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罪恶都市:24
“啊!”温晗吓得炸毛, 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荀危控诉道:“你抬手动作分明偏左,为什么又临时腾手换了右边?!”
差点把他的耳朵给削下来!
温晗难得心虚,扭扭捏捏地小声嘀咕:“如果不小心扎歪了正好可以下线休息嘛”
荀危:“?”
他咬牙切齿地喊温晗的名字, 一字一句,怨念颇深。
温晗连忙摆手,“你等等——!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他飞速地将小玩偶给塞回去, 又在那个好似黑洞的背包里翻来覆去地翻找。
“看——!”
温晗很骄傲地翻出了点东西。
荀危脸上的伤口虽然较深, 破口却不大, 拿创口贴来应急尤其不错。
猫到底夹杂了一些恶趣味, 可荀危看见上边的粉红色小爱心,倒出乎预料的没有什么反应, 反而乐颠颠的接过, 转身对着镜子仔细贴上。
半晌, 当他将注意力从自己脸上挪开后,方才清晰地看见了温晗方才那一击的威力——
偌大的玻璃被匕首扎进了正中心, 碎裂成类似蛛网的无数细小碎片,越是中心,便越是密集。
因为破损,所以它们的映射角度也各不相同, 是以当温晗抬眼看去时, 他亦同无数个自己对上了眼神。
至于刚才发难的原因
温晗确认没有看错。
荀危的后背在交谈中忽地蔓延出了纯白的生物脊椎, 如雨后春笋似的一节紧接着一节地生长, 从肩胛骨逐渐延伸至肩头。
那副场景无比惊悚, 也格外骇人。
一边想着, 温晗一边走上前,抬手握住刀柄,奋力拔了出来, 连带着落下了许多玻璃碎屑。
他先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匕首,发现侧边有些轻微卷刃。
而后,他的目光又落向身前破碎的镜面上。
受击中心由于力道过大,玻璃已经全然掉落,露出了其后的金属涂层,正反射着头顶的强光。
荀危也转身,被温晗狐疑的目光从头扫到脚。
他被盯得后背拔凉,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问:“动手前我先提醒你,我们可是一个阵营!”
“一个阵营?”温晗迅速发现了端倪,“你怎么知道?”
荀危:“啊。”
他开始打马虎眼,试图绕过这个话题。
但温晗显然不是糊弄,他擒住荀危的手,拇指猛然按上他手腕凸出的骨头。
荀危:“操操操!”
这臭小子劲儿这么大?!
他迅速告饶,一点骨气没有:“我说,撒手!因为我抽到的职业是勘察员!撒手!不然我放蛇咬你了!它真会咬人的!”
正在试图吞下自己尾巴的小黑蛇:“?”
温晗/荀危:“”
温晗默默松了手,将刚才看见的场景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荀危。
而后,他便见这人陷入了肉眼可见的沉默。
须臾,场面仍旧平静。温晗注视着他严肃的神情,期待他能给出一些新点子。
不料荀危拔出自己的短刀,塞进温晗手里,张开手,烂泥扶不上墙地开始摆烂:“来吧,既然已经被盯上了,你不如给个痛快,我正好下线去泡温泉。”
温晗:“”
猫又被整宕机了。
荀危原本是闭上眼,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不出所料,了结并未到来,他悄悄睁开左眼,好似闲暇的瞥了眼温晗。
恶趣味使然,他很喜欢观察温晗纠结困惑的模样。
且他相信温晗不会答应,好歹——?!
温晗凶狠抬头:“你躲什么?”
荀危:“你居然真的动手?”
“满足你。”
“??!!”
谁也没有注意,先前被温晗揣进衣兜的小玩偶正巧在此刻爬了出来,目光冷冷的看向荀危。
自离开[地下拳场]那一秒起,柏泽岸对小玩偶的感知与操纵便开始逐步恢复正常。
被柏泽岸盯了一眼的荀危连忙摆手:“错了错了,不逗你家猫了。”
温晗则侧过脑袋蹭蹭它,开心道:“哇,你醒啦,我好想你。”
小玩偶十分矜持:“嘤。”
而后它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的黑白长裙。
猫凑过来,俊脸陡然放大,嘻嘻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柏泽岸:“”
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纠正乖乖的想法?
若是平时,柏泽岸定会选择教训温晗一顿。
只可惜现在鞭长莫及。
于是它只能低头,动作别扭地压下裙摆。
温晗则在一旁乐的直笑,至于之后会被怎么收拾——
温晗:管他呢,老怪物也不一定会记得。
不过有了柏泽岸在场,两只平时能闹翻天的存在便显得安分了许多。
哪怕只是现在。
温晗侧眸看了眼小玩偶肉嘟嘟的侧脸,又朝荀危问了句:“你确定不要我帮忙?”
荀危:“不了,只要没亲眼看见,那我就当没有发现。”
他回忆几许,忽地恍然,说道:“我知道了,可能是因为邀请函。”
温晗:“邀请函?”
“嗯。”
荀危将自己来时的情况简单说道——
他进入游戏的随机出生点在[红灯区],之后不久便接到了一条极其诡异的任务:获取邀请函(限时5h)。
期间,他根据指引来到了保存“邀请函”的房间,发现那里十分反常。
不仅不见砖瓦,连窗户都被血肉似的薄膜覆盖,甚至可以看见上头跳动的血管;地面异常柔软,在踩上去时甚至会塌陷好几厘米,像是吸满了水的海绵。
听到这儿,温晗抱着小玩偶询问:“没东西拦着你吗?”
“没啊,”荀危耸耸肩,回忆的越发清晰:“我甚至还能看见在地上爬行的神经组织,那些家伙可好玩,踩上去还会吱哇乱叫。”
温晗:“?”
他默默后退,深觉这人已经不太正常。
“我靠,”他同小玩偶低声交流,“这玩意真是荀危吗?万一不是怎么办?”
小玩偶抬手点了点他的唇瓣:“嘤”
乖乖,不许说脏话。
【恭喜玩家温晗解锁乱码页——
1:猎手。
2:警卫。
3:巢穴。
4:红灯区的决斗。】
【乱码页正在进行兑换】
【恭喜玩家获得铜币×10000.】
温晗:“嗯?”
