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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壑难填 山与汐 16302 字 4个月前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她。”

周适燃表情紧绷,就连那双眼睛在看向沈月淮时,也僵硬着不动。

“嗯?你说说,你从哪点看出我不爱她?”

周适燃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问,他垂着的手再次紧握成拳。

“你是想说,我没护她,所以判断我对她没感情是吗?还是说你是我跟她之间身份的差距,而推测,我对她没有任何的感情呢?”

周适燃不说话,这回,不仅他面色紧绷,就连他的嘴巴,都是紧绷的。

沈月淮轻声呢喃着:“作为一个丈夫,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妻子呢。”

他这句话更像是让周适燃明白什么。

几秒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记住,无论我们相爱与否,她都是沈家的人,我都不可能放她走。再者,她是沈家长大的,沈太太这么好的位置给她了,算是我精心呵护长大的,我难道还会让一个沈家长大女孩,放着沈太太的位置不做,纵容她去当一个私生子的女朋友,随着他去国外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吗?”

沈月淮轻轻笑,那笑声是毫不遮掩的嘲弄。

而周适燃在听到他的笑声,他紧绷的表情,自然是更为紧绷。

他的身份,始终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这根刺却始终无法从他的心间剔除,他牙关在不经意间,悄然咬紧。

此时的沈月淮,却从他的面前转身离开,继续回到书桌前,他再次执起桌上的笔,低声说着:“你走吧。”

周适燃立在那不动,他立了良久良久,他留下了一句话:“我是私生子确实不错,可是沈总就认为她不想跟我走吗?毕竟在她最困难之时,她求助的人是我,可见沈总在她心目中,从来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您别忘了,您是沈舟的叔叔,而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嫁给您的呢?”

沈月淮继续在新的宣纸上,写着字,对于周适燃说的那些话,他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在周适燃从房间退了出去后,他的笔尖才停了停。

在停顿的那几秒,他眼里是阴冷显现。

接着,他的眉心,是一片凉色。

沈舟的叔叔,这个称谓在他的心里,几乎是一个劫。

周适燃的这些话,倒真让他的心情很不痛快。

他放下手上的毛笔,人微微抬起了脸,接着,他微微闭上了双眸。

周适燃从柏山公馆出来后,他人便坐进了车里,他在车内只坐了两三秒,两三秒后,他视线便朝着车窗户外看去,只一眼,他收回视线,开着车离开。

车内的周适燃一直开着车,他脑海里,自然也一直都在想着沈月淮刚才说的话。

他那些话就已经表情,他不会将人放走了,也就是说,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把人给放走。

那么,如果他将那一切全都告诉她呢?

周适燃在这一刻,有了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脚下油门踩到底,大雨中,车子在疾驰,而坐在车里的周适燃,眉头紧皱。

之后他的车是朝着沈家别墅驶去的,虽然他不知道沈月淮为什么会在柏山公馆,但是他可以确定,她一定不在那公馆里面。

如果她不在公馆内,那么在南城她唯一的去处,只有沈家别墅那边。

他的车在驶到沈家别墅的门口后,周适燃坐在车内,接着,他拿出手机,翻到那通号码后,他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愿意跟我走吗?我们一块儿去国外。”

当他的短信发送出去后,周适燃便仰头朝着那如牢笼的别墅看去。

他在心里想,如果沈舟没有死的话,此刻的她,应该很幸福的跟沈舟结婚了吧?

如果沈舟没死,她就不会在这高高的牢笼里,被沈家的人所困住了吧。

短信发过去后,那边许久都没有回复。

周适燃却一直在等待着,他等待着那可能永远都没有回应的回应。

在等待期间,他在心里想,哪怕沈舟在她的心里占这么大的比重,可是那天她跟他求救,是不是说明,她对他也是有些不一样的吧。

毕竟沈舟已经死了,她无论再怎么爱他,可是那已经是世界上没有的人了,她还这么年轻,应该也会对他有不一样的好感吧。

周适燃在心里这般想着。

而当他想着想着,他手中的手机便开始震动。

周适燃立马低头朝手机看去,看到的便是她的回复:“愿意。”

她说她愿意。

周适燃在这一刻,将脸高高扬起,他目光又朝那别墅看去。

在看着那别墅里的灯光后,他将脑袋朝身后仰靠,仰靠的瞬间,他紧紧的闭上双目。

短短时间,他与她才认识短短的时间,他却发现,自己对她的痴迷程度竟然已经到了这无可救药的一部。

曾经他在女人之间走,完全是游戏人间的态度。

可如今的他,却会栽在这样一个女生手上,他不得不感叹人生的奇妙。

好半晌,他又睁开双眼,他视线朝着别墅看去。

接着,他将手机拿起,给那端的人回了一句:“我在你楼下。”

别墅内的沈桑桑在看到这五个字后,她盯着手机许久,接着,她在手机上又打下一行字:“可是我想解决一件事情。”

周适燃看到这条短信,他低垂着的双眼瞬间凝住,凝住那几秒,他手上动作极快的回复:“什么。”

“放下过去,放下沈舟。”

周适燃那拿住手机的手用力到,手背都在紧绷,接着,他脸上带着几分笑。

她愿意跟他走,她要放下过去了。

“我陪你。”

