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算是好事,起码诚亲王嫉妒的在书房里摔了好几个杯子。
弘晖入宫,胤禛却清闲下来,呆在府中守孝,日常翻翻水利相关的书,逗逗永熙。
齐布琛反倒比他忙一些,毕竟手底下那么些产业。
时间就在众人心照不宣中渐渐流逝,随着康熙六十一年的天气渐渐变冷,齐布琛的心态也焦躁起来。
胤禛关心道:“怎么了?坐立难安的。”
齐布琛咬咬下唇,道:“我,感觉不太好。”
胤禛一顿,沉默了一会,揽着她的肩宽慰道:“别胡思乱想,放宽心。”
齐布琛放不宽,六十一年没剩下两个月,他们能得偿所愿吗?胤禛能名正言顺吗?康熙会不会最后来个骚操作呢?
齐布琛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胤禛搂着她哄睡,喃喃道:“别急,别急。”
怎么能不急呢?
齐布琛咬着他的耳朵:“要是不行怎么办。”
胤禛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良久才道:“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语气坚决而果断。
走到这一步,再想让他收心,难了。
齐布琛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脖颈:“我要你名正言顺。”
遗诏真伪?继位之谜?这些绝对不能出现在她的胤禛身上。
胤禛被她蹭的痒痒,喉间溢出几声笑:“没有人比我名正言顺。”
十一月十二日,地上积着一层白雪,无数马车从各地出发,汇入畅春园。
胤禛与胤祉领头站在殿外,这一站就是三个时辰,从天黑站到天明。
弘晖从殿中出来,微微垂手:“皇玛法宣诸位觐见。”
鱼贯而入。
殿内燥热,冻了一夜的众人瞬间出了汗。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静了有十来秒,才听康熙略带浑浊的声音响起:“平身。”
众人起身,余光瞧见康熙竟是坐着的,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草。
不等胤禛等人开口关心,康熙便道:“宣。”
便见梁九功站出来,展开一明黄卷轴,唱喏道:“众卿接旨。”
才起身的众人再次哗啦啦跪了一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年幼承重,临朝六十一年……”
圣旨很长,殿中众人却听的无比认真,恨不得将每一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
胤禛缓缓吐出一口气,随众出声:“臣等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久久没有传来‘平身’。
胤禛愕然抬头,却见本端正坐着的帝王,歪斜了脑袋。
正文完。
第218章 番外养心殿。
养心殿。
胤禛正在处理康熙葬礼的诸多事宜。
苏培盛进来:“皇上,福晋到了。”
胤禛闻言放下笔,揉着手腕站起身:“快请进来。”
苏培盛亲自撩起帘子。
齐布琛几步进来,冲着朝她走来的人福身:“臣妾参见……”
膝盖还没来得及弯下去,就被握着胳膊托了起来。
“才几日没见,就跟我生分。”胤禛顿了一下,瞥见屋内侍立的宫人,含笑道,“可是怪朕没有早接你入宫?”
相伴三十载,齐布琛对他的一呼一吸都熟悉到了骨子里,仰头笑道:“皇上事忙,臣妾怎敢怪罪。”
胤禛心里踏实了,牵着她的手往暖阁的罗汉榻走去:“手怎么这般冰凉,苏培盛,拿手炉来。”
苏培盛奉上手炉后,使眼色令殿内伺候的人下去,只留下一二从雍亲王府带来的心腹侯在外间。
一个手炉塞进手中,随后齐布琛便被整个搂进怀里,胤禛的头搭在她肩上,整个人的重量也都压在她身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齐布琛稍稍将手捂暖一些,便放开手炉,一手搭在他脖颈处,轻轻揉捏;一手摸着他的脑袋缓缓抚慰。
就这般相拥了一会儿,胤禛才撑起身子,看着她问道:“家里如何?”
“都好。”齐布琛捧着他的脸,心疼地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怎么熬成这样,你有没有好好休息。”
胤禛呼了口气,覆上她的手:“这段时日太过忙乱。”
连她,都是今日才抽出空让人去接。
齐布琛听完也不好再说他什么,这种情况,谁都没办法。
“用膳了吗?”
胤禛迟疑了下,摇摇头,语气有些委屈:“宫里的膳食不合胃口。”
齐布琛瞪他一眼,轻轻捏他脸颊:“少装可怜。”推开他,“我去弄点吃的,你略躺一会儿。”
到底还在孝中,夫妻俩也不能太过亲密。
胤禛松开她,唤来人带她去膳房。
等齐布琛回来,胤禛却已经睡深了,虽然不忍,但想到苏培盛说他今日还没用过一点吃食,便狠心将人叫醒。
胤禛睡眼朦胧地坐起来,只觉得脑袋重的很,脖子支不起来。
齐布琛干脆给他身后塞了靠垫,让他斜靠着,然后坐在他身边,亲手喂他吃。
胤禛就半阖着眼,一口一口将齐布琛喂的东西全咽了下去。
估摸着差不多了,齐布琛给他擦了擦嘴,拉他起来:“困就先去床上睡两个时辰。”
胤禛也确实是累极了,这段时间他每日也就能睡上一两个时辰,还是零碎时间凑起来的,如今好不容易空闲了些,便也听话地任凭齐布琛安排。
安顿好胤禛后,齐布琛才叫来苏培盛,了解宫中的详细情况。
一觉睡醒,胤禛觉得沉重的身子轻了不少,问道:“朕睡了多久?”