这次乱码页结算得这么快?
他的疑问不过一瞬便得到了解答,只听游戏的播报并未停止——
【正在开启乱码页:其二。】
【【恭喜玩家温晗解锁乱码页——
1:阵营:[贼]
2:???
3:???
4:???】
温晗反复阅读。
温晗察觉不对。
温晗看向荀危。
温晗:“你骗我。”
荀危:“啥?”
温晗朝他扑去,手中寒光乍现。
荀危知道他不是在闹着玩,至少现在,他当真想杀了自己。
于是他沉下心,脸上玩笑的神情也逐渐消失,对打的动作凌厉又迅速。
瞬间二人便过了数招,原本整洁而宽敞的洗手间也因此变的一片狼藉。
“温晗——!”
荀危躲过拖把头,起身又看见一快沾水的抹布兜头袭来!
他堪堪躲过,转身便想跑。
却不料温晗的速度远比他快,他的手甫一触及门板,便被温晗给半道截住!
木柄触及墙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水阀被借力击打,溅出数道水花,细密的如同雾气。
有什么东西感应到了混乱,发出“嘀嘀”警报声,又被温晗一把扯掉了连接线,扔向脚下。
香薰机也没能幸免,香水随着豁口淌出,在转瞬间浓郁的发臭。
荀危招架不及,下意识地想掏.枪,又觉指尖传来刺痛,低头一看,是死命咬着自己的小蛇。
他大骂这东西叛主,扬言回去就把它绑在风扇上开三档旋转!
趁此时机,温晗一把将他擒住,别过臂膀压制在门板上,低声道:“下线泡温泉?一个阵营?”
荀危:“你听我解释。”
温晗:“有真话?”
荀危想了想:“大抵是有的。”
“哎哎哎——!松手!一定有!我保证!”
“我不信。”
“你得信!”
无论是谁,一旦同温晗扯上关系,哪怕是吵架,氛围也会变得分外奇怪。
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幼稚而张狂。
“哎我就骗了你一点!”荀危理不直气也壮,“[贼]这个阵营说出去就要挨打,你不觉得吗?”
温晗:“”
该死,好像有点道理。
荀危乘胜追击,又说:“并且,你不想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温晗收回武器,眨巴眨巴眼,又是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神情。
荀危松了口气,撑着身后的台面准备倚靠着休息,却不想一个踉跄,大理石台面竟就这样掉落在地,失控感逼迫着他的心脏咚咚跳动,额上也沁出了冷汗。
他缓了缓,方才继续说道:“刚才说到哪儿来着哦哦,想起来了,神经组织。”
“然后我就继续朝里边走,当然,我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地方不对——”
“我当时都准备跑了,”他摊手,语气有些无奈:“毕竟邀请函怎么也没有小命重要。”
至于他为什么没走
一地碎屑中,荀危倚靠着墙壁,上头的水珠密集,在接触时带来了刺骨的冰凉。
听他说:“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
“温晗,你有没有见过由脊椎骨扭曲组成的神?”——
作者有话说:温晗(蹭蹭)(试图蹭上自己的气味)(翘尾巴)(撒娇):我好想你呀。
感谢大家的留言[比心]
第272章 罪恶都市:25
闻言, 温晗皱皱鼻尖,有些嫌恶。
他不太明白荀危为什么要将那种存在称为“神”,事实上, 它大概是某个少有人知的都市传说。
如果非得去信一些乱七八糟的怪物
那还不如信自己。
猫猫叉腰,十分骄傲。
但他也怀疑,荀危的思维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影响了, 或者说篡改?
于是温晗侧过目光, 小声询问柏泽岸:“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
闻言, 柏泽岸看向荀危, 观察半晌后才轻轻点头。
荀危:“温晗?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
温晗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些对傻子的怜爱,也不再据理力争, 反而顺着他说道:“问柏泽岸什么时候过来找我, 我要狠狠亲他的嘴。”
小玩偶:“”
荀危的嘴角抽了抽, 有些无语:“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嗯?”
温晗幽幽询问:“老呃,柏泽岸, 你不喜欢吗?”
小玩偶矜持地“嘤”了一声。
乖,别作。
荀危:“它什么意思?”
温晗摆摆手,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模样,解释说:“当然是在表达无敌喜欢, 恨不得现在就跑过来。拜托, 他超爱我的好吗。”
小玩偶:“”
荀危:“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温晗:“?”
他抬眼, 漆黑的瞳孔似又没了光亮。
荀危见好就收, 十分自觉:“我当然信, 这个世界数我最信任你。”
温晗:“放屁。”
话音刚落, 原本坐在他肩头晃着一双短腿的小玩偶便忽地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温晗。
温晗尾巴根一紧,油光水滑的尾尖也不安的夹在腿间。
好嘛, 不许说脏话。
自己一定注意。
干嘛这样不动声色的凶我。
温晗:柏泽岸,坏。
他捏捏小玩偶,又被它轻而易举的推开。
温晗一脸难以置信,眼看着就要掉眼泪。
小玩偶又“嘤”一声,这次明显温柔了许多,站起身踮起脚,亲亲他的眼尾。
温晗真是很没骨气。
竟然就这样被哄好了。
一旁,荀危只觉得没眼看,心想:这两人什么时候可以打一架?
他真的很想观战、作壁上观、摇旗呐喊。
温晗:?
这人是不是又在琢磨着坑我?
他推开洗手间的大门,无视了外边听见动静后围拢而来的人群。
荀危跟在温晗后边,同样挺不要脸地点头示意。
温晗一手插兜,左右看去。
只见一个有些眼熟的人跑来,对温晗说道:“表演出了点意外,副团正在解决麻烦,奥丽芙助手托我告诉你,如果困了可以去二楼睡觉,明早我们才会出发前往下一站。”
温晗点点头,“我明白了。”
那人也轻“嗯”一声,神情有些严肃,还有些担忧。
他欲言又止,却没有同温晗多说,只是以贫瘠言语安慰:“你不要担心,没有问题的。”
温晗还在走神:“嗯?嗯!”