他回着她,接着又很快速回了一句:“我陪着你走出过去。”

“嗯,帮我。”

“我会帮你。”

这一秒,别墅三楼的窗户开了。

沈桑桑推开窗户处,站在窗户边的她,视线朝着雨中那辆车看去。

周适燃坐在车里,他将车窗户给降下后,也在仰头看着。

两个人隔着距离,隔着雨水,相互地对望着。

站在窗户边,穿着睡衣一脸苍白虚弱的沈桑桑,在看了周适燃良久后,她嘴角展开几分笑。

从他跟她认识这么久以来,他很少见她对他笑过,今天是唯一一次,她主动对他笑。

原来她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很明媚啊。

周适燃坐在车内这样想着。

窗户边的沈桑桑又拿起手机,继续发着短信:“我出不去。”

周适燃在看到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后,他当即将手机拿起进行查看,在看到内容后,他脸上也扬着一抹笑,他望向她,在她的视线下,当着她的面回着她的短信:“没事,我会带你出去的。”

“真的吗?”

“是的。”

“嗯,好,我等你。”

“你放心,我会做到的。”

这时雨越下越大,雨水飘进窗户内,沈桑桑自然也看到了周适燃被淋湿,她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你快回去吧,只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嗯,好,我先走,等我。”

他说让她等她。

沈桑桑在看到那条短信,也回:“好。”

在两人短信结束后,虚弱的沈桑桑从窗户边离开,接着,她人转身进了房间。

随之那扇窗户也被人关上。

而坐在车内的周适燃,自然也将车窗户给升了上去,将外面的风雨给阻隔。

在车内恢复了安静后,周适燃握着手机坐在那好几秒,他这才动了两下,将手机放在一旁后,才将车发动离开。

在他开车离开时,他脸上是带着笑的。

只要确定她的心意,他越发有了义无反顾的勇气,以及带着她离开的决心。

而楼上的沈桑桑在听着雨中的车声远去后,回到床上的她,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感情。

她怎么会对一个跟沈舟死有关的人,有感情呢?

她对他,有的只有利用。

想都这里,她握住手机的手,也在发紧。

她不清楚事情的走向是否会按照她所想的那样走,她只希望这一次,她能够得到她想要

的结果。

……

周适燃开着车离开后,这次却不是回的英家,而是回的自己的老根据地,那边是台球馆。

当他出现在台球馆后,他以前的那些小弟,自然是如往常一般聚集在那打球。

在看到他来了后,很是惊奇的说:“周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周适燃听着那些小弟的话,他没有说话,而是在沙发坐下:“帮我做件事吧。”

第207章 怀疑

小弟听到这句话,目光全都朝着他看去。

“周哥,做件事?”

小弟们询问着。

“是的。”

那些人全都在椅子上坐下,又全都问:“周哥,这是要我们做什么事啊?”

周适燃想了几秒,他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思虑:“给我绑个人。”

众人惊讶。

有人大声问:“绑个人?”

周适燃从口袋内直接掏出一叠钱,摆在了桌上。

众人看到那叠钱,目光又再次看着。

周适燃扫向他们:“完成后,后续还会给一百万。”

这些人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啊,一百万,实在是一个相当诱人的数字,他们在听到后,眼睛里明显迸发出了光芒。

周适燃知道这个活是有人愿意干的。

果然便有人问:“周哥,绑谁?”

周适燃暂时性的没说话。

……

沈老夫人那几天心情相当的不舒畅,这种不舒畅来自于哪里,整个沈家老宅的人都清楚,都明白,只是没人敢提起,毕竟这件事情,怎么说都算是一个禁区。

细姐这几天生怕老夫人会憋出病来,自然是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不仅守着,还不断开导她在这件事情不要想太多。

而沈老夫人对于细姐的宽慰可是没半点的想法。

之前她只是因为可怜而将人带回来,可谁知道,她如今带回来的人,倒是成为了她的心病。

她本以为这次能够处理掉这个人,谁知,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沈老夫人坐在榻上,手撑着脑袋,双眸紧闭,眉心紧锁,她整个人陷入沉思当中,无论一旁的细姐说多少话,她都没有做理会。

细姐又说:“月淮是个重感情的,人毕竟是在他身边长大……所以要想处理起来,确实也没那么的简单的。您别着急,路要慢慢的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而沈老夫人在听到这句话,在那瞬间,她缓慢睁开双眼:“做出这样的事情,他都不理会,我看她哪天把我给杀了,他都不会在意。”

细姐紧张了:“您、您怎么会这样说呢。”

“你瞧见她恨我的眼神了吗?态度对我突然骤变,那副样子不是要杀了我才好?”

