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2 / 2)

鼻端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些微酒香,江鹤雪在他怀里拱了拱,调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却不睡,半掀着眸打量他。

他阖着眼,冷淡的眸色被遮去,连带着英挺的眉都瞧着温和不少,鸦青长睫低垂,于他眼下拓了两片浅淡的阴影。

她视线从他眉眼下落,停在他唇上。

他的唇瓣偏薄,唇角平直,是一瞧便疏冷寡欲的唇形,偏唇色是浅淡的绯红,亲起来也是柔软的。

“亲亲。”

沈卿尘偏头,冷润的触感落在她眉心。

江鹤雪鼓了鼓嘴:“这里。”

沈卿尘稍低头,一触即离的一吻落下。

“不困?”他问。

江鹤雪摇摇头又点点头:“其实是有点,但我还想和你黏一会儿。”

她又向他贴近几分,沈卿尘把她抱更近,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贴着她呼吸。

“好。”他纵容道,根根分明的睫毛在这般距离下被看得清晰。

江鹤雪伸手数,他就闭上眼睛由她数。

“昭华,”她数累了。“你可了解姜星淙?”

沈卿尘“嗯”了声:“问他和乾乐?”

江鹤雪点了头,他却只道:“姜相独子,醉心商道,财通四海。”

“我问你为人!”江鹤雪锤他一把。“我们乾乐也财通四海,日进斗金!”

“为人问乾乐。”沈卿尘语声淡淡。

要黏他,为何还要提旁的郎君。

江鹤雪不满地鼓鼓嘴:“在乾乐心里他自是千般万般好,同你一样……”

“嗯?”她自觉失言止了话头,沈卿尘却不放过她。“如何一样?”

江鹤雪想扭过脸,又不争气地贪恋他怀抱的温度,干脆一闭眼,一捂耳朵,不理他。

“同我在你心中一样?”沈卿尘挪开她捂耳朵的手,存心问。“千般万般……”

话音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吻截停。

“吵死啦。”江鹤雪撤开距离,瞪他一眼。

沈卿尘耳缘瞬时漫上羞红的绯色,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后,偏开视线。

江鹤雪瞧得心痒。

亲近他似是本能,他越羞她越得意。

她吻他,从鼻尖到唇畔,到他下颌,稍要向后撤时,视线不经意地下落,恰落在他微微滑动的喉结上。

这处的线条亦是锋利的,偏偏暗影里生了颗浅棕的小痣,愈是隐秘,愈是性感。

只有她能瞧见的,能吻到的。

“谁的夫君这般漂亮呀?”他羞着,视线却一瞬不瞬地瞧着她,江鹤雪怕他躲,挑起个笑来,揉他泛红的耳尖。“我的呀。”

沈卿尘果真垂眸,去挪她的手腕,还没挪开,就被那轻软的触感截停。

绵柔如鸟羽,碰触的瞬间却似一粒火星落下,烫意转瞬下漫。

沈卿尘握着她手腕,沉暗视线锁住面前得意洋洋的少女。

“凶什么!”他手上力道颇大,江鹤雪挣不开,在寝被里伸脚踢他。“你那处长了个痣,就是标记给我亲的嘛!”

他两颗痣,一颗在耳垂,一颗在喉结,本就诱人得要命,她又不是自持克制的人。

“标记?”

“怎的不是?”江鹤雪没理硬扯。“又无甚功效,可不是长了好看的么?好看,不就叫我想亲么?”

“玄理藏肤。”沈卿尘制住她又要再吻的动作,缓声。

“那你讲讲?”江鹤雪一挑眉,捏捏他右耳耳垂那颗。“这颗是何寓意?”

“聪慧。”

“这颗呢?”她又点他喉结。

那处她碰不得,沈卿尘把她的手攥进掌心里:“桃花劫。”

江鹤雪一撇嘴,又问:“那我眼尾这颗呢?”

“慕色。”

“你就给自己贴金!”她气恼地踢他。

沈卿尘拉着她的腿,搭上自己腰腹,缚住她脚腕,低笑了声:“你不慕色么?”

“慕你。”手脚都被他缚着,江鹤雪蜷起脚趾,挠他腹肌。

并不痒,却似火星在心尖炸开,连带着方才她不知轻重吻在喉结的触感,一并捱着他。

沈卿尘要挪她脚,她偏拗着劲儿,知他不舍得使力,愈发肆意地乱踩。

脚腕上的力道忽然松了,下一瞬,另只手臂被提起,两只手腕被他单手攥住,举过头。

暗影笼下,克制的欲念于他眸中涌动。

江鹤雪本能地吞了下口水:“不、不安歇了么?”

颈边的玉质盘扣被解了一颗。

沈卿尘凝着她颈窝的小红痣。

“标记么?”他指尖碰上,虽是问句,却并无听她答的意思。

吻随即落下,他张口,轻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