语毕,他的视线终于不再飘忽,落在了这穿着牛仔背带裤、头戴鸭舌帽的少年身上,见他迅速跑开,思绪竟渐渐的飘了回来。
表演出了问题?
在“绝对安全”的大使馆内,能出什么问题?
“嘤嘤”
小玩偶忽地侧身,在温晗耳畔低语。
温晗:“你确定?”
看小玩偶的动作,应该是在点头。
猫可太了解柏泽岸了,知道这人说“大概”就代表着八九不离十;说“不许”就是自己做了一定会挨揍;说“要乖”就是不能再胡闹,否则大概率也会挨揍。
嗯当然也有可能是挨.操。
温晗觉得自己真可怜。
但他也记住了柏泽岸方才的提醒——
“先去休息,乖乖,记得保存体力,这个夜晚不会平静。”
温晗在一定程度上很听柏泽岸的话,哪怕没有了记忆,这种信任也逐渐成为了本能。
他总能爱上他。
与生俱来,命中注定。
所以温晗对此并无异议,况且他也有些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气味,便从旋转楼梯上了楼,脚步轻盈。
而他甫一踏上二层的范围,便被等待许久的侍从弯腰领走。
温晗跟在他身后,保持着警惕。
这里的布局其实同半人马庄园没什么太大区别,只是暖气供应充足,脚下的地毯仍旧厚重绵软,空气中飘浮着浅淡的香气。
温晗拿过房卡,发现自己的房间位于走廊尽头。
推门环视一圈,又见这并非传统的房间布局。
柔软的大床几乎横亘在方形的房间正中,两侧是铃兰模样的落地灯,而在床的对面,便是三扇巨大的落地窗。
又是窗户。
温晗直觉不对,毕竟在[大使馆],这东西往往同“异常”与“怪物”脱不了干系。
无论是之前阴森的古堡,还是那敲窗的怪物,又或是被反复提及的大使馆规则详谈
温晗想着,放下了自己的背包。
沉重的帆布包“啪”地一声掉落在地,小玩偶成功被这动静给吸引了目光。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不过温晗才不管,他脱下外套便冲进浴室。
他身上沾满了被打碎的香薰气息,过分浓郁,在人群中位置暴露的十分明显。
温晗讨厌这样,迫切地想将自己给冲洗干净。
小玩偶听见动静,试图从床头柜上爬下来。期间小短腿反复试探,险些无法触及抽屉的把手。
它两只短胖的手扒在柜子边缘,姿态有些狼狈,但好歹没摔下去,
须臾,雪白一只艰难落地,朝着水声弥漫的地方走去。
温晗没将水温调高,以至于好半天也没有雾气爬上镜子,所以里头清晰倒映出了少年线条流畅的后背,浅浅的腰窝水光潋滟,在他转身时被自然下垂的手臂遮挡。
他察觉出些许不对。
温晗明亮的眼眸盯向镜面,略一垂目,又看见了挤进门缝的小玩偶。
它有些焦急,“嘤嘤”叫唤着指向镜面。
温晗走过来,蹲下身子,发丝湿润,搭在眉眼与脸侧。
他说:“我知道,”
尾音还未落下,虚掩的浴室门便被一阵“风”给砰然关闭!
小玩偶半截身子都湿了,此刻压着眉眼,担忧地看向温晗。
那人未着寸缕,所有的武器也在一门之外。
温晗抬头,将额前的碎发全数拢去发顶,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与凶光毕现的眼眸。
镜子里的他同样抬眼,嘴角却一反常态的勾出笑意。
恍惚间,温晗又想起了在[缸中脑]副本中的那个自己。
他在濒死前是怎么说的来着?
——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你以为我真的死在了第五层?]
[这地方好黑,我总是忍不住地哭,但哭过一阵子就习惯了,人这种卑鄙的东西,什么都会习惯的。]
[我爱你啊。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赫然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唇瓣开合,竟又说了句——
[都想起来啦?]
[我比他更爱你。]
小玩偶皱着眉,温晗却没忍着,握紧了拳,击打而上——!
“咔嚓”声响,又是一片碎裂的“蛛网”,玻璃碎片连同着鲜血一同落下。
而那个蛊惑人心的存在,也随着他的暴.力行径而暂时消失。
可温晗清楚,这东西一定会卷土重来。
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想不明白,所以始终皱着眉,右手手臂麻木而刺痛,一些破碎的玻璃碎屑顺着力道被嵌进皮肉,非得拿针仔细挑出才行。
可温晗显然没有这个心情,也懒得去做这件事,
他甩了甩手腕,注视着眼前狼藉而血腥的场景,抬脚走了出去。
小玩偶在其后“嘤嘤”开口,温晗却将它放在了座椅的软垫上,扔去一张干燥而柔软的毛巾,说:“自己擦擦。”
被遽然笼罩的柏泽岸:“”
他现在明显有些无奈。
温晗却很累,心里乱糟糟,直接扑上了床,不动弹了。
他的发丝还在滴水,双手掌心的烫伤还未好,右手指骨与手背上就又多出了许多粗糙的创口与划痕。
狼狈异常。
况且温晗的睡相并不好,随着时间推移,他竟自己缩去了角落,裹着被子,像是一颗委屈巴巴的小汤圆。
小玩偶就这样倚靠在他手边,用笨拙而不灵活的手帮他处理伤口。
半夜,敲门声又响。
温晗动作稍慢,反应几秒后方才坐起身。
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包扎完好,手法娴熟而利落。
是以他抬眸找去,发现小玩偶正坐在枕边浅寐,衣服上破了道明显的口子,大抵是被浴室里的玻璃给划出来的。
他揉揉小玩偶,穿上拖鞋,走向房门。
外边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靠近,于是开了口,尾调愉悦上扬:“先生,请问您需要客房服务吗?”
温晗没吱声,安静地立在门后,并没有多少活人气息。
气氛一度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很快,门外那人再次说道——
“先生,馆外有新的表演,都是知名的演员和歌手呢”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温晗却又想起了规则详谈里的其中一段:
【15:休息期间,请无视邀请您离开大使馆的不明人类。】
话术这么简陋吗?