细姐说:“说来,也奇怪,以前一个在您面前很乖巧的一个人,突然就对您变的很仇恨,也不知道这样的转变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细姐皱着眉头一直在寻思着什么,寻思了好久,她低声说:“这样的改变……好像是从沈舟……死后开始。”

沈老夫人本来还靠在那不动,可是在听到细姐这句话后,她整个身子突然从榻上坐直,她目光看向细姐。

细姐眼下一个骇然,也不知道自己这些话说的是否正确,她面色紧张的盯着沈老夫人,结巴的说:“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沈老夫人脸色一个肃然,她也在脑海里仔细回忆了以前的种种。

其实她一直也感觉到奇怪,当初那个很是听她的话的小女孩,在她身边很是孝顺贴心的孩子,性格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她之前以为她是在大学学坏了,或者青春期叛逆期,倒也没在意。

可是随着她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奇怪,恨意也越来越明显,起先沈老夫人真以为她是精神方便的疾病导致,可是今天听细姐这样一说,她这才想起,她的转变似乎完全不是无迹可寻的。

似乎确实是从沈舟死后开始了剧烈的转变。

沈老夫人在那安静了好一会儿,便低声说:“不,你说的没错,她的转变好像确实是从沈舟去世后开始。”

沈老夫人面色凝重。

细姐没想到沈老夫人会这样说,她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直都不再敢说话。

而沈老夫人像是从中搜寻出些什么来一般,她低声说:“不,应该确实是这样。”

她这句话带着很大的肯定。

细姐听到后,这才开口问:“您是说……沈桑桑跟沈舟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吗?”

沈老夫人的双目突然朝着细姐的脸上扫射而去。

细姐看到她的眼神,吓的脸色一个惨白,生怕自己的大胆猜测,过于胡乱了。

沈老夫人却问:“沈舟当年是不是跟沈桑桑一个大学?”

细姐结巴着:“是、是呢,老夫人。”

“你去查查这件事情。”

沈老夫人直接下了这样的命令。

细姐听到这句话,她的脸上一片愕然,愕然了良久,她低声说:“您是怀疑沈桑桑跟沈舟之间有什么?”

沈老夫人,低声说:“不要声张,你去查。”

细姐听到这句话,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当即点头说:“好,我派人去查查这件事情。”

“立马去。”

沈老夫人催促着。

细姐点头:“好。”

听到她的话,细姐赶忙离开。

在细姐一走,苏南雪的车便在沈家老宅门口停住,当苏南雪从房间出来后,正好便跟细姐碰上。

苏南雪朝着细姐唤了句:“细姨,您这是要出门吗?”

细姐听到苏南雪的话,她脚步一停,也没想到她竟然来了这里,当即便说:“苏小姐?您怎么来了这里?”

苏南雪笑着说:“我来看看老夫人。”

细姐听到这话,低声说:“老夫人在家里呢。”

“这几天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细姐听到后,笑着说:“还行吧。”

苏南雪见她有事情去忙,便笑着说:“您有事情要忙吗?”

细姐听到这句话,表情略微一僵,又笑着说:“是的呢。”

苏南雪见她有事情要忙,自然也不打扰她,当即便说:“您去吧,我去看看老夫人就走。”

细姐自然也没什么心情在这跟苏南雪多说话,当即点头说:“好,那我就不招呼您了,您进去多陪陪老夫人也行,这样她心情也会好些。”

苏南雪听到沈老夫人心情这几个字,当即便又问:“心情?怎么了?”

她假装不懂这里面的情况。

细姐听到她这般问,便又说:“这事情我也不方便将,您多陪陪她老人就行了。”

苏南雪当即应答:“好呢,那您去吧。”

苏南雪没有多问,但也清楚的知道估计那个沈桑桑没有被解决。

在细姐走后,苏南雪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好半晌,她才转身朝着沈家老宅走去。

当她走到大厅,沈家老宅的佣人对她问好。

苏南雪在这边的关系一向都很好,就连佣人对她的评价都十分的高,所以对于沈家这边的佣人,她也一一打着招呼。

打完招呼后,她人便朝着楼上走去,在到达楼上沈老夫人的房间后,她开口便是极其欢喜的一句:“听说您心情不好。”

坐在榻上的沈老夫人正盘着珠串,听到苏南雪的声音后,她目光当即朝着苏南雪看了过去,在看到她那一刻,她脸上也才随即带着笑意:“南雪,你来了。”

苏南雪今天来,自然是问事情怎样了。

她朝着老夫人走去,便问:“那人……您处理的怎么……样?”

苏南雪的话带着几分停顿,而沈老夫人听到她询问,脸上那点子的笑意,当即一个停顿,在停顿了几秒后,她低声说:“家丑就不跟你多说了。”

用到了家丑,苏南雪便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暂时没有说话,好半晌,她才走到沈老夫人身边,端起桌上的茶水给她倒着茶水:“看上去您的心情确实不是怎么好。”

沈老夫人冷着一张脸,他叹了一口气:“可惜你跟我没缘分,跟我们月淮也没缘分,要是你是我的儿媳妇就好了。对于沈家来说

,是光耀门楣的事,而如今……都是一言难尽,我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月淮竟然还这样护着那女人,我这个做慕青的,对于这个人,也实在是束手无措。”

苏南雪看到沈老夫人脸上的忧愁,听到她的话,脸上当即也微凉,她小心翼翼询问着:“您是说……您没能把人送进去,月淮把人护下了?”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接着,从桌上拿起水烟抽着,缓慢的抽了好久,烟雾围绕在她的脸上,她那张如菩萨般威严的脸,此时也全是一片愁云。

苏南雪看出她的无奈跟无力,放在双腿上的手,微微握紧着。

她没想到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就连沈老夫人都无力了。

她原以为沈老夫人能够解决这件事情,可谁知,月淮竟然还是这般护着那个人。

她心下是不甘心吗?她说不出此时她的心情。

她放在腿上的手越握越紧,紧到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指尖都在发白。

沈老夫人瞧见她一直都没有说话,整个人也没动静,她便问了句:“南雪?”