守床的人回道:“皇上睡了一个半时辰。”
胤禛踩着齐布琛专门带进宫的拖鞋站起身:“福晋呢?”
“福晋在接见内务府总管。”
穿好衣裳,胤禛去找齐布琛,却见她面前摆了好厚的账册,此时正皱眉翻看。
看见他来,才将账册扔下:“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多了晚上该走困了。”胤禛走过去,瞄了摊开的账册一眼,看见是后宫各宫殿的供给情况,含笑打趣道,“这么迫不及待履行皇后的职责?”
齐布琛嗔他一眼:“你忙着前朝的事,后宫却也不能疏忽了。”
康熙妃嫔多,后宫都塞满了。胤禛就她一个,倒也无所谓让这些太妃嫔们腾宫殿,只是齐布琛怕胤禛顾不上,内务府慢待了这些人,到时候败坏的是胤禛的名声。
胤禛拉住她的手揉搓:“再委屈你一阵,过了年就叫你做名正言顺的皇后。”
不是他不想现在封,只是皇阿玛的葬礼还在筹备,他的登基大典也没办,这时候册封皇后只会对她不好。
齐布琛无语,嘟囔道:“我也没有着急好吧,说的跟我迫不及待似的。”
胤禛失笑:“对,是朕着急。”又捏了两下掌中柔荑,起身道,“后宫不着急,你别太累,朕去前头忙了。”
齐布琛送他出去,夫妻俩便一前一后地忙碌起来。
虽然住在养心殿,但两人却没有同住一屋,不过每日膳食还是一起用,有齐布琛盯着,胤禛的饮食总算恢复正常。
登基大典办了,康熙的丧礼结束,胤禛开始册封前朝后宫。
先是追封德妃为太后,然后给康熙的妃嫔加封,晋封佟佳贵妃为皇贵妃,和妃为和贵妃。
随后便是他那群兄弟,已经是亲王的老三老五老七不提,老九给了个贝勒,老十晋为敦亲王,老十三晋为怡亲王,老十二为履郡王,已废太子之子弘皙为理郡王。
这一圈封赏下来,也该过年了。
因着先帝新丧,胤禛便下令今岁年宴简朴一些,上下自是无不遵从。
雍正元年元月元日,在祭拜过天地祖宗后,胤禛下旨,以大学士马齐为正使、礼部尚书为副使,册立嫡福晋乌拉那拉氏为皇后。
册立礼于坤宁宫、太和殿举行。
册立翌日,胤禛御太和殿,颁布诏书昭告天下,接受文武百官进贺表。
散朝后,新鲜出炉的皇后摆出全幅仪仗,前往养心殿谢恩,谢恩后回转坤宁宫,接受公主、福晋、命妇等庆贺礼。
好容易将这一套走完,将公主命妇们送出宫,齐布琛在儿媳的服侍下卸去分量颇重的皇后朝冠,感觉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范正雅看着婆婆龇牙咧嘴的小表情偷笑,心中那点因为皇后威仪而生的敬畏消散了些。
换上常服,齐布琛这才有心情去见几个儿子。
“儿子参见皇额娘,皇额娘吉祥。”弘晖几个一本正经的跪地参拜
齐布琛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扶额道:“少作怪了,方才没跪够是吧,还不快起来。”
几个儿媳在一旁偷笑,弘晖几个也没能绷住乐了,弘昀还不知足,凑过来:“皇额娘方才真是凤仪万千、风华…唔…”
齐布琛捂住他的嘴,额头青筋直跳:“别逼我当着你媳妇儿的面扇你。”
“大喜的日子,谁又惹你了,告诉朕,朕帮你扇他。”带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弘晖他们立时跪了一地:“儿臣参见皇阿玛。”
齐布琛也起身准备行礼,胤禛却两三步跨过来拉起她:“不必多礼。”然后才看向儿子儿媳和满地的下人,“起来吧。”
拉着齐布琛坐下,胤禛挑眉道:“弘昀,可是你又惹你额娘生气了。”
弘昀立时叫屈:“皇阿玛明鉴,儿臣明明是在夸皇额娘,拍皇额娘马屁!不信问大哥!”
弘晖眼观鼻鼻观心:“儿臣走神了,没注意。”
弘昀不敢置信:“大哥!”
弘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齐布琛哼笑,瞪了弘昀一眼:“活该,叫你作怪。”
弘昀瘪着嘴不敢出声了。
齐布琛看向胤禛:“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这才半下午而已。
胤禛靠坐着,拉着她的手不放:“前面没什么事,就回来看看,今儿忙了一天,累坏了吧?”