温晗压根没开口,打了个哈欠便折返回床边。
他又开始发呆,耳膜嗡鸣,似有呢喃而古怪的声音萦绕在旁,像是荒原上的风那般永不止息——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猫爪][猫爪]
温晗(抬起前爪)(惊讶)
(粉红色的爪垫欸!)
第273章 罪恶都市:26
温晗感觉自己看见了一口幽深的井, 一颗凌乱的树影;蚂蚁交叠着自洞口如喷泉般涌出,新生的翅膀垂坠在身后,脆弱而湿润。
“嘤嘤。”
小玩偶察觉出温晗状态异常, 踮着脚努力的拱他的掌心。
柔软的存在插.入指尖,温晗缓慢的挪动眼瞳,它在短时间内变的干涩异常。
“柏泽岸”
“嘤?”
小玩偶一脸严肃, 嘤嘤地叮嘱不少。
但它忘了, 温晗其实听不懂玩偶的独特表达, 寻常百分之八十都是连蒙带猜, 靠着它的神情和肢体语言进行解读。
毕竟语言也只是抒发思维与意义的一种方式。
温晗捏住有些激动的小玩偶,有气无力的开口:“你别晃, 晃的我想吐。”
小玩偶瞬间便不动了, 目光担忧而深沉。
温晗张了张嘴, 显然还打算说什么,外头便又传来了敲门声。
温晗:“?!”
到底是谁啊?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敲门?
他这次甚至没有挪动脚步, 只是趴在床上,抻抻身子,单手把查看环境的小玩偶给搂了回来,抱在怀里。
柏泽岸:“”
他正打算钻出去, 又被猫猫尾巴勾住, 灵活的尾巴尖轻轻扫过, 带来柔软而微痒的触感。
温晗越来越适应这个身份了, 又或者说, 他向来不趋于正常人。
他坏的古灵精怪, 邪恶而残忍,却又微妙地保持着怜悯。
连同荀危也对柏泽岸提及过温晗,直言这小子伪人感太重, 若非在现实世界,他都会怀疑猫其实是某个高危险度的关底boss。
柏泽岸挣了挣,发现怎么都翻不过这座猫猫山后,便也选择了放弃。
不远处,敲门声越发急促,逐渐变成了砸门,声音震地,连同窗户都在“哐哐”作响。
温晗扯过枕头罩在脑袋上,不过一会儿便再次睡去。
在经历了方才的“怔愣”与“环视”后,他总觉自己疲惫了许多。
小玩偶注视着他,眼里是难以抑制的爱意。
它抬手擦擦温晗的眼尾,动作温柔异常,仿佛从未离开。
门外忽地安静下来,温晗的尾巴垂至脚踝,被他自己给蹬了一脚。
粗.暴的砸门忽地变成了人声低语,温晗并未醒,坐在他腰上的小玩偶却忽地抬头,眸光泠泠的盯向门外。
它连忙捂住温晗的耳朵,自己却听了个清楚——
“温晗——!你快出来看看,副团出事了!”
“温晗?我是奥丽芙,快开门,和我们离开!”
“温晗?”
“温晗!”
外头的东西似乎在不断地“学习”,至少在此刻,它的模仿天衣无缝,只是逻辑上稍显突兀。
小玩偶想着,又觉温晗的耳尖动了动,毛发被指尖捋的有些凌乱。
他侧过身,蜷缩起来,小声嘀咕:“柏泽岸天亮了叫我,我好困”
小玩偶揉揉他的眉心,轻轻“嘤”了一声-
此时此刻,[花园区]的柏泽岸回了神。
他对身后坐着休息的梨知南说道:“计划有变,我得过去一趟。”
“温晗出事了?”
“嗯,有点不对劲,我不放心。”
柏泽岸颔首,眉间微蹙。
按理来说,这个副本应该是以玩家间的对抗为主,但目前还未进行至“遍地残杀”的高.潮阶段,游戏就要把大部分游戏玩家给玩死了。
柏泽岸有些后悔,自己应该早些过去找温晗。
他还那么小,那么容易被骗。
“柏哥,”梨知南开口唤住他,扔来了一把车钥匙,“载具。”
他向来惜字如金,跟[君主]去了北欧后,又同维京人混了一段日子,变得更加寡言。
柏泽岸颔首:“谢了。”
语毕,他便转身离开,随着视线拉长,肆意生长的花园也逐渐被黑暗笼罩。
梨知南斜过目光,看向一边躲躲藏藏的陆广川,语气平淡而不解:“躲什么?”
“没,”陆广川被吓得有些结巴,“没,没躲啊,我抽抽了。”
梨知南:“”
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二者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前者靠近后者便倒退,梨知南没有柏泽岸的耐心,也懒得说什么,转而去找新的画布与画架去了。
而在[花园区]外,柏泽岸一脚油门,张扬绚丽的敞篷跑车便驶上了平整宽敞的街道。
这是他平时绝不会碰的车型,但目前没有其他选择,他必须尽快去往温晗身边。
哪怕柏泽岸知道温晗可以将事情给处理的很好。
他想:乖乖或许应该更依赖我一些。
柏泽岸并未链接蓝牙,但车中导航却自动连接上了游戏加载的app。
只听熟悉的游戏播报自车载广播中传出——
[据您五十米外正在发生一场小规模斗殴,参与人数小于五十,携带热武器,危险程度中等,目前存活人数四十二,请问是否选择加入?]
柏泽岸:“”
柏泽岸:“否。”
[恭喜您解锁成就:有机可乘。]
[已为您自动搜寻下一目标。]
[嘀嘀——]
[据您三百米外正在发生一场小规模火拼,参与人数小于三十,携带热武器,目前存活人数五,请问是否选择加入?]
[嘀嘀——]
[据您十五米外正有车辆高速靠近!]
柏泽岸的目光没有多少波动,直至听见了一声无比轻佻的口哨。
他侧过眸,长发被风揉得凌乱,几缕贴过耳边,在身后飘扬。
“我知道你,”那人嬉笑着,“留着长发、喜欢男人的怪胎!上那小白脸的感觉怎么样?给我也试试?”