“南雪?你怎么了?”

沈老夫人的手落在苏南雪的肩上,苏南雪感觉有人触碰,她当即反应过来,视线朝着沈老夫人看了过去,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她立马醒神,她随即笑着说:“没、没什么事呢。”

沈老夫人见她一直都没说话,便对她进行确认:“你真的没什么事吗?”

“没事。”

苏南雪紧握成拳头的手缓缓松开,她脸上又扯动着几分笑意:“我知道您心里所想,可惜……我跟月淮没有缘分,而他也不如您所想的那样……说到底,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始终是被人阻拦着的。”

沈老夫人自然是相当的心疼她,毕竟这是她一直认定的媳妇儿,可是今天的她却没有心情说太多了,所以对于她的话,她也没有多说话,而是坐在那想着自己的事情。

苏南雪见她竟然对于她的话没有说话,她面色也微微一凝。

因为她在心里期待着,她会给回应的,却没想到她是一点回应都没有,苏南雪脸上的表情也陷入一片安静中。

正当两人都没说话时,沈老夫人再次开口说:“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目前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你先回去吧。”

苏南雪没想到她会催她回去,她坐在那,面色略显紧绷,不过她也只能起身说:“好,那您就多保重好身体,过几天我再来看您。”

沈老夫人点点头,没留她。

苏南雪自然也只能离开,不过,她在即将转身时,她想了想,又停了下来说:“我瞧您脸色不是很好,不如,我陪您去走走吧?”

到这个时候,苏南雪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体贴。

沈老夫人还在想着事情,她在听到苏南雪的话后,她当即抬脸看向她。

见她这般说,她也不好拂她的好意,也正好没事做,想了良久后,她点了点头说:“好,那你就陪我走走吧。”

苏南雪淡笑着,走过去将她从榻上扶起。

沈老夫人自然是随着她从房间离开。

今天天气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但是大雨过后,外面的空气至少是新鲜的。

所以两人也没到宅子里走,而是去了宅子外面走动着。

两人在路边散着步,倒是什么都没说,各自都心事重重。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开到她们身边,苏南雪跟沈老夫人倒是都没怎么注意,直到那辆车上下来两个很年轻的小青年,其中一个小青年开口询问:“老人家,香楠路怎么走?”

苏南雪最先抬脸,朝着那说话的人看去,见到是两个年轻人,苏南雪第一反应是皱眉,但是随即她伸手随意指了下:“在那边。”

沈老夫人也不清楚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一群人,她也正是心思重的时候,她也没有多理会这几个年轻。

正当两个人都没在意,要继续朝前离开时。

那几个人年轻人忽然相互看了一眼,在眼神交汇的瞬间,几人伸手,一把将两人口鼻捂住。

苏南雪当即瞪大双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一反应就要朝着身后看去。

那些人显然不是冲着她来的,在她看过去的瞬间,那捂住她口鼻的人,又猛然将她往地下狠狠一推。

苏南雪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下,而在她摔倒在地下后,她立马抬脸朝着身边的沈老夫人看去。

谁知道她还没看清,沈老夫人连声都没法出,便被劫走。

第208章 鸟

沈老夫人在被人给绑住后,只睁开一眼,整个人便直接吓晕了过去,而那几人将沈老夫人拖上车后,便驾驶车快速离开。

摔倒在地的苏雪南,在看到沈老夫人被那些人给拖着离开后,整个人彻底慌了神,她人立马从地下爬起,第一时间便是往沈家老宅那边跑。

苏南雪冲进沈家老宅后,她一身狼狈的大声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沈家老宅的佣人,在听到她的喊叫声,当即全都跑到了大厅,所有人朝着苏南雪围了过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南雪正是惊魂未定的时候,看到她们全都围了上来,她的手指着外边:“老夫人、老夫人被好几个人劫走了!”

苏南雪的话一出,围着她的佣人便全都惊慌大叫着,最先反应过来的佣人,朝着外边大叫而去:“来人啊!快来人啊!老夫人被出事了!”

那佣人自然是唤的沈家老宅这边的保镖。

苏南雪整个人虽然吓傻了,可是她在通知完佣人后,第一时间又拿着手机打了一通电话,这通电话打给的人,是沈月淮。电话打过去的那瞬间,那边并未有人接听。

苏南雪的手都是颤抖着,她在心里不断祈求着:“快接啊,快接啊。”

她在心里焦急的催促着,终于,这通电话在快要结束时,被那端的人接听,手机传来沈月淮的声音:“什么事。”

这个时候,苏南雪也清楚的知道没什么好瞒的,便赶忙开口说:“月淮!你母亲、你母亲被几个人劫走了!你快些回来老宅一趟!”

沈月淮在电话那端起先是没有说话的,安静了好一会儿。

苏南雪是不清楚他怎么半晌都没声响,她正要继续催促着时,沈月淮在这时,才终于开口询问:“你说什么?”

苏南雪又赶忙说:“我刚才陪着老太太在老宅门口前散步,突然来

了几个问路的,那几个人均是男的,都很年轻,他们将我推倒后,竟然将老太太给劫走了!”

