布琛的月事情况和同房频率,就当着满殿的宫人面前直!接!问!

虽然齐布琛有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思想也算开放,但即使在现代,妇科医生询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也是在诊室内单独询问患者的!不会当着一堆无关人士问这种事情!

这一刻,齐布琛真的是眼中冒火了。

第105章 不会纳人不忍了!

不忍了!

齐布琛面无表情,语气硬邦邦的道:“本福晋倒不知道,哪家太医上来不问哪里不舒坦,倒是先问这些事的。不知这位太医高姓大名?师从何人?本福晋回去之后,可得让我们爷好好去太医院请教一下,是从哪里请来了您这位‘神医’!”

虽然这位太医可能只是德妃推出来的一把枪,但齐布琛也不想给他好脸色。

太医却面无异色:“四福晋误会了,臣只是按规矩询问而已。”一语带过,不等齐布琛再张口问是哪里的规矩,就搭上脉搏道,“臣替四福晋诊脉。”

齐布琛将一口气压了回去,余光瞟了瞟上首若无其事的德妃,心里有些懊恼,后宫没有消息来源就是不行,谁知道哪天出点啥事最后牵累到自己头上。

诊脉诊了有小一刻钟,太医放开手后,德妃像是突然活过来了:“如何?”

“回娘娘,四福晋身体还算康泰,但有宫寒之症,较难受孕。”太医朗声道。

德妃长长的护甲在扶手上点了两下:“不能调养。”

太医答:“可以,但需要调养的时间较长,臣开一方,按时按量服用,两三年后当能好转。”

放屁!齐布琛心道,她当然知道自己有些宫寒的,但是世上女子十有八九都有宫寒之状,而且傅太医早就在给她调养,如今她月事规律、疼痛也不再明显,根本就没有面前这个人说的那般严重。

之所以一直没有怀孕,不过是不愿罢了。

但这事不能说,说了比不能怀孕的罪过更大,齐布琛更想看看,德妃到底要搞什么鬼。

德妃点点头:“下去开方吧。”

等太医走后,德妃端起茶杯,慢悠悠的撇着浮沫:“刚才太医的话你都听到了?任太医是妇科圣手,本宫的十二、十四都是他经手的,他的方子,你拿回去好好用,早日为老四开枝散叶。”

“但是。”德妃抿了一口茶后,将茶杯一搁,身子微微前倾,严肃的看着齐布琛道,“在你调养的这段时间里,也不能不让别人生!老七膝下都有一个女儿,老四年已弱冠,却膝下荒凉,你让别人怎么看他?!”

“本宫听说,迄今为止,老四后院除了你,连小猫小狗都没有一只。”德妃一拍桌子,“乌拉那拉氏,你这是妒妇之态!可是七出之一!本宫早先体谅你的难处,才没有给老四赐人,但你不能得寸进尺!身为四福晋,你的首要责任就是令四阿哥府枝繁叶茂!所以,你最好赶快收起那些小心思,回去好好反思反思该怎么做。”

“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让自己落个没脸。”

齐布琛心中嘲讽,面上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额娘、额娘言何至此?儿臣、儿臣并没有嫉妒之思,儿臣也曾劝爷纳人,奈何爷公务繁忙、并不得空,儿臣又哪敢用这等闲事去扰了爷的正事。没有爷的发话,儿臣又岂敢自作主张?”

“额娘今日这话、这话……”齐布琛‘嗷’地一嗓子哭出来,“儿臣冤呐,儿臣比那窦娥都冤呐……”

德妃被她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狠狠地拍了案几:“闭嘴!这是什么地方?也容你喧哗!你也别在这里给本宫惺惺作态,不敢自作主张?你自作主张的事还少了?需要本宫给你说说吗?”

齐布琛心中一凛,试探道:“额娘何出此言?儿臣并无一丝一毫逾矩之处啊!”

“呵。”德妃冷笑一声,面色阴冷,“本宫给你留脸,你偏不想要是吧?”

“儿臣并无此意。”德妃口风紧,齐布琛知道是试探不出什么了。

德妃往后一靠,厌烦道:“本宫要说的都说了,听不听在你,只是后果,你要自己想好。”

齐布琛恭敬道:“儿臣不敢。”

德妃的回应是直接起身离开。

齐布琛出了永和宫,示意宝珠等人道:“先不出宫,去看看九格格和十二格格。”她得找机会打探下德妃今日是为何如此,还好这次进宫本就打算去西五所的,如今倒也不算突兀。

走在去西五所的路上,齐布琛低声吩咐道:“一会儿你找机会去打听一下,看看宫中最近出了什么事,尤其是和永和宫相关的。”

宝珠大概知道发生了何事,悄声应了。

齐布琛端着可亲的嫂嫂做派,将两个小姑子哄得高兴,倒也从她们嘴里探听出了一点消息。

阿灵阿的福晋前几日进宫了。

宝珠没打探到有用的消息,齐布琛却有种预感,这事说不定就和阿灵阿的福晋有关。

回府后,齐布琛想了想,还是跟胤禛直说了这件事。如今两人关系不同以往,这件事又不是齐布琛自己就能解决的,告诉胤禛也无可厚非,便是胤禛偏着自己额娘,只要他愿意出面解决事情也是好的。

而且,也能顺便再看一看胤禛的态度。

纳人的事,即便他早有承诺,齐布琛却始终不敢尽信。

胤禛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将齐布琛搂进怀里,抚着她的后背道:“委屈你了。”

有他这一句话就够了,齐布琛趴在他胸口,把玩着他身上戴的鸳鸯玉佩:“不委屈,我就是不明白,额娘怎么会突然关注起这事了?”她又将自己对阿灵阿福晋的猜测说了一遍。

胤禛拍拍她:“这个我会去查,额娘那里,你不必担心,我过几日会去请安。”

啊?齐布琛有些忐忑:“过几天就去?”

胤禛这些年少见德妃,基本也就年节之日请安的时候见一见,一是身为成年皇子不好老往后宫去,二也是母子两人感情并不深厚,见了也没话说。齐布琛这个做媳妇儿的,请安见面的时候都比他多。

不过这倒也是皇子们的常态,胤禛并不突出。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齐布琛犹豫道,“我们可以先拖一拖,实在不行,我、我也可以怀……”

胤禛的手指抚上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话:“这件事本来就要解决的,宜早不宜迟,不是额娘,也会有别人,总要给那些闲人一个说头让他们嚼舌根子去。”

齐布琛的心像泡在了温泉里,她亲了亲胤禛的手指:“那你打算怎么说啊?”

“光明正大的说。”胤禛不肯吃亏,亲了回去。

胤禛挑了个什么日子进宫呢?

他挑了十四的生日这天入宫。

去阿哥所给胤禵送了生辰礼后,他顺便去后宫请了个安。

“不好好办差,入宫做什么。”德妃面对胤禛不像是面对儿子的母亲,倒像是面对差生的班主任,严厉的那种。

胤禛已经习惯了:“来给额娘请安,顺便把十四的生辰礼给他。”

提到胤禵,德妃的脸色顿时好了不止一筹:“你作为兄长,要多多照顾兄弟,给上书房的师父递递话,让他们多照顾照顾十四。”

便是不递话,谁又敢难为颇得帝心的十四阿哥?

胤禛并不分辨这些,只再次应是。

德妃却还没说完:“十四在上书房表现的颇为不错,过几年就可以办差了,你如今就可以多给他讲讲你办差的经验,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出了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