“只可惜,我们会长的命令是杀了温晗,否则我还真想将他给圈起来,绑在床上。”
他亢奋地与自己的同伙交流,笑得猥琐又下流。
柏泽岸凝神一瞬,想起来了这东西是谁。
皮肤上裸露着的黑色咒文与淫语,耳钉、唇钉以及眉骨钉
定位这种标志性特征十分容易,更何况柏泽岸的记忆力极好,几乎过目不忘。
不过几瞬,他便回忆起来,这人正是[诺布山]的祭司之一,排名靠前,甚至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的[诺布山]会长。
难怪这么张狂不知死活。
他勾起唇,神情在某一瞬间像是在笑。
“哈——!”
挑衅的人以为他的沉默便代表了同意,扭头就同副驾上的人吐着舌笑,舌钉闪烁着,在灯光下亮眼异常。
他的队友也笑,视线却陡然被铺天盖地的粘腻血液死死糊住!
思绪先是僵硬,恐惧后知后觉。
他的上半身满是血渍,像是被沁入了红油漆桶,捞出来时只能看见大致轮廓。
在这个室外温度下,血液干涸得极快,几乎瞬间就在寒风中凝固,带着特有的腥气与粘黏。
他傻了眼,不敢相信作为[诺布山]祭司之一的男人、他的上司、竟被那个叫柏泽岸的人在抬手间解决。
轻松得如同砍瓜切菜。
地上的头颅因为惯性仍在翻滚,他甚至可以看见祭司凝固的笑容;而在身旁,健全的身体仍旧安稳地坐在驾驶座上,只在脖颈上存在一道偌大却平整的——
哑声的尖叫自他大张的嘴中呕出,
柏泽岸仍旧目不斜视,只是收回了埋伏的锋利蛛丝,听着游戏的欢快播报——
【地球OL提醒您:玩家柏泽岸击杀玩家[诺布山]贝洛克】
【该玩家已做下线处理,恭喜玩家柏泽岸获得铜币×40020!】
【您所在的阵营仍旧暂时领先,请抓紧时间,争夺冠军哦~】
自始自终,柏泽岸的神情都未发生多少变化。
他只是朝着温晗所在的地方驶去,看着app上刷新的一场又一场争斗厮杀。
在[花园区]与[红灯区]外,才是[罪恶都市]的真实模样。
数座大厦昼夜不停的亮着灯,血液并未带来惧怕,反而滋长了暴.戾。
很快,柏泽岸听见了枪声。
他及时调转方向,见前边不过十米的地方忽地掀起一片灰尘。
柏泽岸皱着眉抬眼,那是将一个商店天台当作的进攻据点的队伍。
他无意与他们浪费时间,车辆的一侧还沾染着那位祭司的血,一片又一片,晕染的如同水墨画。
一人与一队对峙着,柏泽岸不想等待,一个加速便朝前冲去。
天台上的一队人还在交谈。
“队长,要动手吗?”
“等等,不急。”
“他车边是什么?涂鸦?”
“不对,是血!”
“他血条多少?”
“一”
“一?”
“一万。”
这个血量,即使把子弹打空,也不一定能杀了那人。
他们十分会审时度势。
柏泽岸自然不知道其中波澜,他花费了一些时间进入[红灯区]。
临近清晨,[红灯区]内逐渐寂静了下来。
柏泽岸目的明确的走向大使馆,自动略过了左右橱窗内的□□存在。
大使馆内同样安静,魔术团的表演也在午夜后便宣告结束,未曾留下多少痕迹。
他顺着楼梯拾级而上,还未从楼梯的阴影中走出,便听见一句——
“小猫咪,嘬嘬嘬,舔个毛给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柏哥:找老婆去了[墨镜]
第274章 罪恶都市:27
柏泽岸:“?”
什么猫?谁的猫?
直至上头传来打斗声, 柏泽岸顿觉不对,大步迈过楼梯,而后便看见——
温晗捞起了一只袖子, 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紧紧攥住了那人的衣领,将他半提起身, 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把眼熟的左轮, 粗.暴塞进手中人的嘴里, 将他的面颊顶出一块凸起, 恶狠狠的询问。
“舔毛?嗯?还想不想看?”
柏泽岸:“”
温晗无聊的紧,好似闲暇的逗弄着这个不长眼的色鬼, 直至他察觉有人靠近。
猫凶狠的神情还未来得及收敛, 在掀起眼皮看过去时, 里头的恶意与报复明晃晃的浮现出水面。
他便这样同柏泽岸对上视线。
温晗:??!!
喵喵。
他瞬间收回手,抢来的左轮也不要了, 被他毫不犹豫地扔去一旁,甚至抬脚踹了踹。
“哥,”他的委屈绕了好几圈,闷头朝他扑去, “我手好疼, 这儿也疼, 还有那儿”
他哼哼唧唧, 委屈得要命。
柏泽岸一只手便将他兜住, 托着臀抱进自己怀里。
他还在告状, 絮絮叨叨的不带停,听的柏泽岸心都软了,抬手一下又一下的抚过他的后背, 同哄崽崽似的。
温晗看他,眼眶红了一圈,耷拉着耳朵,尾巴也缠绕上柏泽岸的大腿根,同小树袋熊一样不肯松手。
柏泽岸吻过他的唇角,说:“交给我。”
他换了一只手抱住温晗,看向坐在地上捂着脑袋的人,眉间微皱。
那人连滚带爬的朝后跑,某一瞬的动作竟与陆广川有些相似。
他支支吾吾的道歉:“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我以为他是npc来着,我不知道他是你老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温晗:“”
能不能有点志气?