苏南雪的声音无比着急,着急到什么程度呢,她说出的话都带着剧烈的颤音。

在苏南雪着长串的话下,沈月淮这才明白过来沈家老宅那边发生了什么。

他低声问:“劫走吗?”

苏南雪尽量让自己冷静,让自己的声音,可她的声音还是带着几分飘忽之意:“是……是的,你快回来………”

在苏南雪的话刚落音,这通电话便结束了。

在柏山公馆的沈月淮当即坐车赶往了沈家老宅那边。

而谁都没发现,此时沈桑桑所在的这栋别墅东侧围墙处,正有个人在攀爬。

那围墙东处,是一处没有摄像头的死角,周适燃在爬上围墙后,人直接从围墙上跳了下来。

在他双脚落地后,他视线当即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在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他快速朝着那栋别墅的后门进入。

这边的别墅,是沈月淮置备的婚房,所以占地面积极大,周适燃的进入,并没有人发现。

周适燃在从后门到达别墅的大厅时,大厅里一片平静,之后他快速上了楼。

沈桑桑正躺在楼上熟睡着时,突然听到开门声,她闭着的双眸颤动了两下,两下过后,她缓缓睁开了双眼,她以为是别墅里的佣人,而正当她这般想着时,周适燃的身影毫无预兆的闯入了她的双眼中。

沈桑桑双眼一个怔然,接着,她瞳孔紧缩,目光看向门口站着的人。

周适燃也清楚她是在睡觉,当他看到她一副愣怔的表情后,他伸手悄然将身后的房门一把给关住,在关住的瞬间,他人便又朝着床那端走去,在到达床边后,他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唇。

沈桑桑想叫出声,可是在周适燃的手捂住唇后,她完全发不出声来,她只能瞪大双眼看着他。

周适燃捂住她唇的手没有动,他低声,对她说着:“别出声,你放松下来。”

他突然出现在别墅这边,沈桑桑怎么会不害怕呢,不过在听到他的话后,她想了几秒,紧绷的身子便逐渐的放松,在放松下来后,她视线依旧落在他的脸上。

周适燃感觉到她整个人没那么紧张了,他才敢将手从她的唇上拿下来,在拿下来后,他压低着声音对她说着:“你别害怕,我带你离开这边。”

他这句话刚落音,他又问:“你想跟我走吗?”

沈桑桑是真的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做贼似的偷偷进了这栋别墅,她在听到他的话后,她想了几秒,一直都没有动静。

周适燃见她不动,他眉头也开始微微皱起,他心此刻仿佛被人吊在半空。

他目光一直紧盯着她。

就在他紧盯的瞬间,沈桑桑这才在他期盼的目光下,轻轻点了一下头。

周适燃得到她这句回答后,人便笑了。

不过笑了后,视线又在她的身上看了一眼,他说:“你的衣服在哪里?我给你去拿?”

沈桑桑还没说话,他人已经从床边起身,朝着衣帽间走去,他动作极快的从衣柜里拿了一些衣服出来,走到床边后,他分了一套给她:“把睡衣换下,我们现在就走,耽误不了多久。”

周适燃的声音压的很低,低到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可是哪怕只有呼吸声,外边的一点动静,便让两人如同惊弓之鸟。

周适燃压低着声音,视线紧盯着房门。

当然沈桑桑也在盯着。

第209章 墓地

门外的动静是脚步声,似是这别墅里的佣人的。

周适燃在听着,沈桑桑也听着,终于那脚步声又从门口悄然消失,周适燃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当然随着放松下来的,还有沈桑桑。

周适燃又低声说着:“快去换衣服。”

沈桑桑好半晌点头,她从周适燃手上拿过衣服,接着,人便下床朝着衣帽间走去。

周适燃坐在那,不敢有半分的耽误,他人便朝着窗户处走去,观察着楼下一切情况,在看了很久后,他便转身继续等待着。

沈桑桑在衣帽间换衣服时,她的动作并不快,她视线朝着衣帽间的镜子内看去,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她目光停住在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许久,她的手在镜子的对照下,来到了肩头,她将内衣肩带轻轻挑起,在内衣肩带顺畅的落在肩头后,她手上的动作这才加快了几分,将衣服换到身上。

在穿戴整齐后,她人从衣帽间走了出来,当她走到周适燃的面前后,低声说了句:“我好了。”

周适燃听到她的这句话,他人便走上去,手一把握住她的手。

如今的他,是开心快乐的,这种快乐自然是来源于她跟他的心意相通。

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在握住她的手良久后,他低声说:别怕。”

下一秒,他的手突然掐住她的脖子。

沈桑桑在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后,她当即睁大双眼看着他,完全是一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表情。

周适燃的掐住他的脖子后,便拖着她人朝着门口冲去,当他冲出去的那一刻,他大声喊叫着:“谁都不许动!”

