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2 / 2)

她不及阻拦,便见身旁沈卿尘微一敛眉,大步流星迈入。

手腕随即被紧跟出来的姜星淙握住,他顺手将包厢门阖紧:“漪漪,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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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四溢,紫檀木圆桌上零落倒着几只空酒壶。

主座上少女小指勾着酒壶柄,翘腿坐着,正往口中倒酒。

透明的酒液将她绯红的唇染得水润,音调也被醺得醉人:“江鹤野……麻烦精……”

“陪我喝。”她乜不动的傅妄。

“祖宗,还喝?”傅妄无奈地瞧她一眼,起身行礼。“傅某见过殿下。”

“什么殿下……”江鹤雪神智不太清明,眨了眨眼,嘴先于脑子反应了。“瞧,探花,挑探花得挑这般俊美的……”

沈卿尘没理会傅妄,抬步向她走去。

“殿下,鹤雪贪杯醉酒,神志不清,若是冒犯……”傅妄挡了一步,赔笑。

白玉折扇一抵他肩头,沈卿尘将他拨开。

“殿下。”傅妄又拦回来。

“你好烦,你挡我看美男了……”江鹤雪在他身后不满地嘟哝。“你走开!”

“她是恒安王妃。”傅妄不挪,沈卿尘以折扇压着他肩膀,嗓音寒凉,一字一顿。“是本王之妻。”

“王府家事,无需傅公子外人干涉。”

傅妄倏然一笑,让路:“是傅某唐突。”

“出去。”沈卿尘未再多分他一眼,见他阖了门,方于江鹤雪面前停步。

她扔了酒壶,双手捧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你漂亮得像磨合乐。”

沈卿尘微低下身,让她看真切:“可还认得我?”

江鹤雪点点头又摇摇头,下个瞬间倏然抬手,捏上他两边脸。

沈卿尘没挣,好脾气地由她又搓又捏,音调低着:“现下呢?”

“认不出来。”江鹤雪看他几秒,忽然揽住他的颈,把他压低。“可你生得好合我心意,我想亲你。”

绵柔的唇随即贴上,她舌尖撬开他齿关,与他的勾缠。

沈卿尘双手撑在椅缘,没碰她,只目光深锁着,瞳色不复素日浅澈,暗得发沉。

“闭眼。”江鹤雪稍退开,命令。

他不依,偏首躲了她要继续的动作,执拗地问:“可认出了么?”

江鹤雪不满他躲,存心摇头。

又对视了片刻,沈卿尘直身,拉开门为她要了碗醒酒汤。

辛辣的生姜味钻入鼻腔的一刹那,江鹤雪本能地皱了脸,向后缩:“我不喝,不要姜。”

沈卿尘一手攥住她的肩,不允她躲,另只手执起玉箸,挑择碗中的姜丝。

挑净了,又重新以玉匙舀了,吹凉喂她。

醉醺醺的江鹤雪较素日更娇蛮,左右偏着头,硬是不喝:“我没醉……”

下颌忽然被他掐住,下一瞬,柔润触感覆上唇瓣。

齿关被他撬开,温热的醒酒汤灌入,生姜辛辣,橘皮甘冽,连带以净口香汤的清甜。

一口咽下去,江鹤雪人都懵了,甫一被松开,立时抢过醒酒汤碗,也不顾姜辣了,“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讨厌。”她喝完了,恹恹一趴。“长得再漂亮,冷脸也要被讨厌的!”

“醒酒了吗?”沈卿尘只是问。

江鹤雪趴了会儿,由着视线慢慢回焦,才点了下头:“你为何在这里?”

“和姜公子谈公事。”沈卿尘答了,目光示意她开口解释。

“和乾乐上街逛,恰巧撞见傅妄,便一同用个晚膳。聊上头了,多喝了点。”江鹤雪眸光坦坦荡荡。

沈卿尘将唇角不虞地抿起。

江鹤雪瞧出,只觉莫名:“不成?我与傅二、与乾乐都是幼时旧友、莫逆于心,便是相约同饮,也无妨吧?”

“无妨?”

分明她同傅妄离得那般近,脸都要碰上脸了,还同他说“很爱很爱”。

他读得懂唇语,更知晓寻常友人之间绝不该如此。

她是他沈卿尘的妻,她前几日还口口声声同他说爱,如今怎能转头去同旁人说?

“凶什么凶。”江鹤雪不满地一瘪嘴。“你也多笑笑嘛,我喜欢。”

沈卿尘不依她,唇线依旧抿得平直。

她是喜欢他笑,还是喜欢那个成日里呲牙笑得失仪的傅妄?

还是——因着傅妄成日在笑,才也喜欢旁人笑?

但沈卿尘从不会咄咄逼人,遑论是她。

他只是问:“今日除夕,回府么?”

江鹤雪摇头。

她的香珠还在阮月漪府中晾着,今日回去串好,才能赶在明日,大年初一时,将许诺他的年节礼给他。

但她要给他个惊喜,这话不可解释。

“那你只要他,”静默良久,沈卿尘忽而低声。“不要我了吗?”