柏泽岸:我老婆嗯。
这男人的醋劲大,掐桃花的手段也狠,往往温晗还没察觉,外头的枝干就已经被吹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一般掐下来的东西柏泽岸都不会去看,但如果跳的厉害,他就会投去目光,顺带着上手亲自清理。
当然这种清理也分情况。
如果试图抱走猫的人不知道他有男朋友,那么柏泽岸就会下手轻一些;如果那人知道温晗有男朋友,那么柏泽岸就不会顾及太多,下手往往狠辣而干净。
以及最后一种情况——
即则将温晗视作玩物,随意狎弄侮辱的存在。
这种柏泽岸一般是往死里整,情况参照[诺布山]那位尸首分离的祭司。
柏泽岸看了眼温晗,见他也是一副“懒得管”的模样,便抬手将他抱走,只留下了一只小玩偶善后。
玩偶怀抱着一根黑色的鱼骨,“啪唧”一声摔在了那人眼前。
远处,温晗打着哈欠挂在柏泽岸身上,无聊的甩着尾巴,又抬手揉揉眼睛,嘴里叽里咕噜的抱怨:“柏泽岸,你都不帮我出气。”
柏泽岸侧过脸,蹭蹭他的耳尖,说:“出了。”
“我不信。”
温晗环抱着他,被朝上提了提。
“真的,”柏泽岸耐心解释:“那是二哥刻出的小玩意,没什么大作用,就是会给人带来一点小麻烦。”
柏行风向来喜欢捣鼓这些,例如让人喝水塞牙、走路摔跤、洗澡停水、洗发水搓不出泡泡、提枪上阵的瞬间萎掉之类的损招。
温晗惊讶开口:“老怪物,你真阴险。”
“好好说话。”
柏泽岸一巴掌拍上温晗的臀尖,没怎么用力,只是一个不轻不重的警告。
温晗“呜呜”假哭,被柏泽岸放在一旁,贴着墙壁。
“站好。”
“哦。”
“手摊开。”
“柏泽岸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打我?”
温晗恼怒的控诉,很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柏泽岸:“”
他似叹了口气,伸指点了点倔强的猫猫脑袋,“想什么呢?给我看看你的伤。”
温晗闷闷开口:“哦。”
他挺不服气的伸手。
“乖,把尾巴收回去。”
柏泽岸嫌他的尾巴挡视线。
闻言,温晗一脸的不可置信:“你难道没看见我尾巴秃毛了吗?!”
柏泽岸垂首亲他的嘴,一触即分:“乖乖,它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语毕,他拉过猫的爪子,看向自己努力了几个小时的包扎结果。
温晗也看,却不太认真,只是说:“好痛。”
“另一只手。”
“哦。”
柏泽岸拆开绷带,从道具栏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温晗侧过脑袋,发现那是一颗绿白相间的药丸。
他连忙捂住了嘴,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被柏泽岸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随后忍不住的笑。
他没掰温晗的嘴,只打开胶囊,将其中粉末均匀地敷在伤口上,包括烫伤和并不平整的划痕。
冰凉的触感率先传递至神经,而后便是如酒精泼上伤口的剧痛!
温晗猛地一挣,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柏泽岸给紧紧抓住。
“乖,忍忍,很快就好了。”
他轻声安抚,看见炸了毛的茸茸尾巴,一根一根的立了起来,纯黑的本体与雪白的尾巴尖过渡的十分自然。
温晗本来很能忍耐这种疼痛,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柏泽岸在身旁,他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朝下落。
他抬眸,水光潋滟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向柏泽岸。
那人对他本就纵容,如今更是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人朝自己的怀里按。
温晗也乖的令人心疼,小声的哼唧,默不作声地撒娇。
这里少有人来,他们在走廊的最里边,两侧都是明亮而光洁的落地窗,清晨的阳光柔和而温暖,照在了温晗的身后,拉出很长很长的一道影子。
“嗯?”
不过一会儿,温晗张开手,又握紧,惊讶的发现那种尖锐的疼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看了眼自己皮肉光洁的掌心,又看向柏泽岸,神情带了一点懵。
柏泽岸牵过他的手,眯着眼观察半晌,又问:“感觉怎么样?”
温晗晃晃尾巴,回答:“感觉超棒的好吗?”
又是一声轻笑。
于是温晗将[一团乱码]给拿了出来,递给柏泽岸,说:“就是这个,你看看。”
它仍在冷却,所以即使此刻落在温晗的手里,也没有了先前的攻击性,瘫软得像是一滩包裹着城市废墟的透明质。
柏泽岸伸手接过,端详许久。
温晗也来凑热闹,好奇猫猫头瞬间靠近,挡住了柏泽岸的部分视线,但他自己仿若不觉,还问:“怎么样,看出问题了吗?”
柏泽岸单手将他抱起来,放在一旁,“很奇怪的道具。”
温晗眸光亮晶晶的,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便又跳了过去,动作像是在邀请他和自己玩游戏。
柏泽岸却瞥了他一眼,好笑的教训道:“乖乖,站好。”
他的语气有些危险,为了避免挨揍,温晗尾巴根一紧,旋即笔直的站定在原地。
这个道具的确不同凡响。
柏泽岸沉吟,注视着自己的指尖陷入乱码,心中生出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那是所有自然事物之间最重要、最直接的关系。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
他想,大姐一定知道这东西的用处。
但她老人家不知去了哪儿,人山人海,欧法蜘蛛很喜欢热闹的氛围与节日。
除了柏行风。
自家的二哥总是令人头疼。
柏泽岸梳理着思绪,却忽地听见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侧目,见温晗又开始一颗一颗的咬糖,还吃的十分欢快,快乐的眯起了眼。
柏泽岸:“”
他单手捏住了温晗的脸颊,伸指将他嘴里剩下的糖块给扣了出来。
温晗瞪大了眼,唇瓣水光潋滟,一脸难以置信。
柏泽岸皱着眉,说:“牙不疼了?”