楼下的几个佣人,本来在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时,在听到楼上的声音,她们当即抬脸朝着楼上看了过来。

在看到沈桑桑被一个不认识的人给卡着脖子挟持的时候,她们吓坏了,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立在那,朝上看着。

沈桑桑在周适燃的手下也完全不敢动,她视线落在楼下那些佣人的脸上。

而周适燃见佣人都没动,也没有发出声响,他的手这才拖着沈桑桑朝着楼下走。

沈桑桑人在他的手上自然是动弹不了,她被拖着,双脚只能随着周适燃的步子朝着楼下走去。

在两人到达楼下后,那几个佣人还不敢多有动作,只保持着双眼瞪的极大的僵硬表情,而周适燃见她们不动,他脚步极其缓慢的带着怀中的人,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在走到大门口的那一刻,周适燃的手并未从沈桑桑的脖子上落下,而是带着她人继续朝着门外走去。

从大门口走到别墅的大铁门处,这条路是极其的遥远,周适燃呼吸很粗很重,他整个人明显很紧张,所以他落在她脖子上的手,只越发的用力。

被他挟持在怀中的沈桑桑,甚至都感觉到有几分疼痛,不过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挣扎。

她这幅表情,在佣人眼里,无疑不是一种自卫跟害怕,那些佣人瞧着她,被挟持去了大门外后,也更加的不敢追出去,甚至连喊叫都依旧的不敢。

别墅的铁门处,是有门卫跟保镖的。

周适燃要将她从这别墅里带走,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将她从那扇铁门处走去。

门口的门卫跟保镖,在看到这幅情况,同样的,也不敢动半分。

周适燃猜到了他们不敢动,所以在走到铁门处,他低声说了句:“把门给我打开。”

门口的保镖,听到他的这句话,自然没有半分的反抗,只能按照着他的话,进行照做。

好在门很快被打开,周适肩头又轻了几分,就连呼吸都随着那扇门的打开弧度而变的极轻。

那几个保镖,在将门彻底的打开后,便又将视线落到周适燃的脸上。

周适燃在挟持着怀中的人出了那扇大铁门后,他几乎不给一旁站着的人有半分的反应时间,她拖着怀中的人,便朝着前方停着的车冲去。

而那些站在铁门口的保镖,看到他要上车,到这时才有了动作,全都朝着车那方扑去。

周适燃将手上的人沈桑桑拖进车内,在到达车内那一刻,他反手便将门用力一拉,下一秒,他便对着自己的小弟说:“立马开车。”

小弟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吩咐,在听到他的话后,当即一脚油门猛踩而下,他们的车便飞速从路边开离。

那些保镖的速度哪里有车的速度快,在他们扑到车身上后,那辆车便从他们的手下猛然冲走,他们甚至抓都抓不住。

之后,别墅内一团乱,追出来许多的人,有报警的,有大叫着,有不知所措,有急走的。

但是这一切,都离沈桑桑很远了。

随着车子的不断快速的疾驰,周适燃紧绷的身子也开始慢了下来,一旁坐着的沈桑桑身子自然也虚软无力。

正当谁都没说话时,坐在前边开车的人大声说了句:“周哥!我们现在开去哪里?”

这件事情周适燃暂时还没想好,所以他们目前必须要有个去处,而这个去处还不能是在南城这边,可是周适燃很清楚国内这边他是不能够久留的。

一旦他久留,那么想要离开更加难了。

周适燃想了许久,便开口对小弟说:“直接去机场。”

沈桑桑没想到他会带着她直奔机场,她目光当即朝着他看了过去。

周适燃的手,在这一刻便紧握上她的手臂,他低声说着:“我们现在就走,我带你离开国内,去国外。”

沈桑桑唇紧抿,她听到周适燃的话,没有说话,也没有说不好。

周适燃问:“你想跟我走吗?”

当他又一次问到这个问题上时,沈桑桑再次迟疑。

周适燃的心脏又一次被人提起,他目光紧紧落在她的双眼上。

沈桑桑好久好久,才动了两下唇,对他说了一个字:“好。”

如此有力量的一个好字,周适燃在这一刻,才算彻底彻底的放下心来。

只要他愿意,那么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正当他要开口说话时,沈桑桑却又说:“但是在离开国内之前,我想最后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周适燃微皱眉询问。

沈桑桑看着他的双眼,说:“沈舟的墓地。”

周适燃完全没想到她要去那个地方,他眉心的褶皱凝住,好半晌,他脸上的表情,半

晌都没有变动。

沈桑桑见他没有回答,便又低声询问了句:“可以吗?”

她的那句询问,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这是一个周适燃完全无法拒绝的请求,在看到她充满希望的看着他的表情,他却沉默。

第210章 逃亡

她看着他良久,一直等不到她的回答,便问:“怎么,不行吗?”

周适燃自然是说不出不行这两个字,面对她的期待,隔了很久,他动了动唇,最终才说了句:“现在吗?”

沈桑桑从他的脸上收回视线,她低垂着脸:“是,我想做最后的告别,也许以后就不会回来了。”

周适燃看着她的侧脸,看到她脸上的落寞,良久后,她才开口:“可以啊。”

沈桑桑听到这句话,视线下意识的朝着他看了过去,仿佛在用眼神问他:“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周适燃见不得她这样的眼神,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走,我们现在就走。”

沈桑桑在这一刻,她的脸上才展开几分笑容,也说了一个:“好。”字。

周适燃在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后,他随即转动视线,他朝着开车的人说了一个墓园的地址。

他的小弟听到他的话,却只带着担忧说:“周哥,现在还有时间去那种地方吗?”

