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他的新娘(2 / 2)

黎夏开了厨房的灯,到晒谷场抱了一把草进屋,草是上个星期才割的,晒的脆脆的了。

划开火柴点着,灶火红通通的。

照着人暖洋洋,在婶婶屋里坐了一个小时,越晚寒气越深,感觉骨头都冷的脆了。

先是烧洗澡水,这里有好长一段时间可以玩。

看书啦,听收音机啦。

这会收音机不在,就只能看书了。

就是遗憾有本小说只有上部,没有下部。

找系统开外挂给他看看下部吧,求求了。

系统没理他。

隔壁村有家人有喜事,黎夏代替妈妈去喝喜酒。虽然系统是说这里同性婚姻合法,但是黎夏很少看到男夫妻,看男夫妻成婚还是头一遭。

新郎新娘都还很年轻,这里的人结婚普遍都挺早的。

黎夏吃着喜糖看男新娘,想象自己披红盖头的样子,还是打了个抖。

同桌剥着花生吃的李文斌说他冷就多穿点,他说了一句时下的流行话:“有些人要风度不要温度。”

黎夏看他头上的发胶都有半斤,咱谁也别说谁好嘛。

李文斌穿着单薄的牛仔外套,现在很流行这样穿。

黎夏好奇用手摸摸牛仔外套的厚度,被李文斌拍开。

黎夏说:“我这外套好歹还是棉的,你的呢。”

李文斌说:“我不像有些人,吃个桔子都能晕倒在路边。”

李小满吃桔子晕倒的事全村都传遍啦,估计隔壁村都有所耳闻。

黎夏抓一个桔子在手里剥开,慢慢吃着。

最近身体应该好些了吧,妈妈给他炖了两次冰糖猪心。

就是那次晕倒把她给吓的。

菜还没上呢,桌上的瓜子花生桔子吃的差不多了。这一桌基本都是熟人,李文斌和他的‘兄弟’们,外加一个黎夏和堂哥。

因此有个陌生面孔坐过来的时候,李文斌眉毛一抬:“喂喂,你谁啊?这有人坐。”

根本就没人坐,空着两个位置。

黎夏看对方走路的时候有点跛脚,同为残疾人,他当然是对他心生同情。

他应该是迟到了,这会里面的桌子都满人了。

他们这桌挨着路边,又有空位。

黎夏说:“别听他瞎说,没人坐的,你坐吧。”

这人朝他微笑坐下了。

李文斌打量他,看他穿着一身跟村里人的穿法不太像,眼神也比较倨傲。

坐下后只是打量了一下李小满,其他人都没瞧一眼。

李文斌呸的吐掉花生皮,把花生壳往桌上扔,一只脚搭上他旁边的空凳子上。

菜上来了,黎夏还带着打包和吃饱的任务呢。

注意力就全放菜上面去了。

第一道菜还是扣肉。

冒着淡淡的热气。

看到扣肉,黎夏就想起李知越,他跟李文斌说话:“收音机该还我了吧。”

李文斌对收音机的新鲜感也过去了:“你自己去我家拿。”

黎夏点点头:“你哥什么时候回啊?”

李文斌说:“快了吧,不是快放假了。不知道回不回,听说要在单位实习。”

黎夏知道他在城里有家的,不回也有可能。

第二道菜是白灼大虾。

黎夏比较想吃这个,他看大家都不动筷子,等什么。

没看到隔壁桌大爷大妈都快吃饱了。

旁边有个人比他先拿起筷子。

黎夏也开始吃了,吃了两个大虾才站起来去盛饭。李文斌把碗递给他,“给我盛一碗。”

黎夏给他盛了。

纯粹是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多费口舌。

堂哥遇到老同学了,在旁边站着抽烟聊天。黎夏也给他盛了一碗饭,在外面时候,亲疏感是不同的,自己人就是自己人。

都盛了三碗了,黎夏朝跛脚的陌生人伸出手:“你要盛饭吗?”

这人把碗递给他:“谢谢。”

吃的差不多了,新郎新娘过来敬酒的时候,黎夏知道了这陌生人是新娘那边的亲戚。

城里来的。

新郎对他很客气:“表哥,怎么坐这边,里面给你留了位置的。”

新郎一副招待不周的歉意样子。

婚礼就是这样的,忙起来会有很多疏漏。

这人反应比较淡:“坐这边也一样。”

黎夏看男新娘,白白净净的。

听说是新郎在城里上学的时候认识的,是自由恋爱。

新郎新娘看着很登对。

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来是对自己这桩婚姻比较满意。

碰杯的时候,黎夏很积极的跟新人碰了一下杯,要沾沾他们的喜气。

等新郎新娘一走,黎夏看堂哥,堂哥跟同学聊天去了,李文斌几人死也不可能打包的,那么这一桌子菜……黎夏从兜里拿出来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抖了抖。

诶,旁边还有个人呢。

自己村里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被外人这么看着,黎夏脸皮再厚也有些。

他轻咳一声,“你要打包吗?”

既然是城里来的,又是新娘的亲戚,答案肯定是否。

果然这人笑了下:“你请便,我不用。”

黎夏挑了几个比较完整的没怎么吃的,因为他这桌人耍帅的耍帅,惦记老同学的,外加个城里来的。唯一认真吃的只有黎夏一个。

好几个菜都没怎么动,隔壁的大爷大妈都往他们这桌探头啦。

有两个大妈等在边上,黎夏装了三个菜就作罢了。

第二天中午,黎夏在山上割了草回来,跟姑姑姐姐在路口分开往家走。

在晒谷场上丢下这一担草进屋,看到厨房坐着媒婆。

这媒婆黎夏见过几次,都是在姑姑家,姑姑虽然是没彻底离婚,男方那边不同意。媒婆已经是三五不时的就上门。

媒婆从他进屋就开始上下的打量他。

黎夏进屋拿着杯子咕咚咕咚的喝水,听到外面两人低声说话。

媒婆说:“对方也是身体有残疾……”

妈妈说:“还小呢还小呢,他屁事都还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