温晗据理力争:“就疼了那么一小会儿我不会蛀牙的。”
柏泽岸才不听他胡诌,毕竟这小子向来喜欢忽悠人。
温晗半年前就因为牙疼睡不着觉,柏泽岸说明天带他去补牙,结果第二天起来连人影都没看见。
他难得起那么早,没有撒娇,没有闹出一点动静,结果竟是为了逃跑。
柏泽岸气的将人抓了回来,补了牙,操了半个晚上。
他记忆犹新。
当然,温晗也记忆犹新。
温晗舔了舔糖块的碎茬,一点点的甜味无法被感知,他的视线变得失落,单手扯住柏泽岸的衣摆。
柏泽岸正擦着手,扭头见一个侍从自走廊转角朝自己走来。
他说二楼的餐厅备好了早餐,客人们可自行前往,如果不方便,还可以选择送餐至房间。
温晗摇摇头表示不吃,却被柏泽岸单手揽住肩,说:“劳烦带路。”
温晗:“”
他的郁闷肉眼可见。
柏泽岸柔声开口:“多少吃点,垫垫肚子。”
温晗:“哦。”
他知道柏泽岸只是说的温柔,因为他一旦打定主意,便不会轻易做出改变。
怎么说都不行。
温晗想着,狠狠的瞪了柏泽岸一眼。
嗯,趁着他抬头不会发现的时候。
猫现在连生气也生得很没骨气。
二人没走多久,便来到了静谧舒适的餐厅,音乐舒缓交织,几乎听不见人声。
“温晗?”
温晗倏忽听见了个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记得这好像是魔术团里的一名道具助手。
只听他询问说:“这是谁?是那个把你扔在红灯区的哥哥吗?”
柏泽岸:嗯?
他笑吟吟地转过视线,一副等待温晗解释的模样。
温晗:完蛋——
作者有话说:温晗:他就是故意的!分明荀危那个坏东西已经告过状了!他就是想找理由收拾我!!!
第275章 罪恶都市:28
温晗看向柏泽岸, 眨眨眼。
柏泽岸拧着眉,一副微愠的模样,询问:“哥哥?还把你扔在红灯区?”
温晗:“唔。”
猫心虚地低头, 拿脚尖抵着地毯踹,不过一会儿便给他踢出一块小鼓包。
偏偏柏泽岸这个坏心思的还要找补一句:“我怎么不知道?”
闻言,温晗更心虚了, 猫尾缠绕上他的大腿, 尾巴尖轻轻扫过。
魔术团的助手神情也多了几分疑惑, 询问道:“还是我认错了, 他其实不是你的哥哥?”
温晗连连点头,神情清澈而单纯。
见这助手的神情越发狐疑, 他沉思着, 心想该怎么才能糊弄过去。
半晌, 猫猫脑袋终于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他要试图惹一个很大的小麻烦。
他扭头看向柏泽岸,抬手抓住他的衣领, 令他略微弯下腰,自己则顺势掂脚,吻过他的唇瓣,而后羞涩开口:“他不是我哥哥, 是我金主。”
柏泽岸:“”
他眼里的严肃不似作假。
温晗嘻嘻笑着。
他自然察觉了老怪物刷黑的脸色, 但他就是来看这个的。
猫眼里闪过诡异的光。
魔术团的助手也察觉出异常, 后退半步后, 磕磕绊绊的开口:“这, 这样, 副团叫我,我先,先过去, 你们慢慢玩,哈哈”
温晗注视着他的背影,很嚣张地叉腰,哼哼一声。
柏泽岸则站在他身旁,伸手将他揽了过来,似笑非笑地询问:“金主?”
温晗:“喵喵?”
柏泽岸:“撒什么娇?”
谁知温晗话锋一转,一字一句,十分清晰的控诉道:“你欺负我。”
柏泽岸似笑了一声,一边将人带向座位,一边反问:“我哪儿欺负你了?”
温晗只注视着他,任凭自己被带着走,说:“荀危分明听见了。”
“他听见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乖乖,你才在欺负人。”
“他难道没有告诉你?”
“他当然不会告诉我。”
柏泽岸眨眨眼,抬手点过温晗的眼尾。
他喜欢逗猫,乐衷于看温晗恼怒地咬尾巴(其实并不会),只是他惯于伪装,以至于这种恶趣味鲜少被人发觉。
温晗:“好吧。”
他闷闷回答,牵住柏泽岸的手,却不料脚下一个踉跄,被身旁人单手稳住身形。
柏泽岸无奈开口:“看路。”
温晗:“哦。”
过了几秒。
温晗梅开二度,险些又摔倒。
柏泽岸闭上眼,缓了缓,方才开口:“让你看路。”
温晗:“我看啦我看啦,两只眼睛都在看!我只是刚才被尾巴绊了一下。”
闻言,柏泽岸顿住脚步,瞥了眼猫乱晃的尾巴,没忍住的笑,:“乖乖克制一下?嗯?”
“我他妈”温晗看向柏泽岸陡然危险的眼神,瞬间改口,“我控制不住。”
他单手朝后探去,抓住那只乱晃的尾巴,故作镇定。
温晗:能不能争气一点?只是分开了那么一小会儿,为什么看见他就兴奋成这样?
柏泽岸眼中划过深意,抬手挥过。
温晗没有察觉他的动作,他正同自己的尾巴作斗争。
【玩家柏泽岸使用道具:猫薄荷软糖。】
【该道具已失效。】
【特别注明:一次性道具将在失效后自动销毁,请注意查收邮件,祝您游戏愉快。】
温晗最终坐在窗边,外头是寂静的街道,阳光倾洒而进,将他的眼睫都镀上了一层茸茸的暖金。
他看向柏泽岸,觉得这老怪物该死得诱人。
想舔舔。
不行。
自己是不是出问题了?!
温晗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惊觉不可思议。
虽然老怪物的外表向来具有迷惑性,但他还是头一次出现这种控制不住想蹭蹭他的冲动。
“乖,张嘴。”
现在他听见柏泽岸的声音也觉得天旋地转、该死的悦耳。
让温晗乖乖吃东西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往往需要耗费许多时间,还要同他斗智斗勇,防范他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但这不怪他。
柏泽岸知道温晗没有味觉,于他而言,吃饭本就是一件枯燥而困难的事情。
他已经很乖了,令人怜爱。
想到这儿,柏泽岸抬手擦了擦温晗唇上的水渍,问:“饱了?”
温晗点点头:“嗯。”
他一头扎进柏泽岸的怀里,很用力的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察觉出了问题,猛地抬头,询问:“你喷香水了?”