周适燃根本不想小弟多言,他直接封住那小弟的话:“你开去就行了。”

小弟听到他如此说,他自然也不敢说话。

车子又开始朝着周适燃所说的墓园驶去,而在这个过程中,沈桑桑心里却在想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周适燃怎么会知道沈舟的墓园在哪里,他去过那里吗?”

沈桑桑这般想着,当然这个疑惑点,沈桑桑并没有问出来。

一旁的周适燃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她在想什么。

车子一路朝着墓园驶去,当然是用的最快的速度。

到达那墓园的山脚下后,时间接近四十分钟,在车子停稳后,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周适燃看了一眼车窗外,他皱着眉头好一会儿,转而看向身边的人:“好像下雨了。”

沈桑桑在听到这句话,她的视线自然也下意识的朝着车窗户外看去,她却没有因为这场雨而要后退,而是低声询问了一句:“可以陪我去吗?”

周适燃眼角闪烁了一下,在闪烁了几秒后,他低声说:“好……那我上去吧。”

“嗯。”

两人一块下了车,因为没有伞,周适燃从车里拿了一件外套罩在沈桑桑的头顶。

沈桑桑刚从医院出来,他担心她淋雨了会感冒。

沈桑桑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在他的笼罩下,只面色淡淡的朝着山上走去。

周适燃自然是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随着她一块山上走去。

当两人到达沈舟的墓碑前后,沈桑桑站定在那,目光落在墓碑上沈舟那张泛白的照片上,周适燃也在看,而当他看到沈舟的照片后,他的表情微微凝住。

沈桑桑在这时,余光落在他的脸上,就在这几秒里,她看到他人在出神。

他在想什么,这几秒里,她不清楚。

沈桑桑在这时开口问:“你来过这里吗?”

周适燃听到她的声音后,思绪自然是往回拉,在看到她那一刻,他立马说了句:“没、没有。”

沈桑桑听到他的话,没有说话。

周适燃的眼神再次闪烁着落在她的脸颊上,他低声说:“你经常来吗?”

“偶尔吧。”她低声说着。

沈桑桑又将视线落到哪墓碑的照片上,她目光看着那照片,人继续发着呆。

正当两人无声的站在那里时,雨在这时越下越大,大到两人的衣服都湿透,周适燃拿着衣服的手,将她人直接给裹住。

沈桑桑自然也没有挣扎,而是任由他裹着,她目光落在沈舟的遗照上,在心里低声问着:“阿舟,你看到了吗?这个人是不是害死你的凶手之一呢,如果是,你就点头。”

她看着那遗像,在心里期待着。

可是那墓碑上照片里的人,却始终都没有动静,仿佛永远封存在那小小的一方石碑里了一般。

正当她在雨中看了沈舟良久后,终于,她开口说着:“阿舟,我要走了,希望你在那边能够好好的,这一别,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相见的机会了。”

“而我……”

她的话到这里,微微停顿着,在停顿了几秒,她又开口:“而我,也决定从今天起,开始将你忘掉,彻彻底底的忘掉。”

“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沈桑桑说到这里,下一秒,她弯了身,将一枚戒指轻轻放在了沈舟的墓碑前。

站在她身后的周适燃,视线自然也随着她的动作看去,在看到墓碑上那枚戒指后,他看到戒指上两个字母。

一个z,一个s。

这s跟z,他一眼便能够看出是代表着什么。

那是舟,跟桑的缩写。

在看到那两个字的缩写后,周适燃在心里想,那是她跟沈舟的定情戒吧。

他想到这里,心里说不上是酸涩,还是什么感觉。

而在沈桑桑将戒指放在那墓碑前的那一刻,她人便从墓碑前起了身,之后,她安静的站在那,没有再说话。

天气还在往恶劣方向发现,风越来越大,雨也越来越大,大到脸颊上,以及身上全都是雨水。

这时,周适燃低眸看向怀中的人说:“你身子现在很弱,我们走吧。”

沈桑桑听到他的话,暂时没有开口。

周适燃见她似乎还没有想走的想法,他落在她肩上的手逐渐紧缩,从虚握变成牢牢紧握,在紧握好一会儿后,他又说:

“我们走吧,雨越下越大,等会不好下山了。

一滴泪从沈桑桑眼角滑落,正好落在她眼尾下方一点的位置挂住。

周适燃在看到她眼尾下方的那滴眼泪,整个人微微的怔住,在怔住的那一刻,他的心竟然开始有很明显的疼痛。

那些疼痛很复杂,有很多东西糅杂在一起。

“我们走吧。”

他再度开口,可是声音却低很多,轻很多。

沈桑桑闭上眼眸,眼泪那一刻,如断线的珠子一般,飞速坠落。

愧疚在周适燃的心口结满,满到他觉得胀痛不已。

她的泪流的越多,那些情绪越发将他死死的困住,这种感觉,让他心如

同被掏了一个洞,里面全是空洞的回响。

他将她紧扣在怀中,声音越发的低:“别哭了。”

他声音里全是哽咽跟心疼。

他从来没想过,他真的真的会对一个女生心疼到这个地步,他竟然会因为她的眼泪,而感觉到心脏难受。

内疚,不安,怜惜,同情,这么多词语交汇在一起缠成一根麻绳般粗。

他怕她继续伤心下去,他扣住她肩膀的手越发的紧,在她始终流泪,没有睁开双眼的间隙,他强制性的搂着她人从那墓碑前离开,在走到山下后,这场雨已经彻底的变成了倾盆大雨。

周适燃在带着赶进车内后,两个人身上全都湿透。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小弟,看到他们进入车里内,便赶忙说了句:“周哥,我们现在走吗?”