语气宠溺。
小辈们虽然早已习惯这副场景,却还是觉得牙根发酸。
齐布琛嗔他,警告他在晚辈面前收敛些。
胤禛抿唇忍笑,转过脸看弘晖:“你们皇额娘累了,永熙也困了,早些回去吧。”
弘晖他们早知会如此,额娘阿玛在一起的时候,向来不喜欢他们在跟前晃悠,因此利落的起身:“儿臣告退。”
等人走了,胤禛拉着齐布琛去里间,紧挨着坐下,抬手给她捏脖颈:“脖子酸吧。”
齐布琛给他捏的直哼哼:“酸死了。”
捏了一会脖子,胤禛又给她揉腰:“这回忙完,好好歇两日。”
齐布琛靠在他怀里懒洋洋的答应。
正享受着温情时刻,胤禛忽然闻到一股子浓郁的檀香味,不由皱了皱眉:“等过了十五,你就住养心殿去。”
康熙朝几十年没皇后,作为皇后住所的坤宁宫自然是没人住的,但偌大一个宫殿也不会白白叫闲置着,因此便用来祭神,到如今,已经形成惯例,可以说是宫里祭祀最频繁的地方,几乎每天都有祭祀活动。
这次封后,胤禛想给齐布琛最好的,便叫她提前搬到坤宁宫东暖阁来住,册立大礼也在坤宁宫举行。
如今册礼结束,坤宁宫却着实不是一个生活的好环境,更何况他如今住养心殿,离坤宁宫着实有些距离,这让习惯了往日坐卧一起的他如何能忍受。
不过也不能太急,还是等过了上元节再说。
齐布琛当然不会拒绝,胤禛不习惯,她又何尝习惯呢,她可没有求神拜佛的习惯,在这里住了十来日,着实被檀香熏够了。
夫妻俩享受了片刻温馨,便不由自主说起前朝后宫的事来。
胤禛道:“要守孝三年,想动的都不好动。不过也无妨,将天下书院纳入朝廷之事也才开了头,刚好先把这事办了。”他顿了顿又道,“我想将弘晖四个放出去。”
齐布琛:“嗯?做什么。”
胤禛叩了叩桌子:“那个水泥,拿出来,让他们去下面修路去。”
齐布琛思量片刻,答应了:“也行,免得他们在宫里无所事事。”她害怕弘昐三个新婚不久,孝中与妻子耳鬓厮磨,情难自已。打发出去也好,发泄一下旺盛的精力,而且有守孝这个紧箍咒戴着,也不怕他们在外边胡来。
说完了孩子们,齐布琛问道:“后宫那些娘娘们,你有什么打算?”
虽然胤禛没有妃子,不需要荣妃她们腾宫殿,但后宫到底名份上是属于胤禛的,太妃们一直住着,名声也不好听。
“你觉得呢?”胤禛反问。
齐布琛想了一下历史上雍正的操作,也没避讳:“我觉得不如就叫三哥们他们将娘娘们接出去尽孝吧。”
胤禛本来就有这个想法,闻言笑道:“皇后果然与朕心有灵犀。”
齐布琛这一回可不敢认,她是提前拿答案作弊了:“虽然咱们确实时常心有灵犀,但这次可真不是。”
胤禛也不在意她的否认,说道:“不过现在还不行,皇阿玛孝期未过,朕再将太妃们送出去,朕成什么人了。”
齐布琛倒也没想着立刻解决:“无妨,就借着让守孝的名义先这么住着,等出了孝直接送出宫。”
胤禛点点头:“这两年你先操心着。”
时间倏忽而过,一转眼,康熙孝期便过去了。出孝当日,胤禛便下恩旨,准郡王以上将各自母妃接出宫奉养,诚亲王等人感激涕零,纷纷上书申请尽快接亲额娘出宫。
齐布琛一时忙的晕头转向,胤禛好不容易能与她同房了,却接连几日都只能看着她的睡脸独自气闷。
等将太妃们安顿的差不多了,齐布琛才有心情哄胤禛。
哄了半响,这人还是阴阳怪气:“皇后娘娘当真日理万机。”
齐布琛哄累了,干脆开大招:“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阵子你案头要选秀充实后宫的折子都快堆满了!”
胤禛噎住,想了想,干脆厚脸皮地当没听到,转身开始没脸没皮的撩拨她:“娘娘,做皇后有两年了,感觉如何?”
齐布琛难耐的喘了口气,吐出一个字:“爽。”
胤禛嗤嗤发笑:“有多爽?”
齐布琛含着他的耳垂厮磨,逼出他的喘息,哼笑道:“有这么爽。”
胤禛翻身压住她:“那不够爽啊。”他俯身含住身下人的唇瓣吮吸,含糊道,“皇后娘娘,小的让你更爽,如何?”
齐布琛不甘示弱反攻回去,亦含糊道:“可,伺候的好,皇后娘娘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