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2 / 2)

“放烟花?”她想了想,不觉笑出声。“这般敷衍的烟花?”

沈卿尘也随之笑了声:“不敷衍。”

江鹤雪心头忽然涌起种强烈的预感:“莫非是我……我当真记不清了。”

“无妨。”沈卿尘毫不意外。“日后,我讲与你听。”

“日后?那现下你要……昭华!”

手腕被他牵住,视野摇晃一瞬,江鹤雪尚反应不及,脊背已贴在了凉亭的白玉柱上。

挽起的帐幔重被放下,沈卿尘用手护着她的后颈,与她重新鼻贴着鼻,睫毛贴着睫毛。

“现下,你试试看,我会不会。”他嗓音含着清浅笑意。“小江夫子。”

江鹤雪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唤她什么?小江夫子?

嗔责的话语尚未出口,冷润柔软的触感便再度贴上唇角。

轻碰了碰,又从唇角,缓缓挪至唇珠。

力道始终轻柔,辗转厮磨,缠绵悱恻。

似一片羽毛落在心湖,涟漪一圈圈荡开,不静,不停。

江鹤雪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僵住,忘却了阖眼,就这般直直望着他。

望着他阖起时愈显纤浓的眼睫,情动时泛着薄红的眼尾。

唇瓣又被他一下下不断地啄吻起来,有几分像小琼花在她手心里啄食玉米碎的触感,却更酥,更痒。

让她不知不觉脱力地靠在了白玉柱上,寒意激得她微微颤栗。

沈卿尘撤远了几分,与她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亦有些不稳。

他一手将她的氅衣拢紧,另只手扯了带来的薄毯,折了几遭垫在她肩后,手臂向下,环住她的腰。

“琼琼。”他嗓音微哑。

“嗯……?”江鹤雪下意识地启唇,尾音未落便被他尽数吞没。

他的舌抵在牙关,气息重新交融。

冷香欺近,香瓜的甜味在唇齿间漫开。

江鹤雪脑中有根弦突然崩断了。

香口丸……他拿香口丸,竟是为了现下这会儿么?

况且她先前几回想深入,他都不从,她早已决定也要他吃几次闭门羹,却不想他竟对她耍心机,哄着她说句话,便成了事。

江鹤雪愤愤咬了下他的舌尖。

沈卿尘动作稍停,退开,懵然掀眸。

“诡计多端!”江鹤雪嗔他,一分怒九分羞。

沈卿尘缓慢地眨了眨眼,会过意来,倏然弯了下唇。

他没有继续,只捞住她绵软的腰,又问了一遍:“喜欢何处?”

江鹤雪并未再跟他别扭下去。

“这里。”她点点他的耳垂,又点点他绯红的唇。“还有这里。”

手指轻柔地点过他的眉眼,鼻梁,最终落在他的心口:“最喜欢这里。”

“昭华,我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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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渐暗,月白帐幔终于被重新拨开。

天灵山百花争艳的奇景亦随之被拨开,铜镜前,江鹤雪打量着新得来的耳坠,满意地偏偏头。

向左偏完又向右偏,晃得像只拨浪鼓。

“你瞧,你爹爹送的,可好看?”她捉了踱步的小琼花到手心。

小琼花看了眼她身边的沈卿尘,脖子一缩,不吭声。

“不懂欣赏。”江鹤雪向懂欣赏的人仰颈展示。“说好看。”

“好看。”沈卿尘温声。

“好看!”小琼花跟着叫了。

江鹤雪笑得腹痛:“小琼花你呀——”

“你就只听爹爹的话,不听娘亲的话。”她点点它脑壳,将它捉进笼里,交由婢女带去外间。“娘亲与爹爹办正事,你乖点。”

吵闹的寝屋静了。

暧昧在这份静默里膨胀,发酵。

江鹤雪走近沈卿尘,踮脚吻他。

又被抱起来,整个人攀在沈卿尘身上,腿缠在他腰际,手臂搂着他脖颈。

气息缠绵,交融,黏在一处,都轻柔,也都烫热,分不清谁的是谁的。

她红唇微启时,沈卿尘稍停了动作,与她对视两秒,松了一只手,去捡她案上木匣里的香口丸。

“不要。”江鹤雪同样撤了只手去摁他的手。

沈卿尘不得不将手收回来稳住她,轻吻了吻她颊侧,抱她回榻上。

“是不要香口丸。”江鹤雪抑住他想退离的动作,耳尖微红,声音轻下去。“不是要你停。”

“那个甜。”沈卿尘轻声解释。“洁牙粉苦,你不喜。”

“苦不苦,喜不喜——”江鹤雪凑上去抵他的牙关。“我试了才作数。”

沈卿尘没再拒绝。

草药清苦,龙脑凉冽。

呼吸不知不觉地凌乱,破碎。

沈卿尘稍支起身子,眼尾沁着红晕。

“昭华。”江鹤雪不让他退,手拽着他腰间玉带,迫他重俯身。“夫君。”

“留下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