周适燃的视线本来一直落在怀中的人身上的,他在听到小弟的话,他当即抬脸:“现在立马去机场。”

小弟听到他的话后,转过脸,正要将车快速驾离后,这时,车内电台的广播正在播报一则重大消息。

因巨大台风登录,本市机场所有飞机都将停飞。

周适燃在听到这则消息后,面色一顿,包括他的小弟在听到这则消息后,当即又转头,声音带着巨大紧张:“周哥!”

周适燃完全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第一反应,视线便是朝着车窗户外看去。

外面正是乌云密布,瞬间狂风暴雨侵袭。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天气,好似世界末日要来临一般可怕。

周适燃的视线当即又朝着怀中的人看,他看到她脸颊此时全是苍白一片,她靠在他的心口,那张脸上,全是悲泣。

看到她这幅模样,周适燃想了很久,便低声说了句:“今天走不了,那就先出城,找个地方住吧。”

小弟听到这句话,却持反对意见:“周哥,我们今天不走,之后很可能走不了了,那边的兄弟们可是绑架了沈老夫人的。”

其实周适燃绑了沈老夫人是为了跟沈月淮做交易的,他知道他们有可能走不了,所以,他手上还有个沈老夫人,如果他没走成的话,他还能拿着这个沈老夫人与沈月淮谈条件。

这个计划,他暂时没有跟手下的小弟说,他只皱着眉头说:“按照我说的做。”

小弟见他如此坚决,知道他是改变不了什么了,只能按照他的话,将车朝前开去。

而当车子急速在大风大雨中行驶时,周适燃又看向怀中的人,他的手落在她的手臂上,感觉到她身上的冰冷,他眉心的褶皱越发的深了。

他为什么决定今天不离开呢,这台风有很大因素,而他怀中的人也有很大的因素。

她的状态,显然完全无法做任何的交通工具了。

如果他们没有立刻去换衣服,那么他怀中的人,必定会生病。

他们的车走的国道,而风将他们的车吹的做摆,开车的小弟被这飓风吹的,方向盘都有些握不住。

小弟感觉到艰难,他大声叫喊了一句:“周哥!这路恐怕是开不了了,风实在是太大了,前方一片漆黑呢!”

周适燃自然是能够看到前方,他感觉到车声不断在晃动,此时国道上一辆车都没有,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显然他们继续冒险朝前开,会出问题。

在这短短几秒里,周适燃必须做出一个抉择来。

面对小弟的大声告知,周适燃冷声说着:“先停下来。”

小弟得到他的回答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忙挑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将车缓缓停下。

……

而沈月淮这边,出现在婚房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当他走到卧室里,看到房间乱糟糟的一切,他先是走到床头前方,他伸手将抽屉给拉开。

里面的证件早就不见了,只有一些不太重要的零碎物躺在那。

沈月淮盯着那空掉的抽屉看了良久。

站在他身后的佣人,全都沉默的不敢说话。

房间里安静到针落在地下,都能够听到。

在半晌后,沈月淮收回视线,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的一堆衣服上。

其实从消失的证件,以及床上的那一堆乱糟糟的衣服上,他就可以看出,被绑架走的人,是自愿离开的。

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的衣服一并带走呢。

沈月淮站在床边良久,他伸手从床上拿起一件外套看着,在良久过后,他拿着衣服的手指开始变得格外的用力,用力到他的骨节都在发白。

徐洁站在不远处,低声唤了句:“沈总。”

微垂着双眸的沈月淮,微微抬起眼眸,阴影落在他的脸上,他没有说话,让人窥测不出他的情绪。

徐洁又低声询问:“要……报警吗?”

徐洁的那句问话落音良久,正当那人一直没有回应时,他却在这时说了一个字:“报。”

就这短短的一个字,是如此的幽冷。

沈月淮将手上的外套放回床上,他侧脸朝着徐洁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八个字,让在场的人全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八个大字,如此的异常冰冷。

徐洁听到后,立马回复着:“好的,我现在就去警察局。”

沈月淮也随之从床边转身离开。

外面风雨大作个不停,雷鸣闪电在外不断闷响闪烁。

闪电的冷光落在沈月淮的脸上,如同刀刃一般横在他脸上,将他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照亮。

他很清楚,她跟着他走不远。

当沈月淮走出卧室后,佣人们自然也随在他身后一并走出。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卧室里瞬间没了人,只有风在吹拂着窗帘,格外的冷清。

……

这样极端的天气,风雨闪电作了一晚上。

当第二天早上的晨光开始在天空蔓延时,此时整个天地之间,一片凌乱。

云凌乱,树凌乱,雨凌乱。

国道的路两旁,全都是倾倒的大树。

有被雷劈断的,有被风折断的,而昨晚停在国道的那辆车,却不知所踪,雨水还在冲刷着树木,

公路,完全没有想要停歇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