“没有。”
柏泽岸搅动着虾仁粥,朝自己嘴里送。
温晗仍旧怀疑:“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
“和平时比起来,帅了那么一点点。”
柏泽岸笑得眉眼弯弯,抬手揉揉他的耳根,说:“这很正常,自然界的雄性为了获得交.配.权,就是要拥有一副足够好看的外貌,欧法蜘蛛也不例外。”
温晗手忙脚乱的想去捂住他的嘴,但下一秒就被柏泽岸给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乖一些,别闹,等我一会儿。”
他说着,语气仍旧温柔。
温晗:“哦。”
他想了想,又将十四给放了出来。
十四坐在二人对面,看见了桌子上的食物,眸光旋即一亮。
“温晗,我可以嗯?你脑袋上那是什么?”
温晗:“嗯?”
他下意识地撇了撇耳朵,发现十四的视线还要更高一些。
是以温晗也仰头,看见了辉煌而花枝拥簇的屋顶。
十四:“温晗,你血条好薄。”
温晗:“”
十四补刀:“居然不到一千。”
温晗:“”
十四追着补刀:“我还以为你作为大坏蛋,血条会比正常玩家厚一些。”
温晗幽幽开口,神情颇为幽怨:“你想饿肚子?”
十四瞬间抬眼,眸子水汪汪的,嘴里叼着的土司都悲哀地掉在了桌面上。
柏泽岸看向温晗,低声制止:“乖乖。”
“哦。”
温晗默默开口,侧目看向十四。
这小子一点不嫌弃,在将他那份吃完后,便趴在桌上眼巴巴地望向自己。
和条小狗似的,
温晗推过去,“吃吧吃吧。”
十四:“你真是个好人。”
温晗:“”
从它嘴里听见这句话真不容易。
他撑着脑袋,视线逐渐放空。
柏泽岸和十四吃东西时的动静很小,涵养几乎刻在了骨子里,除了——
温晗压低了声音,却也难掩其中怒意:“十四!把盘子给我放下!你敢啃它一口,我掰了你的牙!”
十四小小的身子一抖,当即放下了干干净净的瓷盘。
不吃就不吃。
温晗,小气。
今天也很想念王师。
他转身就想爬回道具栏,临走时甚至不忘顺走一筐方才出炉的面包。
温晗气的炸了毛,抬脚就想冲过去把这小兔崽子抓回来。
柏泽岸唇带笑意,抬手将人给拦住,解释说:“没事的,它在生长期。”
温晗:“生长期?”
“嗯。”柏泽岸,“它可以进行成长升级,当然,这项技能依靠进食。”
温晗:“那不奇怪了。”
十四为什么会在下水道里那么多年都没有进入生长期?
温晗:谁家小孩儿天天吃鸡骨头饭啊。
想到这儿,温晗又对十四生出了一些怜惜。
爱怜与想收拾它的心情相互交杂,温晗有些纠结,转而给了柏泽岸一拳。
柏泽岸:“”
他看了眼温晗,目光带着纵容,却也不失警告。
等两人以及一小只解决完毕早饭,温晗便被柏泽岸给带着离开了大使馆。
温晗说:“要不和他们说一声?”
柏泽岸点头:“我留了纸条,还有一些报酬。”
“报酬?是什么?”
“一袋子铜币。”
“那还行,我也给他们留了东西。”
“是什么?”
“不告诉你。”
“嗯。”
“就‘嗯’?你不再问问我?!”
“乖,真问了你又不高兴。”
“柏泽岸你真过分。”
温晗睚眦必报,也深刻明白什么叫做报答。
诚如柏泽岸所言,他的心里住着一位无暇的孩子。
白日的街道平静的有些苍凉,温晗被柏泽岸牵着,指尖也被包裹得暖烘烘的。
“柏泽岸,我们好像暂时不能离开[红灯区],”温晗小声说着,“这里有限制。”
柏泽岸颔首,“我知道,因为你们暂时还没能解放阵营本部。”
温晗:“哦。”
不对,“你们”?
温晗后知后觉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他停下脚步,压着尾巴,十分严肃的开口:“你是什么阵营?[警卫]还是[贼]?”
柏泽岸也驻足,垂首,认认真真地开口:“乖乖,是[警卫]。”
“嗯”
温晗低声,“那你的身份是什么?”
柏泽岸的眼神有些无奈,“乖乖,你真想知道吗?”
温晗:“那算了。”
他翘着尾巴尖,有些郁闷。
不过老怪物说的解放[红灯区]
温晗想,关键点很可能在那个[地下拳场],否则[君主]也不会一直待在那儿。
他对柏泽岸说了自己的猜测,
那人也觉有道理,捏捏他的指尖,说:“再去看看,第一轮的[比赛]快要结束了。”
温晗:“好。”
二人不再提及[阵营]的事情,等可以远远望见[地下拳场]的大门时,温晗却忽地顿住,停留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已修,嘿嘿,留评有红包!!
第276章 罪恶都市:29
小珍妮怎么还在?!
她这么有耐心吗?!!
温晗眼中划过心虚, 乞求般地看向柏泽岸,神情明晃晃地表达着一个意思:老怪物,快帮帮我。
见状, 柏泽岸一只手安抚着快要逃跑的猫,先是看了眼[地下拳场]的入口,而后垂下眼眸, 似在思忖。
温晗则紧张地望向小珍妮, 见她瞟来眼神, 便瞬间躲去了柏泽岸身后, 甚至不忘捞过自己的尾巴防止露馅。
柏泽岸:果然,又闯祸了。
他捞过萎靡不振的猫, 将他朝上提了提, 方才询问:“怎么回事?”
温晗摇摇头, 不肯说。
拜托,要是让老怪物知道我用模拟系统骗了小珍妮, 又和“他”待了那么久,我包挨揍的好吗?
他磨磨蹭蹭的解释:“嗯[君主]去打比赛了,说不能让我一个人行动,就让小珍妮看着我当然, 结果你也看见啦, 我实在想你, 就偷偷溜了出来。”
猫的话向来听一半就好。
柏泽岸也深知这个道理, 且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询问:“怎么跑出来的?”
温晗心中咯噔一声, “啊啊”两声,慌得厉害,脑子飞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