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2 / 2)

“你说,我听。”江鹤雪将他的手往自己小腹去贴,心满意足地将汤婆子丢到一边。“昭华,你比汤婆子起效呢。”

热度隔着薄薄一层里衣源源不断地递来,也不似铜汤婆子那般坚硬。

“那日后……我来?”静了静,沈卿尘问。

“可能揉一揉么?”江鹤雪与他得寸进尺。

沈卿尘应了,手指虚虚打圈按揉起来。

怀中少女餍足地眯起眼,脑袋也枕到了他肩上,轻软呼吸扫的颈窝发痒。

沈卿尘抿唇笑了下:“你好像小猫。”

吃饱喝足便发懒撒娇的小猫。

“喵喵喵。”江鹤雪眼皮都未掀。

心尖也像是被她的小猫爪子挠了一下。

“今夜所言,可都作数?”他听到自己问。

“作数。”江鹤雪软声。“爱你。”

“一直?”

“一直作数。”她允诺。“若你信不过,我可以每日说与你听。”

“晨起说一回,午歇说一回,夜里安寝再说一回。”

心尖空缺的一处像是被这句蜜语填上了。

沈卿尘一句“不必”,到了唇边又咽下了。

或许是因着她说这话是嗓音分外好听,还偎在他臂弯,和他那般亲昵。

又或许是因着他想让那处空缺被填得更满也更饱胀一些,让他的心落得更实,不必总忧心她目的达成,便会消失不见。

他于是低俯下身,轻吻了吻她的耳缘。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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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到她舒缓些了,沈卿便尘拣了她的一绺发,缠起同心结来。

江鹤雪由着他,说起正事:“荣昌去青原和亲,可已成定局?”

沈卿尘并未急着答:“你想好了?”

“若不去,我要同阿野相认。若定要去,我便放手。”

“可与他团聚,岂非你多年的夙愿?”

“我是我,他是他。”江鹤雪平静道。“他先是江鹤野,再是江鹤雪的弟弟。他的未来,定是他自己做主。”

“便是我们姐弟情深,我都不会干涉他,遑论如今他不记得我……”她音调微低。

“不会。”沈卿尘将她搂紧。“可以相认。”

“一定?”江鹤雪眼眸一亮。

“嗯。”沈卿尘道。“信我。”

江鹤雪视线落在他缠好的同心结上,眼睫轻颤,静了须臾才笑:“信你。”

她从床边木匣里取了剪刀,小心翼翼地将同心结剪下来,塞进沈卿尘手里:“你装到荷包里,随身带着。”

“要一直想着我。”她眨眼。“每日要陪我用膳,陪我安寝……休沐要陪我出府游玩。”

“好。”沈卿尘点了头,妥帖地收好。

他的荷包也是月白底绣墨竹的,江鹤雪瞅了两眼,又瞅瞅他,总觉着他过分素淡了些。

快要春日了,鲜亮点才漂亮。

“我日后给你绣一个荷包吧。”她心血来潮地道。“绣一对,你一个,我一个。”

“你不是不善女红?”沈卿尘捏着她的指尖问。

“可以为你善一回。”江鹤雪不放过任何逗他撩他的机会。“给你绣荷包、绣罗帕、绣香囊……”

沈卿尘被她逗得耳垂红透。

“不必费心。”他拢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住,垂眸瞧她的手。

她的手指细白,指甲修成前段向内收的杏仁状,没做蔻丹,透着淡淡的粉。

与他相贴的掌心带着薄薄的茧,指腹也覆着一层。

然她最爱漂亮,先前指尖破一道微不可查的伤口都会扯着他袖缘抱怨半日。

“我送你一个用心的年节礼。”江鹤雪正想着,却听沈卿尘嗓音低下去:“抱歉。”

“抱歉?何事?”她不明所以,思忖了半晌才问。“镇北侯?江涛扔我那事?”

沈卿尘极轻地“嗯”了声。

“你自责作何?全然是江涛的错,我们都没错。”江鹤雪学着他动作,捏捏他的指节,毫不留情地骂。“不得好死的畜生。”

沈卿尘当然未随着她骂,只将她更抱紧了一点,问:“你是如何逃的?”

“拼命往南,跑到最南,再北上寻人。”江鹤雪道。“毕竟镇北侯的势力在北部。”

难怪。他只觉她会投奔北玄,寻她的路与她逃亡的路截然相反,和镇北侯的手下也打了一路,才这般错过。

“无妨,虽说逃时惊险,但后来从南方北上的日子倒不艰难,去过了许多州县,逃命时为快些,还学会了骑马。”江鹤雪无谓地笑笑。“我都不怕,你少忧心。”

这怎能是一句“惊险”轻飘飘揭过的。

沈卿尘将脸埋进了她颈窝,无声感受着她颈脉平稳的跳动。

一次次鲜活的跳动震得他眼瞳酸涩。

压在心底多年的念头渐渐浮涌。

他会杀了镇北侯,钝刀割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